“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
了。”黄燕波叹了口气。
“可我们现在必须知道,否则便没有不办法解开这个谜题!”王明站了起来,
向黄燕波问道:“你能帮我把十年前所有关于死亡卡通牌案件的档案资料和有关金
菱会社在国内一切活动的资料取来吗?”
黄燕波点了点头,目前这种状况下也只有如此了。
王明等黄燕波走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来一叠自己整理出来的关于日
军七三一部队的资料。王明看这些资料的时候,嘴里就好像被人塞了一块臭肉,说
不出的恶心和难受,日本军队的残忍和兽性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在资料里有
一段描叙七三一部队进行人体实验的一个细节,是这样写道的:
一位妇女在日本兵的看押下,在冰天雪地的室外裸露着小臂和双手,日本兵不
断地往上浇水,并把手和手臂上冻成的冰敲掉。很长时间后,这位妇女被拉到室内,
被强令把冻得已经僵硬的双手放到热水中。然后,一位日本军官当着十几个日本娃
娃兵的面,把手放到这位妇女的手臂上,使劲往下一撕,妇女手臂上的皮、肉全部
脱落,惨白的手骨露了出来……
王明看到这段的时候,仿佛可以感受到那个妇女所经历的巨大痛苦。
“这群禽兽!”王明忍不住骂了一句话,然后把资料翻到了关于日本军医大尉
石井四郎的部分,读了起来。
石井四郎是日本著名的医学家和细菌学家。一九二四年他在日本东京帝国大学
当研究生时,专门研究病理学和细菌学。一九二八年充当了东京军医院军医,后来
被派出国考察,周游欧洲。回国后竭力进行细菌战的鼓动工作,在军医学院及日军
参谋部里成了一个时髦的人物。石井四郎鼓动细菌武器研究的主张,得到了日本陆
军省务署长永田少将的称许,也得到了日军参谋本部战略部第一课课长铃木大佐的
支持,让他亲自领导在中国建立的细菌研究所。
在石井细菌研究所成立的同时,日本帝国主义先后在中国华中、华北、华南和
东北建立了几个细菌研究部门和为细菌研究服务的机关。
一九三六年,日本陆军省和日参谋本部又根据日本天皇摄政裕仁的敕令,在中
国东北建立了两个细菌部队:一个是在长春以南五公里的孟家屯附近的华人村建立
的九十三号军事基地----“关东军兽类传染病实验局”(也称“关东军兽医防疫研
究所”,匿名“一零零号部队”),另一个就是在哈尔滨以南二十公里的平房建立
的十七号军事基地----“关东防疫给水部”(或称“关东军用水供应及疾病预防局”,
也称“东乡部队”)。如果说它是由背阴河移驻来的,不如说它是石井部队的扩大。
一九四一年六月德国法西斯进攻前苏联以后。改名“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
“如果说侵华日军七三一部队是一群惨无人道的野兽和魔鬼,那么,石井四郎
比野兽和魔鬼更凶残!”王明气愤地把资料摔到了地上。
忽然,从资料里滑落出一页,吸引了王明的目光。
王明把它从地上拾了起来,上面有这样一段话:
石井四郎认为缺乏资源的日本要想取胜,只能依靠细菌战。日本没有充分的五
金矿藏制造武器所必需的原料,所以日本务必寻求新式武器,而细菌武器的第一特
点是威力大,钢铁制造的炮弹只能杀伤其周围一定数量的人,细菌战剂具有传染性,
可以从人再传染给人,从农村传播到城市,其杀伤力不仅远比炮弹为广,死亡率非
常高。
“细菌、传染、农村……”王明自言自语的反复念着这几个词。
黄莹任由眼睛里的泪水流淌,她静静的靠着墙,坐在自己房间的地上,手里拿
着哥哥黄玉森的相片。从小到大,这个哥哥就对她百般痛爱,在她心里哥哥是一个
善良文雅的人,他怎么会那么残忍。
“小莹,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出来!”黄阳荣努力地想拿出父亲的威严,他
一直以为自己和胡芳丽的事情无人知道,他甚至对于胡芳丽的死有一种庆幸的感觉,
可如今直到儿子的死,才让他知道自己是多么糊涂。
“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滚!”更让黄莹不愿意看到的是自己的父亲,竟然
会做出那样不知廉耻的事情,小丽姐姐可是哥哥的恋人啊!
黄阳荣满脸羞愧地退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告诉我啊,哥哥……”黄莹失声裂肺的
哭喊道。
可相片里的黄玉森却不会说话,他温暖的笑容依旧,以清澈的目光看着黄莹。
“骗子!通通都是骗子!”黄莹愤怒地把相片撕成了碎片……
黄燕波拿着所有资料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但王明并没有睡,他一个人正
坐在客厅里等黄燕波。
“我那两个同事呢?”黄燕波问道。
“哦,我让他们先休息了,在这个时候我想对方不会再轻易冒险来杀我,恐怕
在他们眼里我也没有那么大价值。”王明说着笑了笑。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黄燕波忍不住敲了一下王明的脑袋。
“这是你要的资料!”说着,黄燕波把一大落资料抛给了王明。
“还真够齐全,看来今晚要通宵了。”王明伸伸腰,打起精神说道。
“本小姐就不奉陪了。”黄燕波打了个哈欠,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过她还是
回过头看了一眼王明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