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邪门(黑猫悬疑第一季/短篇集)》作者:黑猫创作社【完结】 > 黑猫社悬疑Ⅰ《邪门》-黑猫创作社.txt

第 11 页

作者:黑猫创作社 当前章节:147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9:43

我啼笑皆非,当着小彭的面就咕哝一句:一只耗子呀,又不是见鬼!至于吓成这样吗?

小彭呆呆的看着我,一脸的惊恐。

我说:耗子药不是发过了吗,你们放了没有?

陈馆长说放了,阅览室,书库,办公室,机房全放了,但没见耗子来吃,那么香的东西,竟是引不动老鼠的食欲。

我笑:这老鼠一定是吃肉的。

旁边有人说:先去找只猫吧,让猫在图书馆呆两天,就会把耗子吓跑了。

这时小彭带着哭音发出了一声:不!

她伸出两个手指,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是比比划划。

陈馆长说:莲老师,小彭的意思是:那只耗子有她说的那么大。

我看了一下小彭的手势,有点愣神,那绝对是一只可与猫媲美的老鼠。

小彭不是神经错乱了吧,在北方也会有这么大的老鼠吗?

我在武汉上大学时,曾租了民房住在外面。那地方周围有很多水塘。据说和东湖还是通着的。南方的地面养人,以至老鼠成灾。我三天两头用铁笼打着肥肥大大的耗子,比小猫只大不小。这家伙钻进铁笼里当然还是活蹦乱跳的。最简单的办法,是把它在水塘里活活溺死。

耗子是会游泳的,所以它一时半刻还不会马上就死,这时你就可以慢慢的欣赏它临死前的挣扎。在铁笼里给你表演出各种动作来,那叫一个好玩,你会感到一种残忍的快意。

但在那天清晨之后,我再也不敢到湖边溺杀老鼠了。

那阵是八十年代中期,学院周围还有很多居民养猪,反正大学里有的是泔水。

而且这些城市猪倌的职业道德还不错,猪生病死掉就丢到湖塘里喂鱼,不象现在的奸商,要不照卖不误要不拿来做成熟食。我们上学时常常看到泡发了的猪尸浮到湖面上。当然,这湖里的活物也不见得只有鱼……

那天我将捕鼠笼浸入水中,笼上的绳子被我系在一棵树上,然后我一边看着耗子在笼中上窜下跳一边刷牙。这时我听到旁边拨剌拉一声响,象是有个什么东西从水里钻了出来。

我当是哪条大鱼,后一想不对,这鱼怎么能窜到岸上来呀?

我定睛一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一只绝对有成年猫大小的黄皮老鼠,浑身水淋淋的,皮毛油光滑亮,正以一种看起来发笑的坐姿在那儿若有所思的打量我。这么大的耗子我可是头一回见,当时吓得差点没把口中的泡沫都咽下去,本能的反应就是朝它踢了一脚,离得还挺远,我没有踢到,它也并不太惊,只是一转身钻进湖边草丛去了。

更惊的是在后头,这时笼中的老鼠已经死了,我打开笼门将它倒入湖中,也不知从哪儿就游来了两三只和猫一样大的耗子,它们争抢那只死耗子的尸体,水面上一时污血弥漫。

几只耗子一边踩水一边争抢同类的尸体,这景象你见过吗?

后来和房东聊起这件事,才知道这些老鼠是吃荤的。他们除了吃死猪肉,还吃鱼,但只能吃到死鱼,所以皮毛都和水獭似的油光滑亮。

耗子要长得象猫一样大,除非成了精,要不就只有吃肉。吃肉??我的头皮突然有点发紧,不过也只是一恍惚的事。

小彭让校长的奥迪车给送家去了,我下到一楼的阅览室,总务处长和后勤的几个工人正在那里面面相觑。

铺着地砖的地面干干净净的,没有洞,不要说象猫那样大的老鼠,就是拇指大的老鼠也钻不出来呀!房间的角落里倒是有一个七十公分见方的水暖维修入口,但盖板是厚约十公分的水泥块,就是耗子长得有狗大又如何?我这个一米八的大汉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它移开!实际上,它还好好的在那儿呢,没一点移动的迹象。

难道是在外面?整个一楼的地面都让人检查了,没发现什么老鼠洞,甚至厕所的蹲坑和楼道的倒拉圾口——结论是根本不存在有老鼠进来的可能!难道这耗子是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进来的??那又为什么只有小彭一个人看到呢?

学校里便有了小彭是神经病的传言,还有人说什么小彭有阴阳眼,能看到脏东西。知识分子扎堆的地方,背后说起人来比民间的长舌妇还要无耻。小彭受不了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真的变得有点神经兮兮。

莲蓬,小彭这一阵只喊我莲蓬,如果有别人在场,叫我名字不方便的话她干脆不叫我。

她说:莲蓬,你相信我的话吗?我不是那样的人,对不对?

我说当然,你别在意,只当那些背后乱说的人要烂嘴的。

小彭这个人我是了解的,她其实是我的学生。原来就在本校直属班读文秘专业,我教过她的课。她的父亲是市委组织部的头头,所以毕业后才能以一个成人大专的文凭留校工作。

我盯着她:小彭,你真的见过那样大的耗子?

小彭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莲蓬,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我说。有些不自在的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小彭你别这样,我哄她,让人看到不好的,这么大的姑娘了,哭什么?

我说:小彭,你把那天的情况,详细和我讲讲。

小彭一脸恐惧的样子,但她还是讲了。

那天,就是运动会的那天下午,你知道我心脏不好,所以从来不参加运动会的。那时整个大楼里的人应该全在操场上吧。我一个人在阅览室,用电脑登记新到的期刊……

这时我听到了敲门声……

02

敲门声?

是,很奇怪的,我没有听到外面的走廊有脚步声呀!不过我当时没有在意,可能是我工作太专注了吧。我随口说了声进来。

但是没有动静,门倒是开了一条缝,有一阵风扑到我的脸上。

怎么没有人进来呢?我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但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影。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到敲门声了呀!我奇怪的回头,这时我就看到了…

我笑:你就看到了那只大耗子,是吗?和猫一样大的。

是。女孩的脸色又变得苍白。

我安慰她:哈哈,没什么,我也见过那样大的耗子,不奇怪的。它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后来又不知从哪儿跑出去了。

我当时尖叫一声,那一刻我觉得心脏都要停跳了。可是我最怕的还不是这个…

是什么?

这时我又听到了敲门声……

我以为是谁和我开玩笑呢,当时我让耗子吓得要死,有个人来正好,我赶紧又拉开门……

你看到谁了?

谁也没有!

当时那只耗子还在屋里,我想跑,可是腿软得就是跑不开,反而自己又把门关上了,和那只耗子大眼瞪小眼的盯着。你不知道那一刻我的感觉……小彭又哭了。

我知道,我轻轻拍着办公桌,就象拍着小彭的身体,你慢慢说,我在听。

这时我再一次听到了敲门声,才发现这敲门的声音有点儿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呢?

我是靠在门上的呀,如果外面有人敲门,我应该会感觉到震动呀,你知道那种空心板的门,震动很强的。

是。

可是我没有这个感觉,我再细听,奇怪了,这声音与其说是敲门,还不如说是敲在石砖上更恰当些。

而且这声音,根本就不在门的这边,而更象是在阅览室里……

你说的是有水泥块的那个角落里吗?我紧张起来。

不,不是的,就在中间。

中间??

是的,这时候那只老鼠不知跑哪儿去了,我的胆子也大了点。我就循着声音慢慢的踱过去,那声音象是从一把椅子下面传来的,我把椅子挪开……

有什么奇怪的东东吗?

没有,莲蓬,我再说你还相信吗?

我相信,我说。小彭,凭咱们的关系我也得相信。

我看到那椅子下的地砖,在慢慢的掀了起来……

哦,那下面会有洞?我吃惊道。

我不知道。我当时什么也没有想,就蹲下身,用双手把那地砖完全掀开了。

那地砖其实用水泥粘得死死的,怎么可能掀开?我愕然:说,你看到什么了?

小彭脸色惨白,又有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来。

是……是……黑黑的,长长的……

黑黑的,长长的???

啊!小彭惊叫一声,眼看又要昏厥的样子,我猛的立起,冲过去扶住了她。

小彭被送校医所后,陈馆长不断的埋怨我:莲老师,你又和她打听那事了吧?

我说没有,是她自己要和我说的。

她说你就听呀,不会找个借口走开吗?真没脑子!要不是看她爸爸的面子,学校早就让她回家休息了。

学校例行的中层干部会议,各部门通报情况。

保卫科的王科长问陈馆长:老陈,你们图书馆晚上是不是有人住在里面?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由忽悠了一下子,现在图书馆这三个字让我有想听又不想听,想躲又躲不掉的意思。

陈馆长愣了一下:有人住?没有啊,晚上阅览室是学生会的同学值班,不过10点以前他们应该走了吧。学生宿舍楼是10点锁门啊。

那你注意提醒他们一下,走之前把灯关掉。王科长说:有时我们下半夜巡逻,看到你们阅览室还亮着灯。

有人吗?陈馆长顺口问了一句。

没人,我们从外面扒窗户看过,没人……陈科长顿了一下,挠了挠头:可我就奇了怪了,你们那灯有时会忽闪忽闪的,就跟有个鬼在操纵一样,我们扒窗户时它有时会黑,黑得什么也看不见,然后又亮。

完了呢?主持会议的办公室主任忍不住插了一句。

啥也没有。王科长中午象是刚喝了饭局的样子,脸膛红红的,我好象嗅到了他嘴里喷出的酒气。

办公室主任已经开始点别的科室头头的名。

这些天我老是感觉心烦意乱,胸腔里就象是有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

NND!又是那该死的老鼠!上课的时候,导游大专班的小艾迟到了约十分钟,从教室后门悄悄的溜进来,我竟然大声的叫她出去!

上我的课,谁迟到了就不准进来,我没有说过吗?!我咆哮着说。

我是这么说过,但以前如果真的有人迟到,我顶多板一会脸而已。小艾显然没料到到我会是这样,在后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小艾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中让老师喝斥,这还是第一次。

她一扭身就跑了,看得出她已经伤心哭了。

我余怒未息,那节课也不知是在授课还是在训斥学生。

03

小艾在第二天我没有课的时候来到我的办公室,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

这让我有点过意不去,我张了张嘴,想道歉又没有说出来。小艾反而给我赔不是:莲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我赶紧摆手:呵呵,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小艾说:其实昨天我都不想去了,但因为是莲老师的课,我不想拉一节,所以还是去了……

这个我知道,我说:你没缺过我一节课的,昨天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是陈馆长不讲理。

你是说图书馆的陈馆长?

是的,她说我们学生会在晚上没有把阅览室管理好,不让我们再管阅览室了。

我们向学校申请了多次,在晚上开阅览室,就这样黄了。

莲老师,你看别的大学,哪有在晚上不开阅览室的道理呀!

人家那是正规院校,咱们呢,业余的,不一样不一样!小艾,你先别着急,我帮你和陈馆长通融一下。

不用了,我不想再干了。小艾气呼呼的,没有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担着?

每天我都是最后一个走的,不关我的事!

是不是说你走前不关灯?我问。

小艾抬起头看我一眼:莲老师你知道呀,是的,还有,说我们走之前也不把架上的期刊整理整齐。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呀!

哦。

我知道我说不清楚,所以我们决定不干了。

我无语。

小艾说:莲老师,其实我现在找你来,还不是想说这些……

我打了个机灵:小艾,你听到什么了,是不是大老鼠的事?

小艾笑:大老鼠,有多大?和猫一样大?我听说你们老师在传,嘻嘻,我不信,也没有看到过。我们家粮囤里的老鼠才和小猫一样大。

我也笑:那你想说什么呢?

如果有一个总去阅览室的同学,我却从没有看过她的脸,你奇怪吗?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想看人家脸来的吗?

当时没有。

这不就对了,你没有产生过这个愿望,所以有时你会发现你从没有见过某人的脸……咦,她不是你的同学?

好象不是吧,我不认识她。

你不能因为没注意过人家的脸就说不认识呀。

可是她的发式,衣服,我们同学没有这样的呀!

她什么样的呢?我也奇怪的问。

头发很黑,很长,也很浓密,总是披散着,所以我一直看不清她的脸。

哦。

她穿的衣服,在我们同学中算不错的吧。不过好象有点儿脏,不象个女孩穿的衣服。对了,是件米黄色的风衣,现在天没有这么冷吧。她一直穿着。

还有啊,你知道她站起来的时候,给我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我的心里一紧。

她好象很瘦吧,那风衣里面的身体,仿佛没有肉似的,只有一付骨头架子!

我的四肢发凉,心跳也在变得急促。不过我还在微笑:小艾,你怎么会注意她的?因为她打份个色吗?

我不注意也不行呀,每天她都是最后一个走,每次都是我摧了好几回,但每次都是我把灯拉灭了她才走!

我笑:这样你也没有看过她的脸呀?

可不,和幽灵似的。

如果陈馆长说的是真的,是不是和她有关呀,这人怎么那么鬼呀!

我笑:瞎扯谈!这世界上哪有鬼呢?

可是现在我想起了这个人象谁了,只有她才有那么好的头发,可是,她已经走了呀,不是好长时间找不到了吗?

这会儿我反而平静下来了:小艾,你在说谁呢?

比我高一届的那个女生,挺漂亮的那个,哎,对了,林娇娇!很多人都说她失踪了,还有人说在首都机场看过她,她当了一名空姐……老师,她好象和你不错呀,你知道她在哪吗?

我笑:什么叫和我不错,小艾你还和我不错呢……我哪儿知道她在哪?不过听说她总在外面混的。小艾,听你莲老师的,别乱想了,好好读你的书,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再不好好读书……

小艾脸有点红:所以要请老师帮忙呀。

我又和她嘻嘻哈哈了一会儿,看出来小艾也懒得想阅览室那事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

04

时间过了午夜十二点,工会的游艺室依然灯火通明,我和几个同事聚在一起搓麻,是周末,大家一副不到天亮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眼号码,愣了一下,才把手机举到耳边。

是我。小彭的声音,莲蓬,我知道你在学校里。

我故意用一种很不耐烦的腔调:什么事啊,这大半夜的打电话?

小彭的声音轻轻的:我在图书馆呢,在机房里。我现在在上网,真没有意思,你过来好吗?

这事啊,急不急啊,明天行不行啊?我有意大声说,就象是手机信号不好。

小彭笑得有点暧昧:你急不?你不急我就不急。

我的同事发出一阵抱怨声,因为正玩到兴头上我就要离开。不过也没人问我为什么,又不是三缺一,看热闹的还有两三个呢。立刻就有人补了我的位置。工会的游艺室在副楼,我出了门,主楼的大门早已关闭,我似乎不可能进到图书馆里。

不过图书馆还有一个后门,这个后门实际上是整个一楼的紧急疏散口。平时厚厚的防盗门是很少打开的,除非大批量进书和进设备。钥匙就由图书馆人员掌握。

小彭就在门后等我,她扑进我的怀里,身体因恐惧而瑟瑟发抖。我紧紧的抱住她,女孩的声音有点呜咽:莲蓬,你知道我来给你开门,得有多大的勇气吗?

我说知道的,轻轻的吻她的头发。她的发际有很好的清香。

因为不敢开灯,整个楼道里黑咕隆咚的,这后门的斜对面就是阅览室的大门,门上的玻璃闪动着幽灵似的白光。

我们躲入了狭小的机房,这儿是整个图书馆电脑网络的控制中心,屋里有一张床。窗口拉着厚厚的丝绒窗帘,没有开灯,只有电脑的屏幕发出闪烁不定的光芒。

这是一个隐密的世界,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在这儿。因了这样的感觉,我所有的欲望都突然被撩拔出来,我弄得小彭发出了轻轻的呻吟,不过她在抗拒我。

不,先不要!她的口气很坚决。

我坐在电脑椅中,小彭坐在我的怀抱里,那种青春胴体的气息咄咄逼人。

她温情的任由我抚弄,却不准我有下一步的动作。我只好找些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怕那些大老鼠了吗?

怕,怕,怕死了。小彭腻腻的搂住我。我爸爸妈妈去北京了,家里没有人。莲蓬,我想你啊。

我知道。我的身体又不老实起来,但小彭现在似乎不愿意想那事。

小彭,我说:我在抱着你呢,我长得很结实的,是吧。

结实?小彭笑,你还挺得意不是,我就知道你胖。

我也笑:所以你不要怕,有我在呢,那天你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是什么黑黑的,长长的?

小彭的身体突然安静下来,她一动不动的盯着房间的某个角落。

在电脑的屏光下,她的脸色发青,并有着变幻不定的诡异。

那个角落里什么也没有,小彭的声音却一下子变得遥远起来:莲蓬,你一定要知道?你不觉得我神经?

当然不。

那我说了,我看到了一个人的头发。

头发?

是,黑黑的,长长的,很好的头发。

我知道那是谁的头发,林娇娇,你也应该知道这个女生的。

哦,我不置可否,但是心在狂跳。又是林娇娇!她真的没完没了了啊。

小彭的身体又打摆子似的在我的怀中战栗:莲蓬,我,我说不下去呀。

没事,你说吧。我安慰她:我相信你的话。

她就转过头来了,可是,可是……那脸……

那脸怎么了?

那脸上根本没有多少肉!就象让什么给啃光了!

小彭哭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不是神经病,不是的!我一定得弄个明白!

你不是,你当然不是,我吻女孩的脸,因为有泪水而感到有些发咸。

我下周就找总务处,说啥也得让他们把那块石板打开,那下面一定有鬼!我感觉得到的,就在那下面!

我一惊,沉默不语。

说不定,那下边就是失踪的林娇娇呢!

我觉得四肢发凉,我的脸一定也变得铁青。你说什么呀小彭?打开那个石板干什么,那里面全是暖气管道!你这样大张旗鼓的,人家不是更以为你神经了吗?!

小彭瞪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原来,你也不相信我。莲蓬,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父母,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可是你也不相信我。

我相信还不行吗,可你闹着要打那个石板干什么?

我一定要打!莲蓬,你知道吗,我的感觉从小就没有错过的。有什么奇怪的事儿,别人看不明白,我却有感觉的。我一定要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有神经病!

我们象吵架似的说了半天,最后,我将全身的重量都陷在电脑椅中,懒洋洋的再不发一言。

小彭也察觉到我的不快,她轻轻的在我的脸颊啄了一下:莲蓬,你怎么了?

头痛。我说。

那我给你揉揉。小彭从我的怀抱出溜下来,站在我的身后,纤纤十指插入我的发际,轻轻的按摩起来。

我面前的电脑桌上,放着一只带滚轮的鼠标,鼠标线在它的身上胡乱缠绕着。

我顺手把它拿了起来:小彭,这鼠标怎么了,坏了吗?

没有,我用不惯那个,还是普通的顺手。小彭说。

果然,键盘旁边是一只普通的双飞燕2D鼠标。

我无意中抻了抻鼠标线,发现它相当结实,我的头脑中冒出一个想法来……

05

小彭用电脑放开了音乐,把声音调得很低,低得我听不清它在唱什么。

我们拥抱着,身体和脸颊都贴到一起,在地上慢慢的走着舞步。

我手里还拿着鼠标,轻轻的在小彭的脊背摩擦。

然后又开玩笑似的,用鼠标线缠绕上女孩的颈项。这个动作让女孩有点讨厌:把它拿开!这东西挺脏的呢……

我不语,反而用那东西摩娑她的肩胛。

小彭笑:你变态呀你,见面你就没有别的事做,就想这个,什么花样都有……

她低低的呻吟起来,再也不挣扎,任由我所为。

小彭是在一种极度快感的眩晕中断气的,她死的时候,我们的身体还结合在一起。她死了很久,在身体慢慢变凉的时候,她的脸颊还是热的。

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什么,但想象得出那种娇艳的桃红。

这鼠标线真的很结实,结实得足以勒死一个人。

小彭是很安静的,不象林娇娇那个霸道的小妞,咽气前还狠狠的咒我一句:老师,我和你没完没了的!

我抱着小彭的身体,很长的时间里,我一边流泪一边尽力压抑住自己的呜咽。

我知道我爱小彭,可我更爱我自己。

我移开阅览室角落里的那个水泥块,先把小彭的尸体顺下去,然后我自己也下去,再使出吃奶的劲儿,将顶上的水泥块复原。

里面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象是血的腥气。但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人体腐烂后的恶臭。

我带着打火机,但是我不敢打,我怕看到什么。幸好我知道这里面的线路,我拚命的爬,就象是一只硕大的老鼠。

黑暗中仿佛有很多绿莹莹的,闪烁不定的光芒,它们追逐着我嬉戏,可是我回报它们的却是恐惧的哭泣,我终于爬到了头,从另一边出来,站到了树丛里,头顶是满天的繁星。

这一带是校内的小花园,它在校园一隅。

我和林骄骄第一次超越了师生界线就是在这里。我杀死她的时候也是在这里。

林娇娇真的很漂亮,我至今忘不了她的肌肤给我的感觉。但娇娇不是处女,我不知道她的第一次给了谁。她一边读书一边在外面打工。我听说她是在酒吧坐台。也听说她不止一个男人。

她要我对她负责,这“负责”象是无底洞一样让我筋疲力尽。我终于失控般的扼杀了她。

我和你没完没了的!这是她说的。

然后我把她的尸体沿着管道拖了很远,我以为把她送得越深越好,却没有想到,这一下就到了阅览室的下边。

娇娇生前,没有事的时候喜欢到阅览室看那些时尚杂志。

我一边想着这些往事,一边没命的逃开。

有一件事我忘了,我没有盖上小花园中水暖维修口的水泥盖。

小彭失踪的传言很快就在学校里弥漫开来。陈馆长曾亲自来向我打探。我惊讶的表示说不知道,我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也没有人想到我的头上。那时小彭的家里正逼她处对象,对方是一位副市长的少爷。但是小彭不同意,闹得很凶。

这让小彭的失踪有了足够的理由。

才过了两天,我就听到了消息,说是小彭回来了。

她回来了?我抱着脑袋想了半天,想得头痛欲裂。而且周围的同事似乎都不爱和我说话了。他们看我的眼光好象有点儿异样。

我决定去阅览室看个究竟。

那是约下午四点钟的光景。本来这时候,正是图书馆借书的高峰,学生老师人来人往叽叽喳喳很闹的,可那天很奇怪的,居然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这让我恍惚有了在梦中的感觉。

我看到陈馆长走过来,冲着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笑容很古怪。她过去的时候,走路的姿式象是在飘。

阅览室中也是空无一人。我不安的站在阅览架前,拿了本《中国旅游》看。

我听到有人进来,我没有回头,这人也不和我说话。自顾在离我身边不远的地方,一本一本把新到的杂志换上去。

这肯定是她!我不敢回头,但是不能不回头……

这样我又看到了小彭,她根本不认识我似的,自顾忙她自己的工作。

我的身子很冷,汗水却是热的,我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这时又有敲门的声音。

请进!

这是小彭的声音一点没错……

我没有感觉到有人进来,等我再回头的时候,我看到阅览室的角落中已经坐了一个女子。

长发乌黑而浓密,米黄色的风衣……

这时有个什么东西在嗑我的脚后跟,确切的说,是皮鞋的后帮。

于是我就看到了一只大如肥猫的老鼠,绿豆似的小眼睛,正抬起头来仰望着我。那表情是似笑非笑的,我的心一下子抽紧……我冲它狠狠的踢了一脚,那家伙飞了起来,竟象是没有什么重量似的。

它在空中发出一声象是小孩哭的哀叫,真是古怪。

我不知道我踢错了没有,或者说,我不踢也是错。

阅览室中到处都是这样的老鼠,它们身躯肥重,但还能嬉戏着窜来窜去,象是在过狂欢节。

这一定是在做梦,这不是真的!我差不多要尖叫了,我狠狠的拧自己的脸,很痛!那些老鼠并没有消失,我低头去看那本《中国旅游》,我要用杂志上漂亮的画片来强迫忘记这一切。

结果我手中的杂志上并没有画片,它反而往下在滴一些象是血和脓的东西。

我手中拿着的是一张脸,这张脸上只剩了一点点的烂肉。她的嘴和眼窝一样空洞洞的开着。

我触电似的把这本杂志甩开了。甩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穿着米黄色的风衣,长发又黑又密。

她转过头来,我看到了那张脸,和在杂志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她的脚下,很多的肥老鼠在围着她要求着什么,于是她站了起来。

她的风衣敞开着,我看到了一幅我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她的身体上已经没有肌肉,只挂着一些血和脓似的不明东西。所有的内脏都露在外面,而且差不多要掏空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揪下一块肝来,丢在地上,下面的肥老鼠们立刻峰涌而上。

她不断的把自己身上的烂肉揪下来,丢给老鼠。在我开始呕吐的时候,那些烂肉竟是丢到我的身上来,我感觉到脖子上那种凉津津,湿渌渌的腥物……

老鼠们竟然顺着我的裤子往上爬,就象猫一样的利索。而且它们的獠牙开始啃咬我的脸颊。

我狂叫一声,突然感到全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我开始痛击这些老鼠,我最终的印象是:阅览室中到处都是这种大老鼠的尸体……

06[后记]

据保卫科王科长的工作笔记,莲蓬老师一天下午在阅览室看报刊时,突然无故发狂。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力量将室内的桌椅全部砸毁。

在这期间,阅览室工作人员小彭一直在旁边,她竟然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没有制止也没有逃跑。小彭说她当时是吓傻了,她不认识那个大个子是谁。

小彭后来被诊断出患了失忆症,她只记得她曾从一条长长的黑黑的通道中爬出来过。那是不是地狱的通道?

小彭的家庭也再也不敢逼她嫁给副市长公子。

象猫一样大的老鼠已经不止让一个人看到过,小花园中被打开的水暖维修口引起保卫科的怀疑,他们派人下去,发现了一具不明身份的尸体。尸体上的肉差不多已经被老鼠吃光,怪不得老鼠会长得象猫一样大。

这件离奇的事没有被警方立案,他们认为那不过是个流浪汉的尸体。是冬天的时候下去取暖死在里面了。

小彭后来去看过心理医生,她坦述自己有很变态的自慰行为。就是每次总要在一种半窒息的状态下手淫。

学生会副主席小艾放假回家的时候,顺路去九龙山精神病院看望莲蓬老师。她同莲老师抱怨了半天,说莲老师你走后呀,后面那个老师,课讲得还没有你的一半好,我现在逃课都成习惯了。

她顺便给莲蓬老师带去一封信,那是林娇娇来的。

落款是北京首都机场。

小艾说:林娇娇还真的在机场上班了,漂亮女孩的命就是好。

(完)

10、恐怖牙医室(庄秦)

01

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悖论,比如说写恐怖小说的作家,往往都是胆小如鼠一边敲字一边瑟瑟发抖,害怕自己文章中的妖魔鬼怪突然从电脑屏幕里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来掐住自己的脖子;又比如说上帝的儿子神父教士在蒙主宠召的时候往往会泪流满面,不是因为即将面对上帝而兴奋,其实是对死亡单纯的恐惧。所以,当范蒙觉得自己的牙齿开始钻心般疼痛的时候,他并不感到奇怪。谁说牙医就不能牙疼了?即使自己是城市里最有名的牙医,也是有权利牙疼的。

范蒙一起床就发现半边脸都高高地肿了起来,他明白这是一夜的牙疼使然。牙医的牙齿也会疼,尽管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但是让病人知道了总是不好的,于是他嚼了几粒甲硝唑含片后还是来到了诊所。

范蒙三年前还是市医院里一个郁郁不得志的牙科主治医师,当时他交了一个市直机关里的女友,面容姣好,身材火爆,他疯狂爱上了那个女人。女友说要有房有车才嫁给他,一个小小的主治医师又到哪里去挣房挣车呢,于是范蒙打起了病人红包与药品回扣的主意,没想到收钱的时候被暗访的记者偷拍了个正着。无奈之下,范蒙只有辞职谢罪,那个身材火爆的女友也因为这事离开了他。

范蒙在走无退路的情况下,拿出所有的积蓄去香港的爱德华牙科学院进修了一番,一年后重新回到本市,开了这家“范氏牙科诊所”。范蒙的牙医技术本来就扎实,再加上在香港深造后的成就,短短两年时间,他的范氏牙科在本市已经是声誉鹊起,成了牙科界的翘楚。

到了诊所,范蒙的牙还是疼得厉害,他捂着肿起的脸叫沈萧帮他看看。

沈萧是诊所的特聘医师,两年前范蒙开业招兵买马时在人才市场偶尔遇到了沈萧。当时沈萧说自己有医师证,但在来本市的火车上被偷走了,因为没有医师证,沈萧对薪金的要求相当低,所以范蒙当即聘用了他。没想到,沈萧的牙科技术相当好,甚至不在范蒙之下,很快时间就成了范氏牙科的顶梁柱。沈萧为人低调,谦虚谨慎,所以也得到了范蒙的器重。在范蒙的帮助下,沈萧重新拿到了医师证。尽管有投资商愿意帮助沈萧开一家新的牙科诊所,但沈萧却依然愿意在范氏牙科甘为绿叶,打着范蒙的下手。所以范蒙也与沈萧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沈萧看了看范蒙的口腔,然后说:“老范啊,好像你的口腔里没有发炎的迹象啊。”

范蒙一愣:“什么,没发炎?你看我的脸,都肿这么高了!”

沈萧仔细端详了一会,说:“老范,你的脸也没肿呢。”

听了沈萧的话,范蒙走到墙边的镜子前。果然,这会儿看起来,脸的确没有肿,就连牙也不是这么疼了。准确的说,牙齿已经一点也不疼了。

说也奇怪,刚才还疼得厉害,现在却没事了。不过牙疼就是这样的,口腔里的神经有时就是这么神秘。于是范蒙苦笑了一声,走进自己的诊疗室,等待着病人的来临。

范蒙的诊疗室里除了一台美国进口的牙科诊疗机外,在靠近墙壁的地方摆了一台冰柜,还有几副人体骨骼标本。范蒙在清闲或是累过之后,就喜欢捧着一罐清漆,一点一点将清漆抹在骨架上,所以在屋里,尽管范蒙常喷上一点空气清新剂,但总还是有股淡淡的刺鼻气味。

每个人都会有点怪癖的,特别是才华出众的人。范蒙是在自己的诊疗室里摆放骨架标本,闲时为骨架涂上一层清漆,而沈萧则是养花。

沈萧的诊疗室里摆满了他种植的绿色植物。绿箩、巴西木、龟背竹、滴水观音,甚至在天花板上还悬了根绳子下来,钩住了一盆叶片颀长的吊兰。在诊疗室连着的后花园里,还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甚至栽了几棵樱花树。很多病人都说他这里更像一个小型的植物园,听了这些话,沈萧总是报以羞赧的微笑。

02

范蒙是在中午时见到商嫣的,那时他正准备出去吃碗米粉,可一看到商嫣,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他不愿意让商嫣看到自己,于是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并放出铭牌:“正在会客”,然后闷闷不乐地站在墙前的骨架标本前,狠狠地刷着清漆。屋里又散发出一阵清漆的刺鼻气味。

商嫣就是三年前令范蒙铤而走险被医院开除的那个身材火爆的女友。商嫣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范氏牙科老板就是范蒙,如果知道了,说不定她也会少少地后悔一下。不过现在她也混得不错,早就嫁给了一个身家千万的商人。

商嫣一年前为商人生了个大胖小子,但在怀孕时却发现丈夫在外面有了二奶,这大概也是所有商人妇最永恒的痛苦吧。为了挽回自己的丈夫,商嫣决定做出一些改变。她的容貌是不差的,产后的身材恢复也相当不错,唯一她觉得有遗憾的就是自己的牙齿比较稀疏,她认为就是这点小不足促使丈夫离开了自己,所以特意来市里最出名的范氏牙科做烤瓷牙。

她一走进范氏牙科就让护士为她找这里最好的医生。这里最好的医生就是范蒙与沈萧,既然范蒙打出了正在会客的牌子,商嫣自然就被安排给了沈萧。这仅仅是个二减一等于一的简单数学题而已。

走进沈萧的诊疗室后,商嫣先是故作夸张地赞叹了一下屋里愈发茂盛的绿色观赏植物后,就说明了来意——她要做烤瓷牙,而且是所有的牙齿。

沈萧先介绍了一下各种材质的烤瓷牙,边缘瓷的、钛合金基底的、全瓷基底的、含贵重金属的,材质不同的烤瓷牙,价格就不尽相同。没等他介绍完,商嫣就傲然道:“不管什么价格,我只要最贵最好的。”

听了她的话,沈萧眼睛顿时一亮,说:“商女士,既然如此,我建议您做烤瓷牙不如做植牙。”

“植牙是什么?”商嫣惊诧地问。

沈萧眨了眨眼睛,说:“植牙,就是将贵重金属——我们一般用白金——经过精密电脑设计,制成牙根型的圆柱体植入您的牙床骨内,再在这人工牙根上制作假牙。假牙也全是用纯白金制成,由于人工牙根深植于牙骨内,不需要藉自然牙齿的力量就可有承受正常的咀嚼力量,功能和美观上几乎和自然牙一样。甚至,比自然牙更好。当然,这种手术的价格……”

“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效果好,我就做!”商嫣不容置疑地说道。

“效果当然好,不信你看……”沈萧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件模型,是整个口腔所有牙齿的模型,每颗牙齿都洁白无暇,整整齐齐,几乎完美。

商嫣眼前一亮,大声惊呼:“太好了!我就做这样的牙齿!”

沈萧笑了笑,说:“商女士,做这样的手术,我得先把您所有的牙齿都拔光,然后再做模具,最后手术。这手术的过程也比较长,即使是不间断地做,也得花上四十八个小时——您必须得先通知你的亲戚。呵呵,免得他们以为您失踪了。”

商嫣这时却有点踌躇了:“要做这么久啊……能让我先考虑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这是您的权利。”沈萧递了一张名片给商嫣,“您做好了决定,可以随时通知我。”

03

范蒙先给沈萧试探着打了个电话,当得知商嫣已经走了后,他才开了诊疗室的门,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时的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到了后背。屋里的清漆味太浓,他在里面喷了好几次空气清新剂。

范蒙和同样饿的沈萧一起在诊所对面的贵州羊肉粉店吃黄焖米粉,聊到了商嫣的牙齿。当然,范蒙并没有说出商嫣就是自己三年前的女友。

当得知了沈萧推荐商嫣植牙后,范蒙对沈萧说:“一般的病人听到了这种手术,心里都会产生或多或少的恐惧感。他们多半会在两天内做出做还是不做的决定,一旦过了两天,他们就会因为恐惧而放弃这次手术。”

沈萧点了点头,回答:“是的,我们就等上两天吧。不过我看商女士似乎很有决断力,我猜她应该会来做植牙的。”

范蒙也有同样的想法,因为当年商嫣决定与他分手时,只考虑了三分钟,即使是一大帮人来劝说,她也没有听从。为了避免与商嫣的见面,范蒙决定休假几天。这段时间他一直牙疼,为了不影响诊所的形象,他也正好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沈萧在范蒙请假后,就成了范氏牙科的头号人物。不过他对权利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对商嫣是否来植牙更感兴趣。他也相信,如果商嫣要来,一定会在两天内做出决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