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把照片给他们不就得了?"欣欣说。
小艾叹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就怕给了照片,他们也不会放了我们。"他仍不敢提起那本神奇的笔记本,主要是难以解释。
"嗯,可能你无意拍到人家的什么秘密了。"欣欣误会了他的意思,从裙摆的口袋中拿出一只钱夹翻看。"汪志德,哼,名字像个好人,实际是头野兽、衣冠禽兽。"说话间,她向还在打手机的络腮胡瞪眼。
"啊,你、你偷……你拿了他的钱包?"小艾大吃一惊,从她手里拿过钱夹看,上面有身份证,果然是络腮胡的。大概她被勒脖子的时候,随手从络腮胡身上偷的。
"你想还给他呀?"欣欣没好气地抢过钱夹,"再等等吧,我还要偷一部手机呢,完了用手机报警,到时你再揭发我。"
小艾不知说什么好,欣欣的逃脱计划似乎比他的更高明,但同样冒险,而且还用上偷窃,这是他一直想帮欣欣克服的不良癖好,如果成功,欣欣还想去克服吗?
"放心了,我只用来对付坏人,以后还是听你的。"欣欣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调皮地向他笑。
这时,络腮胡暴发出刺耳的大笑声,像是疯子突然发作一样,声音经过空旷的仓库回响,更加摄人心魄。
听到络腮胡大笑,猛子知道这场比赛输了,脸色非常难看。他打林克的手机一直不通,络腮胡打林宗武的手机却通了,显然林克跟他弟弟在一起,也接了电话。这是猛子第一次跟林宗武的人正面冲撞,心里七上八下,害怕地后退几步。
"大哥大说了,"络腮胡疯笑停了,得意洋洋收起手机,"这里我说了算,你旁观就可以了,旁观知道不,就是呆一边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回去跟大哥大讲,懂了吗?笨蛋,再碍手碍脚,老子把你绑起来旁观!"
猛子成了斗败的公鸡,头低得像给谁鞠躬,灰溜溜转身上了面包车,一声不吭地坐进驾驶座里。心里对林克很失望,他最欣赏林克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处事方法,而且一直在暗地里模仿,此时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拜错师傅了。
"臭小子,谁也救不了你了!"络腮胡子准备打完再问,左手一把揪住小艾的衣领,将他掼到墙壁上,扬起拳头就要打。
小艾双脚凌空,大喊大叫:"等等,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哈哈,老子没问,你告诉我什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要你大哥的光屁股照,还想问我从小庙里拿走的东西,对不对?你放我下来,我马上告诉你。"
"老子偏不放你下来,你要是敢不说,老子先打断你的狗腿,再扭断你的狗手,再挖出你的眼睛,再割了你的耳朵……"
"好!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我不说,你怎么处理我都可以,但是如果我说了,你就不能打我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我相信你。"
小艾被打怕了,眼看又是在劫难逃,急中生智,有抓住机会讨价还价。
络腮胡给他弄得有点糊涂了,迟钝地想了想,似乎感觉到让他说出来比打他更重要,最后点头道:"好,老实说出来,老子不打你,快说吧。"
小艾吃力地说:"光屁股照片在、在我的手机里,手机在书包里,我、我在小庙拿的东西,也在书包……"喉咙被衣领勒得太紧,再也说不出。
一旁的欣欣只顾听两人说话,紧张得忘记去偷手机了,看见小艾难受的模样,愤愤不平:"喂,他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你先放他下来!"
络腮胡不予理睬,反而把小艾提得离地更高:"你的书包在哪?"
"书包、书包在超市寄存。"小艾脸憋得通红,"存包卡在、在我口袋……"
"最好别骗老子!"络腮胡右手在他身上的几个口袋拍打,摸出了他的钱夹,取出一张存包卡,将钱夹扔了,终于松开左手。
小艾重重滑了个屁股墩,靠着墙壁大声咳嗽。欣欣赶紧给他揉胸捶背,见他渐渐呼吸顺畅,小声在他耳边说:"真的假的?"
小艾点点头,伸手把钱夹从地上捡起。
"啊,万一他们拿到东西,不放我们怎么办?"欣欣急了,放开嗓门儿说话。赶紧捂住嘴巴,紧张地看向络腮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