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体育课别上了,咱们出去。"欣欣想逃学,很少见。
小艾也奇怪:"出去干什么?"
"跟我走就是了。"欣欣神神秘秘。
小艾为难了:"其他课还不要紧,体育老师威胁不给我达标呢?"上学后,他唯一的不足,就是体育成绩都是勉强及格。
"你不去拉倒!"欣欣又生气了。
小艾这几天最怕她生气,甘冒体育课不达标的危险,乖乖陪她逃学。
"记不记得那个通缉犯?杀了一家五口的?总算被警察抓住了!"欣欣上了公交车,才说明逃学的目的。
小艾很吃惊:"你想去看这个人?"他当然记得这个通缉犯,"邱建业"三个字成了他的心病,像一把锁,锁死了他神奇的笔记本。
"不是人,是禽兽!"欣欣仍对此人的暴行余怒未消,"罪该万死!今天准备公审,咱们去看热闹,听说好多媒体都等在法院呢,不知道能不能看见那个禽兽!"
"你怎么知道在哪一个法院?"小艾也担心。
欣欣道:"我妈告诉我的,错不了。"
小艾知道她母亲是一家报社的总编,消息灵通,兴趣盎然地说:"你妈妈能带我们进法庭就好了!"
为赶时间,两人只坐了三站公交车,马上换乘的士。来到一家法院附近,碰上了交通管制,只好步行前进。法院门外,到处是拿相机、摄像机的记者,围观的群众也有上百人之多,不少警察冒着炎炎烈日在维持秩序。
"囚车没来呢,至少能看见那禽兽被押进法院。"欣欣给人群挡住视线,只好一蹦一跳,伸长脖子看前头,不过,还是很开心。
等待了十分钟,囚车还是没来,两人被太阳晒得汗流浃背。小艾说:"你在这里,我去买两瓶水。"
"快点,错过了别怪我。"欣欣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只相机,举到头上。
小艾走到饮料摊点前,警笛声由远至近,呼啸而来。他可不想错过,转身就往回跑。欣欣已不知去向,围观人群挤成一团,根本看不见。囚车马上开到法院门口了,他情急之下,爬上了路边的一棵桂花树。
哈哈,最佳位置!
小艾坐在一根树枝上,拿出手机对准法院大门。
囚车开来了,先下来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跟着穿红色囚衣的通缉犯下来了,戴着手铐脚镣,走得很慢,神情很是傲慢,眼睛得意地向四周张望。
报纸上被欣欣戳烂的那张脸,活生生地进入小艾的手机镜头里。就在他按下快门这一瞬间,通缉犯突然栽倒在地,表情痛苦,手捂喉咙。几名警察奔了过去,围观的群众想向前挤,现场一片混乱。
电光火石之间,小艾拉过背在身后的书包打开,只见笔记本发出耀眼的闪光,他慌乱地翻开封皮,"邱建业"三个字正好在他眼前消失了。这三个字,已经在笔记本上停留了好几天。为什么现在消失呢?难道需要靠近名字的主人才见效吗?他想不明白。
"丁咚、丁咚……"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林克看过监视器,半天也打不开门。猛子失踪后,换了门锁,他还有点生疏。
"哎哟喂……"
门终于开了,猛子凌空飞了进来,在地毯上打了好几个滚,疼得大声呻吟。
林克心里不平静,却假装无动于衷,故意不看猛子,转身走上楼。
"哥,这臭小子跑回老家找他老娘要奶吃呢!"林宗武扯着猛子的耳朵跟进办公室来,一脚将他又踢得翻了个跟斗,"吃里爬外,还想逃,把老子惹毛了,杀你全家!"
林克笑脸向弟弟:"老娘都安排好了?"
"好了,按你的吩咐,老娘和表舅……"林宗武警惕地望了一眼地下的猛子,像是怕他听到,没把话说完。
"好,你辛苦了!"林克给弟弟递去一包烟,"老七的伤好了,你多给一些钱,还有,老二家也给十万吧,他没有老婆孩子,给他父母,毕竟你们兄弟一场,我也过意不去。"
"哥,你放心,老七没什么大碍,老二的后事我也办好了。"
兄弟俩聊起其他的事情,猛子不痛了,趴在地上也不敢起来。那天晚上,离开超市后,他连夜坐车回老家。什么茶庄经理、林克的徒弟、古玩家、收藏家,通通抛到脑后,保命要紧。宁可回家跟父母贩菜,也强过留下冒险。小艾神奇地弄死络腮胡老二,他受惊吓是一方面,还联想到林克近来的所作所为,放火、杀人、绑架……没有一件不是掉脑袋的事。他猛然醒悟,此人不可追随,此地不可久留。打算回老家住一段时间,再另做他想。谁知,过不了几天,何去何从没想好,林宗武已守在他家门外,待他一露脸,将他塞进一辆车内,不由分说暴打一顿,又绑架回到"认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