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是几声哀号,从床上一跃而起,滚落下地。七窍的血止住不流了,不过,仿佛有数不清的虫蚁啮身。男人发疯一般撕碎衣服,双手在身上拼命抓挠,每抓一次都是血肉横飞。直抓得体无完肤,满地是血。
那人有反应了!
小艾在门外站了半小时,正有点兴趣索然,打了个哈欠准备走开,却看见门里的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男人欲哭无泪的表情,跟他魁梧的身材、威武的相貌极不相称,眼睛里还充满绝望的神色,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喔……"
一股鲜血从男人的口中喷射而出,飞溅到门上的小玻璃窗,小艾吓一大跳,本能地连连退后,远远躲开。呆呆站了一会儿,往嘴里放进一块口香糖,一边咀嚼一边站回门前,透过玻璃上的点点血色,再次往里看。
"啊、啊、啊……"
男人痛苦地哀号几声,每一声都带出鲜血。跟着,更可怕的景象出现了,男人的鼻孔流血,眼睛流血,耳朵流血,转眼之间,变成一个血人。小艾差点被口香糖卡喉,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他总算明白什么叫七窍出血了,鼻孔算两窍,眼睛算两窍,耳朵算两窍,加上嘴巴,不多不少。接下来,他又见识到什么是全身溃烂。
"啊、啊、啊……"
男人又是几声哀号,从床上一跃而起,滚落下地。七窍的血止住不流了,不过,仿佛有数不清的虫蚁啮身。男人发疯一般撕碎衣服,双手在身上拼命抓挠,每抓一次都是血肉横飞。直抓得体无完肤,满地是血。不知是疼痛难挡,还是奇痒无比,双手抓挠不管用了,身体干脆往墙上搓,搓了又撞,撞倒了,在地上打滚。床和椅子被掀翻,又想去拔起马桶,拔不起就用额头敲击,头脸血肉模糊,仍在继续。显而易见,是想把自己砸昏,以逃避痛苦。遗憾的是,非但没有成功,身上健美的肱二头肌、三角肌、胸大肌,宛若花朵般绽开了,皮肉瞬间腐烂。看上去,好像一朵朵黑色的花正在枯萎,花心还流出黄白相间的脓汁。随着花朵越开越多,越开越大,男人垂死的惨叫不绝于耳,一声比一声凄厉。
小艾看得气也喘不过来,门里仿佛变成了十八层地狱,男人是受刑的厉鬼。他曾经多次到医院当自愿者,见识过不少血淋淋的场面,但比起门里的情景,简直是天堂。这一会儿,他感到极度恶心,捂着嘴巴想呕吐,慌作一团从门前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