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杀手日记之罪案心理全本》作者:沉默之羔羊【完结】 > 杀手日记之罪案心理全本(完整版)@txtnovel.com.txt

第一章 第五节 圈套 圈套4.14

作者:沉默之羔羊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18

是的,李鹰位高权重,身边的保卫极为严密,不是普通人可以接近的。所以赵朝德嘴上痛斥着警员,实际却将唯一的希望寄托于他们,希望警方能够将李鹰的所作所为昭告天下!!

柏皓霖趁着忙碌的警员们没有留意到自己,将日记的内容全都摄入手机后,悄然离开。

回到家中,柏皓霖一边将手机上的资料重新打印,一边浏览百纳川医药研究所的官方网站。

据网站上的介绍,这家医药研究所主要研究精神类药物,尤其对抑郁症、自闭症等有显著疗效,获得了多项专利,还与多家公立医院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云云。可谓是一清二白。

为了证实骞正东日记中的说辞,柏皓霖拔打了TMX医院心理治疗所夏所长的电话:

“夏叔吗?我是皓霖。”夏所长与柏父的关系非常不错,柏父去世后,患上自闭症的柏母便一直在他那里接受治疗。

“皓霖啊,最近很少见你,工作很忙吗?”夏所长对待柏皓霖就像亲生儿子一样。

“是啊,有几次我是晚上来的,没能见到你。夏叔,我妈现在的情况如何?”柏皓霖开始进入正题。

“唉,还是老样子。”夏所长叹了口气。

“夏叔,那个……,我听朋友说一家叫百纳川的医药研究所开发了一种不错的药。”柏皓霖有些吞吞吐吐是因为他不想伤害夏所长。

“之前我们也试着引进了他家的药,可是副作用太大,已经停用了。”夏所长据实相告。

“副作用?”

“嗯,45%的患者在服用后都出现了头晕、失眠、恶心、晕厥等症状。我觉得有些异常,向百纳川询问,他们给我的答复却是药品质量没有问题。出于谨慎,我又将药送到了我们医院的药检处,检验结果显示这个药若是被哮喘、癫痫病人服用,会加重症情甚至导致死亡。”

“这么严重?百纳川将这些写入医嘱吗?”

“没有。”夏所长长叹道,“随后我也向药品监查委员会反映过,但没有任何回音。”

“我知道了,谢谢你,夏叔。”

“皓霖,其实你在查百纳川吧?”夏所长毕竟是看着柏皓霖长大的,明白了他的意图,“孩子,夏叔提醒你,别管这事!它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非常庞大的利益集团,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不是单凭你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我知道。”

“你明白就好。我知道你一直想成为像你父亲那样的法官,但时代已经不同了,如今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夏所长幽幽地说,话语中透着无奈。

“是啊。”夏所长的负面情绪感染了柏皓霖,他想到了彭涛、李鹰、李望龙、徐东平、严祟江、程斌他们,心好似在被一股无名之火灼烧着。

“不说这些了。皓霖啊,有时间多来陪陪你妈,也尽快交个女朋友,给你们柏家添个大胖小子,哈哈!”

“呵呵。”柏皓霖笑了笑,不置可否。

挂了电话后,柏皓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果不出所料,他们光鲜的表面后面干着如此肮脏的勾当!!药物本是为了治医救人,可是在他们手里,本应治病救人的良药竟变成了害人的毒药!!

柏皓霖记得很清楚,在父亲去世、母亲患上自闭症后,自己是怎么一天一天过来的!虽然柏父留下了巨额的保险金令他并没有为钱财所困,但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内心经受过怎样的煎熬!!看着母亲的病情时好时坏,自己如同被刀扎一样,那种痛处至今刻苦铭心。虽然明知自闭症不是可以靠药物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但他依然寄希望于那些价格不菲的药品,希望它们能够减轻母亲和自己的痛苦。

即使是这样小小的希望如今也变成了无望的奢求!

这都是因为李鹰这种将他身居的高职作为换取利益筹码的官员,他早已利欲熏心,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地榨取金钱,根本不管他人死活!李鹰这种人早已失去了存在于世的价值!

“咚!!”柏皓霖一拳重重击在桌上,眼神变得冷峻异常:

“倒不如由我亲手肃清!!”

罪与赎

11月5日 阵雨转小雨

一处已经将目光再一次转移到了赵朝德身上——骞正东的日记中也详细记录了撞死赵刚的经过和严祟江意外刺死邱纬的事实,赵朝德已经有了作案动机,再加上秦思烨已经证明了严祟江极有可能是被谋杀,现在赵朝德已经成为了骞正东和严祟江一案的重大嫌疑犯。

唯一无法解释的是程斌死时赵朝德正在警署,一处的所有警员包括我都是他的不在场证明人,虽然一处也知道杀死程斌的极有可能是他的同伙,可是斗狗场早已人去楼空,连个鬼也没抓到,想要找到他的同伙谈何容易?

赵朝德也一改之前的强势作风,三缄其口,一处想尽办法,也没能让他再开口说话。

但在我看来,赵朝德并不是想为自己脱罪,而是想逼着警方找到自己谋杀三人的证据。可若要证明他杀了人,首先要证明撞死赵刚的那起车祸和李鹰、严祟江与程斌所做的肮脏的勾当都是存在的!

他很聪明,若是警方要抓他,他的仇就算报了;若警方不愿意得罪李鹰,那他也可以以此脱罪,这是一场稳赢的赌局!!

从今天开始TMX市正式进入冬天,北风凛冽,天空阴沉,豆大的雨点不断击打着地面,与肆虐的冷风一起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不少寒意。

柏皓霖刚到警署就被通知开会,会议的内容自然与严祟江、程斌的案子有关。赵署长在与会人员到齐后,直接切入正题:

“郑警司,那起案件查得如何?”

“有一些线索了,但指证凶手的证据不足。”郑警司不知赵署长有何意图,模棱两可地说。

“马上要年终考核了,若这三起案子不结,对考核指标有很大影响,为了能让警员们过个好年,这三起案子先结了,以后再查。”赵署长大义禀然地说。

听了他的话,柏皓霖不禁冷笑。仅仅是三起案子怎么会对结案率有影响?分明是他得到了李鹰的授意,以此为借口阻止警员再查下去,也就是说他们甘愿放走三起案件的凶手,只为了保护李鹰一人!!

“那您看这样如何:骞正东的案子以抢劫杀人结案,找一个惯犯许他点好处,让他顶罪;严祟江的案子以意外结案,至于程斌的案子嘛——”郑警司面露难色。

“程斌极有可能与斗狗场有瓜葛,是内讧。”二处的段警司提示道。

“不错,就这样。”赵署长对下属们的识实务非常满意。

柏皓霖趁机观察着与会的近二十名警司,除了李警司外,只有三人脸上露出不满和轻蔑的表情,却也是敢怒不敢言,其他人均是一脸的谄媚之色。

散会后,李警司把柏皓霖叫住了:

“皓霖,有云昭的消息吗?”他忧心忡忡地问。

“没有。”柏皓霖摇遥头,这几天他特别留意街上来往的人群,希望能够发现易云昭,可惜未能如愿。

“唉——”李警司长叹了口气。

若是平时,柏皓霖定会安慰李警司,可今天他也没了心情。

回到办公室,柏皓霖进入市政厅的官方网站,想看看最近李鹰的行程安排,却看到一则“关于朱福林工作调动的通知”,通知的内容大致说朱福林工作突出,将升为司法部副部长。

“呵!”算是连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柏皓霖打电话恭喜他:

“学长,恭喜啦!”

“哎,为这事儿我正烦着呢。”朱福林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高兴。

“升职还不好?”柏皓霖笑道。

“皓霖,你晚上有空没?我们一起吃顿饭。”朱福林似乎想找人倾述一番。

“成啊。”

当晚,两人相约在寒舍见面,柏皓霖刚到,朱福林也来了,他一坐下,就开始大倒苦水:

“哎,这升迁的事儿啊,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了?”柏皓霖为他倒了一杯酒。

“现在市里分两派,鹰派和鱼派。”

“鹰派?鱼派?”

“你在警署有段时日了,就一点没听说?”朱福林难以置信地看着柏皓霖。

“我不关心政治。”

“我倒真羡慕你,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朱福林长叹道,“鹰派是以副市长李鹰为首的,鱼派则是以陈余庆市长为首。”

“陈市长倒是很久没见他出现在公众场合了,快被李鹰架空了吧?”

“你说得没错!那你知道本市最大的贪官是谁吗?”

“谁?”柏皓霖心里说了李鹰的名字。

“李鹰!”朱福林露出极为轻蔑与厌恶的表情,“他就像和珅一样贪得无厌、又官居要职,几乎已到了买官卖官的地步!你也知道他想参选下一届的市长吧?所以现在正积极拉拢各路人马。陈市长当然不愿做儿皇帝,私下也在动作。哎,你还记得前两年最高法院的朱院长吧?”

“记得,少见的女强人,不是因身体原因退职了吗?”

“哼,什么身体原因?”朱福林冷哼道,“朱院长可以说是两派斗争的政治牺牲品!”

“她是鱼派的?”

“朱院长由始至终都是中立。不过她非常讨厌李鹰的所作所为,有几个鹰派的骨干人物都被她以贪污罪严令查处。李鹰知道后,找人把她还在念国中的小儿子杀了,然后寄了六口棺材到她家!”

即使已是事隔两年,又从他人口中听到,柏皓霖依然感受到了当年的腥风血雨。李鹰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要胁最高法院院长,那么父亲的死是否也与他有关?!柏皓霖对李鹰的憎厌已到了极至,若是此时他出现在他面前,只恨不得亲手掐着他的脖子逼他说出真相!!

柏皓霖强压心中的怒火,以不带感情色彩的音调道:

“这就是朱院长离职的原因?”

“是啊,六口棺材上贴了朱院长和她父母、丈夫、一双儿女的名字。她怕连累家人,只得辞职。”朱福林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朱院长辞职后,最高法院院长的位置很快被鹰派的人顶替,现在以李鹰为首的鹰派更加猖獗了!!”

“国民议会不过问吗?以前茅会长很强硬的,最近也像是销声匿迹了似的。”

TMX市实行的是民主集中制,国民议会是一个类似于欧美国家的众议院的权力机关。国民议会有立法权,市政厅有执法权,两权分立。本市的重大决定都需要国民议会审议通过才能执行,重要的官位,比如市长、最高法院院长,也都需要经过议员投票,半数以上才能通过。可以说国民议会的权力大于市政厅,可是最近来国民议会每况愈下,不仅受到了市政厅的制约,不少议员还与市政要员相互勾结,令国民议会并没有起到监督的作用。

“不清楚,茅会长前几年身体就不行了,似乎国民议会内部也面临着改朝换代,他们自己都顾不过来,还顾得上这个?”

“那么学长你的升职也是……?”

“自然没那么简单!我本来也是中立的,现在顶替的是严祟江的位置,严祟江是绝对的鹰派,这意思已是相当明显了。”朱福林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一点都不想参加他们的政治斗争,只要老婆孩子热坑头,守住我的一亩三分地儿就行了,现在却……,唉——!”

说到这儿,服务员进包间送菜,两人便掩口不谈,等服务员走后,柏皓霖问:

“可以拒绝升职么?”

“当然不行了。”朱福林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想干脆辞职算了,开家小店也成。”

“不如看看情况再说吧。”柏皓霖建议道,“说不定会有转机。”

“唉——”朱福林并没有柏皓霖那般乐观,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两人正聊着,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服务员,进来的却是陆菀钰,她满面春风:

“两位,没有打扰你们吧?”

“是陆家大小姐?准备给我们打折吗?”朱福林已经有了三分醉意,笑问。

“我这里有一瓶陈年的好酒,如果两位不嫌弃,请赏光品尝。”陆菀钰身后的服务员捧着一壶酒走进包间,放在桌上。

“谢谢啦。”朱福林酒意正浓,将杯中剩下的酒饮尽后给自己倒了一杯,他见柏皓霖的酒没喝多少,招呼道,“皓霖,陆大小姐盛情,不喝可不行!”

“是哦,这壶酒可是百年佳醇,千金难求呢!”陆菀钰抿着嘴,暧昧地向柏皓霖眨眨眼。

“别扭扭捏捏的,快一口干了!”朱福林催促道。

“两位慢用,我不打扰你们用餐了。”陆菀钰见朱福林开始为柏皓霖斟酒,满意地离开。

待陆菀钰走后,朱福林奇道:

“这个陆家大小姐,我见过几次,傲气得很,连李鹰她也是不给面子的,今天怎么突然亲自到我们这儿?”他突然想起之前柏皓霖救过陆家小妹的事,恍然,“难道是为了报答你救她妹妹的事儿?”(突然觉得朱学长好八卦哦>_<||)

“我不知道,可能是冲着学长的面子。”柏皓霖给朱福林戴了顶高帽。

好听的话谁都喜欢,到朱福林那儿当然也受用,加上陆菀钰送来的酒也确实香醇甘甜,连常出入高级酒店交际应酬的朱福林也赞不绝口,这壶酒很快被他一人喝去大半。

“学长,听你的意思,李鹰也是寒舍的常客咯?”柏皓霖装作不经意地问。

“嗯,听说他尤其钟爱陆家小妹亲手泡的功夫茶,时常到茶室作客。”

若是知道李鹰何时到茶室,或许……。柏皓霖暗道:可是李鹰必定不会一人前往,若是事情败露,恐怕连累无辜的人。

也许是心情欠佳,朱福林喝了不少酒,直到喝到酊酊大醉才算作罢,柏皓霖担心他,把自己的车留在寒舍,开着朱福林的车先送他回家。由于时间太晚,随后他也没有回寒舍取车,坐地铁到家附近后,走路回去。

在经过半年多以前发生了一起侦探被人枪杀的小巷时,柏皓霖注意到漆黑一片的巷中,有一个人影正蹲在当时侦探靠坐的地方。

出于本能的防御心理,柏皓霖站住了脚,正往里张望着,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他站起身,向他走来:

“柏医师,你怎么在这儿?”

“云昭!”柏皓霖非常意外,他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易云昭,“这话应该我问才对,你怎么不回警署?李警司非常担心你。”

听了柏皓霖的话,易云昭非常警觉地四下张望着,慢慢走到亮光的地方:

“他们发现我了?!”

柏皓霖看清楚易云昭的面容时不由吓了一跳,此时的易云昭脸上满是胡渣,看起来颓废又瘦弱,双目炯炯却暗藏着恐惧和忧虑,衣服又脏又破,才几日不见,他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们发现我了!他们快回来了!!”易云昭焦躁地来回转着圈,一边咬着指甲,一边喃喃道,“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云昭。”柏皓霖看出了易云昭还没有从严祟江被鲨鱼吃掉的刺激中走出来,现在他处于现实与幻想极度混乱的状态,“先到我那儿去吧,他们找不到你。”

“不可能!!”易云昭咆哮起来,“他们所处不在!!”

“他们是谁?”难道是李鹰一伙?

易云昭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靠近了柏皓霖,小声道:

“外星人!”他说完急忙做嘘声的动作。

柏皓霖当然不相信什么外星人,他知道易云昭已经出现了幻觉,他有责任将他拉回现实:

“放心,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来的。根据《宇宙和平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任何高智慧生命都不得干涉地球的发展。”柏皓霖开始胡编乱造。

“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易云昭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我家里还有这本法典,我找给你看?”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岂不是触犯了《宇宙和平法》?他们不怕被宇宙警察抓吗?或许他们根本就是宇宙通缉犯?”易云昭一边跟着柏皓霖走,一边小声嘀咕。

快走到柏皓霖家楼下时,易云昭突然站住了脚,大声道:

“等等!!”

“怎么了?”

“你没感觉到吗?这,这是……”易云昭惶恐不安,“他们来了!!一定是他们!!”他说着仰望天空,“快看!!那些都是他们的飞碟!!”

柏皓霖抬头,只看到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他叹了口气,像哄小孩子,道:

“这是他们撤离地球的飞碟,他们已经走了,你安全了,云昭!”

易云昭抬头看了半晌,也没见星星们靠近,稍微放心了一些,他跟着柏皓霖刚走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他们正在靠近!!来了!!他们来了——!!”他几乎是高声尖叫着。

突然,一束亮光照向易云昭,就像科幻小说中的场景一样,神秘的白光将他笼罩其中。现在不仅是易云昭,连柏皓霖也震惊了。

“我果然,还是逃不过。”易云昭沮丧地垂下头,闭上眼,等待外星人的飞碟将他吸上去。

就在此时,一个物体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易云昭头上,一个犹如天神般的粗犷的声音大声喝道:

“妈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抬头一看,原来照在易云昭身上的白光是二楼一户人家的家用探照灯,砸在他头上的则是一个塑料可乐瓶。

柏皓霖连声道歉,拉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易云昭往自己住的公寓楼冲去。

连哄带骗的,总算让易云昭的情绪稳定了不少。趁他洗澡的时候,柏皓霖给李警司打了电话,替云昭向他报平安。

当晚,易云昭便暂时安顿在柏皓霖家。

耍了两天脾气的老天爷总算露出了笑脸,温暖的阳光懒懒地洒在大地上,融化了每个人心中的寒冷,照着每一个洋溢着笑容的脸蛋上,阴霆了数日的城市总算迎来了一个小阳春。

一大早,柏皓霖载着易云昭回警署消假,而后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要关门,一根拐杖挡住了正在合拢的门,范国懋站在门前,不等柏皓霖说话,便径自走入,将门掩上。

在柏皓霖的记忆中,范国懋如此主动地在警署与他接触还是第一次,他猜到他是为赵朝德那件案子而来,冷笑道:

“范医师,你想寻求帮助?”

范国懋没有说话,将一个影印件递给柏皓霖,他瞥了一眼,便认出是赵朝德他们留在斗狗场的那份日记。

“你和刘家杰一起去的,你肯定也知道。”范国懋已从柏皓霖的脸上读到了答案。

“这次你想钓大鱼?”

“李鹰向来都在我的名单中,只是以我个人之力无从下手。”范国懋盯着柏皓霖,缓缓道,“我想和你联手。”

“哼!”柏皓霖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你应该清楚,只要李鹰在一天,这个东西就永远也不可能公之于众!”范国懋扬了扬手中的影印本,“我身体也大不如前,医生说最多只有两个月的寿命,若是能将本市第一大贪官拉下马,我死也瞑目了!大不了我答应你,他由你处置!”

柏皓霖挑了挑眉,略微有些心动。

——这两天,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李鹰位高权重,要对他下手谈何容易?而且他与其子李望龙不一样,生活极没有规律,且每时每刻都有人陪同。别说根本无法预知他的行程,就算知道了,以一己之力想要躲开众多的眼线将他掳走也是不可能的!正如范国懋所说,他们必须联手!!

“你不在乎你的法则了?”

“我说过,那套准则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我不是杀人狂,更不是变态,不存在强迫症行为。更何况一个将死之人,早死一天、晚死一天又有什么分别?”范国懋淡然道。

“你有什么计划?”柏皓霖虽没有答应他,但也愿意听听他的建议。

“这是我之前收集的资料。”范国懋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将它摊在办公桌上。这竟是一张李鹰家详细的地形图,包括保镖的人数、保镖在遇到火警、窃贼等突发情况时反应的速度。除此之外,还有李鹰经常光临的几家餐厅和会所的地图,包括停车场的地图、李鹰喜欢坐的位置、最佳逃跑路线等等,详细得令人瞠目结舌。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柏皓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我说过,他一直在我的名单上,这是我花了一年多才弄到的,可能与现在的数据略有偏差,但差别不会很大。”范国懋意味深长地看了柏皓霖一眼,“杀手准则第十条:耐性是成为一名好猎手的关键成功因素。”

资料上的数据显示,李鹰家中的保安措施极为严密,他不仅安装了最先进的防盗系统、请了五名好手为他看家护院,还养了三只凶狠之极的猎犬,想在他家下手是不可能的。另外,李鹰几乎每周都会光顾的地方有两家娱乐会所、三家洗浴中心、四家餐厅,虽然他的保镖不会在李鹰休闲的时候伴其左右,但都在离其不远的地方,若有情况,他们会在一分钟之内赶到。

范国懋见柏皓霖眉头越皱越紧,道:

“我在李鹰常去的这几个地方查过,其中有四家的监控设备较少。”他说着用手指了指它们的名字。

由于它们都是高级场所,能在那些消费的大都不是自掏腰包,不少客人不希望被别人发现。这四家的老板深谙顾客的心理,只在大门和停车场安装了监控器,而车辆在进出前都用报纸将车牌包住,可以说监控器纯粹形同虚设。

柏皓霖注意到其中有寒舍的名字,道:

“寒舍我倒去过几次,对其内部结构较熟。不过单是我们两人行动太冒险。”

“你应该知道这种事参与的人越少越好。”范国懋正色道。

柏皓霖淡淡一笑,已是成竹在胸。

两日后,TMX市南星街西二段16号,李鹰府邸

晚上七点多,李鹰乘坐一辆普通的公务车回到家中,刚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便有佣人替他除下外套,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他的旁边:

“老爷,您辛苦了。”他说着双手递上一张热气腾腾的毛巾。

“夫人呢?”李鹰将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又丢给管家。

“在少爷房里。”自从李鹰的独子李望龙死后,他的夫人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恍惚,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经常呆在李望龙曾经的房间里,当他还活着。

李鹰一听便拉长了脸。他在外面呼风唤雨,在家里等待他的却是一个疯老婆,看着同寮们的妻子一个比一个长得年轻貌美,他心里便极不是滋味,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婚,可是这对于身为政治大鳄的他来说将是一次政治伤害,为了自己在外界的形象,只得忍气吞声。

“老爷,今天有人送来了一份礼物。”管家见李鹰心中不悦,讨好道。

“送到书房。”李鹰说着就上楼了。

“是。”管家对着李鹰的背影90度鞠躬。

李鹰的书房位于三楼的最里间,足有百余平,装修风格极具欧式古典气派。左右两边是紧靠天花板的两面书墙,中间则是一个大壁炉,壁炉上方挂着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黑熊的头颅,下方是一张白虎皮,旁边放着梨花木制成的一把摇椅。

李鹰走到壁炉边,将里面的木炭点燃,坐在摇椅上,合眼假寐。

大约五分钟后,管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人参汤走了进来:

“老爷,天气转凉了,您工作又格外繁忙,需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李鹰连眼也没睁,只是摆摆手。

管家识趣地将人参汤放在书桌上,并让跟在他后方的佣人将礼盒也放在桌上后才退出。

过了一会儿,李鹰长吸了口气后方才请身走向书桌。人参汤他早就喝腻了,至于礼盒也不无非是别人送给他的一些奢侈品,想求他办事的。

不过这个礼盒外表却粗糙极了,这反倒引起了李鹰的好奇心。暗道现在送礼的还真是花样百出。他撕开了盒子的外层,将其打开。

当看到里面的物件时,李鹰虽没有惊叫出声,眉头却拧成了一团。

里面放的不是现金钞票,也不是黄金手饰,更不是珍珠玛瑙,而是一只鲜血淋淋、早已断气的老鼠!!

招数虽然老套,但也激怒了李鹰,他不知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跟他撒野!异常恼怒的李鹰拿起桌上的电话:

“管家,你给我上来!!”

不到两分钟,管家瑟簌地来到书房:

“老爷,有什么吩咐?”

“这东西是谁送来的?!”李鹰指着盒子里的死老鼠喝问着。

“这……这是今天傍晚时分有人放在邮箱里的,我、我还以为是……”

“哼,小孩子的玩意儿唬得了我?!”李鹰将盒子重重地盖上,“拿出去丢掉!”

“是。”管家见李鹰没有迁怒于他,着实松了口气。

管家刚走没多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警笛声,李鹰背脊一凉,急忙奔至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只见两名警察正隔着大门对应门的佣人说着什么。

李鹰明知道不可能是来抓自己的,但依然忐忑不安地放在窗前,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过了一会儿,佣人叫来了管家,管家和警察说了几句就将他们打发走了。

李鹰沉沉地松了口气,关上窗帘打电话到楼下向管家询问。

“老爷,那两个警察说他们接到报警,有人说看到一个可疑的人翻进了咱们的院子。”

“胡说八道!”李鹰像被侮辱似地怒斥着,“院墙上有高压线,怎么可能有人能翻进来?”

“是的,我也是这么告诉他们的。不过——”管家有些犹豫,但出于职责,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提醒李鹰,“老爷,有没有可能是您的政敌想对您不利呀?”

李鹰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自己虽人脉极广,但都是因为有利益羁绊,其中对他三心二意地不在少数,若有一朝他不再得势,必定落得墙倒众人推的下场。他也清楚自己树敌不少,很多人都对他心怀恨意,只想早早地将他除去,只可能无从下手,所以才想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老爷,我想再增些人手保护您的安全。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更何况快到公民投票日了,您最近要参加的慈善活动、颁奖典礼挺多,万一有人意图不轨……。”管家苦口婆心地说。

“就这么办吧!”李鹰应允。

管家的效率倒也算快,第二天便又从安保公司聘请了十名保镖。

又过了一日,李鹰很快忘了死老鼠的事。由于程斌的暴毙,百纳川医药公司陷入了混乱,他以执行董事的身份与李鹰所做的政治交易也因此中断。对于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又急需大量资金周转的李鹰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为了弥补资金空缺,李鹰开始与以前早就想与他搭上关系,可那时的他却看不上眼的企业、商社接触。

李鹰毕竟位高权重,又是下届市长的热门人选,愿与他交好的企业、商社绝不在少数。经过李鹰秘书的一番运作,当天晚上,李鹰便与一名煤矿主约在寒舍见面。

像煤矿这种高能源产业,国民议会制定了一套严格的把控程序,只可惜这套程序却由市政厅控制,所以不少煤矿主为了追求高利润,便以“战略合作伙伴”的身份与政客勾搭成奸,各自为对方提供所需的援助,以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与煤矿主合作的风险相比医药公司高,所以他们并不是李鹰心中的最佳人选,只是现在已到了竞选的白热化阶段,他需要大量的资金打点,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要性和权威性,李鹰习惯迟到一会儿,可是当他到的时候,那位煤矿主还没有来,这令他大为恼火。

李鹰的秘书见状急忙拔打了对方的手机,却被告之因交通堵塞,约十分钟后到。李鹰恼怒不已,在心里盘算着要给对方加价。

正在自斟自饮的李鹰被外面的一阵喧哗声吵得心情更加烦燥:

“出去看看。”他向秘书道。

秘书应了一声,带上门出去了,他刚走,就有一名保镖模样的人走过来,向候在包间门口的另一名保镖急切地说:

“外面出事了!!我们要把李先生接走!车钥匙在你那里吧?”

“在我这儿。”保镖虽不知出了什么事,但见他神色凝重,也紧张了起来。

“那好,你把车开到茶室的后门,我们在那儿会合。”

“好!”保镖见对方如此谨慎和专业也不疑有他,迅速离开了。

待他走后,这名保镖走向包间:

“李先生,出事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怎么了?”李鹰眉头一皱。

“外面有人闹事,警察已经来了。”

“哼。”李鹰没有理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似乎在说:警察算老几?

“有人已经把记者叫来了,若是被他们拍到您在这儿,恐怕……”保镖又道。

听说记者来了,李鹰面带愠色。若是媒体爆光他了与煤矿主见面的事,他的政治形象就会蒙上污点,也就没有了晋升的希望——市政要员是由国民议会推荐、选举产生的,虽然现在有半席的议员站在他这边,可一旦风向不对,很多人都会倒戈相向,这就是残酷的政治!

李鹰也顾不上与煤矿主商议大事,跟随保镖一起从安全通道离开,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脚步声,走了一段路,李鹰觉得不对,他记得自己来的时候车是停在离安全出口不远的地方,现在却已经穿过了大半停车场,他站住脚,警惕地问:

“这是去哪儿?”

保镖回过头,看着他,阴恻恻地说:

“地狱。”

李鹰犹如冷水激面,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命令他逃走,就感觉到左边的颈项传来刺痛——一根针筒已经刺进了他的血管,随着里面液体的推入,他只觉得头重脚轻,一种绝望和无力感袭向全身的同时他双脚一软,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赵叔,他就是害死小刚和小纬的罪魁祸首?!”偷袭李鹰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五官的轮廊与邱纬有两分相像。

他是邱纬的表哥,名叫徐强,从小他们的关系很好。邱纬在赵刚被车撞死后,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在TMX市做兽医的他,是徐强鼓励邱纬报案的,换来的却是邱纬死于非命。事后,血气方刚的徐强找到痛失爱子的赵朝德,两人经过一番商榷,制定出了对骞正东、严祟江和程斌的复仇计划,只可惜李鹰位高权重,他们下不了手,直到他们接到一通神秘的电话。

“没错,就是他!”赵朝德用憎恨的眼神瞪着昏厥在地的李鹰,并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若不是担心被人发现,他非在这里将他跺成碎片不可。

“赵叔,我们走!”徐强比赵朝德冷静一些,他提醒道。

两人将晕迷的李鹰抬到了车后座,驾着车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两人载着李鹰穿梭在灯红酒绿的大街小巷,向北郊的方向驶去。

“赵叔,你说对方会怎么处置他?”徐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李鹰,道。

“如果是我,我就会杀了他!!”赵朝德从牙缝里狠狠地蹦出一句话。

给他们打神秘电话的是一个声音怪异的人,因为声音太过奇怪,根本无法判断是男是女。对方告诉他们他可以帮赵刚和邱纬的死正名,也可以帮他们报仇,条件是将李鹰带到北郊的一家工厂,并且制定了一套详细的计划。

——先是给李鹰送去一份礼物,再报警假称看到有人想潜入李府,引起李鹰的警觉,增加了安保的人手,这么做只是为了趁着安保人员彼此都不太熟悉的时候混水摸鱼;根据对方给他们的指示,徐强事先在网络上集结了一些热血的大学生到寒舍前抗议他们的食材中有野生动物,趁着前台大乱,赵朝德装成保镖支开了李鹰的保镖,最后擒到了他!

若不是对方神算,单凭他们两人,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挨到李鹰的一根手指头!!

两人正感慨着世上竟有如此能人,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辆警车、两名警员和一些路障,其中一人正打着手势让他们将车停下来。

难道李鹰失踪的事这么快就惊动了警方?

赵朝德和徐强对望一眼,心中有些忐忑。

徐强将车停在了路边,其中一名警察走过来先敬了个礼:

“你好,临时检查,请出示你的驾驶证。”

徐强拿出驾驶证,另一名警员也走到副驾驶位的窗口,他注意到后座的李鹰,问:

“喝醉了?”

“是啊。”赵朝德陪着笑脸递上烟,“他多喝了几杯,我们可滴酒未沾。”

“嗯,没问题。”检查驾驶证的警察将它递还给徐强。

徐强和赵朝德同时松了口气,也就在这时,那两名警察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用准备好的手巾捂住了他们的口鼻,两人在心里大叫不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吸入了一大口刺激性的气体,他们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便昏倒在车里。

见徐强和赵朝德沉沉地睡去,范国懋摘下警帽,向另一边的柏皓霖说:

“成了。”

“你给他们用的什么?不会有事吧?”柏皓霖有些不放心。

“氯仿,任何一间化学品供应店都买得到。它代谢很快,会造成短时间的失忆,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工具。”范国懋一边说一边打开后车门,将依然昏迷不醒的李鹰抬了出来。

柏皓霖将藏在警车后面的另一辆车开了过来,从后座的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赵朝德和徐强的车上,并留了张纸条让他们离开TMX市,用这笔钱在别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待他准备妥当,范国懋已经将李鹰绑好,塞进了后备箱。

“好了,你有什么打算?”范国懋问柏皓霖。

有什么打算?这真是个怪异的问题!

柏皓霖知道,若是对李鹰其放任不管,他只会变本加厉!他的良心早已腐烂、人性早就被贪婪吞噬!当官本就应该为国计民生的事情操劳。不要求他学诸葛武侯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不要求他学兵飞的“精忠报国”,但他作为国家机器的一份子也应该起到相应的作用!

可是李鹰呢?他争权夺利、排挤倾轧,知其不可而为之,因他一人给整个社会产生的副作用不可估量!!若当下的法律还算公正的话,至少也应该判他死缓!可他倒好,法院就像是他家后院,警署署长就是他家养的狗!就算知道他是本市第一大贪官又怎样?还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作威作福,将权利、法律、人命玩弄于股掌之中!!

柏皓霖的拳头握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他想到何文泽的死是由李鹰授意的;想到李望龙之所以能杀害那么多小孩子也是因为他爹是李鹰;想到无数家庭满怀希望购买药物,买到的却是不合格的药品;想到还有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丑闻隐藏在这张丑陋、贪婪的面容之下!

柏皓霖已经无法抑制心中的怒气,似乎连每一个毛孔都开始喷火,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也必须冷静,他知道自己的敌人并不只是李鹰一人。

“你觉得呢?范医师。”

“我想我的意思不用多说吧?”

亲手杀了他,然后将他肢解成肉块装在垃圾袋里,丢到了无人际的地方任其腐烂??

即使对李鹰憎恶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但要柏皓霖亲手杀人,他依然做不到!

范国懋看出了柏皓霖的犹豫,道:

“若是你还没有心理准备,你可以不加入。”他说着就要坐到驾驶位,却被柏皓霖叫住了:

“等等!”

范国懋停了下来,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我来开车。”柏皓霖不由分说地坐了上去。

范国懋的嘴角划过一抹浅笑,他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关上车门,柏皓霖刚发动车子,车里的警报器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了?”范国懋问。

“是不是后备箱没关紧?”柏皓霖回头看了看后备箱,“我去看看。”

“算了,我去吧。”因为是范国懋关的,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去弄清楚。

范国懋下了车,走到车后查看,却发现后备箱关得好好的。他正想对柏皓霖说话,只听车子轮胎发出拔尖的加速的声音,等他明白了这是柏皓霖的诡计,柏皓霖却已经开着载有李鹰的车子绝尘而去,看着红色的车灯消失在夜幕之中,范国懋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与柏皓霖的合作让他看到了一个犯罪天才的降生!!

——柏皓霖利用了赵朝德和徐强为亲人报仇心切的心理,主动联系了他们,当然了,他联系他们的时候,他用的是一次性使用的手机和变声器以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范国懋不知道他是如此说服两人为他卖命,但这样的计划,连他这个老道的杀手也想不出。

有了赵朝德和徐强这两个先头兵,柏皓霖根本不用出面,他用假名注册了一个空头的煤矿厂,再找人做了一个与之有关的网页,里面所有的资料、信息都看起来非常真实可靠,然后他以煤矿主的名义买通了李鹰的秘书,让他安排了与李鹰的见面。

掳走李鹰如此危险的事,柏皓霖自然不会亲自出马。待赵朝德和徐强顺利完成了计划,他和范国懋则在前往北郊工厂的必经之路上设了临检,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当然了,柏皓霖依靠在警署的人缘,以自己的车送到了修车厂,想暂借警车的要求马上就被批准了,警服则是范国懋刚到警署时发的,虽与交通管理部的警服不同,但穿上在警用品专卖店买的萤光服后也可以鱼目混珠。

这都是柏皓霖在幕后操控,他所做的一切却没有留下丝毫与他本人有关的蛛丝马迹!!甚至连范国懋这个经验老道的连环杀手也中了他的计!!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