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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五节 圈套 圈套4.15

作者:沉默之羔羊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18

柏皓霖似乎有一种能力,他会把他周围的一切都变成可以利用的棋子,自己则坐在棋盘后面,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他比范国懋更加聪明,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更加危险!

“哈哈!咳咳!”范国懋笑得喘不过气来,他弓着腰,巨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哇——”一口鲜血从他的口腔中吐出,他的身子好似被抽空了一般,竟不支倒地。

范国懋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看着满天的繁星,重重地呼吸着,虽然每吸一口气,冲入鼻腔的都是浓呛的血腥味,但他脸上依旧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柏皓霖将安全带扣紧,车里的警鸣声顿时销声匿迹,除了车子开动的声音外,四周静如死地。

柏皓霖驶向平虎山国家森林公园,是的,他的目的地就是李望龙杀害了十一个小孩子的那间小木屋,他觉得只有那个地方才最适合做李鹰的审判庭!!

平虎山国家森林公园,林间木屋

和第一次到这里时一样,万簌寂静,惨淡的月光洒向森林,将一切都映照在昏暗的视线中。柏皓霖将车缓缓驶到木屋外的平地,扛着李鹰走进那间充斥着罪恶的木屋。

木屋外围的黄色警戒线已经散落在地,栅栏上堆积了不少落叶,看得出在风波平息后这里也依然无人进出。

柏皓霖打开了木屋里的灯,桔黄色的灯光映照着屋中的一切,屋里物件的摆设和以前一样,即使李望龙被杀死在他罪恶的发源地,木屋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风格——沾血的十字架、面容狰狞的黑山羊的头颅以及墙上的血字,仿佛这木屋就是为此而生。

柏皓霖将李鹰绑在十字架上,却没有急着叫醒他,而是死死地盯着李鹰肥硕的脸和粗大的脖子,对如何处置他,柏皓霖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

杀了他!他犯下了太多不可饶恕的罪!虽然柏皓霖清楚,没有了李鹰,这个世界也不见得就能马上变美好,可他依然无法原谅他所犯下的罪孽!!

可是真的要那么做吗?真的亲手杀了他?真的体会鲜血飞溅在身上那些炽热的感觉?真的要嗅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柏皓霖不想这么做!对内心深处强烈欲望的抵抗不是基于良心,而是他不想变成范国懋那样行尸走肉的噬血魔!他非常清楚,一旦选择这条不归路,就只能身陷伏魔殿下的黑暗深渊,不能自拔!

柏皓霖吸了口气,打定主意:

只要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就放了他。经过这番恐吓,就算他不会马上悔改,也会收敛一些吧?

柏皓霖拿出准备好的滑雪面罩套在脸上,使劲拍打着李鹰的脸,将他打醒。

李鹰昏昏沉沉的,他在迷迷糊糊间看到前方有一个好似电视里才会出现的恐怖份子模样的人,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精神为之一振,额头、掌心都浸出汗珠:

“你、你是谁!!”他试图挣扎,可是他的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你老实地回答我的问题!”柏皓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狠。

“你、你说。”李鹰不知道对方有何目的,战战兢兢地说。

“朱院长的小儿子是不是你派人杀的?!”为了隐藏自己真正想知道的问题,柏皓霖先问一些与他本身无关的事。

“不!朱院长的儿子不是我杀的!!”李鹰斩钉截铁地回答,

李鹰的声音洪亮,可是却故意重复了柏皓霖的话,这其实是对自己所说的话极不自信,又想极力隐瞒的表现,即是他在说谎!

“白虎警署的警长彭涛是你杀的吗?”柏皓霖又问。

“不!绝对不是!!”

“七年前被杀死在家中的柏法官是不是你找人做的?”柏皓霖紧盯着李鹰。

“没有!!”李鹰再一次否认。

他回答这个问题时的表情与刚刚回答彭涛时一样,难道他真不是七年前杀害父亲的凶手?

柏皓霖不敢相信,他再一次盘问:

“说谎!这三宗命案都是你派人做的!!”他说着一把卡住李鹰的喉咙,“我早就已经知道了真相,若你敢骗我,我现在就杀了你!!”

也许是死亡的恐惧超越了李鹰心中的底限,他涨红了脸,艰难地说:

“彭、彭涛和柏法、法官真不是我找人干掉的。”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柏皓霖加重了力道。

“是、是真的!”李鹰脸上被憋成了紫红色,额上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话,“七、七年前柏法官死的时候我还只是、只是财政部副部长,跟他根本、根本没有利益冲突。”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但李鹰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他对方对柏法官的死格外上心,“可是,可是我听到了,一些传闻。”

“说!!”

“有人、有人说柏法官手中掌握、掌握了一份会给政界带来暴风雨的重要、重要证据,所以、所以才会死于非命。”

李鹰在说话的时候,脉搏没有变化,表明他没有说谎。

柏皓霖记得很清楚,父亲并没有留下一份这样的东西,自己也没有听他和母亲提起过。柏皓霖目前虽无从判断这个消息的可靠性,不过通过他与何文泽追查案件,何文泽被杀,他却相安无事来看,对方是有意留下他的性命。可是李鹰却不像参与了当年案件,也就是说彭涛不仅听命于李鹰,还听命于当年杀害父亲的幕后黑手!!

只可惜彭涛已死,当年的真相,柏皓霖已不得而知。

“那么朱院长的小儿子是你派人杀害的咯?!朱院长也因为倍受打击,只得辞去了最高法院院长一职,这些难道是假?!”为了再次确认李鹰是否隐瞒了什么,柏皓霖又厉声喝道。

“不、不是!那是我的政敌散布的谣言,朱院长是因为健康原因才辞职的!”李鹰虽极力否认,瞳孔中却闪过一丝惊恐之色,柏皓霖也明显感觉到他的脉搏加快了不少。他会说谎,可他的生理反应却不会,由此看来对于父亲的死,李鹰的确毫不知情。

“健康原因?”柏皓霖冷哼道,“难道不是你为了堵住她的嘴,才找人杀了她的小儿子以敲山震虎??”

“我虽谈不上一个好官,但也绝不那种大奸大恶之人!”李鹰表现出了政客独特的口才,“我知道你调查过我,我也不想瞒你。我只是,只是拿了点跑路费,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而已。政绩上,我虽谈不上有功,但也没犯什么大错,无非就是比平常人吃好点,住好点而已,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处,现在儿子被杀,老婆也疯了。你只看到我表面的风光,其实内心彷徨失措,只有趁现在给自己以后留点积蓄,我做那么多事只是希望家人能过得好点。”李鹰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打亲情牌了。

若是不知道李望龙用极其残忍的手法杀害了十名天真无邪的孩子;若是不知道李鹰为了掩盖儿子的犯罪事实,杀掉了原本被成功解救出来的小昱,并将李望龙所犯下的罪全推在他人身上;若是不知道李鹰指使彭涛、徐东平杀了何文泽,柏皓霖肯定会被李鹰精湛的演技欺骗,以为他也只是身不由己。

只可惜柏皓霖早已见识过李鹰的手段,他的这番自我辩护更令柏皓霖对他憎恶到了极致:

“为了家人?这就是你的回答了?”他的声音阴冷绝不比屋外的寒风温暖多少。

李鹰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对劲,也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为了你的家人能够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你只得与医药公司相互勾结,将不合格的药品投放市场,让别的家庭为你的家庭幸福付出代价?!为了你的儿子拥有‘丰富’的物质和精神生活,你只得提供给他优良的生活、学习环境,并且纵容他极其残忍、无道地结束一条条鲜活的小生命?!为了你的爱子逃脱法律的制裁,你只得买通警方,杀死了另一个原本已经逃出魔掌的小男孩、只得让别人的父母承受原本应该是你承受的痛苦?!为了你家庭的幸福美满,你只得杀害了一名警察?!”柏皓霖一串连珠炮似地发问,逼得李鹰颤悚不已: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突然想到什么,“龙儿说过有一个人曾和那个叫何文泽的小警察一起抓住他,可是彭涛却说没有找到此人,当时事情被压下来了,我也没理会了。难道,难道那人,那人就是……”

“不错,是我。”柏皓霖说着取下了面罩,直勾勾地盯着李鹰,那凌利的眼神几乎要将他的身心刺穿。

“你、你——”李鹰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已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彭涛极力隐瞒了此人的存在,他只知道柏皓霖露出真容其实已经不打算放过他了!!

“你想知道你那望子成龙的爱子是被谁杀的吗?”柏皓霖拿出手机,准备将李望龙死时的照片给李鹰鉴赏。

“是你!!”李鹰已从柏皓霖的语气中听出了端倪,他厉声吼道,他忘了自己被绑在十字架上,身子用力往前倾,双手也紧握成拳,一副想将柏皓霖生吞的模样。

“答错了。”柏皓霖将彭涛杀死李望龙时自己躲在暗处偷拍的照片给他看,“杀死他的是他自己,不,应该说是他自己的罪。”

看着一张张儿子被杀经过的照片,李鹰巨烈喘伏,似乎想将这里的空气全都吸进肚子里再化为悲愤的火焰喷出。

“还有一些你可能看过的照片。”柏皓霖将照片往前翻,将那些惨烈的照片一张张缓慢地在李鹰眼前显现,“你也为人父母,如果躺在里面的是你的孩子,你会作何感想?!”他将画面定格在密牢里满是孩童可怖尸体的那一张。

李鹰别过头,作干呕状。

“好好看着!!”柏皓霖狠狠地捏住李鹰的下巴,逼他直视那些惨死的孩子,“这就是你用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杀人来保护的儿子——一个根本不应该存在于世的人渣!!”

“我真不知道他会……”李鹰的声音小了很多。

“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吗??”柏皓霖高声质问,“好吧,就算你不知道!那百纳川的药有问题你不知道吗?将赵刚撞死后,你的幕僚们想方设法掩盖真相,最终导致了邱纬的死,你不知道吗?你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问过吧?在你这双‘尊贵’的眼里,他们究竟是什么?他们的命又算什么??”

直到现在,李鹰才感觉到真正的恐惧——不仅是直面死亡,还有直视自己曾经所犯下的罪孽的恐惧!!

“知道我为什么将你带到这里吗?”柏皓霖的情绪平缓了一些。

李鹰不语,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等待他的终局。

“我原本只是想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以后做人、做官都别那么过分。可是很遗憾,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不!别这样!!”李鹰慌了神,“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去检举其他人!我可以变卖所有家产捐给慈善基金会!我可以下半辈子都吃素、忏悔以弥补前半生的过错!!”

“忏悔?”柏皓霖不禁冷笑,“你以为你伤害了那么多人,只说几句‘对不起’就可以挽回他们的生命、他们家人的生活吗??有罪就是有罪,用血犯下的罪过就只能用血来赎!!”

“求求你,放过我吧!!”李鹰带着哭腔哀求着,他以前享尽荣华富贵、又手握大权、呼风唤雨,那时意气风发的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在死亡面前,那些名利竟若浮云一般虚无飘渺,到最后,伴随他的人生走向尽头的只有他的罪!!

“放过你?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几乎可以预见,我一旦放过你,你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去我,然后你又心安理得地过着和以往一样的腐朽、糜烂的生活,并且还会变本加厉地敛财!!”柏皓霖冷笑道。

“你也知道我是有罪的,难道你想成为和我同样的人吗?”李鹰已是慌不择言,“不要让你的双手沾满鲜血!!”

“呵,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徐东平,你还记得吧?你派他和彭涛一起杀了文泽,我已经先一步送他到另一个世界,或许他还会为前往地狱的你带路!”柏皓霖已没有任何顾忌了。

“徐东平?不!你搞错了,我没有让他和彭涛杀那个小警察!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杀他的另一个人是谁!!”李鹰忙道。

“徐东平?不!你搞错了,我没有让他和彭涛杀那个小警察!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杀他的另一个人是谁!!”李鹰忙道。

“你说什么?”柏皓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李鹰故意这么说,想让他分心。

“徐东平,那个检察官对吧?虽然我托他办过几次事,但和他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让他杀人的地步。”李鹰见柏皓霖神情错愕,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难道我杀错人了?!柏皓霖的身子好似触电一般,不禁颤抖了一下。

“你和那个小警察是好朋友,对吧?”李鹰趁热打铁,“其实我也不想伤害他,只是让彭涛去警告他,让他把嘴巴管严,没想到彭涛却找了另一个人杀了他,这都是他事后才告诉我的,我是一点也不知情啊,否则绝不会让他那么胡来!!”

“那人是谁?”柏皓霖喝问,他并不相信李鹰毫不知情的鬼话,但对杀害何文泽另有其人的说法却是半信半疑。

“你放了我,我再告诉你。”李鹰也不是省油的灯。

柏皓霖深深吸了口气,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倏然击向李鹰肥厚的肚楠。李鹰如何受得了柏皓霖这用尽全力地一击,内脏犹如被撕碎一般,整张脸像麻花一样扭曲着。

“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柏皓霖左手抓住李鹰凌乱不堪的头发,右手从腰后拿出准备好的匕首,在李鹰的肥脸上轻轻划了一下,鲜血从伤口涌出:

“住、住手!”李鹰急忙叫道,“我说、我说!是、是白虎警署的赵署长!”

“赵署长?!”柏皓霖不明白为什么赵署长会参与到这起案件中。

“他一直都想巴结我,想必是彭涛告诉他这么做可以得到我的信任和帮助,所以、所以才……”李鹰合盘托出。

在李鹰说话时,柏皓霖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李鹰的语调、说辞、神情都没有说谎的痕迹,即是说他说的话全是真的?!

柏皓霖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他虽早就知道赵署长好大喜功,但对他为了向李鹰示好,协助彭涛杀死何文泽一事依旧无法释怀。

李鹰斜睨着柏皓霖,见他深受打击,又道:

“你别奇怪,官场就是这样。那个赵署长原先是陈市长的人,后来见陈市长被我打压下去,成不了气候,才转而投向我,我当然不待见他了,他便想方设法地讨好我,和彭涛一起除去了那个小警察。还有那起车祸能压下来也是他帮忙。”

柏皓霖还记得赵署长当时禁止自己查探时的态度以及接到上级电话时那种谄媚的表情,当时他以为他是怕得罪权贵,没想到还有更肮脏的内幕!!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感和正义感的年轻人,我也很欣赏你的作为,但我们毕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弄脏自己的手啊!你一定还有家人吧,想想他们,他们一定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你好好想想,万一被警察发现,你一辈子都完了!”李鹰从柏皓霖的脸上读到了震憾和愕然,趁机游说。

柏皓霖微微有些心动,虽然父亲已去世多年,母亲也早已没有了平常人的知觉,可他依然不愿意想像有一天,如果自己真的被戴上手铐,他们会对自己有多失望!

“你放心,我不会报警的,你想想,一旦我报了警,岂不是在昭告天下我所犯下的事?其实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们都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李鹰开始套近乎了。

“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柏皓霖怒视着李鹰,那眼神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比不上你了!”李鹰急忙改口,“我只是说我们其实互不相欠,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河水不犯井水,怎么样?”

“如果真的有地狱的话,你也应该先赎你的罪!”柏皓霖说着将匕首在李鹰的脸上、身上、手上划出一道道不深也不浅的伤口,少量的鲜血流出,却不至于毙命。

“你他妈的来点痛快的!像个娘们儿似地,这点血死得了人吗??”李鹰痛得吡牙裂嘴,他已不期望柏皓霖能放了他,只求速死。

“有句话你说得很对,我真的没有必要为了你这样的人弄脏我自己的手。”柏皓霖说着用白巾将匕首上的血擦干净,并将它放回了刀鞘,“你应该由你的同类解决。”他说着打开了李鹰斜后方地板上的暗门,并将李鹰连同十字架一起搬到暗门处,“这里面就是你儿子李望龙堆放尸体的地方,他恐怕想不到这也将成为他父亲的幕地吧?”

“你、你想干什么!!”李鹰高声尖叫,他现在已经不怕死,怕的却是死的过程。

“不用怕,它们都是吃着你儿子喂它们的尸体长大的,对你,它们应该有种特殊的亲切感。”柏皓霖将李鹰和十字架一起推下了暗门。

“咚”,李鹰重重地落到下方的暗室中,揎起地上厚厚的粉尘,原本不大的暗处中顿时弥漫着浓呛刺鼻的臭味。由于是脸朝上摔下,李鹰并没有摔伤,只是落地时的震痛波及到全身的伤口,全身各处撕裂般的巨痛排山倒海般地向他袭来。

“祝你们用餐愉快。”柏皓霖站在上方,用冷酷的眼神看着下方惊惶失措的李鹰。

“你、你……”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惊愕、恐惧,李鹰已说不出话来,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丝光明被挤出了自己的视线,他惊恐万分地呼吸着,费力地挣扎着,妄想在最后的生死时刻能够挣脱,可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了“唏唏嗦嗦”的声音。

“别、别过来!!来人啊,来人啊——!!!!”李鹰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声尖叫着,可是他的声音传到木屋便已只有微弱的声音,更谈不上木屋外面诺大的森林了。

柏皓霖站在暗门前,听到里面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心中还升华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和成就感,他抬起头,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具颗黑山羊的头颅,竟突然回想起李望龙死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将是引领撒旦降世的先驱!!看!!在你的脚下,鲜血染红了鲜血,在你的身后,黑暗吞噬了黑暗!!”

“鲜血染红了鲜血,黑暗吞噬了黑暗吗?”柏皓霖冷笑着。

当时李望龙的话对他来说只是疯言疯语,现在看来却与他目前的景况出奇地相似,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不愿多想。

“我曾对魔说:‘你伤害的人太多。’魔却说:‘众人皆是’。”柏皓霖喃喃道,转身离开了木屋。

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黑山羊深邃发亮的瞳孔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五日后

TMX市的各大新闻媒体、报刊杂志都在竞相报道李鹰与百纳川医药研究所勾结一事,并且猜测李鹰目前失踪,疑是畏罪潜逃。

如此重大的丑闻很快席卷了TMX市的大街小巷,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TMX市白虎警署,柏皓霖办公室

柏皓霖一边啜饮着咖啡,一边看着刚买的报纸。当他看到头版头条以“李鹰潜逃出国?!”为标题的报道不禁冷笑,其实在他拿到骞正东日记本的影印件后就给几家极具影响力的电视台、报刊寄了去,可他们畏惧李鹰的势力并没有公布。现在李鹰失踪一事已是闹得沸沸扬扬,媒体们自然不愿错失良机,不仅将影印件公开,还加油添醋,甚至有两家电视台还找到目击证人证实李鹰已经逃到国外。

警署这边也因此忙得不可开交,经过赵署长的指示,警员不仅重审了赵刚、邱纬的案子,还将严祟江、程斌被杀的案子提到日程,誓要查个水落石出,只是,这两起案件的第一嫌疑人赵朝德已是销声匿迹,再也找不到了。

“咚咚咚。”柏皓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他放下咖啡杯,应道:

“请进。”

易云昭推门而入,向他敬了个礼:

“柏医师,不是,柏警司,李警司让我到你这里报道。”

“叫我皓霖就可以了。”柏皓霖将易云昭迎了进来。

自易云昭回警署复职后,他的妄想症越发严重,连续三天,内务部接到了有关他的投诉多达二十八起,其中还有几起是性骚扰的投诉,可易云昭自我辩解说他怀疑她们被外星人附身,所以才想检查她们。内务部原本又要停易云昭的职,可在李警司和柏皓霖求情后,才决定将易云昭调到柏皓霖麾下,方便柏皓霖为他做心理辅导。

“这间办公室太小,我和李警司商量过了,你的办公地点暂时设在五处,我有事会叫你的。”

“是。”

“虽说这里也算是一个处,可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别太拘谨了。”柏皓霖笑道。

“柏医师,你有没有想过李鹰为什么失踪?”易云昭目光犀利地看着柏皓霖,“我曾查过海关和机场的记录,并没有他的出行资料,还有那几个目击证人我也去找过他们,他们的话根本不足为信,有不少人都是为了能上电视就满口胡言乱语、胡搅蛮缠,幸好被我发现了真相!”

“那么真相是什么?外星人绑架吗?”柏皓霖笑问,可他的心跳却不断在加快,虽然他告诉自己做得很完美,所有与之有关的一切他都已经处理掉了,不可能留下破绽,可是听易云昭这么说,他还是有些心慌。

“不是!”易云昭摇摇头,悄声道,“他遇到了时空乱流!”

“时空乱流?!”

“时空乱流是一个空间和时间的混乱现象,也叫时光扭曲,说通俗点就是穿越。”易云昭正色道,“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出现了很多同样的情况:1809年,在澳洲的一位英国大使,在秘书面前突然消失了;1913年,一位叫安史斯.皮亚士的作家走进一个普通的洞穴,可他却再也没有出来;1915年,在英军和土耳其的战争中,一个英国军团的士兵全部突然离奇失踪,这事在英军的战史中也有详细记载;1975年,俄罗斯的一列地铁满载着几百名乘客全部失踪,警察和地铁管理人员对全莫斯科的地铁钱展开了一场地毯式地搜索却一无所获,还有……”

“就算李鹰失踪,他也不一定是遇到了时空乱流,有可能是偷渡到了国外?”柏皓霖不得不打断易云昭的臆想。

易云昭凝神思考了半晌,才道:

“你说得也不是没可能,但我还是投时空乱流一票。”

柏皓霖正要说话,秦思烨就径自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柏医师,我们准备收工后去看范医师,一起去吗?”范国懋因胃癌已经入院治疗,刘家杰也正式受聘于警署,成为了一名专职法医。

“不了,今天我有事。”柏皓霖婉拒。

其实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范国懋——范国懋如此精明和敏锐,对他的所做的事肯定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柏皓霖不喜欢、也不愿意有人窥探他内心深处的那片渊薮,所以他决定避免与范国懋见面。

秦思烨有些失望,正要离开,肩却被人按住了,易云昭不知何时瞬移到了她面前,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右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她,秦思烨又气又恼,大喝一声:

“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被领养的孩子?啊,你的父母可能没有告诉你,那么你是不是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易云昭盯着秦思烨幽亮的眸子,问。

“你在胡说什么啊?”

“否认就是没有咯?”易云昭无视秦思烨的愤怒,继续道,“你是不是经常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怪的地方?”

“没有!!!”秦思烨额上青筋暴起。

“那你是不是经常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这个有!”

“是吗?是什么声音?”易云昭兴奋地问。

“是一种莫明其妙、自以为是的唠叨,比如现在!”秦思烨瞪着易云昭。

“不像是外星人的召唤,难道是幻听?”易云昭没有听出秦思烨的玄外之音,自言自语。

秦思烨握紧了拳头,双肩开始不住抖动。

“那你有没有突然发现自己正在做一件你本身并不知觉的事?”

易云昭话音刚落,一记铁拳向他的袭来,由于两人距离太近,他躲闪不及,左眼被准确无误地击中,由于秦思烨力道极大,令易云昭打了个踉跄。

“哎呀,你说对了,我经常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咦,你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秦思烨一脸无辜地看着易云昭,然后拂袖而去。

“她一定被外星人绑架过!!”易云昭十分肯定地对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的柏皓霖说。

柏皓霖看着易云昭青紫色的左眼圈,想笑,却笑不出来。

12月8日 小雪

李鹰的事已经渐渐平息,已有人顶替了他的副市长的位置,但也如李鹰所说,他的消失并没有改变这个腐朽的社会。

第四集 神罚

主之灵降临到我身上,

因为他已经选中我把福音带给人们,

他派遣我向那些盲眼的人们宣告光明

向那些被掳虏的人们宣告解放

向那些受压迫的人宣告自由

向天下宣布,主拯救子民的时机已经来临

天诛

12月17日 晴

今天总警监的儿子因打架被送往白虎警署,赵署长亲自上阵,声称绝不姑息,势必将他绳之以法,看到他血脉膨胀的样子。我不禁冷笑。

赵署长从来就不是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现在卯足了劲儿要做出公正严明的模样,原因只有一个——自副市长李鹰倒台后,TMX市的政局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逆转,原本已快被李鹰为首的鹰派架空的陈余兴市长及他所代表的鱼派从地狱底层爬了回来,他们迅速占领了国民议会一半以上席位。如今,没有了后顾之忧的鱼派开始了大规模地清除异己的行动。

赵署长原本是鱼派,见陈余兴快垮台了便倒向李鹰,谁知李鹰竟在市长竞选前夕这个节骨眼儿上神秘失踪,赵署长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立即倒戈相向,恬着脸地向陈市长表忠心。

众所周知,总警监是李鹰的左膀右臂,现在他的儿子在白虎警署的辖区犯了事,赵署长自然不会放过这绝好地向陈市长靠拢的机会。

丑陋啊!原来公道只是符合政治立场的形式而已。

太阳在一个宁静的早晨悄悄爬上了天空,较往日温暖了许多,人们沉浸在沐浴着温暖阳光的幸福中,TMX市白虎警署也在初升的太阳下开始了一天繁忙的工作。

柏皓霖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咖啡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享用,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你好,心理支援处。”前些日子,柏皓霖申请将“心理咨询处”改为了“心理支援处”,现在他的工作已经不仅仅是对警员进行心理辅导和心理咨询,还承担了用心理学的知识协助警员查案的工作。

“皓霖,你马上到五楼的三号会议室来。”赵署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听起来他似乎心情沉重。

“好。”放下电话,柏皓霖猜想着会不会不是为了总警监儿子的事。

五楼的会议室有六个,其中四个是视频会议室,可以容纳近二十人,另外两个较小,是普通会议室,只能容纳十人左右。

三号会议室是视频会议室中的一个,它西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台三十四英寸的等离子电视机,下方可以180度旋转的摄像头和视频设备,旁边有一台电脑,会议室的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上面放着通话器材和投影机,可谓设备精良。

柏皓霖到三号会议室时,赵署长、支援部的陈警督、刑侦部的刘警督和刑侦一处的郑警司以及一处的三名警长都已到场,他们神色严峻,连呼吸都透着紧张的气息。

柏皓霖感觉不妙,这不像是为了一个青春叛逆期将人打进急诊室的富家子弟准备的会议,难道李鹰的尸体找到了?

想到这个,柏皓霖心中一紧。他用计掳走了副市长李鹰,将他留在他儿子李望龙杀害五岁孩童的那间木屋的地下室,把这个在TMX市呼风唤雨的副市长喂了老鼠,现在也不过才过了十天,难道谁在机缘巧合下进到了那间木屋,闻到了令人作呕的气息,找到了地下室的暗门,从而发现了李鹰?!

李鹰应该是死了吧?

想到有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情况,柏皓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似地,手脚冰凉,连吞咽也觉得困难了。

从那天以后,柏皓霖牢记着范国懋的“杀手准则第一条:永远别回案发现场”的告诫,再也没有去木屋确认过李鹰是否已经死亡,现在回想起来,会不会是他挣脱了束缚,逃了出来?

柏皓霖的背脊和额头浸出冷汗,他怔在会议室门口,忘了迈步。

“柏医师,请坐。”赵署长见柏皓霖站在原地,叫道。

柏皓霖控制着有些僵硬的身子,坐到一处的朱警长旁边,同时在心里告诉自己:

别胡思乱想了!李鹰根本不可能逃出去,他已经死了!!就算有人发现了他的尸体,以警署一贯的做事效率和落后的办案方式,也不可能这么快查到我!!柏皓霖,你要冷静!!!

虽然这么告诉自己,柏皓霖依然有些紧张,他悄声问朱警长:

“朱警长,叫我们来是什么事?”

“今天早晨在西觜街的喜来登酒店找到了国土资源局局长的尸体。”朱警长压低声音。

“是吗?”柏皓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轻松,“就这事?”

“他全身赤裸,被人杀死在床上。”

两人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法医鉴证处的法医官刘家杰和秦思烨出现在门边,赵署长示意他们坐下,待两人坐定后,他站起身:

“各位,今天早上在喜来登酒店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国土资源局局长杨进坤的尸体被人发现在酒店1123号房。”

在赵署长说话的同时,郑警司开始在投影机上播放当时的照片。

一名年近五旬,满脑肥肠,有些谢顶的中年男子一丝不挂地出现在画面中,他的双手被人绑在床头的栏杆上,嘴里含着一块被鲜血浸红的毛巾,他的胸膛被利物多次刺入,鲜血直流,浸红了雪白的床单,而在他装满脂肪,圆润的肚子上赫然被人刻上了两个血字:

“天诛”

“这起案件已经引起了市政厅的高度关注,陈市长要求我们尽快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还死者一个公道!”赵署长握紧拳头,重重地击打在桌面上,见在座的人都极其严肃认真,这才满意地坐下,“大家先说说各自掌握的线索。”

听了他的话,柏皓霖在心里冷笑:

杨进坤是陈余庆市长的人,现在全市的官员都唯陈市长马首是瞻,杨进坤的案子对已经快被打入冷宫的赵署长来说是一个绝佳的上位机会,所以他才会调集警署的王牌警力,不遗余力地亲自查探。

刑侦部的刘警督首先发言:

“发现尸体的人是酒店的服务员,暂时已经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昨天晚上值班的服务员尚在清查中,据酒店的监控录像显示杨进坤是昨晚十一点二十八分单独入住的。”

“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到三点,死者被刺中五刀,刺入心脏的那一刀是致命伤。从胸骨的伤痕判断,凶器是一把约二十公分的双刃刀。”负责解剖尸体的刘家杰说话了。

“杨进坤在之前曾有过性行为哦,”秦思烨也接过话,“在床上有精斑和阴道分泌物,精斑属于杨进坤,而阴道分泌物则不属于他的妻子。”说到这,她撇了撇嘴,一脸地轻蔑。

“DNA系统里没有找到匹配者。”支援部的陈警督简短地陈述。

TMX市的DNA资料库是1992年才建立起来的,其中仅包含了有犯罪前科的罪犯。相比而言,范围实在是太窄了,没有嫌疑人的信息也是意料之中。

“有没有可能是抢劫?”赵署长望向负责此案的刑侦一处的郑警司。

“现场发现了死者的钱包,里面有近一千元的现金和多张信用卡,已经排除了抢劫杀人。”郑警司答道。

“应该是情杀吧?”坐在柏皓霖旁边的秦思烨用极小的声音说。

这时,赵署长望向柏皓霖:

“皓霖,说说你的看法。”

“我想先请问刘医师,死者肚子上的字是死后刻上的还是生前刻上的?”柏皓霖问。

“死后。”

“那说明这个凶手与死者有私人恩怨。年龄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一定不短,应该是与死者关系非浅的女性。”柏皓霖隐晦地说明杨进坤死于情人之手。

凶手是在与杨进坤发生关系并将他绑在床头后杀了他,在杨进坤死后,凶手不但没有惊惶失措,怆惶逃离现场,反而在死者身上留下血字,这已经排除了冲动杀人。能够让杨进坤这样的官员放松警惕的一定是他的老相好!

柏皓霖的分析并没有错,天诛,亦有替天行道的意思。这本身就是凶手提供的一个信号:此人罪有应得!

“此案事关重大,在查清楚以前,不要在媒体面前乱说话。”赵署长叮嘱道,“有任何进度随时向我报告。”

“是。”

赵署长随即宣布散会,柏皓霖正要和其他人一起离开,却被赵署长叫住了:

“皓霖,你留一下。”

待其他人离去后,赵署长才道:

“还有一个会议需要你和我一起参加,但我希望这件事仅限于你我二人知晓。”

“嗯。”柏皓霖不知道赵署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署长打开电视,选择了视频会议,电脑屏幕上顿时出现四名穿戴着整齐的警服的中年男人,从他们的肩章不难判断,其中三人是与赵署长同一级别的警署署长,视频右上方那位头发花白,神情严峻,年纪约有六十岁的男人则是警监级别,如果没有错的话,他就是统管全市所有刑警的司马警监,他的存在给会议增加了无形的压力。

对于这样的盛况,柏皓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静观其变。

“司马警监、何署长、王署长、崔署长,他就是我向你们提过的柏皓霖。皓霖,这位是司马警监,这位是朱雀警署的何署长,青龙警署的王署长以及玄武警署的崔署长。”赵署长一一介绍。

警署的高层们在此聚首,一定是不小的案子,杨进坤的官职还不至于让警署高层倾巢而出,应该还有别的事。柏皓霖暗忖。

“柏医师,赵署长经常向我提起你,对你的才干赞不绝口。”司马警监直勾勾地盯着柏皓霖,嘴上虽说着夸赞之词,却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让人高兴不起来。

“是赵署长提携。”柏皓霖对这些客套话没兴趣,他的好奇心已经被提起来了,迫切地想知道他们召开高层会议的目的——他可不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例会。

“言归正传,这次让你参加我们的会议原因只有一个,”司马警监说到这目光有些游移,身子也不自然地动了动,“杨进坤不是凶手的第一个受害者。”

司马警监的话触动了柏皓霖,他露出惊讶之色,迅速思考着警署封锁消息的原因:

警署的高层们一定是觉得这起案件性质太过恶劣——警员和市政要员都以如此不堪的场景下死去,而且他们的死很可能还牵扯着另一桩丑事。此事若是被外界知道,势必又要揎起一股声讨的浪潮,所以他们宁愿向警员隐瞒重要信息,也不敢将此事宣扬出去。

“上周六,我们署交通安全部三处的文田警司被人杀死在酒店房间,死因是窒息,”王署长接过话,他说着将屏幕切换到投影仪,电视里顿时出现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文田戴着狗项圈,他躺在地上了无声息,尸体的旁边还有一根皮鞭,看得出他的私人爱好有点特别。

从另外两张相片中不难发觉文田颈上的勒痕,而凶器正是那根皮鞭。这本与杨进坤的案子无相同之处,但他的肚子也被刻上了两个字:“天诛”!

“连环杀手,而且是女性。”柏皓霖现在明白他们为什么让他参加这个会议了——想必是警员们束手无策,赵署长才会推举他做犯罪行为剖析,以缩小嫌疑人的范围。“连环杀手97%都是男性,女性一般为从犯,即使独自犯案也多以家人、朋友、爱人为目标,大部分是出于情感方面的动机。”他话峰一转,道,“像这样的女性连环杀手实在是少见,既然已经排除了金钱方面的因素,就只剩下两个,一是复仇杀人,二是纵欲杀人。”

“我们已经调查过死者,他们之间没有联系。”司马警监道,神情依旧冷峻,似乎柏皓霖的话并没有给他多大的意外。

“那极有可能是纵欲式地随机挑选被害人。”柏皓霖嘴上肯定地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两名死者均是官员,又均在酒店被一名未知女性杀害。就一般而言,连环杀手不会改变其作案手法,尤其是纵欲杀人狂,他们杀人是为了得到满足,手法和模式一定是固定的。而这名凶手却只以杀人为目的,而不是折磨和虐待,她唯一存在过的证据就是留在死者身上的印记——“天诛”,这些看起来都更像是复仇杀人!

柏皓霖之所以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一是感觉到两名死者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高层并不想告诉外人,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装作不知;二是柏皓霖有私心,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判别这名连环杀手的行为是否得当。

“能不能对凶手做人格侧写?这样找起来比较方便。”赵署长问。

“目前掌握的证据太少,很多资料需要详细研究才能公布侧写,否则会误导办案的警员。”柏皓霖当然不会轻易地告诉他们,他需要筹码。

“你需要多长时间?”司马警监问。

“要看资料的详尽程度了。”柏皓霖不紧不慢地说,他知道他们对他一定会有所保留,只是保留的多与少的问题。

司马警监向赵署长点点头,赵署长心领神会,他拿出准备好的文件夹,交给柏皓霖:

“资料都在这里,事关重大,千万不能外泄!”他再一次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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