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杀手日记之罪案心理全本》作者:沉默之羔羊【完结】 > 杀手日记之罪案心理全本(完整版)@txtnovel.com.txt

第一章 第五节 圈套 圈套4.20

作者:沉默之羔羊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18

“不行!”陆亚茗急忙回绝,话出口后,她觉得太不礼貌,垂下头,小声道,“我想请您看舞台剧,这是我的第一次登台演出,所以……”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柏皓霖不明白了。

“可以用3D投影回放。”陆亚茗目光烁烁地看着柏皓霖,眼波流转,教人不忍拒绝,“只有五十分钟,很快的。”

演出是七点半开始,即是说八点二十就结束了,现在已经十点半,她在这里傻傻地等了两个小时,只想让他看她的演出。

柏皓霖心里淌过一股暖流。虽然他对舞台剧没什么兴趣,但实在不忍扫她的兴:

“那好。”

戏剧社不愧是大手笔,在剧院里安装了当今世界最先进的3D投影仪,它可以将录制的影像用3D投影的技术在舞台上重放,不仅人物、场景立体,连音效也能与现场同步,几乎是现场分毫不差,可以最大程度地重现当时的盛况。

这部舞台剧说的是唐朝陆羽写《茶经》时发生的故事,陆亚茗扮演的是陆羽的学徒,也是他的红颜知己,是本剧的女主角。

柏皓霖看着舞台上如真人般的演出,脑子里却如混沌。

他需要思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他的人生和人生观正玩起了捉迷藏。柏皓霖原本和廖雯雪一样,天真地以为只要扫清那些城市里的污垢,就能变回干净的世界。可是看到警署高层默认存在的不合法也有违常理的事后,他发现他大错特错,就像范国懋,即使在十一年间杀了一百一十八名当诛的罪犯又怎么样?即使自己让本市最大的贪官从这个世界永远消失了,又怎么样?对这个时局没有分毫影响!!

正如一名叫Terry Pratchett的法国作家曾说过的话:“光自以为最快,其实不然,不管光有多快,黑暗却始终在前,并且静候着光。”

“柏先生,结束了。”陆亚茗小声的轻唤将柏皓霖的思绪拉了回来。

“很精彩。”柏皓霖出于礼貌,称赞道。

“谢谢。”陆亚茗的脸蛋像抹上了一层粉霞,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

“我们回去吧,你的家人会担心你的。”十一点二十了,对一个女孩来说,已经太晚了。

“他们,才不会。”陆亚茗小声地说,但她不愿让柏皓霖察觉自己的苦处,很快转移了话题,“柏先生,请问你在平安祭一般是做什么呢?”

“当然是最重要的工作咯,”柏皓霖停了停,卖了个关子,“鼓掌。”

“你骗人。”陆亚茗忍不住笑了。

柏皓霖笑了笑,不置可否。

“柏先生,你为什么要做警察呢?”陆亚茗又问。

“我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警察,说心理顾问比较贴切。不过我自己念书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柏皓霖自嘲地说。是啊,那时候只想着以后做法官,从没想过自己会进警署,更没想过自己会双手沾血。

“是父母的要求吗?”

“不是。”提到父母,柏皓霖心里酸酸的。如果七年前,父亲没有死,现在他一定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不,应该说他会一帆风顺——大学毕业后就进法院,做几年实习法官后会在父亲的影响力下转为正式法官,以他的性格,想必在在各种社交场合都能应付自如,再过几年就结婚生子,日子殷实,不会有一丝波澜。可是那样的自己还能感受到民间疾苦吗?会了解寻常百姓在权贵面前的那种无奈和无力感吗?会理解弱势群体在腐败制度下所经历的血泪心酸吗?那样的自己,会成为一个好法官吗?

“柏先生,经常皱眉容易老哦。”陆亚茗见柏皓霖皱起眉头,似乎想起了不愿想的事,小心翼翼地说。

“呵,在警署习惯整天板着脸了。”柏皓霖勉强笑笑,塘塞过去。

在这样有些温暖,但又拘谨的气氛中,柏皓霖开车送陆亚茗到了寒舍的后院——寒舍的前院是餐馆,中院是茶舍,后院则是陆家人的居所。

陆亚茗向柏皓霖道了谢,目送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她才收起脸上幸福的笑容,悄悄打开后院的门,侧身进入。

院子里黑漆漆的,异常安静,陆亚茗生怕惊动了已入睡的家人,悄悄向自己的房间移动,刚走了没两步,庭院中间一个小红点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怔了怔,试探着叫道:

“是菀钰姐姐吗?”

陆菀钰靠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跷着二郎腿,她深吸了口烟,再缓缓吐出,没有回答陆亚茗的问题。

陆亚茗垂下头,刚走了两步,陆菀钰说话了:

“怎么这么晚?”话语中没有半分关切之情,只有憎厌和鄙夷。

“今天晚上是平安祭。”陆亚茗声若蚊叮。

“刚刚有人送你回来的吧?我听到车子的声音。”陆菀钰用责问的口气说。

“是、是柏先生。”陆亚茗像是受惊的小兔,头缩在双肩中间,颤微微地回答。

“呵,你还叫他柏先生啊,我一直叫他皓霖的。”陆菀钰冷笑道,“你怎么一点没继承你妈的那股子骚劲儿?你也应该学学她是怎么把爸从我妈那里勾引去的啊!!”

陆亚茗抿着嘴,不敢答腔,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哭,就知道哭!想学琼瑶博同情啊?”陆菀钰更是火冒三丈,她将半截烟头掐熄,重重地丢在地上,快步走向她,“我告诉你,那个男人我吃定了!我妈输给你妈那个狐狸精,难不成我还会输给你这个黄毛丫头?!”她说着狠狠地扯着陆亚茗的头发,看着不住抽泣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她像是给已故的母亲出气似地,将她推倒在地,扬长而去。

陆亚茗跌坐在地,咬着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里滚落。

12月26日 多云

这两日,报纸、杂志、电视新闻说的全是“天诛案”,无一不在谴责三名死者,人们茶余饭后说的也是这起案件,大家对凶手的同情远大于受害者,甚至有市民打着旗号到市政厅门前声援犯下三起命案的廖雯雪。事情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在强大的舆论声浪中,陈市长和国民议会茅会长不得不于今日下午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全市所有孤儿院、养老院都不得划拔为商业用地,除非得到国民议会的全票通过。

傍晚时分,接到文夫人的电话,她说她卖了房子,全捐给了圣心孤儿院,她自己也准备在那里工作,权当是为她、为廖雯雪赎罪。

这件案子也算是有一个好的结局。

同时,我在今天上午再次向刘警督提起了花牌坊的连环失踪案,他虽然收下了相关的资料,却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立案侦查,也许是年关将至,他现在考虑更多的是破案率,而不是那些鲜活的生命正在以人们无法察觉的方式消逝。

根据凶手的作案模式,他明天晚上就会再次行动,在此之前是,必须阻止他!

柏皓霖将车停在警署的停车场后向出口走去,在临近出口的地方,他看到秦思烨正靠坐在后车箱,一边冲他甜笑着,一边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皓霖,早啊!”她在离他只有三步远的时候跳到他面前。

“秦医师,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事吗?”柏皓霖问。

“嘿嘿,你看。”秦思烨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他。

《TMX太阳报》,这是本市发行量和销量最大的报纸,以站在草根阶层发表时政观点闻名,尤其是每期的时政评伦员文章,言辞犀利,句句击中要害,令人不禁拍手叫好。

今天《TMX太阳报》的头版头条上赫然写着:

花牌坊惊现连环杀手,警方对此不闻不问?!

下方是二十一个女孩面带笑容的照片,不用看下面的内容,柏皓霖也知道写了什么:

“你把消息卖给了报社?”

“什么卖?说得这么难听!”秦思烨纠正道,“我三哥在这家报社工作,我把事情告诉他了,他很有兴趣,我们可是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拿到那些失踪女孩的照片呢,而且我们也再次核实过了,与之前易云昭提供的信息分毫不差。”

看来天诛案未平,连环失踪案又起,警署可有得忙了。

“怎么样,我做得不错吧!你准备怎么奖励我?”秦思烨背着手,倒退着走,斜着头,俏皮地看着柏皓霖。

“云昭借你随便使唤一天,如何?”柏皓霖笑道。

“那就算了。”秦思烨嘟着嘴。

两人走到警署大楼前,见两名警员正押着一名少年走向法院的警车,少年胸牌上的名字写的是总警监儿子的名字,只是现在他与之前判若两人,梳着中规中矩的发型,脸上的环也被拔下,只想在法官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不过如果不是看到他的胸牌,谁也认不出他。

旁边有一些报社的记者对着他一阵猛按快门儿,秦思烨问:

“他是谁啊?”

“总警监的儿子。”原本只是故意伤人,由于受害者卒死,年纪尚轻的他就已身背了一桩命案。柏皓霖知道真正的杀人凶手不是他,却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被陷害的,他也知道,真正的杀人凶手此刻就在五楼看着自己的杰作。

“不对!”秦思烨一口否认。

“你看胸牌。”

“不对不对,”秦思烨头摇得像拔浪鼓,“我之前也有见过那个非主流,但这个人颧骨的高度、耳朵的长度都不一样,就算他卸了妆,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改变,我敢保证,他们绝不是一个人,只是长得很像而已。”

“你确定?”看来总警监也明白自己的儿子是清白的,他不愿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为自己的缘故走进监狱,所以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我用我的美貌担保!”

一个计划从柏皓霖心底的渊薮渐渐浮出水面,他二话不说,急奔至五楼,推开了赵署长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赵署长正站在窗边,看着下方押解的情况,正郁闷事情没有按照他的设想发展,所以对突然闯入的柏皓霖更没有好声气。

“这个是替身!”柏皓霖气喘吁吁地说。

“什么?”赵署长没听清。

“楼下那个不是总警监的儿子,是个替身!”

“我就知道那老狐狸突然要求给他儿子重新打扮没安什么好心!!”赵署长像是中了大奖似地,直奔至办公桌,抓起电话,“我是白虎警署的老赵,请帮我转接陈市长,是紧急事件,……”

趁着赵署长眉飞色舞地说着自己的新发现并且掏着心窝子地建议陈市长赶尽杀绝时,柏皓霖悄悄用手机将他的话录了下来。

赵署长挂了电话,喜上眉梢,他对柏皓霖的表现也非常满意:

“皓霖啊,今天你可立了大功了!”

“赵署长,我正好有事向你报告。”柏皓霖趁热打铁。

“什么事?”赵署长喜孜孜地问。

柏皓霖双手递上《TMX太阳报》:

“赵署长,我有把握抓住这个凶手。”

赵署长抓起报纸,迅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却越皱越紧:

“二十一起?这么多?!”他放下报纸,看着柏皓霖,“皓霖哪,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万一破不了案,这可会降低警署的破案率,影响年终考核,你也知道,基层警员的薪水并不高,大家都盼着拿这笔奖金过年呢!”他大义凛然地劝说他打消这个念头。

“但如果能破获这起连环失踪案,也能提升破案率,超额完成年终任务,对赵署长的仕途也是有益无害的,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改朝换代的关键时期。”

赵署长想了想,觉得柏皓霖说得虽然有道理,但还是太冒险了:

“但这起案子发生在西柳街,是朱雀警署的辖区,我们插手不太好吧?”

“警署不是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吗?谁发现,谁追踪,这起案子是易云昭发现的,我想我们署有权利继续追查!”柏皓霖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你真的确定能破案?”

“是的,给我三天时间。但只是仅有我和易云昭两人追查有些困难,所以希望赵署长能允许我动用两队的警力。”

见赵署长还有些犹豫,柏皓霖继续道:

“赵署长,天诛案已经将市政厅和警署推向了风口浪尖,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如果被媒体知道失踪者家属曾向警署报案,可是警署至今都没能立案侦查,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赵署长觉得柏皓霖说得有理,就算不能破案,至少也要做做样子,给陈市长解解燃眉之急也好,等过段时间,案件就会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能不能真的破案再说了。

“你的提议不错,我马上给司马警监打电话!”

“谢谢赵署长。”柏皓霖松了口气,退出了署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柏皓霖把易云昭叫来:

“云昭,看到今天太阳报的头条了吗?”

“看到了,是你告诉媒体的?”易云昭也正在思考这件案子。

“不是,不过赵署长已经同意正式接手这起案子。”柏皓霖准备教易云昭一些东西,“云昭,你说,凶手下一步会怎么做?”

“现在事情被捅了出来,他最有可能跑路吧?”易云昭以他的经验分析。

“如果是普通的凶手,他会这么做,但是这名凶手不会。”柏皓霖说着拿出地图和易云昭的笔录本,“连环杀手杀人与普通的仇杀、情杀不同,他们更多的是在渲泄自己的欲望,在欲望没有得到满足以前,他们不会停手,除非有人阻止。我先从最简单的教你。美国最负盛名的犯罪侧写师约翰.道格拉斯根据自己的经验总结出了‘两分法’。两分法将嫌疑人分为有条理的罪犯和无条理的罪犯。”

“这个是有条理的。”易云昭道。

柏皓霖没有说他对还是错,继续道:“无条理的罪犯特征是:智商不高,大多从事体力劳动,有可能是性变态或性无能,缺乏社会交往能力,目标选择的随机性强,所以他们作案地区在居住地附近的可能性较大,行凶后行为多半会有改变。有条理的犯罪则与之截然相反,最起码的一点是,他不会给警方留下太多线索,因为他们大多数是有正常生活的人。虽然这个判断标准的准确性不是100%,但也能包含大部分,我们可以以此来缩小嫌疑人范围。”

易云昭点点头,记下柏皓霖说的每一句话。

“只是现在我们对这名凶手的了解甚少,他的作案模式是我们了解他的第一步,云昭,这些资料是你收集的,你能看出他是如何挑选受害人的吗?”柏皓霖将笔录本推到易云昭面前。

易云昭拿起笔录本,逐字逐句地看,过了一会儿,他叫了起来:

“受害人入行的原因都是为了供弟弟或是妹妹念书!!”易云昭猜测道:“那么凶手的姐姐也是为了供他念书才误入岐图的咯?!”

“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因为我们还不了解凶手是如何对待受害人的,是抱着想救她们出魔窟的想法呢还是怀着恨意将她们杀死。云昭,手上的证据不充分以前,不要做过多的猜测,万一错了,就会离真相越来越远。”

“可是你刚刚说这个凶手不会停手,根据他的作案时间,他很可能明天晚上又会找人下手,就算我们知道了他如何挑选受害人,但也不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啊!!”

“现在他只剩下街尾的六间店没有下手,我已经向赵署长申请了人力,很快就能查到潜在受害者。现在我们可以根据目前的线索做一些侧写,缩小嫌疑人的范围。”柏皓霖道:“本案的受害人失踪都是在夜晚,凶手应该有工作;他能够绑架二十一名受害人且不被人发现,说明有足够的时间和地方藏匿受害者,所以他是独居;两年前开始出现失踪案,说明凶手在那段时间受了某种刺激,可能是死了亲人。”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人大力推开,秦思烨急切地站在门边,道:

“快上网,看TMXTV综合频道的现场直播!”

两人看着她,那眼神在说:现在哪有时间看电视?

“哎呀,是跟连环失踪案有关的,刚刚三哥打电话让我看的,你们快看!”秦思烨说着已经迫不急待地奔至电脑旁,替他们打开了TMXTV的网页,进入了综合频道的直播视频。

这是一个访谈节目,嘉宾是TMX医院脑外科的副教授龚史。

“龚教授,你的意思是连环失踪案的凶手的额叶有脑损伤?”主持人吃惊地重复了龚史刚刚的话。

“额叶控制人们的意识行为,也包括暴力行为,额叶受伤可能会抹除抑制原始本能的联结,最终导致谋杀。”龚史是一个六十来岁,瘦小精干的老头,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总是微微带笑,看起来儒雅之极。

“但现在只是确定了失踪,并没有确定谋杀!”主持人提醒道。

“报纸上说有二十一人失踪,作案时间跨度两年,请问主持人,你觉得第一起失踪案的受害人存活的可能性有多大?”龚史微笑着反问。

主持人不太认同龚史的说法,但也不好拆他的台:“等警方找到凶手后,龚教授可以申请为他做一个脑部扫描来证明你的理论。”

“我也很期待。”龚教授笑道。

“这老头儿太唐突了吧?”秦思烨忍不住道,“暂不说受害人的生死问题,还没抓到凶手呢,就说什么谋杀啊、暴力啊,怎么不考虑一下受害者家属的心情?”

柏皓霖也觉得奇怪,如果说这起案件已经结案了,有这样的讨论是在情理之中,可是这起案件今天早上才见报,现在也不过几个小时,他不做任何的学术调查就下结论了?万一说错了,岂不是沦为笑柄?而且仅仅从一篇报道就推断凶手有脑损伤,也太乱来了吧?

“难道他有千里眼和透视的能力?”易云昭暗自一惊。

“你的结论也真够没营养!”秦思烨瞄了他一眼。

现在还没有抓到犯人,说什么也是徒劳。

赵署长说话算话,很快就将一处的徐警长和二处的陈警长分配给柏皓霖,任由他调遣。

徐警长和陈警长经常向柏皓霖请教一些问题,与他关系不错,在接到赵署长的命令后,两人很快就到心理支援处找柏皓霖商议行动计划。

柏皓霖先简短地说了现有的线索,并告诉徐警长先从街头开始调查,动静不用太大,让大家知道警员开始调查就行。这么做只为吸引凶手的注意力,让他知道警方虽然已经开始调查,但要查到有用的线索还需要一些时间,让他更加安心地按照他的作案模式行动;陈警长则带着他的下属在傍晚时分装成客人去街尾的六间店,找出潜在的受害者,并且暗中保护起来。

为了防止凶手窃听警用频道,两队都不能使用通话器,只用手机联络。

两队人马开始分头行动,柏皓霖则叫上易云昭,驱车向朱雀区的方向驶去。

在路上,易云昭发问了:

“柏医师,我们现在去花牌坊做什么?”

“找那辆白色的车,说不定今天会撞大运呢!”

“你觉得凶手是在花牌坊工作的人?”易云昭读懂了柏皓霖的意思。

“至少也应该是很了解这个地方的人。你想想,所有的受害者入行的原因都一样,凶手是如何得到这个信息的?”

“读心术?”易云昭试探着问。

“……”柏皓霖无语。

“除此之外,也有可能是受害者自己说出去的,就像我能问到一样。”易云昭改口道。

“当然这是最大的可能,但不要忘了,小莉不需要出台的,为什么她会跟着凶手走?”柏皓霖之前就觉得这点很奇怪。

“凶手是她信任的人?”

“可是再看作案时间,最近只间隔了五天,五天你会完全信任一个人并且跟他走吗?所以极有可能是受害者本来就与凶手比较熟,而且在交往中,会让受害者觉得安全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凶手给了她们一个无法拒绝的价钱,但每一种可能我们都要考虑到。”柏皓霖道。

“那岂不是说负责花牌坊的巡警、片警都有嫌疑?”易云昭有些吃惊。

“嗯,还有社区工作人员。我们现在先去朱雀警署,行政部的曾警督是我父亲的学生,我之前跟他联系过了,他愿意协助我们,提供负责花牌坊的警员资料。”

正如柏皓霖所说,曾警督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相关警员的档案,负责花牌坊的片警和巡警一共四人,但在柏皓霖与他们谈话后,都逐一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接着是去位于西柳街的社区办公室。

TMX市的每一条街都有社区办公室,其作用是负责街道卫生、安全、社区人员的统计和福利等,比如中秋节市政厅会给每一户人家发放月饼、重阳节会给每一位老人的过节费、为了缓解金融危机所带来的压力,发给每户的购物卷等都是由社区负责的。

社区工作人员算是公务员,但薪金待遇又不如公务员,所以就存在很多福利发放不到位的情况,比如重阳节的过节费,市政厅的发放标准是每位老人二十元,但经过社区之手,就变成了每人发一些生活用品,比如劣质的毛巾、牙膏、香皂之内,总共价值不到五元,其余的都入了他人之手。

所以柏皓霖和易云昭的到来令西柳街的社区工作人员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当听说他们是来调查花牌坊的连环失踪案后,王区长顿时表现了极大的热情,他一边唠唠叨叨地说他们的工作是如何辛苦,一边调出了档案。

“王区长,我的车停在路边怕被罚牌,你们的车一般停在哪儿?”柏皓霖突然问。

“啊,看我这记性,我们的车都停在后面的停车场,我带你过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柏皓霖将车开进了停车场,里面停放的车辆不多,柏皓霖将车停在了最里面,一边往外走,一边看着两边的车辆。

停车场内有三辆白色的车,从外表看都差不多,第一辆的车牌是XG-Q468,第二辆则是KF-K703,第三辆是UN-P367,都与目击者说的“J”挨不上边。

难道找错了方向?柏皓霖暗忖着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目击者看到车的时候是晚上,光线很暗,会不会把别的字母错看成了J?

柏皓霖觉得无不可能,他重新蹲在车牌边,仔细察看着。

第一辆车的车牌被错看的可能性很小,第二辆也是,第三辆……,第三辆的“U”左边的漆掉了一些,白天不会看错,但晚上就说不准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柏皓霖用双手挡住“U”字四周的光线,身子凑上前,正想一看究竟,却感觉到自己正被阴影笼罩,一股灼热的视线正瞪着他。柏皓霖回过头,只见一名三十多岁,穿着灰色的羽绒服,却一脸憔悴的男子正站在他身后一米处,他皱着眉,用带有敌意的眼神看着柏皓霖: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男子呼喝着。

“这车是你的?”柏皓霖站起身,亮出了警员证,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警惕地反问。

“12月20日深夜,北星街发生一起车祸,一辆白色的轿车撞坏了隔离带后驱车逃走,至今没有找到肇事司机。”柏皓霖故意胡搅了一起车祸,是不想打草惊蛇。

“你怀疑是我?”男子吼道,但与刚才相比,他的神情已经放松了许多,他急忙走到车头前,“如果是我撞的,不可能车身丝毫无损吧?”

“有可能你已经修过了,你车上有没有装GPS?”柏皓霖冷冷地问,那眼神分明就是怀疑他就是肇事司机。

“我这老式车怎么会装GPS?如果你想诬谄我,就要拿出证据!!”男子怒了,高声叫道。

“如果你能提供不在现场证明也可以,你有家人吗?他们能不能证明你12月20日晚上十一点至一点这段时间你在家?”柏皓霖像是理亏似地,声音小了一些,似乎想找台阶给双方下。

“就我一个人住,哪来的不在现场证明?怎么?如你所愿了?你可以回警署交差了?!你抓我啊!有种你就抓我!!”男子说着向柏皓霖靠近了两步,虽然他比他矮半个头,但他还是毫不示弱地瞪着柏皓霖,拳头也握得紧紧的,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柏皓霖走到车前,注意到贴在车窗上的社区工作证。看来他是社区工作人员了,柏皓霖蹲下身,假装察看车头,实际是在检查轮胎。轮胎里镶着的沙石极为紧凑,看得出是经过多少压碾才留下的,似乎他经常去建筑工地。他站起身,笑道:

“你是社区员工?看来一切都是误会。”

“哼,也不把招子放亮点!”男子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打开车门,从副驾驶位拿了一些东西,又重重地关上车门,离开了停车场。

柏皓霖不便跟得太紧。那名男子符合侧写——在社区工作,受害者不容易对他起疑心;独居;有一辆白色的车,车牌上的“U”字不清楚,在夜晚很容易被看成是“J”;对于陌生人的盘问有点反应过度,虽然被冤枉谁都不会高兴,但他并没有积极地想洗脱嫌疑,反而显得有些紧张,又不肯提供20日,也就是小莉被绑架那晚上他的不在场证明,通常情况下,即便没有人可以证明,也会申辩说自己在睡觉或是看电视,他却什么也没说;他的脾气有些暴燥。

过了五分钟,柏皓霖这才向社区办公室走去,进入后,他环顾这间只有三十平米大的宽阔型办公室,没有看到刚刚那名男子的身影,他也不动声气,走到易云昭旁,翻看着王区长提供的工作人员档案,翻了几页,就看到一名叫任平飞的工作人员,正是刚刚与柏皓霖发生口角的男子。

柏皓霖指着任平飞的照片,问王区长:

“王区长,他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怎么没看到他?”

“你说平飞啊,他是负责社区流动人口的福利保险保障,每天没日没夜的工作,挺好的一人儿。”王区长嘴上虽然夸着任平飞,身子却向旁边移开,这个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说明王区长在试图阻隔他们之间的距离,即是说他并不喜欢此人。

“我刚刚在停车场遇到他了,发生一点小误会,不过看起来他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唉,说来他也很可怜,本来是一个大好青年,但不知为什么,四年前,妈也死了,未婚妻也跟人跑了,现在孤苦伶仃地一个人,脾气也越来越差。”王区长叹着气,“如果他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警官多担待,别往心里去。”虽然不待见任平飞,王区长还是为他说好话。

“哪里,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柏皓霖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去别的地方,王区长,资料我们先借走了,过些日子就还你。”

“好说,好说。”王区长将两人送出门。

“柏医师,你是在怀疑任平飞吗?”易云昭看出端倪。

柏皓霖将刚刚在停车场发现的事说了一遍,易云昭也觉得他有重大嫌疑,提出监视他。柏皓霖觉得可行,同意了,只是叮嘱他不要打草惊蛇,一有情况马上报告。

时间也不早了,冬天的夜幕总是早早地降临,才刚过六点,城市便只剩霓虹的光芒。

柏皓霖准备回家,刚进入白虎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不方便看来电显示,直接挂上耳麦,接起电话:

“哪位?”

“皓霖,这么久没来寒舍,怎么不来坐坐?”电话那头传来陆菀钰的声音。

“陆家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柏皓霖客套道,“不过——,请问您从哪里拿到我的电话?”他记得自己并没有给她留号码。

“呵呵,我整天盼着你,你又不来,只能厚着脸皮找朱部长要了你的电话咯。”柏皓霖的学长朱福林是寒舍的常客,陆菀钰自然有他的电话。

“这样啊!”

“听朱部长说你是独身一人,想来也很难在家里煲煲汤什么的,他说的时候可心疼呢,还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朱部长是我们的VIP,他的要求我当然要尽量满足咯,你也一定不会拒绝他的好意哈?”陆菀钰毕竟是社交高手,短短几句话就把柏皓霖逼到了墙角,不容他拒绝。

“既然是学长和陆大小姐的盛情,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柏皓霖微微一笑,“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做东,和学长一起来寒舍。”

“呵呵,怎么这么见外?不用等忙完,我明天就给你送来!不过你喝了我的迷魂汤可不要爱上我哦!”陆菀钰娇笑着。

“迷魂汤?说什么也要见识一下,不过我明天有事,过两天吧,我联系你。”在柏皓霖的字典里,两天就等于无期。

“就这么说定咯。”陆菀钰愉快地说。

柏皓霖不知这位陆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己也只与她接触过一次,并不是很熟。与妹妹陆亚茗相比,陆菀钰显得更加精于世故,性格也很开放,虽然很多男人都喜欢媚气的女孩,但她却不是柏皓霖的那盘菜,现在她突然打来电话对他发嗲,似乎在预谋着什么。

次日。

易云昭跟踪任平飞到他的居所,一幢位于朱雀区和青龙区交界的北箕街的平房,此处离城际铁路和港口都很近,不时传来火车的咆哮声和轮船的嚣叫,喧闹不已,而且地处偏僻,附近没几户人家,鲜少看到人影。

从外观看,这幢房屋有些老旧,外墙的墙皮有些剥落,它的房顶是五十年代流行的尖塔式,屋子外面堆放着一些生活垃圾,又没有人打理,显得有些脏乱,若不是看到任平飞走进去,易云昭不敢相信这里还有人住。

任平飞进屋后,昏暗的光晕从屋里散开,隐约还能听到电视机发出的声音,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为了以防万一,易云昭还在他的房子外面守了一夜,在早上任平飞回社区办公到后,他才回到警署。

陈警长和他的组员在街尾的六间店里走访调查后,找到了四名潜在受害者,两队人马暗中将她们分别保护了起来。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好不容易捱到太阳下了山,花牌坊灯光迷离,四处都是茑歌笑语,一片祥和的气氛,就连街尾几家不起眼的小店也门庭若市。其中一家叫粉黛的店更是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姑娘们一边和客人调着情,一边推销店里的酒,一切如常。

另一边,柏皓霖和易云昭看到任平飞走进粉黛后,叮嘱留守在粉黛外面的警员,一旦任平飞有动静就马上通知他们,然后驱车前往他居住的地方。

没有搜查证就是擅闯民宅,所以柏皓霖和易云昭格外谨慎。

两人来到门前,易云昭半蹲着,准备用回形针充当钥匙,柏皓霖却阻止了他:

“等等,云昭。”

“怎么了?”易云昭悄声道。

柏皓霖四下看了看,然后走向离大门约有两米远的邮箱,在它下方摸找着:

“找到了!”他取下粘在邮箱下方的钥匙。

“你怎么知道他会把备用钥匙放在那里!”易云昭惊诧不已。

“心灵感应。”柏皓霖冲他笑了笑。

两人打着警用手电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不能叫家,只能叫屋子,里面毫无悬念地乱成一团。空气里充斥着发霉和腐败的味道,家具上到处都是厚厚的粉尘,所有东西都不在它应该在的地方——文件放在电话旁边、没有洗的碗盘放在沙发上、臭袜子放在饭桌上、混身长毛的面包放在洗衣机上,毫无规律可循,就连易云昭也看不下去了:

“太离谱了吧?狗窝都比这里干净。”

“云昭,我们是来找可以关人的地方。”柏皓霖提醒道。

两人打开衣橱、壁柜,没有发现暗门或是地下室,难道找错了地方?

柏皓霖向卧室走去,见床上放着一份体检报告,通过手电微弱的光芒,他看到封面上写着:TMX医院,脑外科

他突然想起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访谈节目,出于好奇,他拿起报告书。

检验报告里只有一张X光片和一份简短的报告,柏皓霖迅速扫视着,但越往下看,他越是心惊。

任平飞的体检报告中说明他前皮额叶有脑损伤,他的眼球测试和抓握测试都没有达到正常水平,即是说他有暴力倾向,更离奇的是,为他做测试的脑科医生不是别人,正是龚史!!

柏皓霖脑子有些乱,一时之间他想不出两者的关系,是巧合还是人为?

“柏医师!柏医师!!”易云昭细小的呼喊声从饭厅传来。

柏皓霖将体检报告放回原处,向饭厅奔去,只见易云昭正将一个梯子从天花板往下拉,显而易见,任平飞将密牢设在了那个矮小的阁楼里。

易云昭掏出腰间的枪,嘴里含着警用手电的尾部,慢慢往上爬,柏皓霖则在下方掩护他。

四周静得连血液流动的声音也能听见,两人屏住呼吸,心却砰砰地跳个不停。一步、又一步,易云昭的头已经伸进了那扇小门。

突然,“呜——————”,一辆火车从离屋子不远的铁路呼啸而过,骇得原本就神经紧崩的易云昭差点把手电吞下去,幸好他很快镇定下来,用手电慢慢扫视着这间阁楼。

阁楼里没有窗,只有一些透气孔,最里面有一张床,旁边是屎尿桶,可想而知,这里有多脏、有多臭,可惜却没有受害人的踪影。

难道她们已经……。易云昭心中一紧。

“喂?”下方的柏皓霖接起了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向上面叫道,“云昭,下来吧,逮到他了。”

任平飞准备将他第二十二个受害者塞进后备箱时,被早就埋伏在四周的警察抓了个人脏并获,他对自己的犯罪事件供认不讳,承认是自己绑架了二十二名性工作者,他将她们囚禁了一段日子后,将她们杀害,并且交待他将受害者的尸体被丢进港口附近的一处建筑工地的水泥池里,给她们做了一个水泥棺材,所以至今无人发现。

至于杀人的原因,任平飞说他的母亲年轻时曾为了供弟妹读书做过妓女,从良后嫁给了他的父亲,本来这个秘密会被她带进棺材的,却在四年前的一天,被她以前的一个熟客认了出来,母亲被那个熟客敲诈了不少金钱,而那时候任平飞已经与心仪的女孩订了婚,很快就要结婚了,任母为了不连累儿子,最终选择了自杀。可是她死后不久,以前的事还是东窗事发了,未婚妻也因此离开了他,就这样,任平飞的人生彻底改变了。他恨他母亲,所以从两年前开始,他开始杀与她同样经历的女孩泄愤。

花牌坊连环杀人案就此告破,柏皓霖功不可没,可他却高兴不起来,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有不对劲的地方,这才是案件真正的迷!!

仅用了两天时间就抓到了连环失踪案的凶手,白虎警署上下欢欣鼓舞,当天晚上,赵署长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在媒体面前,他屡屡感谢陈市长和司马警监的鼎力相助,在新闻发布会结束时,他终于拿到了回归“鱼派”的通行证。

案件就这么圆满结束了,可谓皆大欢喜,却只有柏皓霖一人觉得事有蹊跷。

如果任平飞是四年前开始杀人的,他可以理解——四年前,任平飞的母亲去世,未婚妻退婚,他的人生正遭受重大挫折。可是他足足过了两年时间才开始他的杀人计划,于理不合!

两年前,按理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前的伤痛也渐渐淡化,他应该开始新的人生,可是他却选择了向母亲的亡魂复仇,这段时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一定有什么事刺激了他,才会导致他最终成为连环杀手!

柏皓霖坐在办公桌前,拿着任平飞的体检报告,重新思考这起案件。

龚史给任平飞做了脑部检测,也知道他有脑损伤,可是他又怎么知道任平飞就是花牌坊失踪案的凶手呢?是任平飞告诉他?可是在审询中,任平飞说自己没有告诉任何人,柏皓霖看出他并没有说谎。难道真的只是巧合?难道龚史是刚好蒙对了?

可是经过向TMXTV综合频道的制作人了解,《TMX太阳报》发表连环失踪案报道的当天,还不到早上八点,龚史就打电话到TMXTV的24小时热线电话,主动要求对于这起案件接受访谈,他的行为分明在说他知道这件事!

那他是如何得知的?无意中撞见?跟踪了任平飞?

柏皓霖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逻辑,他决定再见见任平飞。

在移交法院之前罪犯都会被关押在二楼的拘留处,在向看守的警员出示了证件后,警员带他见到了羁押在此的任平飞。

仅仅只隔了一天,任平飞就已是判若两人,他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和脚镣,目光涣散,满面的胡子渣,他抬头看了柏皓霖一眼,又将头垂下。

“任先生,我有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柏皓霖隔着囚室的门,说。

“你们还想问什么?”任平飞有气无力地说。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长了脑瘤的?”体检报告上没有时间,所以柏皓霖才会这么问。

“差不多有两年半了,社区组织体检后发现的。”

“你的医生一直是龚史吗?”两年半?这个时间点与任平飞作案的时间很接近,那半年可能是一个缓冲期。

“嗯,龚教授给我做了不少测试,还经常开导我,是个好人。”

“你们这些测试做了大概有多久?”

“差不多半年。”

“测试停止后,你就开始杀人了?”柏皓霖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任平飞想了想,道:“差不多是那个时候。”

“你还记不记得龚教授曾对你说过些什么?”

“人生苦短,好好把握,不要留下遗憾之类的。”

“即是说你也曾告诉龚教授你的人生经历咯?”

“嗯,他是个好人。”

这些话本没有问题,但任平飞这个曾遭遇过重大变故,对生活失去希望,因脑损伤又带有暴力倾向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暗示性的犯罪教唆。

是的,没有错!!龚史不是撞大运,而是早就知道任平飞会做出这样毁灭性的举动,不,应该说是他利用了任平飞的痛苦,将他引到了地狱!!所以他在看到花牌坊的新闻后就知道是任平飞做的,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地准备收获他埋了两年的罪恶的种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