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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五节 圈套 圈套4.22

作者:沉默之羔羊 当前章节:148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0:18

再看罗于烈那边。

“详细的经过我的当事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切只是误会。”罗于烈的辩护律师拿着高薪自然不是吃干饭的。

“但现场有多位证人证明一名民众阻止你的当事人抢尸时,被你的当事人所伤!”警员说着将张华勇和受伤民众的照片一一排放在罗于烈和他的律师面前。

当看到张华勇的照片时,罗于烈把脸微微移开。

“在混乱的情况下,有可能误伤,他的医药费我的当事人绝不会少给。”律师不等警员说话,又道,“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的当事人有一家生意不错的进出口公司,有上千万资产,怎么会跟一个小小的清洁工过不去?”

“那你为什么抢尸?”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的当事人只是想帮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给别人造成误解,只是好心办坏事,绝对不承认你们指证的罪名!”律师厉声道。

警员手上并没有任何证据指证罗氏兄弟与清洁工的死有关,已经没有理由将他们留下去:

“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可以回去了,但不要出城。”

看着罗氏兄弟和他们的律师大摇大摆地离开警署,贺广钟跟着他们,柏皓霖紧随其后,只是他对刚才的审讯有一些看法。

罗于强左边的嘴角上浮,这是轻蔑的表情,不过一般这样的表情通常会出现在右边的嘴角——人的大脑分为左脑和右脑,发自内心的感情是由右脑控制,反映在左脸上;左脑则专司理智和感性,反映在右脸上,因此左脸的表情多是真的,右脸的表情则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在审讯过程中,罗于强极力否认自己认识张华勇,但谈及他时却露出鄙夷的神情,说明他们一定认识。

再看罗于烈,虽然有律师有场,他片字未语,但他看到张华勇的照片时,却下意识地把脸移开了,这是一项保护性动作,以回避对自己有威胁的事物。

罗氏兄弟嘴上否认自己认识张华勇,但他们下意识的动作已经说明了真相。

只是贺广钟对行为分析持保留态度,柏皓霖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的发现。

在经过五处时,柏皓霖敲了敲玻璃窗,示意易云昭出来。

“柏医师,什么事?”易云昭说着打量着神色焦急的贺广钟。

“你们先谈,我去楼下。”贺广钟不想在这里担搁时间,他语毕就快步离开。

“他是谁?”易云昭问。

“FBI的退休探员,抢尸案的民间调查者。”柏皓霖简短地介绍,他正要说正事,却被易云昭异常兴奋的声音打断了:

“FBI?!这么说他一定认识穆德和斯嘉莉了!!”

“谁?你朋友?”

“《X档案》的男女主角!他们是同事吧?”易云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你说的那是电视剧!”柏皓霖相当无语,他不等易云昭继续他的幻想,抢先道,“云昭,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调查他退休的真正原因吗?没问题!说不定他是因为发现了51区才被迫退休!”易云昭双拳紧握,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

“不是!贺老师只是年纪大了,想回TMX市养老才退休的,跟你说的51区完全没关系,这个我相当确定。”柏皓霖虽然也不知道贺广钟退休的原因,但他肯定跟超常事件无关。

“哦。”见柏皓霖如此确信,易云昭有些失望,“你想要让我调查什么?”

“你去查查抢尸案的死者张华勇,尤其是他与疑犯的关系。”易云昭虽然脑子里装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他的观察力却是一流,交给他柏皓霖也比较放心。

“好。”易云昭点点头。

柏皓霖交待完毕后,才赶去一楼。

此时警署外面早已围满了等候多时的记者、群众,他们见到罗氏兄弟毫发无伤地走出警署,开始发生骚动,人群中不断有人高声叫骂,记者也举着相机猛按快门,七嘴八舌地提问,却没有得到罗氏兄弟的回应。

也许是因为从罗氏兄弟口中挖不到新闻,他的专车还未离开人们的视线,记者们就已向贺广钟聚拢,对着他一阵连珠炮似地发问:

“贺先生,以你在FBI多年的工作经验,是否可以判断罗氏兄弟就是杀害张华勇的罪犯?”

“警方目前是否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对罗氏兄弟进行抓捕?”

“作为民间力量的代表,你是否觉得责任重大?”

“贺先生,……”

“……”

对于他们的提问,贺广钟均以沉默回应。

在罗氏兄弟的专车驶离警署之时,载着死者尸体的警车也进入了人们的视线,两名助理法医抬着裹尸袋下车,后面跟着法医刘家杰,他们在令人炫目的闪光灯的包围下将尸体抬进警署。

“现场的证据何时能到?”贺广钟拉住一名从现场回来的警员,问。

“不清楚,还在收集吧。”

“贺老师担心警员办事不力吗?”柏皓霖问。

“我要保证每一个环节不出纰漏。”

“那为什么不跟随警员到现场?若真有心掩盖,有可能在第一现场就已经将证据毁灭。”柏皓霖提醒道。

“若罗氏兄弟真是凶手,他们早在警察来之前就会毁灭证据,现在我们只能通过现场的蛛丝马迹确定,就算现场的警员全部被人买通,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哪个证据会起决定性作用。”所以贺广钟更关注的是检验的过程,而不是收集的过程。

贺广钟行事雷厉风行惯了,既然证据还没回来,他也闲不下来,径自去了法医处。

正如贺广钟所说,由于暴尸太久,尸体上的证据已不能作为呈堂证物,况且刘家杰在现场也做过初步的检验,解剖的结果已确定了死者是摔死,只是案件的关键就在于死者是失足掉落,还是被人从十六楼推下,这就给法医的检验工作增加了相当的难度。

“尸体上没有明显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是被人推下。”刘家杰喃喃地说着自己的结论。

“要不我们试试色谱分析法,有些损伤只能在特定波长的光线下才能看到。”秦思烨忍不住插嘴,她是新人,这么重要的案件她当然只有旁观的份儿了。

“这种机器我们怎么会有?”刘家杰道。

“那——,试试防腐剂呢?我看到一本书上说在尸体里注入防腐剂,防腐剂中含有的甲醛可以令肌肤退色,让瘀伤现形。这样也能确定张华勇在生前有没有跟人发生扭打。”秦思烨又道。

“尸体在户外放了四十八小时,如果嫌疑人的律师不是白痴的话,他一定会说上面的任何证据极有可能被污染,根本不会被采纳。”刘家杰不喜欢被一个新人,尤其还是女人指挥。

一边旁观的贺广钟看不下去了:

“这是死者唯一向我们申诉的机会,你连他最后的话语权也要剥夺吗?!就算可能不能作为呈堂证据,但尸体上遗留的证据也会帮我们查明真相!!”

刘家杰早就接到通知说有一个FBI的退休探员会代表民间力量介入此案,但这里也轮不到他指手划脚啊,他刚要发作,柏皓霖见气氛不对,将话题转移:

“贺老师,这起案件有些棘手,不如让法医们好好商量一下,我们去看看其他证据到了没。”

贺广钟长吁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法医处。

“他叹什么气?我们又不是FBI!和美国有差距是正常的,怎么搞得好像我们所有人都办事不利似的!”刘家杰的满腔怒火在贺广钟走后爆发出来。

柏皓霖可以理解贺广钟心理上的落差——不可否认,不管是设备,还是处理案件的方式,警署与FBI都有相当的差距,但这是目前他们无法解决的。柏皓霖对刘家杰说了一些安慰的话也出去了。

虽然从现场收集到的证物已全部送到了支援部,但情形非常不乐观,根据现场的勘查,张华勇是从罗于烈的办公室摔下的,但也有证人证明张华勇当时的确在给这间办公室打扫卫生,根据数名办公人员的供词,罗于强、罗于烈兄弟中午离开后不久,张华勇就进入了办公室,约十分钟后,罗氏兄弟回到办公室,不久,张华勇就从十六楼摔下。

从现场的照片上看,办公室并不凌乱,没有打斗的痕迹,所有人都十分清楚这绝不是意外,可偏偏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一观点。

眼看一天就要过去,在快下班的时候,柏皓霖接到了易云昭打来的电话:

“柏医师,死者有问题!”他那边有些吵闹,“听他的同事说,他曾有三次被投诉偷窃。”

“可是警署的系统中没有他的前科记录。”柏皓霖道。

“是啊,因为每次都是他舅舅,也就是物管公司的老板出面摆平。”易云昭道,“还有,我查了清洁的工作表,他们清洁办公室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不是中午,只有突发状况才会清扫。”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柏皓霖挂了电话。

“什么事?”贺广钟从柏皓霖的神情看出这通电话与案件有关。

柏皓霖简短地说了一遍易云昭的发现。

“如果是张华勇在罗于烈的办公室偷东西被他们撞见,不,应该说他一定看到了不应该看的东西,所以才被灭口!”贺广钟说完快速奔向法医处。

刘家杰已经做完了解剖,报告也已经送到了一处,对于贺广钟的突然到访,他有些不高兴:

“贺先生,报告已经送到一处了。”

“我已经看了。不过你没有做DESI!”贺广钟虽没有责备刘家杰的意思,但他的语气却很严厉。

“DESI?”刘家杰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恼怒,又有些茫然。

“啊——!传说中的喷雾电离技术!!!”旁边的秦思烨听到这个兴奋极了,“我也只是在Discover中看到过,很高科技啊!!”

“是什么?”柏皓霖看出刘家杰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却又不想询问比他年轻的秦思烨,于是代他问道。

“就是将充满电喷雾的水喷到指纹上,把指纹里的混合物溶解,然后放入质谱分析仪内,就可以鉴定死者曾接触过什么。”

贺广钟露出欣赏的神情:“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能懂这么多!”

“我记得署里有一台质谱分析仪,我们试试看吧!”秦思烨兴奋地向刘家杰说。

刘家杰极不情愿,他不喜欢听秦思烨这个小女生的话,更不喜欢她比自己懂得多的事实。

虽然死者接触的不是某样物品,而是一份文件,DESI未必有用,但不管怎么样也要试试。

白虎警署的质谱分析仪是老式的,运行速度比FBI的慢许多,检验员说估计三小时后才会有结果,柏皓霖提议让贺广钟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再看,却被他拒绝了,他是担心证据被破坏,不放心才要守在这里,柏皓霖也想在第一时间知道最终的结果,他叫了一些外卖,和贺广钟一起等,恰巧秦思烨今天晚上值夜班,贺广钟就邀请她一起吃晚饭。

“皓霖,我看了一处的报告,上面并没有提到死者有偷窃行为,你是怎么查到的?”贺广钟问。

“是云昭查到的,易云昭,也是心理支援处的。”

“哦,他也是学心理学的吧?”贺广钟对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小警员有了一些好感。

“噗。”秦思烨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个家伙的观察力是很强啦,只是他的逻辑思维跟别人不一样,比如:如果他有十元钱,你找他借五元,他会撕一半给你。”她对易云昭没有恶意,但一想到他超乎常人的言辞,她就觉得好笑。

“我正在教他。”柏皓霖接过话。

“我听欧阳说你一直想做法官的,为什么放弃?”贺广钟又问。

“计划没有变化快嘛。”柏皓霖笑着塘塞过去。

“老贺老贺,给我们说说你在FBI处理过的案子嘛!”秦思烨双手合十,一脸期待地说。

“都是一些很悲惨的案子,不过有些案例或许会对你们以后的工作有帮助。”

三人说着话,时间也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分析结果出来了。

张华勇在生前曾经触碰过利多卡因和咖啡。

利多卡因是一种局部麻醉剂,可以用来替代可卡因,和咖啡放在一起可以掩盖气味,不让缉毒犬闻出来,是毒贩常用的招数!看来罗于烈用进出口公司为幌子,实际是在做走私毒品的勾当,想必他在海警卫队的哥哥帮了不少忙!

案件之所以没有进展就在于杀人动机,如此一来,真相已经浮出水面!

张华勇有偷窃习惯,他趁着罗氏兄弟中午外出以打扫办公室为由潜入,原本是想找一些值钱物,却被他发现了他们在走私毒品,所以才会被半路返回的罗氏兄弟灭口!

退一万步说,就算无法起诉罗氏兄弟谋杀,也可以起诉他们走私和贩卖毒品,原本陷入僵局的案件迎来了崭新的局面!!

贺广钟看着支援部的检验员将检验报告锁进档案柜后才安心地离开。

次日,贺广钟起了个大早,他到白虎警署时,警员们还没有上班,他买了份报纸,等在支援部。

约莫半小时后,警员们陆陆续续地来了,微量元素检验处的检验员一到,贺广钟就让他把昨天那份检验报告拿出来,他要亲自把报告送到一处的郑警司处。

检验员打着呵欠打开了档案柜,翻了翻文件夹,睡虫顿时飞到了九宵云外,他急切地在里面翻找着,眉头也越皱越紧。

“怎么了?”贺广钟见他如此慌乱,心中一沉。

“昨天的那份检验报告,不、不见了!”检验员背脊爬上了一层冷汗。

“样本呢?可以再检验一次!”贺广钟皱着眉,抱有一线希望地说。

“昨天给的样本只够做一次检验。”

听完他的话,贺广钟转身向法医处奔去,他推开厚厚的门,冲正在换衣服的刘家杰叫道:

“快!快看看张华勇的尸体还在不在!!”

刘家杰露出不满的神色,极不情愿的打开停放着张华勇尸体的冰冻柜,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没了。”他说着翻了翻法医日志,没有查到尸体交接的手续,“奇怪,尸体被人偷走了。”

“昨晚法医处没有值班吗?”贺广钟厉声质问。

“现在只有我和秦法医两个人,如果安排值班,白天怎么办?所以我们只值班到零点。”刘家杰面带愠色。

“咚”地一声巨响,贺广钟重拳击中冰冷的大门却依然无法宣泄他心中的愤懑。

一小时后,五楼,刘警督的办公室

郑警司、贺广钟和支援部的程警督坐在刘警督对面,四人的神情都极为严峻。

“疑犯的爪牙竟然能伸进警署,这事绝不简单!”郑警司先发话了。

“档案柜的锁头没有强行撬开的痕迹,对方一定有钥匙。”虽然愤怒,但贺广钟还算冷静。

“支援部每一名检验员都有钥匙,无法确定谁是内鬼。”程警督道。

“警署的监控录像呢?”

“署里只有正门和拘留处才有监控器,如果对方是从停车场出去,则只能拍到车牌。”

“从昨晚九点五十至今天早上七点四十,这段时间的录像我要全部过目!”贺广钟的语气不容反驳。

“我会给吩咐他们尽快查实。”程警督表示自己将全力配合。

“利多卡因这条线索也要跟紧,罗氏兄弟将货走私进来,就一定会销赃,重点突击娱乐场所。”贺广钟对郑警司说,完全不理会对自己黑着脸的刘警督。

“没有了证据,罗氏兄弟一定不会认罪。”郑警司也讨厌被一个不相干的人呼来喝去。

“我们不需要他们认罪,只要证据链完整就可以定罪!”贺广钟正色道。

“证据链完整?”郑警司从鼻腔里冷哼一声。

“贺先生,这里不是美国,这件案子只能到此为止,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查出警署的内鬼!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刘警督看着贺广钟,显得非常诚恳,但这个房间的人都知道,这只是冠冕堂皇之词,这桩震惊TMX市的抢尸案只会无疾而终。

贺广钟没有说话,他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起身离开:

“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他知道自己只是民间介入者,根本无法左右案件的进展。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后,刘警督和郑警司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刘警督,如果他出去乱说话怎么办?”郑警司丝毫不敢懈怠。

“他有什么证据?”刘警督冷笑道,“我已经安排一小时后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屇时我将宣布这起案子已经结了。”

“公众对这样的结果不会满意的。”郑警司小心翼翼地提醒。

“公众对什么事满意过?放心,高层已经传出话来,市政厅不会任由事态严重下去,他们已经开始舆论导向,接下来几天,主流媒体会将视线转移到海外的战乱、饥荒、天灾等等等等,让那些对什么事都不会满意的民众知道他们有多幸福!别那么不知足!!”

“转移公众视线,高明!”郑警司明白了市政厅的意图。此时,贺广钟正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拔打电话:

“司马,……,关于你之前的提议,我接受,但我有一个条件……”

在中午刘警督召开新闻发布会后,整个警署处于众矢之的,大门外挤满了来采访的记者,一旦有警员进出,都会被他们围住,以机关枪扫射的速度问一大串问题。就连警署里也像炸开了锅,重要的证据和尸体被盗的消息在警署内部不胫而走,所有人都在猜测谁是内鬼。

柏皓霖办公室

“就这么算了?!”易云昭拍着桌子腾然而起。

“这就是现实。”柏皓霖一边继续写他的报告,一边回答。

“那个FBI的民调人员也走了?!”易云昭不愿相信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双拳难敌四手,他在署里没有任何指挥和决策权,寸步难行。”柏皓霖漫不经心地说,心思却已经不在这里:

他们肆无忌惮地走私毒品、抢夺受害者尸体,说明他们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不知道多少高级官员设及其中,想要扳倒他们太难,也太费时间,最好是使用离间计。罗于烈比罗于强更容易突破,但他的律师是个问题,一定要把办法把他引开,或者等风平浪静后再对他动手?不,太晚了!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家庭被毒品残害!

“柏医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易云昭见柏皓霖心不在焉的,大声道。

“听啊。”柏皓霖道。

“不管怎么说,先把罗于烈抓起来!”

“罪名呢?”

“超速?闯红灯?教唆隐身人犯罪?利用穿墙术盗取国家机密?隐瞒地外生命的存在?管他什么,总之先抓起来!”

“然后呢?”

“脑控。”易云昭用无比严肃的神情盯着柏皓霖,那表情认真得让人不好意思怀疑他。

“……”柏皓霖与易云昭对视。

五秒过后,易云昭露出“我投降”的表情:“好吧,我说详细一点,脑控就是……”

“这不是问你‘什么是脑控’的表情,而是‘这可能吗?’!!”柏皓霖差点忘了在紧要关头把人逼到崩溃是易云昭的拿手好戏。

易云昭刚要张口,却被门被人粗鲁的撞开的声音阻断:

“气死我了!!”秦思烨气鼓鼓地走进来,“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地关上,“你们真应该到楼下看看罗于烈的那副嘴脸!!”

“他来了?!”易云昭问。

“好像是来办什么手续。张华勇明明就是他杀的,他还假惺惺的说什么‘谢谢你们还我清白,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干!!”秦思烨已经快气疯了,如果这里不是警署,她非冲过去扇他两耳光不可!

“他的律师也在?”柏皓霖还算冷静。

“在。”秦思烨撇撇嘴。

现在案子已经结了,他也放松了警惕,若是现在错过,以后就得花很多的时间,机不可失!柏皓霖在心里对自己说,他看着义愤填膺的易云昭和咬牙切齿的秦思烨,想了想,道:

“我有一个小计划"

三楼,二号问询室

“我就早说过,法律是公正的!”从朱警长口中得知警方不会就抢尸一事对自己提起公诉后,罗于烈的话多了一些。

“贵公司的警戒线很快就会被撤回,你们可以照常办公了。”朱警长道,“还有一些文件需要你们签字,我去看他们准备好了没有,你们稍等。”他说着先离开了问询室,回到一处,他向已等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柏皓霖道,“皓霖,他们在二号问询室。”在罗于烈和他的律师刚来不久,他就接到柏皓霖的电话说他想和他们独处五分钟,朱警长对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也心有不满,自然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谢谢!”柏皓霖拿上一个文件夹,向二号问询室走去。

与此同时,二号问询室中,罗于烈的律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快速接起了电话:

“喂?”

“沙…卡卡…”似乎是信号不好,对方的声音听不太清楚。

“喂?”律师一边对着电话叫着,一边离开问询室,往走廊那头走去,想找一个信号好一点的地方。

“卡…卡…沙”依旧是难以辨认的噪音。

律师嘴里嘟囔着刚刚挂上电话,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力与他撞了个满怀,不等他看清自己撞到了什么,咖啡的浓香刺入鼻腔,同时胸口火辣辣的痛。

“对不起,对不起,没烫到你吧??”秦思烨满是歉意地看着他。

“你——”律师正想狠狠地骂她两句,却注意到撞他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她正用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令他到嘴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还、还好。”

“真是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哎呀,西装湿了好多,不行,你跟我来,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秦思烨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四楼走去。

“可是我的客户还在……”律师说着指向二号问讯室,他不想错过与这个女孩认识的机会,但他也在时刻提醒着自己是拿客户付的薪水。

“只要一小会儿!不会有问题的!大不了我叫人通知他好了!”秦思烨说着叫旁边路过的柏皓霖,“哎,麻烦你向那里面的人说他要离开一会儿。”

“我是他的律师,如果警员把文件拿去了,让他等我过目后再签字,我十分钟后回来。”这个律师还算尽职。

“他会转告他的啦,如果咖啡渍不快速清洗,你的西服可就报废咯!”秦思烨好心地提醒道。

直到看到柏皓霖走进二号问询室,对罗于烈说着什么,律师才安心地跟着秦思烨离开。

二号问讯室

“什么?!”罗于烈听了柏皓霖的话,拍案而起,“你们不是刚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已经以意外结案了吗?刚刚你们的警员还说我们很快就可以恢复办公,你们说话是在放屁啊?”

“罗先生,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因为出现了新的证据,案件要重新开始审查。”柏皓霖不慌不忙地说,“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公司走私利多卡因的证据。”他说着目光犀利地盯着罗于烈。

罗于烈的鼻孔开始胀大,右手握拳,呼吸也变得短促:

“我要等我的律师。”

“当然,这是你的权力。只是——”柏皓霖拖长了声音,“你确定可以相信他?”

罗于烈怔了怔,随即明白柏皓霖的意图:“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担心律师一到就没你的戏了吧?”

柏皓霖微微一笑,将文件夹的一份资料放到罗于烈面前:“是吗?你确定他们真的会帮你脱罪,而不是丢车保帅?”

在瞥了一眼资料后,罗于烈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我知道贩毒集团的运作如同一间公司,如果‘开除’一名小员工可以保住公司的生意,他们在所不惜。”柏皓霖说着将资料放回文件夹,“当然,我们并没有正式拘捕你,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权利。”他说完不等罗于烈说话就起身离开了问讯室。

听到沉闷的关门声,罗于烈捂住口鼻,从指缝间深深地吸着气。

从文件上看,警方的确已经掌握了自己公司的贩毒证据,他也清楚一旦东窗事发,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可罗于烈不愿就这么相信一个警察的话,他拿出手机,拔打律师的电话。

与此同时,四楼法医鉴证处

“真的吗?我一直想去希腊呢!小时候看过一部漫画后就总想成为雅典娜。”秦思烨正和罗于烈的律师聊得正欢,她把刘家杰留在法医处的衣服借给他,也趁他换衣服的时候,将他西服内包里的手机悄悄关机。

“那不如我们下周五就去吧,我会让你当一次雅典娜。”律师奸笑着。

“我可不可以叫上朋友呀?”秦思烨露出欣喜的表情。

“你要叫朋友?那我也再叫一个朋友,男女搭配嘛。”律师不怀好意地说。

“呵呵呵。”秦思烨脸上在笑,心里却骂道:干,这个死色狼!!

律师忙着和秦思烨调情,全然忘了正在问讯室等他的罗于烈,在他看来,这桩案子已经结了,自己也算功德圆满,如果能泡到这个漂亮的女法医,也算是艳福不浅。

二号问讯室

“他妈的!!”听到“机主已关机”的提示音,罗于烈从牙缝里挤几个字,他紧接着拔打罗于强的电话,但刚输了几个号码,他的拇指就停在了“拔出”键上方。

罗于强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若是被他知道事情搞砸了,他不会念及兄弟之情救他,而是会倒戈相向,和他撇清关系。可是万一刚刚那个警察是讹他的怎么办?那他岂不是中了圈套??

罗于烈咬咬牙,脑子里出现一个人的名字,他想了想,将罗于强的电话消除,拔打了另一人的电话。

“喂,老王,我是阿烈……,我当然知道不能随便打你的电话!!”对方似乎对罗于烈的突然打扰极为不悦,想必对方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语气也令罗于烈感到火大,“你不是说已经把东西销毁了吗?为什么现在他们手上还有一份?什么,你不知道?!别忘了你收了我的钱!!”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罗于烈的语气又更加凶狠,“我现在就在三楼,你最好把我弄出去,否则咱俩谁也没好日子过!”甩下这句话后,罗于烈重重地将手机翻盖合上。

律师不接电话,警署的盟友又不愿冒险出面保他,罗于烈已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在桌子下方,有一部用胶布粘着桌底的手机,手机的屏幕上显示尚在通话中。

柏皓霖办公室

听到易云昭手机里传出的罗于烈急躁的踱步的声音,柏皓霖向易云昭点点头,易云昭这才停止了录音。

“柏医师,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打他哥哥的电话?”易云昭把憋在心里的问题说了出来。

“上次他们兄弟俩到警署接受审讯时,罗于烈带着律师,罗于强则单枪匹马,说明罗于强是处于强势的一方,罗于烈则是顺从者。罗于强这样的人自我表现的欲望强烈,他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哪怕是亲弟弟。罗于烈长期生活在哥哥的阴影下,对他会产生畏惧的心理,当你对某人感到恐惧时,也不会主动向他承认错误吧?”

“这个录音可以定罪吗?”同样的场景,柏皓霖就能看到更多的东西,这令易云昭佩服不已。

“当然不行,但可以成为我们谈判的筹码。”柏皓霖说着打开办公室的门,“不知道秦医师还能拖多久,如果让他们见面就麻烦了。”

“我去信息部查查他刚刚拔打了谁的电话。”

两人兵分两路,柏皓霖向五楼刘警督的办公室走去,他不敢奢求他同意批捕罗于烈,只要能够联系检察官,让他同意将罗于烈作为污点证人就足够了!

但就算是这样,柏皓霖也不敢报任何希望,他心里已经开始拟定一份后备计划——若是刘警督拒绝了他的提议,他将用他的方法来主持正义!!

五楼,刘警督办公室

听到刘警督的应门声,柏皓霖这才推开门,却看到贺广钟也在,他有些吃惊,按理说抢尸案已结案,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柏皓霖还没回过神来,贺广钟就说话了:

“什么事?”他的语气严厉,好像很不爽有人打扰了他们的谈话,可这分明又不是他的办公室,刘警督虽然黑着脸,下巴却明显地往里缩——这是自信心下降或感到担心时的反应。

柏皓霖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对劲,他迟疑了一下,道:“罗于烈可能会成为突破口。”

“详细点。”贺广钟的眉毛扬了扬,虽然脸部的表情依旧严肃,但这个动作表示他的惊讶和欣喜。

柏皓霖望向刘警督,见他没有说话,隐约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关上门,将录音播放并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听了录音中罗于烈气急败坏的低吼,贺广钟赞许地点着头:

“我认识一位检察官,他一定愿意与他做一笔双赢的交易!”

“贺署长,这事还有待商榷,如果律师……”刘警督一改之前与贺广钟说话的对立语气,“贺署长”三个字从他嘴里叫出显得很别扭。

贺署长!柏皓霖虽然已经猜到八、九分,但还是有些吃惊署里居然有如此大的人事变动。

“如果律师真的为当事人着想,他会同意这笔交易。”贺广钟高声掐断了刘警督的话,令他沮丧不已。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新到任的贺署长了。

柏皓霖退出了警督办公室,他在警署已大半年,这是第一次感到说不出的畅快。

看来之前贺广钟以民调员的身份介入抢尸案,只是为了暗中调查警署的内部运作,现在他正式走马上任,案子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不了了之,柏皓霖感觉到这名FBI前任探员身上有种很多警员已经消失的正直,可是这对他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

想到之前贺广钟关于“七宗罪案件”的看法,柏皓霖心里就像有一根紧绷的弦。

柏皓霖回到四楼,正埋头沉思,一个纤弱的声音将他的心绪唤回:

“柏先生。”

柏皓霖抬起头,见到来人有些吃惊:

“陆小姐。”

“对不起,突然打扰……”穿着大学部校服的陆亚茗低着头,声若蚊叮。

“没什么,找我有事吗?”柏皓霖一边说一边将她请到了办公室。

“我……”陆亚茗手臂紧紧地夹着身子,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我、我被人跟踪了。”

“被人跟踪?”柏皓霖看出陆亚茗的恐惧不是装的,只是自己不是警察,未必能帮到她,“你报警了吗?”

“嗯,可是警察说证据不足,除非对方有所行动。”陆亚茗的声音更小了。

这的确是一个残酷的现实,跟踪行为可能会升级为强奸和谋杀,但也正如陆亚茗所说,如果跟踪者没有其他的实质行动,即使给受害者的生活造成巨大的困扰,警方也无能为力,可是一旦对方将跟踪行为升级,所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知道对方是谁吗?”柏皓霖问。

“是大三的一位学长。”此人在两个月前向陆亚茗表白过,被她拒绝了。

“只是跟踪,有没有骚扰过你呢?”柏皓霖问。

“他经常给我发短信,语气好像是我男朋友。”陆亚茗轻轻皱了皱眉。

“然后呢?”柏皓霖看出陆亚茗的话没有说完。

“刚开始我没有理会,然后他就开始给我打电话,经常是凌晨两、三点,说他正看着我。”陆亚茗说到这双手抱臂,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通讯记录还有吗?”柏皓霖看出她是真的害怕。

“嗯。”陆亚茗拿出自己的手机,双手递给他。

柏皓霖翻看着陆亚茗的手机。正如她所说,一个电话经常在凌晨时分打电话给她,但通常是半分钟后又挂断,短信的内容也是一些肉麻的语言。

“陆小姐,这样的案子确实不容易定性。”更重要的是,柏皓霖不觉得靠短信和半夜三更的电话来骚扰女生的男孩能够做什么,顶多就是家里的墙壁上贴满她的相片,对着相片上的她想入非非罢了,“不过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发觉这么做非常无聊,然后去交一个真正的女朋友,所以不用担心。对付这样的跟踪狂,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会他,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可以随身带上防狼器、小型电枪之类的东西以防不测。”柏皓霖将陆亚茗的手机交还给她。

陆亚茗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她心里还有很害怕,但柏皓霖的话已经令她好了许多。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陆亚茗的小脸上泛起一团红晕。

晚上,柏皓霖请陆亚茗吃完饭后将她送回寒舍,正好遇到陆亚茗的姐姐陆菀钰,她见为陆亚茗打开车门的是柏皓霖,走向他:

“哎呀呀,皓霖,今天怎么和亚茗一起来的?”她亲昵地说,同时冷冷地看着陆亚茗,令她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急忙低下头。

“上次陆小姐请我听歌剧,我还没谢谢她呢。”柏皓霖礼貌地回答,并没有告诉她实情。

“我前天送来的汤喝了吗?这可是我亲手为你煲的哦。”陆菀钰说着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陆亚茗。

“味道很不错,只是陆大小姐这么费心,实在过意不去。”前天刘家杰值夜班,柏皓霖把汤都给了他。

“觉得过意不去的话,请我吃饭就好了。”陆菀钰冲柏皓霖眨眨眼,语气极为暧昧。

“有时间一定请两位陆小姐赏光。”柏皓霖注意到姐姐出现后,陆亚茗就一言不发,虽然以前就感觉这对姐妹的感情不怎么好,他夹在中间很是尴尬。

看着柏皓霖驾着银色的轿车逐渐远去,陆菀钰暗觉奇怪,因为她记得12月31日那天她去警署找他,正好看到他驾车离开,她清楚地记得当时那辆车是黑色的。

陆菀钰虽然奇怪,但没有多想,她瞄了一眼陆亚茗,冷冷地说:

“呵,还学会投怀送抱了?果然得你那不要脸的妈的真传!”她说完径自离家。

陆亚茗的呼吸好像被抽干了似的,心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哽得厉害。虽然不想回这样的家,但这是她唯一的去处,她只能跟着陆菀钰进屋。

在十米开外,一个黑影见陆亚茗进屋后,才停止了拍照,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陆亚苟秀雅的脸,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1月11日 大雪

对罗于烈的招安已宣告失败,虽然面对检察官提出的“交易”,他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拒绝了。罗于强的动作比想像的快!想必是他们安插在警署内的那颗棋子通知了他。

1月8日晚的录像资料显示,罗于烈口中的“老王”很可能是支援部枪械管理处的王警司,再加上他的银行帐户在9日下午存进了三万元。根据银行提供的ATM录像资料,存钱到他帐户的正是罗氏兄弟的律师!

目前王警司已被控制,罗于烈也以“妨碍公务”罪暂时被拘留,贺广钟这么做是为了拖延时间,可是警方的拘留时效只有48小时,时间一到,若没有决定性证据,只能放人!

若法律无法给予他们公正的审判,我就亲自将他们送上断头台!!

经过一夜风雪的梳刷,TMX市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银妆,气温又比前几日骤降了好几度,但残酷的天气并没有驱散民众企盼正义的热情。

在警方召开记者发布会后,抢尸案以意外结案的消息令一直关注此案的市民极为不满,后来又得到大家推举的民调人员成为白虎警署署长的消息,民众们颇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很多人都认为贺广钟被政府收买,重新调查的呼声虽然颇高,但罗于烈被拘捕的消息也令不少民众看到了一线希望。

从昨天开始,抢尸案已不再占据各大报纸、电视新闻的显眼位置,头版大都被“国外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为主题的新闻报道占了去,什么俄罗斯发生疑似核泄漏事件啦、日本少女又被美国大兵强奸啦、非洲暴发瘟疫啦等等。

表面上,抢尸案正在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可白虎警署依然为此案忙得人仰马翻。

由于重要的证据和尸体被盗,王警司成了本案的关键,只有他才能把罗氏兄弟与张华勇的死联系起来,可是任凭审讯的警员如何动之以情,晓以厉害,磨破了嘴皮子,王警司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曾借了三万元给罗氏兄弟的律师,他只是还钱给他而已。

大家对王警司说辞的真实性都心知肚明,却拿他无可奈何。直到下班,警方手中依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警司与证物失窃有关。

五楼,署长办公室

听了郑警司的报告,即便是作风强势又新官上任的贺广钟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得同意放了王警司,郑警司得令离开后,贺文钟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拔打了总警监司马振的电话:

“司马,是我,老贺。”

“老贺,你刚上任没几天,我就接到好几通与你有关的报告了。”司马振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严肃。

“我知道。”贺广钟十分清楚自己突然被任命为署长,令白虎警署内不少对这一职位垂涎已久的官员来说是不小的打击,再加上他们联名邀请自己参加接风宴,却遭到拒绝,会暗地打小报告也是意料之中。

“老贺啊,你应该知道我委派你当署长顶了多大的压力,正如我以前承诺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全力支持你!但同样的,你也不能让自家后院起火。”司马振并没有责备之意,只有担忧,“这里不是FBI,同僚之前的关系不单纯。”

“我想找你也是这件事。”贺广钟趁机说开了,“我刚看完人事行政部的人力资源报告,发现署内有的部门人力过剩,有的部门人力不足。比如刑侦五处,完全可有可无嘛。法医处却只有两名法医,一名年纪太轻,另一名技能不足。还有署内的安全设施也不到位,所以才会发生证据丢失这样的恶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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