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罗宾与怪客(亚森·罗宾系列)》作者:[法]莫里斯·勒布朗【完结】 > 《罗宾与怪客》@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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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法-莫里斯·勒布朗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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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与怪客

[法]莫里斯·勒布朗/著 陈爱义等/译

古城堡的怪事

惨剧发生在小岛上

踪影消失的怪客

制造金子的老人

杀人犯是谁

怪客决战罗宾

古坟的秘密

古城堡的怪事

英俊潇洒的绅士罗宾具有伟岸的身材,非凡的气质,并且在化装方面还是个天

才。这些日子以来他装扮成了子爵劳佛,凭着他的才能逐渐成了巴黎最富盛名的社

交家。

一天晚上午夜时分,他才从歌剧院回至寓所。时间已快12点钟了,所以管理员

也沉入了梦乡,他只能亲自操纵电梯回到三楼。碰巧那天是公休日,仆人也放假了,

他也只好自己开锁进入室内。突然,他放缓了脚步并停下来。

一位漂亮的有着一头金黄色头发的妙龄少女正站在房间内,罗宾从她穿着的那

套远离新潮的衣服上感觉到她应该是从乡村来的。少女很安静地站住不动,深蓝色

的眼睛折射出忐忑不安的眼神径直射向罗宾,脸色也苍白起来。罗宾首先开口问道:

“您是……”

少女静静地没有答复。但嘴唇在轻轻地抖颤,泪水似乎也要夺眶而出了。

“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是的……求求您……帮我……救我……”那位少女的嗓音已有些沙哑。

“救你?我能做什么呢?一位妙龄的单身少女在夜晚突然闯进一个男人的寓所……

这太离谱了,太不合逻辑了。对,你是怎样打开我早已锁住的房门的?”

“因为我也有钥匙。”少女把手掌心的一枚小钥匙展露在罗宾的眼刚。

“噢!这是把备用的钥匙!谁借给你的?一定是管理员!”

“不,不,这把钥匙是从别人那儿得来的。”

“别人?谁?”罗宾的口气严肃了起来。

“一会儿我会告诉你的。”

罗宾小心地打量着这位少女,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升。而少女银珠欲滴的大

眼睛也在打量着对面的罗宾。

“您似乎很紧张,也好像太疲惫了!请您首先告诉我您是从哪个地方来到这里

的。”

“乡下。我早晨出的家门,到巴黎时已是黄昏,因此我坐计程车来到公寓。我

从管理员那里得知你的房间,但你没在家,我就打开门先进来等你了。”

“从遥远的乡下来求助于我……究竟出什么事情了?”罗宾温和地问道。

少女被罗宾安抚在沙发上,罗宾也坐在沙发上,就坐在她的身边。

“这……唉,真不知该怎么说。”

少女陷入了深深地思考,明亮的大眼睛闪烁出点点惶恐的忧光。

“我也不太清楚事情究竟会怎样,不过……我的感觉告诉我一定会有可怕的……

不辨缘由的情况发生……千万不要认为我神经出了差错,我真的会预感到,啊!令

人恐怖的预感!”

“喂!但你得到确凿的证据了吗?”。

“当然没有。但事情一定会发生,千真万确!我心里很怕……。”

莫大的恐惧充满了她的眼神。罗宾觉得她太过于紧张了,就从橱子里拿出一瓶

葡萄酒和一些饼干,想稳定一下她纷乱的神经。恰好电话铃响了起来,他一把抓起

听筒。

“喂,是哪位?”

“我,贝修警官。”

“贝修……但我对你毫无印象呀!”

“别装糊涂。你不记得那个和你这个巴尼得私人侦探社社长做老搭档的贝修警

官了?”

“我仍然记不起来,你一定是打错电话了,我所处的地方是劳佛子爵的寓所。”

“哈哈!别再演戏了,我早已知道你这冒名顶替的贵族了。你的真名是亚森·

罗宾,现任巴乃得侦探社社长。”

“是这样。既然你早已知道,那么你今天这么晚打电话难道有什么麻烦事?”

“对,是急事,必须要你帮助!”

“那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卢·阿卜鲁。你知道的。”

“啊!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到卢·阿卜鲁?”

可是就在罗宾说到“卢·阿卜鲁”的那一瞬间,那少女美丽的脸陡然失色。她

快速地抓起另一只听筒——一部旧式电话机有两只听筒,完全贴紧在耳边。

“具体在卢·阿卜鲁的哪个地方?”

罗宾一边问着,一边认真地关注着少女表情的变化。

“在一个被称作拉基·卡德的村庄,距离卢·阿卜鲁约30公里。”

“那不就是附近河水里有大沙陆的赛姆河边的村庄吗?”

“就是那儿。”电话那头的人缓缓说道,“我是由于废寝忘食地工作而得了腹

膜炎,所以经请示到此来调养身体。我住在一间农舍,你最好尽快赶到我这里。”

“会是怎样的急迫呢?”

“反正是一件奇特的事情,我也不幸受到牵连。因此你一定要赶到这里助我一

臂之力。”

“就是因为要帮你才问你究竟是怎样的紧迫!”

“此事电话中是无法说清的。但事情已繁杂得使我无可奈何。何况糟糕的是今

天早晨又一位少女不见了踪影。

“啊……”一声惊叫后,那位少女合上了眼睛却把听筒依然紧贴在耳边。

“她失踪后,她的姐夫就顺着河岸去寻找,不过一段时间之后,人们却在小岛

上发现了他头颅被子弹击中的尸体。”

少女手中的听筒不由自主地失落到地上。她摇晃着瘫软在了地上昏了过去。罗

宾慌忙放好电话,双手把她从地上抱到沙发上放稳,喂她服了些镇定的药。

做完这些,罗宾开始施展自己的高招。待他再从内室里出来时,他已脱尽伪装,

一下子由劳佛子爵变成了怪侠亚森·罗宾。

他把旅行箱从橱柜中拎了出来,装上所必需的活动工具。接着他就提着箱子走

到楼下,发动好车库内的要用的车,一切准备停当。

当他转回到室内时发现少女恢复了知觉,只是浑身软绵绵的,已无力动弹。

于是罗宾抱她起来又稳稳地把她放在汽车的座位上,靠近她耳畔说到:“我知

道你一定就是那位从拉基·卡德失踪的少女,因为你听电话时的神情已完全告诉了

我,我的推测对吗?”

少女抬头看着罗宾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们马上出发去拉基·卡德。”

她听了之后马上全身颤抖起来,眼睛中也显现出惊惧的神色。

“不要害怕,因为只要我们友好协作的话,就不会令你失望。请放心,我会照

顾好你的。”

豪气十足的罗宾温雅地宽慰着她。然而当少女发觉罗宾的面容全非时,更加紧

张起来。

不过,她已明白自己根本无计逃脱,反而安静了。也许是想起了姐夫被害的事,

或许……她潸潸地坠下点点泪花。

在从巴黎到那村庄的这段时间的车途中,俩人彼此都没有开口。罗宾温柔地抚

摩着那沉睡的少女的额头,发觉那额头滚烫。内心虽然很着急,但在路上也没有更

好的措施来帮她。

忽然,一句含糊不清的言语从少女干渴的嘴里飘了出来,一会儿又是一句。这

一定是少女发烧时的梦语。罗宾虽然不明其义,但还是一边听,一边目视着前方,

紧握方向盘专心驾驶。

车子在飞速地行驶着,快近黎明时他们遇见了一所教会。那教会就在赛姆河的

支流边,四周青带环绕,绿树成林,而且弯弯的小河就像一条银色的云带在晨光中

闪映。教会后面是一片辽阔的草原,而且一条大川正好环抱着那美丽的村庄。蓝色

天空中的白云也渐渐过度成一片热烈的红色,并反射着耀眼的金光。

“太阳出山了。”罗宾做着深呼吸望着那没有人影也没有活物的洋溢着宁静的

村庄,万籁俱寂。除了偶然的一声(又鸟)鸣,世界依然无声。

“你住在哪里?”

“附近,看,在那个地方。”顺着少女指的方向,罗宾看到一川秀丽的风景。

两旁树木排列的山路、依稀可见的房宅和石门,以及那条蛇行的爬过房宅的小河。

也许出于惊惧和紧张,那少女望着房宅的大眼睛几乎要跳出来了。罗宾感到了她的

出逃必有玄机。

当完全意识到这已是自己家时,她表示出要回家看看的渴欲。

“我得回家。我有后门的钥匙,从后门进入才能避人耳目。”

罗宾打开少女那侧的车门搀着她下来并一起走向那上锁的后面的宅门。

“我并不想打扰你的情绪来询问事情的缘由,我可以去问贝修。他晓得贝修警

官吗?”

少女肯定地点头道:“因为他租的农舍恰好是我们邻居家的并时常谈论到关于

你的事情,因此我才决心到巴黎求助于你。”

“哦,那把备用的钥匙原来是贝修借给你的。”

“不是借的,是我偷偷地带出来的。我知道那把钥匙就在钟表的的下面。”

“请把钥匙给我,然后再由我放回原处,那么就没人知道是你偷走了钥匙。并

且要记住,不要把我的事透露给任何一个人。”:

“这个我明白。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应该也没人知晓此事。”

“记住要做到丝毫不认识我的模样,你不要自己随意行动,要照我的吩咐去做,

千万要记住。”

“是的,我完全清楚。”

“好吧,那就请你签字吧!”

罗宾把一件早已拟好的文件从夹子里抽出来,上面写道:

为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并且保证个人的生命安全,我将一切权力赋予劳佛子爵。

少女很爽利的就在文件下方签上了“卡得丽”。

“这是你的名字?我知道了。你放心好啦,我会竭力保证你的安全。就这样吧,

再见。”

卡得丽心中涌起了一腔感激之情。在罗宾的默许下,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自信

地从后门进到了宅院去了。

这时候,天已渐亮。整个睡意朦胧的村庄依然围绕在晨光与水气的迷雾之中,

久久不能退去。罗宾知道贝修的房屋在这四周的黑色的合群中。

于是他返回到车上,开车到了卡得丽所指示的那栋房子的不远处,把车开进了

林中的空房中,接着步行走进贝修住的房舍。罗宾打开那把并不防人的锁径直走了

进去。

罗宾发现贝修正蒙着头大睡,就悄悄地把钥匙放在了时钟下,又轻手轻脚地下

楼去了。由于看完歌剧后又连续驾驶了3个钟头的车,他已是浑身疲惫,就躺在厨房

角落的一张破旧不堪的草席床上睡着了。迷糊中只觉得有钟声响了5次,就什么也不

知道了。罗宾感到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子,就“嗖”地一声站起来了,只见床头站

着一个人,正是贝修。

“哈哈!这一觉真香。”

“太感谢了,你果然来了。咦,你是几点到这儿的?”

“天快亮的时候。开了几个钟头的车真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你可一定要保持清醒,这件事事关重大,非同小可。”

“究竟是怎么了?你在电话中也是这样说的。”

“简直太怪了,太糊涂了。事杂、话长,一时也说不清楚,还是先吃早餐吧!

尔后,我们再详谈。”

“有人备好了早餐?”

“这儿早就是空屋了。看那位农妇,就是她来负责我的日常生活。”

那位农妇笑眯眯地端来了奶油面包和已经加热好的咖啡,她看上去显得很安康。

乡村夏初的早晨是很清新的,爽气流动,翠树成荫,从窗户向外望去,映入眼

帘的就是那片苍翠欲滴的绿林。吃着味道极佳的喷着很多鲜奶油的面包,喝着浓郁

的热咖啡,罗宾的精神为之一振,浑身觉得轻巧了许多。

“万事齐备,你可以说那件事情了。”

“我这就告诉你。这个地方被称作拉达尔·叶达。”

“这个名字真怪。”

“的确如此。这个村的周围是一片高高的丘陵,下面有一条河流过此地。它虽

是赛姆河的分支,但由于地势较高,涨潮时就从主干河中倒流回支流,流到了这儿

附近。所以这个地方就被叫做拉达尔·叶达了——潮水涨到这里。当春天和秋天时,

一涨潮潮水就穿过田野,流过林地来到这里。

“不远处有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堡,那块宅地也被称作拉达尔·叶达庄,庄里住

着两姐妹……”

“等等,你一提古堡我就知道了。19世纪中期,那儿住着一个大富翁的儿子,

名叫米切尔,长大后就在此娶妻生子,安家落户了。但仿佛这个男人太不幸了,妻

儿早早地就离他而去了天国,只留下两个孙女陪伴他渡过晚年。这儿住的两姐妹就

是那两个孙女,大孙女起名作贝兰得,妹妹则叫卡得丽。

“祖父米切尔就住在巴黎市内,不过每年都来乡下两次,分别在复活节和秋猎

这段日子里回到古堡休养一个多月。姐姐早已嫁给了巴黎一位有名气的实业家凯山。

他聪明能干,敢闯敢做。与美国方面建立了广泛的经贸关系。我说得对吗?”

“太奇怪了,你怎么知道的?”

贝修睁圆了双眼直盯着罗宾,心里充满了迷惑。

罗宾笑着说道:“先别问我呀,让我先说。在姐姐嫁人后妹妹卡得丽就回到了

城里,陪着祖父快乐幸福地生活着。”

“卡得丽性格开朗,活泼好动,又富有浪漫气息,尤其爱好体育运动及读书,

也对这古堡很感兴趣,因此总是每年都随着祖父一同回乡下。有时到河中游泳;有

时上老苹果树顶上去玩。玩过之后就安详地躺在草地上,一边仰望着蓝天云海,一

边仔细地聆听着天空飞翔的鸟儿们的乐声,多么浪漫的自由人生啊!

“祖父米切尔很宠爱小孙女,但与卡得丽的性格却不同,他话语不多,也少于

交往,行为有些古怪。他喜欢孤身安静地呆在书房中,致力于化学和冶金术的研究

——冶金术是一种非科学的技术。它发源于古埃及,后由阿拉伯人传到了欧洲,这

项技术梦想从各种各样的金属中提炼出黄金来,又幻想着能炼成不死的丹药。技术

虽未成功,但依然有许多专家来从事它,进行不懈地研究,如此为现代化学打下了

良好的基础,这也就成为最古老的化学的代表了。”

“他还对原始魔术有着极高的兴致,村民们都说他已经着魔了。

“对此我十分清楚,我早已作了调查。”

“你也曾做过调查?”

“是的,两年前的9月的时候,祖父和卡得丽回村庄住了一个月。但不幸的是祖

父在回巴黎的那天晚上就突然故去。正出门旅行的贝兰得和凯山在途中接到祖父故

去的消息后就直接赶回巴黎来处理丧事。

“从此以后,庄上就锁住了铁门以及正门。直等到贝兰得和卡得丽前段日子回

乡消夏。

“而姐姐的丈夫出于工作需要先到美国处理贸易事务,然后才能回到巴黎再到

拉达尔·叶达这里来。因此,贝兰得和卡得丽就在老佣人艾诺和仆女夏乐克的陪同

下先回到了乡下。

“两姐妹刚回到庄里就雇了两名新女佣,来帮助姐妹俩清理宅院,修饰花园。

对吧,贝修?”

贝修呆在那里,对罗宾的叙述异常惊诧。眼神中迷漫着疑惑的信息:他是怎样

知道这么多事情的?真是太奇怪了。

突然,罗宾禁不住笑了起来,这笑声的自信使贝修觉察到了缘由。

“原来你偷窥了我的工作调查表……你这可恶的家伙肯定是私自闯进我的房间

才看着了我的调查表的……”

“啊!你算是猜着了。但你的调查表只记到了这里就没有了。是不是卡得丽失

踪和凯山被枪击的内容你还没有顾得上写呢?得,你快把那些怪事统统说出来吧。”

“多么不知道害羞的人哟,还厚着脸皮来要别人说出还没有写出来的东西,你

连我辛辛苦苦做的调查记录都偷看了!”

贝修无奈地晃了一下脑袋,又接着讲起来:“贝兰得的丈夫是两天前从美国赶

回来的,结果两天后就死了。他是个性格开朗、幽默诙谐的人,既聪明又能干,又

是一名有成就的实业家。他的与众不同的言语把晚上一起进餐的人都逗乐了。他的

归来给整个沉浸在祖父故去的伤痛中的家族带来了生机。

“我也应邀出席了那晚的家庭会餐,美美地享受了一番。直到十点多钟才回到

家里,第三天却听到了卡得丽失踪的消息,仆女夏乐克告诉我她总幻想着卡得丽已

淹死在水中。

“不太可能吧?卡得丽从小就会游泳呀!”

“不过,我们认为她也许是在河边走路时不小心滑进去的;也许是心脏病偶然

发作时跌进去的;也许……我们找遍了整条河流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她的姐姐又急又怕,自己也出门去找卡得丽了。姐夫凯山、仆人艾诺还有我

也一起沿着河流找寻,除了在河边检到她的一套浴服外别无所获。”

“就因为这,你和她的家人就以为她是被河水淹死了?”

“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可自从与她姐姐和姐夫一番询问后,我便觉得她不

像是自杀,而像……祖父的故去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地打击,她总是把自己悲伤地

孤立起来,胡思乱想。”

“你的意思是卡得丽承受不住失去亲人的悲痛才跳河自杀的?”

这句话表露出罗宾对卡得丽深夜会面的事只字未提。

“就是这样的,她的姐姐贝兰得也认为是这么回事。”

“贝兰得也许清楚卡得丽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贝修点头表示同意,“对,妹妹爱上了一个人,并决定以身相许,但却始终未

能如愿以偿地享受爱情的滋润。”

“又是爱情,她一定深爱着那个人。”

“你的想法自然很对。那是巴黎的一位年轻的伯爵,名叫皮伊尔·巴莫。他和

老母亲就生活在巴莫伯爵的府第。在古时候那片高地上的府第实际上就是这个村庄

的组成部分。你看,我们可以用肉眼看到那府第的建筑。

“卡得丽的爱情不幸缘于老伯爵夫人的门第观念。她反对自己贵族出身的儿子

娶一位平民女子为妻。因为她对她的成见太深了。

“卡得丽在昨天早些时候收到皮伊尔的来信后就失踪了。她的姐姐看过那封信

后才得知老伯爵夫人强令皮伊尔远离家门半年有余。但家长的威逼隔不断他对卡得

丽的爱恋,并在信中祈祷卡得丽也不要失望和气馁,他会回来娶她的……忠贞不渝

的爱情渗透在信中的字里行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卡得丽就不会产生自杀的念头了吧?”

“我也以为这样。因此我在仔细调查取证之后,认为她是被人谋杀的。”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因为我在宅第的周围寻查到一片男人的足迹,似乎是在犹豫不绝地考虑着什

么,我觉得这与卡得丽的死有关联。”

“不过,你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那个踱步的男人一定是杀人凶手。”

“我觉察得出,卡得丽和凯山都是他一人害死的,确定无疑。”一副自信十足

的神色飞过贝修的面容。

罗宾并没有理会他的自信,而是镇定地问贝修:“你真的认为卡得丽已不在人

世了?”

“当然,我深信不疑。”

“难道你见到过她被人谋杀的尸体或是其他证据了?”

“这倒未曾见过,可能尸体已顺河漂走了。所以我们决定和村民们一起到河的

下游寻找卡得丽的尸体。我已把事情向本地的警方作了汇报,他们表示要全力调查,

并上报给巴黎警署。唉,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也越难办了。真不知该如何去做……”

正讲到这里时,贝修猛然发现一个人在奔跑着过来,他立起身对罗宾说:“那

是贝兰得夫人的仆女,就是那个夏乐克,看她那样子好像又有什么新情况了。”

喘着粗气的夏乐克一边快速地呼吸,一边对着探出窗外的贝修说:“贝修先生……

卡得丽小姐……找着了。”

“在什么地方发现她的尸体的?什么地方?”

“不是尸体……先生………卡得丽小姐她没有死!”

“什么?”

“她没有死,她现在正在卧室里呢!小姐还活着……”

也许是太兴奋了;也许是跑得太急了,激动不已的夏乐克终于无力地瘫在了地

上,但表情依然保持着很快乐样子。贝修一把扶住她并把她搀了起来,也激动地接

着询问夏乐克:“啊,卡得丽没有死?她果真还健在?太不可思议了。”

“但事实确是如此。夫人说小姐是昨天晚上才回来的。当她正在凯山先生的灵

枢边默默地向凯山先生和卡得丽小姐的天魂祷福时,一个幽灵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

也静静地跪在夫人的身边向先生悲泣。那幽灵正是卡得丽小姐,她又奇迹般地出现

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和,夏乐克终于稳定了情绪,说话也比刚才更加明了。“小

姐一副很累的样子,两眼无神,脸色苍白,喘气也有些吃力,悲痛得几欲晕死过去。

夫人连忙让我把小姐扶起来并把她送回卧室休息去了。”

罗宾也静静地倾听着夏乐克的叙述,心里暗暗想到:“我记得贝修讲过,凯山

是在找寻卡得丽的路途中遇害的,就在那河边。究竟是什么地方呢?就在那河边的

老浮桥上,或许就在那桥的周围不远的地方……”

罗宾陷入了推理判断地思考,他一会儿远望着那扑朔迷离的河水,一会又注视

着河面上那破旧的小桥,心里作出了决定:“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我必须亲自到现

场一趟。”他一边想,一边给自己制定行动的方案。

惨剧发生在小岛上

贝修追问着罗宾:“被水淹死的卡得丽居然又活着回来了?实在太出乎我的意

料了。她失踪这两天究竟去什么地方了?你知道吗?”

罗宾看着他那奇怪的神情,故作不知地摇了摇头。“天晓得她去了哪里。但我

们应该满意的是人毕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现在惟一的麻烦就是到底是谁杀害了凯

山。这是一系列的问题:原凶是什么人,他的目的和动机何在,又是怎样逃走的,

并且现在又躲在什么地方……总之,我们必须搞清这些问题。马上出发去现场!走

吧,贝修警官。”

罗宾和贝修就动身赶往拉达尔·叶达的事发现场去了。

米切尔的古堡虽然占了约5英亩的土地,但看上去很荒寂,也有些沧桑之感,显

然是由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件而无暇修整。那条小河正好顺着城堡的中心线向远方

流去,就像一条天然的分界带。

罗宾和贝修走近河边仔细地察看。一座破旧的小桥把河岸与河中的小岛联接起

来,形成了一景静物画。但那桥上的木板已开始腐朽,几乎已承受不住一个人的负

荷了。两个人走近小桥,顺着桥板向小岛上望去。

岛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别的植物和建筑,只有一片荒芜的绿地和一座孤单单的

鸽舍,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罗宾用脚踩在木板上,用劲踏了几下来试验木板桥是否真的能过人。之后他就

开始观察起小岛来,来回踱着步子,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之后,罗宾同贝修一起到拉达尔·叶达去了。这座城堡是

很久以前修的,整个城堡的建筑面积并不很大,主要包括拉达尔·叶达和另外的一

块不大的庄园。

这个地方的大门外和其他地方的木窗下都站着一名手拿木棒,身着套服的保卫

人员。

两个人从容地向大门走去,又注意起眼前的布置。宽敞的大门,装有扶梯的楼

阶,左面似乎是两个很大的客厅,右面则是进餐的厅房。

贝兰得丈夫的遗体看上去很庄重。只见凯山穿上了一套整洁的服装,安详地平

放在摆在两个大厅中间地带的那张从卧室挪出来的旧床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贝兰得和仆女夏乐克一起跪在凯山的尸体旁边,她们身着肃穆的丧服,正双手

合十放在胸前向墙壁上的基督的神像,做着虔诚的祷。

贝修于是轻轻地走向贝兰得,低头与她说了些什么。一会儿贝兰得就直起身来,

整理了一下衣衫,和贝修一起进了旁边的大客厅,去见在客厅歇息的罗宾。

“贝兰得夫人,我向您介绍我的老朋友劳佛子爵。他是来帮助我们做调查的,

他的身份是一家侦探所的探长。”

贝兰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罗宾,微微颔首示意。罗宾注意到,她和

妹妹卡得丽酷似孪生姐妹,只不过看上去更加有气质和意蕴,更表现出一种成熟女

人的魅力。

但是由于丈夫的突然遇害,给她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久久不能平静。她的脸

显得悲伤而忧郁,也显得精神有些疲惫,眼神中也朦胧着说不出的沉重。

罗宾弯腰向贝兰得夫人尊敬地深深地鞠一躬。

“夫人你好!我很明白你此时的心情,请不要过度悲伤。我们会竭尽全力地调

查,争取使坏人早日落入法网,以安慰凯山先生的英灵。

“我代表全家向你致谢。”贝兰得充满着感激和兴奋对罗宾说道:“我希望你

们能早日把杀人凶手抓捕归案。这样,我也就安心了。要是需要什么就尽管开口,

我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做任何事情。”

在这时候,外面传进来一连串的汽车马达的声音和大门被打开的鸣鸣声。一个

人走了进来,他是男佣艾诺,他告诉大家:

“报告夫人,检察官、调查员以及法医都来了。是否把他们带到大厅?”

佣人艾诺看上去大约有50多岁,黑黑的肤色显得健壮,不禁让人联想到他是一

名森林警卫。他是祖父米切尔身边的老仆人,默默无闻,任劳任怨地跟随老主人。

他是个忠厚老实的侍佣,米切尔夫去世之后他就到贝兰得和卡得丽姐妹身边勤勤恳

恳地做活,就同跟着原主人一样。

听到艾诺的报告,贝兰得吩咐道:

“既然来了就让他们到大厅吧!”

罗宾挥手示意艾诺停下,转身对贝兰得说:“不,夫人,先不要请他们进来。

我认为在他们来见的这段时间,我们需要想好很重要的两件事。”

在叙述之前,罗宾很温和地吩咐艾诺先把检察官等几个人带到右边的餐厅休息。

“贝兰得夫人,首先是关于凯山先生的遇害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检察官等人去

进行取证、调查吧。重要的是对于卡得丽的情况我们必须慎重仔细地对待,否则,

她就会被无辜地牵扯进去,成为别人的嫌疑。事情不就更加糟糕了吗?

“贝修、”罗宾问道,“警方是否知晓卡得丽突然失踪的消息?”

“警方自然知晓这件事,这是我报告给他们的。”贝修很自豪似地说。

“但卡得丽今天早晨又悄然回家的事,他们知道吗?”

“这件事还没有来得及给他们讲。”

“这就好。假使调查员问起卡得丽失踪的事,大家一定要告诉他,对于小姐的

突然失踪不过是有点误会。事实上,她一天一夜都守在自己的卧室里没有出来,害

得大家以为她失踪了,所以就报了警。记住我说的话,这一点非常重要。”

大家都点点头以示赞许。

一名法医走近凯山的遗体进行检验;另一名法医也赶忙过去帮忙。罗宾和贝修

也同检察官和调查员在餐厅交谈上了。

贝修向检察官推荐了罗宾,说他是巴黎的劳佛子爵,前几天刚到这里来避暑的。

在钓鱼的时候听到有人被害的消息后,就主动地跑来这里协助调查的。

检察官和调查员俩人知道子爵是有头有脸大名鼎鼎的社交界之子,也据此认为

罗宾是巴黎的名门望族,非但对他没有丝毫的疑惑反而对于他能主动协助表示出很

大的谢意和感激之情。

“这次事件的发生即凯山先生的遇害起因是卡得丽的失踪,凯山先生去找她时

不幸在河边被奇怪的人用枪打死了,而凶手身份不明,事件就是这么回事,对吧?”

调查员很明了地叙述了一下大概情况,又接着问了一句。

罗宾则否认了他的观点。

“情况并不是这样的,先生。卡得利的失踪完全是误会,事实上她没有失踪,

更不会无故死去的。”

“事情果真是这样?难道是警方的信息有误?”调查员很迷惑地问。

“这不是警方主管发送的信息有误,而是我们过于粗心大意。没料到卡得丽因

为身体不适的缘故而没有出门,却在卧室休息了一整天。一家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的行踪,故此以为她失踪了,才引起这场轩然大波。”

贝修也急忙补充道:“而且人们在河边的石头上发现了她失落的浴袍,这才使

得大家都认为她已经被水淹死,冲走了。”

贝修向罗宾不经意地轻轻一跳眼,心里似乎在说:“瞧,我补充得很棒吧!”

罗宾也做了一个别人看不出的微小的眨眼动作,示意他说得不错!

于是贝修又说了起来,“凯山先生跟着我一起找到河的下游,依然找寻不到卡

得丽的任何踪迹,我们是从河岸径直下来的。因为没有发现卡得丽的下落,凯山先

生提议他要到河中的小岛上去察看,或许能获取点什么线索。

“但是我对他说这完全没有必要,主要是由于连接河岸和小岛的木桥已经腐朽

得不成样子了。如果有人想过那桥的话,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卡得丽小姐

不会不知道这种情况的,她根本就不会冒然走上那座腐朽的桥,更不会到小岛那片

荒地去的。

“不过,凯山先生回到庄园刚不过三天,也就是前天才回来,对那座木桥腐烂

的状态不甚了解,更不会想到它的危险,很坚决地要到岛上去。我叮嘱了他一番后,

他就独自登上了那座木桥。”

说到这儿,贝修就和检察官等人一起上了餐厅的阳台。

“我们开始的时候先在这儿说了会儿活。从阳台上一眼望过去,这儿到那座木

桥不过才50多公尺,我们站在阳台上就可以把小岛那边的景物和发生的事看得一清

二楚,一览无余呀!

“小岛上相当荒凉,除了早些时候修的那座鸽舍外,岛上连棵树也看不见。假

如没有任何物体的遮挡,那岛上的一切就一目了然了。

“可我们对鸽舍里面一点也不了解,因为我们看不到鸽舍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自然。不过,我会给你解释这个问题的。不管情况怎样,凯山先生就是

从这下去,然后向小桥的方向走去的。”

“我也站在阳台上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出了什么问题。他很快地穿过那

条小路,经过旁边的草坪,顺着一条小道径直来到桥头,看了一眼之后,就谨慎地

用一只脚踩上去试了试,觉得没问题,就

一手紧扶栏杆,一手保持着平衡,缓缓地

挪了过去。

“我担心地望着凯山先生的背影,直到他平安地走了过去,并直接走向了鸽舍

的门口。”

“按你所说的,凯山先生小心地走过了那木桥?如果这样能过去的话,那我们

不妨也过去那儿实地勘察一下!”

只听见调查员用肯定的口气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这不行,我们应该站在这儿观察。先生,必须在我们能看到的地方,就在这

阳台上才行呢!”

“这又是为了什么?你能解释一下吗?”

贝修答道:“别急!先生,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再说,这场灾难的目击者还

有艾诺和夏乐克。那时,他们俩也正站在厨房里注视着小岛上发生的一切。

“厨房就在阳台右边20公尺左右,艾诺和夏乐克就站在那厨房的窗户边望着窗

外,显得格外焦急和担心。”

检察官和调查员一边在讨论着刚才的话题,一边又在认真地倾听着贝修的叙述。

“只见凯山先生小心地穿过那片荒草,慢慢地靠近鸽舍……

“接着他低下了身子,在鸽舍的门板上把弄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也许是锁

太陈旧了,被他一把给拽开了。可就在凯山先生要推开鸽舍的那扇木门的时候,突

然……‘啪’的一声枪响,他被子弹击中,挣扎着仰面躺在了门前的草地上……”

“后来怎么了?继续讲吧!”

“凯山先生被击倒后,子弹的销烟缓缓地从门的缝隙中升了出来,我认为凶手

必然是藏匿在门的后面。于是,就下了阳台急忙向小岛奔去,艾诺和夏乐克也跑了

出来,他们都担心得不得了。

“情况万分紧急,我也忽略了自身再次遭枪击的危险,也把木桥腐朽的危险置

之度外,匆忙地穿过桥去,立定在鸽舍的外面。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门板向鸽舍望去,

但是里面空无一人。

“我很纳闷,凶手究竟跑到了哪里。因此,我认为一定是凶手发现我和他们一

起跑来了,就立刻翻上屋顶跑了。于是我一面低下身子来照顾凯山先生,一面吩咐

艾诺和夏乐克赶忙去守住门口和窗口。

“我发现他伤得很厉害,已快昏死过去了,只是嘴在缓慢地一龛一合,不知在

说些什么,也不懂他在暗示着什么……

“我连忙扯开了凯山先生的领带,解开他的衬衣上领口的钮扣,只见他的胸前

满是殷红的鲜血。我帮他脱下血染的内衣,血还是在

不停地从伤口涌出。

“我又着急又无奈。因为子弹击中了胸部要害处,恐怕连神仙也救不活了。

“这时贝兰得夫人已经来到凯山先生的身前,她是从院子里赶过来的。她托起

凯山的脑袋疯了似地哭着、喊着他的名字,但凯山先生还是不幸地在夫人的哭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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