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幸运的是死时,他正躺在爱人的怀抱中,有爱人陪在他的身
旁。”
“哦!我完全清楚了。这样的话就只好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一块去出事现场
看看,怎么样?”
“这样也好!”贝修回答道。
于是,贝修就走在前面,检察官和调查员随后跟着出了餐厅向外走去,罗宾也
默默地走在最后面。
他们一行人停在了桥头,调查员上去试了试桥的稳固性。他用左脚踩在木板上
踏了踏,接着又用力拉了几下扶手。
“哈哈,不错!桥的现状比你的描述和我的想象要好得多。尽管已经开始晃荡,
不过怎么也不会从中间裂开的。桥板也算比较坚固,我们可以过去了。”
几个人一一走上了木桥,扶紧扶手,小心地过去了。
他们在荆棘丛生的荒草中穿行,慢慢地拨开了一条暂时的草地小路,一直来到
了鸽舍的半开的木门前。
这些石头砌成的鸽舍都不很高,是由人工堆垒起来的。早些时候就是专门用以
喂养鸽子的,只是早已废弃不用了,甚至石墙上的鸽子进出的小洞口也被工人们用
水泥填得结结实实。就是鸽子想进也钻不进去了。
不过,房屋顶上的一个地方已有部分塌陷,并且护墙也有些地方破损不堪,坍
塌了下来,鸽舍呈现出一片荒凉的景象,显得格外阴暗和潮湿。
几个人一块儿走了进去。只见阳光斜斜地穿过坍塌的屋顶照进屋里,射到了地
上。由于破损了的屋顶漏进了雨水,因此鸽舍的地面上潮湿得厉害,一脚踩过去,
满是泥花,还有的地方甚至早已坑坑洼洼,有了积水……
鸽舍的地面上早已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破旧的工具,还摆放着米切尔先生在世时
用过的大大小小的旧箱子。
检察官忽然问道:
“贝修警官,你是否曾经来过鸽舍的里面?”
贝修回答说:
“是的,先生。不过在进去察看前的一段时间,我曾吩咐过艾诺一定要把此事
报告给警方,并让他把法医也一块儿叫过来。没过多久,当地警方就带着法医急忙
赶过来了。他们帮我将凯山先生的尸体运回去,并把他安置在房宅内。在他们忙着
干活的时候,我自己单独留在了小岛上。我在这段时间里,把鸽舍从屋顶到地面搜
查了一番,还搜了地下室,还是没有发现杀人凶手留下的任何踪迹。”
“没有凶手的踪迹,不过总该也发现了什么线索或是信息吧?”
“是的。我发现了一条线索,是凶案的作案工具,就是被扔在水洼内的那把七
连发的手枪。
“为了不破坏作案的现场,我没有移动这把枪的位置,以保护现场以便于警方
的调查取证工作。”
大家往水洼内仔细一看,只见一把勃朗宁手枪就躺在那里。
“我发现了这把手枪后,又进一步寻找,我一只一只地推开这些破旧的空箱子,
碰巧在地面上发现了一块可以活动的木盖子。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这块盖子,发现下面是一个地下室,原来这是地下室的出
口。只见一个木头梯子联接上下,我下去一看,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看,地下室就在这儿!”
贝修走在最前面,打亮了手电引路。他慢慢地顺着梯子下到地下室,其他人也
小心地爬了下来,罗宾跟在最后面。
他们看到鸽舍的地下室和上面的大小差不多,整个结构就是一个不高的立方体。
罗宾从左到右扫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地下室,心里估计了一下它的长度约为5公尺左
右,他的目测是极准的。
透过屋顶流到地面上的雨水还在一个劲地往地下室里渗漏着,己经把地面泡透
成有15公分高的水洼地,满是泥泞。
从地下室的实地看,由于墙壁上布置着电线和灯的开关,因此可以知道这里曾
经装着电灯,只不过现在没有安装灯泡罢了。
并且地下室的封闭和不通风导致了室内空气相当污浊、由于雨水的浸泡,潮湿
的气味和阴暗发霉的味道,简直都让人受不了,快要窒息了。
所以,调查员掉转头向着贝修问道:
“据此情况看,凶手应该不会这么傻,藏在这里!”
“你的看法很正确,的确没有。”
“难道这儿其他地方也能容得凶手藏身吗?”
“应该没有。我和当地警方一起勘察过这儿,到处搜查过,证实确无其他地方
可藏。再者说了,如果一个人待在这种空气状况下的室内也一定会憋死的。更何况,
要待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不过,这个地下室原来是有人进出的呀。所以,一定有人在这里出入过。”
“是的,这也是够难以令人置信的。因此,我和警方很认真地调查这个地方,
终于发现这儿还有一根与上方通气的管子。看,这边!它一直通到地面上的屋内,
还可以再往上通。
“再往上能通到鸽舍的顶端,所以,它可以不理会落潮还是涨潮。无论怎样,
河水也不会漫过它,管子会立在水平面以上,保证通气的良好效果。一会儿,我们
出去就能看个清清楚楚了。
“只是这根通气的管子早已让人用水泥给堵死了,绝对不会有人可以长时间在
地下室里守着的。”
“情况如此糟糕,凯山先生莫名奇妙地被人用手枪击中,而藏匿凶手的处所只
可能是鸽舍里面,不会是其他地方的。可鸽舍里没有任何人,甚至没有发现凶手曾
来过这里或是逃离的任何线索和证据。难道是凶手太狡猾了?或许是……”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呀?”
“你觉得事情的经过会是怎样呢?贝修警官,请谈谈你的看法。”
“我没有丝毫的看法!整件事情我都无法理解,更不会有什么看法了。我、艾
诺还有夏乐克都亲眼目睹了凯山先生被害的经过,就在鸽舍的门前;并且杀人的凶
器也被我在这里发现了,可惜的是却没有凶手的踪迹,也找不出凶手是如何逃匿的。
这简直太令人费解了,就像天大的谜一样!
“还不止这些,谁能告诉我杀人凶手是什么人?谁又能说出凶手杀害凯山先生
的动机是什么?我什么也不知晓,难道是为了复仇,为了财物,还是手枪不小心被
触动了扳机?这些事又有谁清楚?我看,只有凶手自己一个人明白!”
贝修的口气有些抱怨似的。
“总之,凶手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躲藏过。贝修警官,我们很感激你对我们的热
情帮助,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谢谢!我们要对现场再次勘察。按照你所讲的,再
仔细地察看一次,或许会发现什么新的线索。请你和罗宾先生先回去稍事休息吧!”
调查员一边说着,一边向贝修弯腰鞠了一躬。
于是,贝修在前,罗宾在后依次顺着木梯爬了上去,又说着话一起向鸽舍门口
走去,四下里望着屋外的景色。
鸽合外面天空明朗,阳光柔媚,一碧千里。小河的流水也泛着星星点点的银光,
耀着人的眼睛。此时,正是夏初时节,鸽舍四周芳草茵茵,绿毯铺地,一派生机盎
然。可谁又能想得到宁静安详的小岛正在经历着一场恐怖迷离的凶杀案呢?小岛越
平静,预示着案件的错综复杂程度越深。
“调查员和检察官即使再敏锐、再仔细,恐怕也查不出凶杀案的真实内幕吧?
这件事太奇怪了,是吧,罗宾?”
贝修抽出一根雪茄放在嘴里点着了,然后问了罗宾一句。
罗宾则微微一笑,眉毛一扬肯定地回答贝修。
“极有可能。实话讲,这件事情我感觉都已大致清楚了……”
“清楚了……究竟对什么清楚了?快说呀!”
“我已清楚了凶手逃离现场的途径。”
“天哪!你居然清楚了他是怎样逃脱的,太神奇了。”
“对,我不但知道这个,就是整个凶杀事件的过程和真相我也掌握得八九不离
十了。只是,个别细节还……”
“这是真的?嗨,你快讲啊!”
“目前还不能告诉你。”
“这是为何?”贝修很惊奇。
“只是由于这件事情太离奇古怪了,也太曲折繁杂了。即使我真的把整件事情
都说给你听,恐怕你也不会完全弄清楚的。”
罗宾顺手从贝修的上衣口袋中握出一支雪茄烟,轻轻地咬在嘴里,脸上显现出
很神奇的神色,满面的捉摸不透。
罗宾和贝修俩人一起踱回了拉达尔·叶达村庄。他们走进了院子,继续交谈着
往前走,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事物。
“这起事件真是太神奇、太离谱了!简直就是一个谜团。首先,谁也不知道那
凶手在鸽舍附近或里面隐藏了多长时间?可是他开枪射中凯山先生的那一瞬后他究
竟躲到哪里去了?只要凶手跑出鸽舍准备逃走,我和艾诺、夏乐克都会发现的。可
我们三个人居然连凶手的影儿也没有看着,这是怎么回事?其次,我们对凶手的行
凶动机和要达到的目的根本就不清楚。最后,为什么凶手要在小岛的鸽舍里下毒手,
也不得而知。这是个很大的疑团。因为谁也不会想到凯山先生自己要通过那座腐烂
了的小木桥,那凶手又怎么能预料到呢?你能告诉我这三个谜团的谜底吗?罗宾,
我急切地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贝修说这么一大段话的时候连口大气也没喘,仿佛早已思量许久,就等着给别
人倾诉了。说完后,他满脸疑惑地望着罗宾,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在等着罗
宾的真情告白。
可罗宾依旧沉默不语,整个神色也没有一丝变动,甚至就连那双剑眉也未晃动
一下。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似乎早已配了一副虚假的面具,不露声色。真不知这个
人又在考虑着什么。
贝修又紧接着说起来。
“我觉得,那个持枪的人开始并不想杀死凯山先生。他躲藏在鸽舍中另有企图,
只不过此时凯山先生碰巧来到鸽舍门外,于是他就持枪自卫,而误击了凯山先生。
但想一想,道理却又不通。毕竟凯山先生打开那把锈锁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这个
阶段大约需要三、两分钟,并且打开锁的时候肯定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也
会早早地就惊动了凶手的。据此我认为,凶手会有足够的时间来采取其他行动或措
施。他可以利用这段间歇躲在地下室或者爬上屋顶藏匿,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偷偷地
溜出鸽舍,逃之天夭。
“然而事实是这个人枪杀了凯山先生,而我们现在却不知道凶手身处何地。你
说,这不是谜又是什么?难道还有比说是谜更好的推论吗?”
贝修还是庄重地望着罗宾的脸。尽管罗宾依然没有表示出要回答的意思,仿佛
缄默就是答案。可贝修不管这些,又顺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你要知道,卡得丽小姐的行动也够神秘的!她也是一个不解的谜。她忽隐忽
现的行为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昨天卡得丽究竟跑到哪儿去?又干了什么事?我不得
而知。不过,我是不会认为她一整天都在卧室里没有出去,我想卡得丽肯定没在村
庄里。所以,我在猜测,她什么时候偷着出去过,却没有被人觉察出。今天早上又
是如何秘密地回到家里的?具体又在什么时间?你能解释这些疑团吗,罗宾?”
“对不起,贝修,我不能解释。”罗宾果决地摇了一下脑袋,接着说:“因为
我在考虑一件目前比你提出的谜还要至关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事呢?比我的疑问还要更加重要。”
“对,关于你……关于你的事!”
“我?什么事?难道你对我也有些怀疑不成?”
“不!我只不过是在分析你来拉基·卡德村庄的真正原因。”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告诉你了,由于我在办案时疏于身体,疲劳工作,
结果患了腹膜炎,所以我向上级申请休假,我来这里完全是为身体的健康着想。你
觉得这个理由能接受吗?”
“是的,你已经给我解释过这件事。但,我想,你假如仅仅是为了寻找一个宁
静、舒适的环境来休养身体的话,那你就没有必要非到这个偏远的小村庄来。因为
南部海岸才是静养身体的最佳选择。那里海气清新,阳光明媚,风景秀丽,温度适
宜,再加上交通便利,四通八达。按照常理,你根本不会到这里来静养你的身体吧?”
罗宾又进一步逼问。
“但你因为什么要到这乡下来,这里是你的家乡吗?”
“不,不……”贝修有些紧张,“我来这里渡假是因为我的那位好朋友邀请我
的,并且,我住的那间农舍也是她给我的。”
“你在这里还有好朋友?是谁?”罗宾又接着问起来。
“夏乐克。你知道的,贝兰得夫人身边的那个年轻女仆,就是我的好朋友。”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那时候,贝兰得夫人带着她去了巴黎市内,夏乐克由于患病住院了,就住在
巴黎中央医院,碰巧,我也由于患腹膜炎住了院,我们正巧被安排在了一个室内。
“当我和夏乐克的病情渐渐好转的时候,我们经常一块儿出病房去院中的小道
上漫步,到花园中畅谈。我们两个人很投缘,于是不知不觉中成了互相交心的好朋
友。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我还对夏乐克讲过,等到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到巴黎市外的什么地
方休养一下。
“夏乐克告诉我她可以帮我在拉基·卡德村找一间舒适的房舍,并会介绍给我
住。我也觉得这个地方空气清新,环境很好,所以毅然地来到这里。
“来到这儿以后,她就把这个古堡的两位女主人介绍给我认识。一位是贝兰得
夫人;另一位就是卡得丽小姐。他们姐妹俩儿对我的到来表示衷心地欢迎,也很乐
意我住在城堡附近的农舍。”
“嗯……事情原来如此。”
“就因为这,贝兰得和卡得丽姐妹和我是老熟人了,也很相信我。对不起,这
么长时间了,你还不认识卡得丽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卡得丽小姐。”
当然无需引见,罗宾和卡得丽早就相识了。不过,罗宾还是充满
谢意地向贝修
点了点头。
卡得丽那时正在卧室里养神,见到罗宾后,俩人做出初次见面的神情,装作陌
生似地打了声招呼。
把罗宾和卡得丽互相介绍认识后,贝修就欠身告辞离开了卡得丽的卧室,说是
要去劝抚贝兰得夫人这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
待贝修走后,罗宾悄悄地告诉卡得丽小姐几句很重要的话。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到巴黎找我的事,包括贝修在内,千万不能泄漏一句。
并且,你一定要把你的所见所闻或你所发现的事原原本本地说给我听,不要有丝毫
地隐瞒。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揭开这一系列的怪谜,为你的姐夫申冤报仇。”
罗宾很关切地柔声劝慰着卡得丽小姐。卡得丽则满怀感激地注视着罗宾,眼睛
忽闪忽闪地,很决然地点了一下头,“是的,请放心,我会那样做的。”
“卡得丽,你千万别随意离开你的房间,也不要四处走动,因为附近那个捉摸
不透的凶手会随时突然出现在你的身边。你自己要提高警惕,假使检察官或书记员
向你问起什么,你一定要装作不知道。记住,一定要记住这一点,知道吗?”
“知道,但我还是放心不下……”
“不会有什么事的!卡得丽,我会在附近保护你的,别担心!”
罗宾在给卡得丽鼓舞信心,安慰她放心后,起身退了出来。他对整个宅院进行
了细致缜密地勘察。当然,在这之前,他已经得到了贝兰得夫人的获准。
艾诺在前面引道,罗宾从地下室开始查起,从地下室上到一楼。又从一楼爬上
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面积不算很大,从地面到楼顶的高度也很有限,但房间的门却都向
着宽敞明亮的长廊,且房间里都摆着一张白幔罩着的睡床,旁边还有洗漱室。楼梯
口东西两边的房间就是贝兰得和卡得丽的卧室。
再往上走,就到了三楼。顺着楼顶上去,一眼就看到一间特别大的存储室,里
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家具。
整幢楼的顶层是仆人们住的房间,房间里自然摆设很少。
顶楼处右侧的房间是仆女夏乐克的卧房,下层与之相对应的正是卡得丽的房间;
而处于左侧的房间是艾诺的卧室,也正好在贝兰得卧室的正上方。
处在二层和三层的那些房间都是面对着院落的。
检察官和调查员到四周巡视了一番,带着贝修也回到了庭院,开始在院子里查
来查去,寻找着什么线索。
罗宾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也在调查,就蹑手蹑脚地走过那片丛林奔向庭院的后
门。
昨天卡得丽就是穿过后门悄悄溜出去的,门的附近尽是些低矮的灌木丛和杂草。
早已无用武之地的温室,四周枝枝蔓蔓,藤茎纵横,简直就无法穿越过去,所以似
乎没有人在此来回走动过。
罗宾掏出他那把自己配制的万能钥匙,很轻松地启开那扇门板上的锁,打开门,
走了出去。
一条小路沿着石墙延伸向远方。穿过这条安静的小路,然后走过一片果园,再
通过九顷树林,就会见到一个丘陵。或许有20多户人家居住在这里。丘陵高处的地
方是一个老古堡,古堡的周围坐落着四个构造一样,岁月相同的大碉堡。
这座古堡曾经也是拉达尔·叶达的组成部分。不过,现在它的主人是深爱着卡
得丽的青年皮伊尔和他的思想顽固守旧的母亲老伯爵夫人。
老伯爵夫人极力干扰皮伊尔和卡得丽的婚事,为了拆开他们。逼着皮伊尔出外
远行半年有余。因此,古堡里只剩下老妇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罗宾绕整个古堡转了一周,看完后就直奔乡下的那家快餐店,要了一份简单的
午餐。一边吃着,一边向旁边的村人们打探着关于古堡的消息。
“那个古堡被称作巴莫庄宅,是巴莫老伯爵的遗徽和他们的儿子皮伊尔的住所,
老伯爵十年前就去世了。”
“皮伊尔先生英俊潇洒,深深地爱恋着那边古堡中的卡得丽小姐。村里的人们
经常发现他们俩人在城堡外亲切地相会,也为他们俩儿感到幸福。”
村里的人们无不赞叹地说。
“皮伊尔先生和卡得丽小姐总是很愉快地坐在长凳上谈天说地,心心相印。我
们每聊到他们俩人时,都认为他们是天生伉俪,希望他们能早日永浴爱河,倾心相
守!唉,现在却总也见不着他们两个人了,我们很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怪吓人的!”
“我们都知道,那个老伯爵夫人对儿子管得很厉害。她阻挠儿子同卡得丽小姐
约会,也不准他们彼此相见。”
“那可不!她总是把自己的身世看得那么高贵,自以为是,还声称她的儿子是
不会娶一个平民女子的,她的儿媳一定要是高贵出身才行。”
罗宾吃完午餐,村里人的谈话也结束了,他就退出了快餐店。心里顿然醒悟。
“事情原本如此呀!老伯爵夫人出于门第观念,禁止皮伊尔和卡得丽来往,还
逼皮伊尔出外游历。于是他就把这一切写信告诉了卡得丽。卡得丽见信得知后,当
即就偷偷地溜出了拉达尔·叶达,在昨天的清晨跑到经常会面的那片树林等待皮伊
尔的到来。等了一天,皮伊尔也没有出现,然后她想到了我,所以连忙赶到了巴黎
向我求援。好命苦的卡得丽,我会竭尽全力来帮助你的!”
罗宾一边考虑着卡得丽和皮伊尔的事,一边向树林中走去。他在午餐的时候从
村人那儿探听到他们俩儿经常会面的地方,就是树林小路边的那片环形空地。空地
草坪上摆放着一张不知已用过多长时间的长木凳,那木凳几乎都要散掉了。罗宾试
了试,依旧还能坐人。
于是,他轻轻地坐在了木凳上,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四边宁静无声,万籁俱寂,没有人声的嘈杂,也没有动物的嘶鸣。举目仰望,
周围环绕着的是枝叶繁茂的一棵棵绿树,给人一种身处蓝色深海的异样感受。
明媚的光线穿过树叶的间隙斜斜地洒在罗宾的整个身上,使他朦胧地觉得自己
仿佛正浮荡在碧蓝的海面之上,绿浪起伏,身心随之一起运动。
于是,他蓦地紧合上了双眼,凝思起来,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问题。
大约过了二三分钟,罗宾突然精神一振,挺直了身子,紧竖双耳,很关切地倾
心听着什么。由于他刚才听到了一阵微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开始用目光谨慎
地搜寻着长木凳的四周。
罗宾发现木凳边的那堆枯树叶忽然抖动了起来,于是他轻轻地站起来,悄无声
息地走到枯叶堆边,看到那些树叶又动了几下,并且从枯叶底下隐隐约约地发出一
阵凄惨的呻吟声。
罗宾欠下身子一看,树叶中现出一个老妇人的阴森吓人的满是皱纹的面孔。她
整个人都埋在枯叶中,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老太婆又干又瘦,皮肤又脏又枯,
活像一尊木乃伊。干瘪枯黄的面孔慢慢地抬起望着站在面前的罗宾,一张嘴显出满
口的老黄牙。罗宾看不出她的表情,皱纹纵横的脸不知是哭是笑,他的心里也不禁
有些害怕了。
老妇人用力伸出那老皮包骨的枯手,又长又利的指甲里满是污垢,黑油油的。
那只可怕的手明显地想要伸向罗宾的双腿,抓住他的裤子,罗宾不由地向后猛地迈
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袭击”。
努力无果的老太婆却用自己枯枝似的俩手抓向了自己蓬松污浊的乱发,同时,
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不可思议的奇怪的呻吟声,恐怖得令人心惊,眼圈四周满是泥垢,
双眼也涌出两行浑浊的老泪。
“你是什么人?出了什么事?你趴在地上做什么?”
可怕的老妇人注视着罗宾,干裂的嘴唇一直在颤抖着。虽然能哼出话来,可就
是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又是什么意思。而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哼着自己的语言,
反复不迭,还一直流淌着眼泪。令人同情,又令人迷惑。
罗宾看到这种情况后也显得有些举足无措,就连忙又赶回了快餐店,向店主诉
说了刚才他遇到的奇怪的事。
店主向罗宾作了解释。
“你见到的那个人应该是卜切儿老妇人,她神经有些不大正常。因为儿子的不
幸去世深深地刺激了她,她也就变得神志不清,整日瞒珊着在林子里呼喊着,找她
的儿子。她整天就这么生活着。”
“那她的儿子……”
“老太婆的儿子是一个伐木工。可惜,就在数月前的一次代木过程中,被一棵
倒下来的大树给砸死了。
“于是,这个老太婆就孤身一人活着。她平时帮着拉达尔·叶达庄修修草地,
清扫清扫屋院,以此来维持生计。但是,她的病总是不断反复,发病时嘴里也在胡
乱地嚷着什么别人听不懂的话。村里的人们觉得她很怪,慢慢地,人们就叫她疯老
太太或疯婆子了。
“那个老太婆实在很苦!刚才,你说她在树林的叶堆里面趴着?唉,肯定是老
毛病又发作了。得,我去看看,或许会有什么方法来帮她。”
于是,店主和罗宾一起到了树林的那片空地,看到老婆婆还趴在那里,嘴里还
在嘟囔着那几句话。罗宾帮店主把那老妇人抬进树林边的一个茅草房,把她安置在
屋子里那张惟一的破木板床上。
缓缓地,老妇人也稳定了许多,只不过她的嘴还在翻来复去地吃语着她自己的
语言。
罗宾静下来,仔细地一字一句地听她在讲些什么,只是其中的意思他一点也不
清楚。他听到老妇人似乎在说:
“……小姐,三棵查利。三棵查利,一定要记住,你可不要忘了三棵查利呀……
小姐,你还要知道,主人……主人要害死你……你千万要提防……你要死了,小姐,
小心……三棵查利……”
店主摇了摇头,看着老妇人对罗宾叹了口气。
“瞧,多可怜,又神志迷乱,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不过,好心的先生,请放
心,她要是稳定情绪,好好休息一下,就会逐渐清醒过来。”
他说完这些话后,就借故店里缺人赶紧到店里去了。
再看老太婆,只见她突然喊叫着哭了起来,就像一个天真无知的幼儿似的。还
一边伸出她那双骨瘦如柴的松树枝一样的双手,受惊了似地结结实实地捂着头部。
罗宾猜想或许她的头部受了伤,就欠下身子来检查老太婆的脑袋。结果惊奇地
发现她的头部似乎让别人用棒子或石头一类的钝器击打过,脏乱、蓬杂的白发里还
留有斑斑血迹和被打过的伤痕。
他很细致地给老妇人检查了一下伤口。没过多久,老妇人就昏昏沉沉地安然入
睡了。罗宾就悄悄地退出茅草房,转身向着那片空地走去。他来到长凳边,轻轻地
挑散刚才埋着老太婆的枯枝烂叶,猛然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一支粗大笨重的木头棒
子。这就是打伤老妇人那件凶器!上面沾满了血迹。
“啊,我明白了。原来有人用木棒偷袭了老太婆,并把她打晕了过去。凶手认
为老太婆已被他一棒打死,就将木棒和她一起埋在了枯枝烂叶下。那凶手又会是谁?
他杀害老婆婆的动机又是什么?他的企图又是什么?咦!对了,老婆婆含糊不清的
话或许不是胡言乱语,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奥秘或是某种特定的含义。”
罗宾在反复地回想着老太婆的话,仔细地推敲着。若有所思,略一沉吟。
“老婆婆的言语中几次提到‘小姐’,莫非她所说的‘小姐’就是向我求救的
卡得丽小姐不成?
“是的,事情的确如此。老婆婆那阵儿见到卡得丽拿着皮伊尔的来信偷偷地跑
来这里,因此她也就跟着卡得丽来到这片树林中,要把她所知道的那几句神秘的话
告知卡得丽……”
“这些神秘的字眼,在老婆婆病发的时候,她都没有丢弃,还死死地记得,那
它们必定包含着什么深层的奥秘。难道她知道某人要杀害卡得丽或会危及到她的安
全,就想方设法的要通知卡得丽?
“‘小姐……主人,我们家主人要杀你……你要注意……小姐……一定要注意
三棵查利呀……’
“卡得丽听到老妇人的这些话,心里担惊受怕得厉害,转而想到了我,就径直
找我求援了。事情肯定是这样的。既然如此,那老妇人的‘三棵查利’又是什么意
思?‘查利’这个单词我可从未听人说过。”
罗宾一赶回拉达尔·叶达庄的住所,立刻就从书架中抽出一本法文词典进行查
阅。
“查利……查……对,那必定是单词Shaule无疑了。
不过,那样拼写发音的单词在词典中根本就找不着,就连发音接近的词汇也查
不到。看来,只能查阅英语、德语、意大利语或是西班牙语等其他语种的词典了。
罗宾又在想。
“那这些话是老妇人信口胡说的?难道是疯话不成?”
他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走到书架边又把词典放了回去。然后,抽出一支雪茄,
刚要点着的时候,见到贝修走了进来。
“情况怎么样了?贝修警官。”
罗宾很客气地问贝修。
“唉,没有什么新进展,连一点新线索也没有查出来。”
“调查员和检察官呢?”
“他们早就撤回警局了。天呀!累死我了。我真的应该好好休养了。”
贝修一边说着,一边已躺在了长长的沙发上,合上了双眼,不一会儿,就鼾然
入睡了。罗宾看着贝修睡着了,其实他也累得要命,但却无半点困意。
于是,他找出了各个语种的词典,查阅着。结果却令人失望,词典里根本就没
有“查利”这个词汇,甚至连相近的单词也没有找出来。
红日西斜,落日余辉懒洋洋地洒着,转眼已近黄昏,到了晚餐时间。罗宾摇了
摇贝修的肩膀,把他唤醒了,一起去饭厅吃晚餐。
两个人边吃边聊,彼此议论着调查员下午讲述的种种想法和观点。进餐完毕,
他们又各自点燃一支雪茄接着说了起来。最后,决定晚上再到小岛上的那座鸽舍去
调查一番,看是否能发现什么新的迹象。
从小岛上回来后,罗宾和贝修就把一楼客厅的沙发两两对了起来,做成两张床,
他们就睡在上面。
午夜十分,整个拉达尔·叶达都沉静了下来,月无声,风无影,万籁俱寂。只
不过不时地客厅里传来几声贝修的鼾响,但并没有影响整个宅院的静穆。
罗宾尽管也在紧合着双眼,不过,他并没有人梦。他的警觉性一贯如此。突然,
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睡意全无。他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凄惨的哀鸣,连忙唤醒了另
一张沙发床上的贝修。
“嘿,贝修,快醒醒!”
贝修还沉浸在睡意的朦胧中呢!
“你……你做什么呀……”
“别出声,快起来!”
罗宾仔细地听着,绷紧了每一根神经,耳边又传来了一声痛苦地嘶叫。他听出
来了,这声音是从二楼卡得丽的卧室中传出来的。他“噔噔噔”几步就爬上了楼,
贝修也紧紧地追在他的后面。
一上二楼,罗宾连忙摸出身上的手枪向着头顶上方空打了一枪。他这样做,一
是为了快速惊走夜袭卡得丽的凶手;二是为了吓醒仆人们和住下调查的警方人员。
罗宾和贝修横着肩膀撞向门去,一下子就拥进了房间。只见房间内那盏小灯还
在散发着微弱的灯光,冲着宅院的窗户洞开着,凶手显然是从这里逃了出去,乳白
色的帘子在风的吹动下还在不停地摇摆着。
罗宾看到卡得丽已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立刻跑到她的身边,关切地望着她那苍
白的脸。只见卡得丽圆睁着她蓝宝石般的眼睛,不过瞳仁已不再转动。她的嘴一张
一合,嘴唇也变得熬白一片。因为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的惊吓,卡得丽已经有些不
省人事了。
“快醒醒……卡得丽……快醒醒!”
罗宾大声急呼,焦急地唤着卡得丽。可是她已无法回答,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微
微举起右手指了指自身的脖子。
“刚才有人掐你的脖子?”
卡得丽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就“啊”的一声完全晕过去了。
罗宾于是吩咐贝修,
“贝修,快出去,到院子里仔细搜查搜查!”
贝修应声跳出了窗外,在院子里搜了起来。
罗宾的枪声自然惊起了三楼的仆人和住在别处的警员们,他们在走廊里穿梭往
来,大声地嘈杂着。姐姐贝兰得也冲出了自己的房间,穿过人群,来到了卡得丽的
床边。看到妹妹晕了过去,她一边摇着床铺,一边全力地叫着卡得丽的名字,生怕
她真地活不过来了。
卡得丽虽然紧闭着双眼,发不出任何声音,但她胸部一起一伏的上下波动给了
人们生的希望。
“卡得丽出什么事了?”
贝兰得手足无措地注视着罗宾,仿佛他就是卡得丽的救星。
“一个不名身份的人翻进了卡得丽的房间,就是越过这扇窗户进来的,是他搞
紧了卡得丽的喉咙,使她发出了悲惨的叫声。夫人,请不要担心,现在卡得丽已经
没有了性命之忧,你可以放心了!”
罗宾在应答的同时,还在机警地扫视着房间的周围,以排除房间内是否还存在
对卡得丽有威胁的东西。
踪影消失的怪客
贝兰得放下心来,开始细心地看护起卡得丽。罗宾先给村庄里的诊所打了一个
电话,叫医生快点过来,随后也下楼来到了院子里同贝修会合,一起打着手电探寻
着疑犯的踪迹,看看他是否留下了什么线索。
他们从院子中间一直寻到了后门边上,突然罗宾悄声喊着贝修,
“贝修,你快过来,看那边……”
只见杂草丛生的废温室附近的林子里,一个黑影子在晃动着。俩人不约而同地
把手电射向了林中,竟然看到林子里躲藏着一个头戴宽边圆帽的怪客,似乎那就是
要伤害卡得丽的凶手。于是罗宾和贝修分左右两边,迅速地挪向林中,意欲生擒凶
手,为卡得丽报仇,眼看就要得手了。
正当这个节骨眼上,庭院里三楼的阳台上猛然火花一亮,“砰”地一声响了一
枪,正好射中那名圆帽怪客,他舞动了一下双手就挣扎着扑向了地面。
罗宾和贝修连忙跑到怪客扑倒的地方,可地面上不仅没有凶手的尸体,就连一
丝血迹也没有发现。他们俩就在丛林中又搜了起来,并且还过来了两个警察帮助他
们。
突然,他们发现了地面上有一串脚印,那一定是怪客留下的,就顺着脚印跟踪
了一段距离。脚印一直延伸到林边的大砂石铺的一条马路上不见了,因为大砂石上
是无法留住人的脚印的。
结果,罗宾决定不再搜寻了。但他还是叮嘱两名警察跟着贝修接着探查,他则
孤身一人回到了庭院。这时,恰巧艾诺端着手枪从三楼上往下走,被罗宾撞上了。
“这一枪是你打的?”
“‘是的,先生。由于刚才一声枪响,我被惊醒了,就站起身来从卧室的窗户
向外望去,见到从小姐的窗户里窜出一个戴宽边回帽的男人,跳到院子后就直奔向
了温室边上的小树林中。
“接着,那个怪人就消逝在阴影中不见了。过了一会儿,你和贝修先生就用手
电光照亮了他藏身的地方,待他露出身影后,我就开枪射击了。我觉得,他一定中
弹了,因为我看见他挣扎着扑向了地面
“但是,现在树林里不但没有他的尸体,连一点儿踪迹几乎都没有留下!”
“什么?!你说什么?没有……你的意思是他已经逃脱了?绝对不会的!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