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到断头台。既然你的女儿因杀人而被送上法庭,你也不用干这一行了,这就是
我给你的回报。”
“什……什么?”巴雷吉科腾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扑向莫勒科恩。
“来吧!老不死的。”
莫勒科恩使出浑身解术,把巴雷吉科掼在地上,接着二人在地上滚打起来。
站在一旁的蔼灵丽,吓得紧紧地抓着椅子,浑身发抖,碧绿的眼睛充满了恐惧,
双唇发白,看起来,马上便要昏过去了。
巴雷吉科虽说上了年纪,可还是力量其大无比,弄得莫勒科恩不知如何是好。
“这老东西……”
莫勒科恩把巴雷吉科压在下面,用双手死死地卡着他的脖子。巴雷吉科一个翻
身,又把莫勒科恩压在下面,然后勒住他的咽喉。
被勒住咽喉的莫勒科恩,想要伸手掏枪,可是,被对方抓住,并使劲地扭住了。
“嘟!……”强忍钻心之痛的莫勒科恩,突然自口袋内掏出警笛,放在嘴边吹
了起来。
听到警笛响,一个手下自楼下跑进来,他叫苏毕努,他是一个礼拜之前,由内
政部长推荐给莫勒科恩的精干刑警。
苏毕努一见莫勒科恩快上不来气,急忙拔出手枪抵在巴雷吉科的太阳穴上。
“放开!否则就开枪了!”
巴雷吉科一松手,莫勒科恩气喘吁吁地爬了起来,打了巴雷吉科一个耳光。
“苏华努,让他呆在椅子上。”
莫勒科恩吩咐苏毕努站在巴雷吉科身后,用手枪抵着他,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
封信来。
“看一看吧,巴雷吉科,这是你的免职令,是由内政部长签的字。你如今已不
是警务局长了,当然也不是我的上司了。
“另一份是蔼灵丽的认罪书,我念给你听一听……。
“‘我是4·28凶杀案的凶手,曾枪击了路波兄弟,另外还有……。’”
“住口!我的女儿不会承认这无稽之谈的。”
“太对了,她不会承认的,所以我才替她写的,事实上,她的确是杀人犯。喂,
高灵丽。”
莫勒科恩看了看蔼灵丽,然后说:
“你在这张认罪书上签个字吧!现在,你不能不签了,来吧。”
蔼灵丽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容,她把证明书读了一遍,很镇静地拿起了笔,
签上了名字。她的手一点儿也没有发抖,神态是那样的从容不迫。也许她已对生活
失去了信心。
“好了,有了这份认罪书,我要以杀人罪把你送上法庭。
“另外,是有关你父亲的事。喂,巴雷吉科,你也在这免职令上签上你大名吧!”
“我不会签的!我没有被免职的罪名!”
“爸爸,您还是签了吧!”蔼灵丽在上旁温言相劝。
巴雷吉科极不情愿地在上面签了字。
“蔼灵丽会被杀人罪而送上法庭。啊!她已不是我的爱人,当然亦不会是我求
婚的对象了。”
莫勒科恩语音低沉,可是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激昂地说:
“巴雷吉科,我大仇得报。可是,这并没有结束,我要把你以往的罪行一股脑
揭出来!”
“什么?我有罪?别胡扯了!”
“嘿!还不承认?你以为你的罪行无人知晓?我手里有许多证据。”
“我是最清白的人,简直胡说八道!”
“唔!说得好……那么,你为何要跟踪一个捡垃圾的呢?为什么?……讲不出
来吧?
“还有,那个捡垃圾的人为何要从你家的垃圾箱里捡信件一类的东西呢?为何
要去路波兄弟的仓库?……这些问题你说得清楚吗?
“你不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我告诉你,那个捡垃圾的人是于都。你早已知道
于都会去路波兄弟那里取东西,要不然,你也不会跟踪他,并且抢走他千辛万苦找
到的瓶子。”
“你十分清楚瓶内的秘密,为了怕被他人发觉,所以定要把它搞到手,说得对
不对?可是,那个破瓶子……现在在我手里……。”
说着,莫勒科恩撕破报纸,取出破瓶子。
“啊!”巴雷吉科惊叫一声,想伸手把它夺过来。
“哦!这个可不能给你,这可是无价之宝呀!
“你从于都的手上抢走这个瓶子,我又从你手上抢了过来,可是不一会又被那
小子抢跑了,那个小子就是历蒙郅。他为了蒙蔽众人,自称为男爵,探险家,实际
上,他是列车凶杀案的主谋。
“今天,我以杀人罪拘捕了他,然后在他的房子里搜出这个瓶子。
“这个瓶子太有价值了,……里边有你亲笔写的有关以前的犯罪证据。怪不得
你想方设法不想让它落入他人之手呢。
“可是,对你而言,一切都结束了,你已命中注定,来看一看吧!”
莫勒科恩将瓶子拿到窗户边,举起,对着光线说道:
“里面有纸,而且瓶口用蜡封了起来,这定是历蒙郅弄的,原来的瓶子根本没
有封口的。
“历蒙郅作事真细心!他怕这张纸丢了,使得我无法起诉你,特意用蜡封了瓶
口。当我自他家的壁炉下找到它时,我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只要我把这瓶中的纸公布于众,你以前干的罪行便立刻昭然于世。以你犯下
那么重的罪,是非上断头台不可的了。”
莫勒科恩一边用小刀谨慎地刮掉封蜡,一边洋洋得意地说着。
“哈!哈!我马上就要成为举世闻名的大侦探了,逮捕列车杀人凶手历蒙郅和
蔼灵丽,功劳属于我。
“另外,现在把你过去的丑行罪孽揭露出来,我将受到社会人士的尊敬。”
瓶子的封蜡刮掉后,莫勒科恩把瓶子倒置过来,用手指敲打瓶底,从瓶口滚出
一个纸团。
他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捡起纸片,打开一看,脸色立刻成为猪肝色,只见上
面写着:
莫勒科恩是个大笨蛋。
“哇,太可恶了!”
他怒不可遏,气得双手直颤抖。
究竟是什么人作的恶作剧?那不用说,是罗宾。罗宾把那个有关巴雷吉科的罪
证取出来,然后换了这张纸条,再用蜡把瓶口封住。
因为他早就想到莫勒科恩会到他那里去夺回瓶子的,所以特意设了一个小圈套。
你就是罗宾
莫勒科恩面无血色,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巴雷吉科一眼,只见他的太阳穴抵着苏毕努的手枪,果坐在那里一动不
动。随后把视线转向蔼灵丽,只见她面色苍白,两只碧绿的眼睛瞪着他。
屋内的人都缄口沉默,空气异常寂静。
突然,听见一声笑声打破了沉默。莫勒科恩急忙四处环顾,什么也没有发现。
蔼灵丽坐在椅子上,像一尊雕塑。巴雷吉科闭着双眼,面色不见丝毫动静。手
持手枪站在巴雷吉科后面的苏毕努,一动不动,像个石膏像立在那里。
一阵恐惧袭上莫勒科恩的心头,他感觉到有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正盯着他。
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在笑,不可能是幻觉!莫勒科恩想到此,便走到门边对楼下
喊道:
“喂!楼下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他的手下在下面应道。
“没看见有人进来吗?”
“我们都坚守岗位,根本没发现什么,楼上有事吗?”
“没什么……好了,继续严加监视!”
莫勒科恩把门关上,走回屋子里,又把从破瓶子里取出的纸片仔细看了一次。
这时,身后又传出笑声。
莫勒科恩急忙转身,屋内没有第五个人,只见苏毕努面无表情地站在巴雷吉科
身旁,手枪指着巴雷吉科的脑袋。
“不会是他吧?刚才的笑声……”
“探长,你说谁在笑啊?我怎么没听见。”
“是吗?”莫勒科恩在房里来回踱步,可是仍百思不得其解。
“太离奇了,前后两次,明明有人在笑嘛……可能是我神经衰弱吧。
“嗨,苏毕努,你仔细听了吗?”
“是的,探长。”
此时,苏毕努和莫勒科恩的目光偶然相碰。莫勒科恩感觉到苏毕努的脸和刚才
有点不对劲。
他看见苏华努在笑,先是微笑,然后变成了嘲笑。这回不只是笑容变化了,连
面庞和神情都发生了变化,莫勒科恩的双眼瞪得大大的。
不知什么原因,苏毕努的脸渐渐地变了又变,好似从天方夜谭的神灯中走出来
的魔鬼变化一般,最后……
莫勒科恩吓得语无伦次。
“嗨!你……你……你……是……?”身体不自觉地发抖。不屑地看着莫勒科
恩的……已经不是苏华努了,他已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啊……
莫勒科恩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叫起来,跑向门口,招唤下面的手下上来。
那两个刑警发觉上面的叫声异常,急忙冲上了二楼。
“快瞧一瞧!那……那个人……是……谁?……。”
两个刑警被门口莫勒科恩的样子吓了一跳,探头观望。
此时,苏毕努正站在壁炉镜子前面,慢慢悠悠地在卸装,刚才抵着巴雷吉科的
手枪正放在桌子上。
苏毕努从镜子里看到刑警,朝他们笑了一笑。刑警们看到镜子中的苏毕努,感
觉十分不对劲,以为自己的脑袋有问题,伸手拍了拍脑袋。
这时,乘苏华努卸装无暇之机,莫勒科恩窜过去把桌上的手枪抓起来,又急忙
退回门口,又拔出自己的手枪,用两只手枪对着苏毕努道:
“把手举起来!否则,我要开枪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毕努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他的动作。他把头上的假发摘掉,拔掉假眉毛,
然后又用手帕擦脸上的颜料。
“你是什么人?不说清楚,我就要开枪了!”莫勒科恩又大声叫了起来。
这时,苏毕努开口说话了。
“不要那么大声说话嘛,莫勒科恩先生。”说着转过身来。
莫勒科恩、蔼灵丽及两名刑警不约而同地惊呼出来。
“啊!历蒙郅男爵!”
不错,正是历蒙郅,不,应该说是罗宾。他不是上午被关人看守所了吗?怎么
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装作莫勒科恩的手下苏毕努?
不,这事简直不可思议,因为当莫勒科恩逮捕罗宾时,苏毕努也在现场,而且
还帮忙呢。从那时起,苏毕努就一直跟着他,一分也未离开过。
莫勒科恩愈想愈加不得其解。
“哈!哈!哈……莫勒科恩先生,把你吓坏了吧?苏华努怎么会变成历蒙郅呢?
还是让我解开你心中的疑团吧。”
罗宾伸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一个礼拜前,内政部长为你推荐了一个叫苏毕努的干练警员。
“你为了赢得与巴雷吉科的争斗,争取到部长的支持,便无条件地接受了苏毕
努。
“可是,莫勒科恩先生,世上根本找不到苏华努这个人啊!因为他是自天上掉
下来的。
“某个人把这个自上空飘来的神秘人物,以一个有名的刑警身分介绍给了部长,
而且部长夫人也十分赏识他。于是,内部部长便把他推荐给你。这样,我,历蒙郅
男爵,就成了苏华努,成了你的手下。
“我尽心尽力为你办事,对于你的吩咐是言听计从,并且为你搞到了许多重要
情报,也难怪你把我看作你忠诚的手下。
“我向你报告说历蒙郅男爵在巴雷吉科住宅对面租了一间公寓,使你轻而易举
地逮捕了他。换句话说,就是我自己告密自己,然后又逮捕了自己。另外,发现装
有‘莫勒科恩是个大笨蛋’的纸条的瓶子也是我。
“你命令一名刑警把我押人看守所,按照常理来讲,现在我应是个牢中之人。”
罗宾划了一根火柴,点了一根雪茄香烟,然后继续说道:
“如此一讲,恐怕你更加糊涂了。可是,我却从牢中逃出……苏华努自始自终
都在你身边……
“这是我设计的一个计谋,不,如此简单,只能骗一骗小孩,这算不上什么计
谋。
“你所拘捕之人,根本不是历蒙郅男爵。
“我早在几日之前,便花钱,找了一个替身。所以,这几日以来的历蒙郅都是
另一个人,他是一个不愿居住在自由的环境中,而是希望被投入监狱中的怪人。因
此,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都可以逮捕他,他早已作好进入监狱过那种生活
的准备。
“他装成历蒙郅男爵,和奶妈比科蒂娃住在我的房间里。
“而此时,真正的历蒙郅已摇身变成了苏毕努刑警,他向你告密,带你进入公
寓。当你把那个冒牌的男爵抓起后,便洋洋自得,然后带领你的手下,来到这间房
子。当然,你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男爵一直跟在你的左右。
“莫勒科恩先生,对于整个过程是否弄清楚了?你中了一个简单的诡计,不,
应该是个骗局!精明的国际密探也太笨了,哈!哈2哈!可是想起来,便感觉过意不
去。”
罗宾以揶揄的口气讲完上面的话,然后从嘴里吐出一阵烟雾。
听了罗宾讥笑的话,莫勒科恩气得紧咬双唇,差点咬出血来。
他发现陷入了罗宾设置的骗局,真是又气愤又羞耻,气的肺都快炸了。最终,
他还是压下心头怒火,操起电话,拨叫警务局。
“喂!喂!警务局吗?我是莫勒科恩,请转第一科的费利卜刑警……。”
“唔,费利卜,刚才的历蒙郅男爵……什么?已经知道抓错了人?是他自己招
出来的?我也是刚知道抓错了,所以特地打电话通知你。
“马上派两个警官来这儿,就是巴雷吉科家,要派两个格斗术身手不错的来。
好,再见。”
他把电话搁下后,对罗宾说:
“喂,历蒙郅,既然你自己暴露本来的身份,我就绝不能放过你。楼下有两名
刑警,警务局再派两名高手来,只要他们一到,这回看你往哪里跑?”
罗宾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要动!否则我就开枪了。”莫勒科恩双手持枪,紧张地大喊道。
罗宾对他笑了笑,说:
“别紧张,我不会逃跑的,只想借用一下电话。”
罗宾用一只手夹着雪茄;用另一只手拿起听筒。
“喂!喂!接线生,请接埃利局2223号。
“喂!喂!是总统府吗?请总统来听电话,我是警务局的莫勒科恩……总统阁
下,我是莫勒科恩,现在这里有一件十分重大的案子,请马上派狙击兵一个营,请
到巴雷吉科长官的府邸来……。”
“嗨!这小子。”
莫勒科恩上去夺过了电话筒说:
“别开玩笑了,请求一个营火力,未免太夸张了吧?”
“哈!哈!……让你受惊了,莫勒科恩先生,刚才的电话只是为缓解气氛,现
在,让我们来谈一谈正事。”
罗宾把雪茄的灰弹落在烟灰缸内道:
“莫勒科恩,让我们开始吧!”
“好,你说!”
“首先,蔼灵丽小姐根本不是杀人凶手。”
“哼!你敢说她没杀过人吗?有什么证据?”
“一会儿再拿给你。小姐是无辜的,同时,我——历蒙郅也是无辜的。”
“那么,凶手会是谁呢?”
“当然是另有其人了。”
“你想摆脱责任吗?”
“不,我实话告诉你,你错了,自打这个案子一开始就错了,你一直把我和小
姐当作案犯,这个前提根本不能成立,我们二人都是清白的!”
“那么,请你拿出证据来!”
“本来,我也陷入了谜团,可是,经过我长时间不懈地调查,最后终于解开了
这个谜团。”
“快拿出来吧!”
“首先,你瞧蔼灵丽小姐的双眼,那是多么纯洁迷人的碧绿双眼呀,怎么会是
凶手的眼睛呢?
“她那清澈,纯洁,充满爱心的双眸,尤如天使一般,绝对不会是强盗的双眼!”
此时,罗宾讲话的语气十分感染人,可是,对于心肠似铁的莫勒科恩来说,仍
旧无动于衷。
“嘿!不要用那些斯斯文文的话来蒙人了,假如可以从眼睛来断定一个人的善
恶,根本就不用法官了。不要废话连篇了,你还是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好让众
人了解真相吧!”
“好,那么我就告诉你们吧。”罗宾从容地应道。
蔼灵丽和巴雷吉科都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
莫勒科恩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心中推测警车到达的时间,右手依旧紧握手枪。
罗宾又点燃了一支雪茄,悠闲地深深吸了一口,又轻轻吐出来,眼睛盯着飘缈
上升的烟雾。
房间内十分静,莫勒科恩、蔼灵丽和巴雷吉科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罗宾的动作。
罗宾究竟要说什么呢?他会解开任案之谜吗?蔼灵丽真是清白的吗?可是,在
案发现场,她曾戴着面罩,而且上衣沾满了血迹。……所有这些疑问,罗宾都能一
一解释,证明她是无辜的吗?
“要彻底拨开这件怪案的迷雾,必须先说一个以前发生的命案,我们可以称它
为“命案一’。
“由于“命案一’早已过去了许多年,事过人非,没办法详细说明。所以,现
在我就把我所调查的事实和这件怪案有关情况作一个简单的说明。”
罗宾表情严肃,态度悠闲,侃侃而谈。房内的三个人都咽了一下口水,专注地
倾听。
“18年前,在谢布市,有一家咖啡馆,在那里经常有4个青年在一块聚会。
“他们当中一位是船务局的书记员,后来到了警务局当了局长的巴雷吉科,另
外三个人是艾西波尔、路波和于都。
“原来这四个人十分要好,后来由于艾西波尔、路波、于都三人犯了事,被判
了刑。等到刑满出狱时,三人便多了一个犯罪的前科。
“而此时,巴雷吉科正在警界,他感觉再和他们交往,会影响自己的前途,于
是便渐渐地疏远他们。
“巴雷吉科结婚后,便定居巴黎,他的太太是一个寡妇,原姓特仕都。她有一
个女儿,是她与前夫所生,叫蔼灵丽。”
蔼灵丽听到这里,不觉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可是,并没有说话。巴雷吉科也只
是皱了皱眉头,没有作声。
罗宾看了他们父女一眼,继续道:
“特仕都的父亲(蔼灵丽的外祖父)是普路郡地方望族的儿子。他自小时,便
对许多发明有着浓厚的兴趣。因此,花了大量的钱财在新奇的东西上。
“同时,他非常富于幻想,热衷于探索各种记载。譬如深埋地下的宝物,国王
的宝藏等等,并且他作了好几次的探宝旅行。
“当她的女儿成了寡妇,又嫁给巴雷吉科之后,他发现了一批巨大无比的宝藏。
“于是他写信告诉他女儿,信中写道:
“‘我已发现了宝藏,想要把那个地方告诉你,希望你带着外孙女来我这里,
千万不可让巴雷吉科知道此事。’
“她接到信后,便找了一个借口,去了普路郡地方。可是,她的行动居然被巴
雷吉科觉察到了,因为他曾偷看了那封信。”
罗宾看着蔼灵丽继续说道:
“你曾对我说,在你母亲去世之后,巴雷吉科才发现你母亲忘记毁掉的信,知
道宝藏一事。”
蔼灵丽点了点头。
“可是,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其实,当你母亲还活着时,巴雷吉科便偷看了那
封信,他的确是个阴险的家伙。”
巴雷吉科满脸涨得通红,默不作声,心中暗暗地琢磨,这些十几年前的秘密,
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这个历蒙郅男爵究竟是什么人呢?的确令人生畏。
“巴雷吉科自从偷看了信之后,便计谋着如何去寻宝。因此,当她的太太和女
儿一返回巴黎,便逼着她们说出宝藏之事。
“可是,因为她的父亲曾嘱咐她要严守宝藏秘密。所以,她自始至终守口如瓶。
“当时,巴雷吉科已面临破产的边缘,所以,天天都在打宝藏的主意。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地逼问他的太太,甚至蹂躏她,迫使她说出藏宝之地。
“她一直道记父亲的嘱咐:“等到你的女儿,也就是外孙女蔼灵丽年满20岁时,
再将秘密告诉她。不论发生了什么事,绝对不可以泄露给他人,包括你的丈夫巴雷
吉科。’
“所以,她强忍煎熬,一直将秘密保守下来。
“巴雷吉科为找到记载藏宝之地的文件,疯狂地搜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
后,仍旧什么也没发现。
“终于,有一天,巴雷吉科的太太不堪虐待,而与世长辞。他是一个铁石心肠
之人,太太死后,便把女儿送人修道院的女子中学里,然后彻底搜查太太的遗物。
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他当然找不到了,因为蔼灵丽遵从先母的遗言,把文件带在身上。这样,文
件便也跟着她到了修道院。
“蔼灵丽毕业回到巴黎,他便又逼迫女儿交出文件,可是,她和她母亲一样,
十分坚强,况且文件早已被她毁掉了,文件早已在修道院中的松林中化成灰烬,随
风失逝了。”
“后来,巴雷吉科凭着与生俱来的狡黠,爬上了警务局长的位子。
“这时,他的岳父大人年岁已高,他想:如不尽快找到宝藏,他早晚要破产的,
那么局长的位子也会不保。因此,便更加紧张起来。
“一日,他偶然发现了从前的三个伙伴……”
罗宾又点了一根火柴,把已熄灭的雪茄重新点燃。
“巴雷吉科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时,发现了艾西波尔三人合伙犯事,又被警方抓
起来的报告。
“‘有了前科的人,又再犯罪,这次是难逃监狱之灾了。’
“巴雷吉科心中推测三个人的犯罪后果。忽然,一个恶毒的计划涌上心来。
“‘对,趁此良机,应该利用他们一番……’
“如此一想,他便把他们三个从看守所提出来,单独和他们密谈了一番,然后
利用局长职权之便,赦免了他们三人。
“艾西波尔三个一离开看守所,便直奔巴雷吉科家,研究计划的细节。四个人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们三个人便在当日离开巴黎,前往普路郡。
“巴雷吉科让他们三人威胁岳父,逼他说出藏宝地点。
“艾西波尔三人乘着夜色,偷偷潜入老人室内,使用毒辣手段,逼身患重病的
老人,交待出藏宝之处。可是,老人一个字也没告诉他们。最终,老人在三条彪形
大汉的虐待下,撒手西去了。
“这便是‘命案一’,虽然说艾西波尔他们三人害死了老人,但幕后黑手却是
巴雷吉科。”
罗宾说到此处,看了一眼巴雷吉科。只见老奸巨猾的巴雷吉科仍旧面无表情地
坐在那里。
“巴雷吉科闻听老人被致死的消息后,大发雷霆,可是又无可奈何,人死不可
复生,寻宝藏的希望落空了。
“另外,他恐怕警方查出真相,不得不上下打点,伪称老人是因病情恶化而死
的。
“对此,警方也未深究,此案便成了一个谜。但是,人是有良知的,自命案之
后,巴雷吉科和艾西波尔等三人,终日提心吊胆。
“特别是艾西波尔无法承受良心的折磨,每日作噩梦,天长日久,精神几乎崩
溃。最后,他不得不远渡重洋,躲到美国。
“就在艾西波尔即将离开法国之前,他把往日的事,全盘告诉了他的妻子,并
且流着热泪请求太太的原谅。
“他的太太安慰了他一番,然后送他上了船。后来,她又到巴雷吉科家,指责
他的不良行为,教唆自己的丈夫去杀人,并且逼迫她写一份证明书,说艾西波尔是
受他指使,以免日后案发,无法洗脱罪名。
“巴雷吉科刚开始不理她,后来,她威胁他说假如他不写的话,她就把此事公
布于众。巴雷吉科在她的威胁下倍感无奈,又想要保全自己的社会声誉。于是,拿
起笔来,便写了一份认罪书,并签上了大名。
“她将这张证明交给于都,后来,于都又把它转给路波。
“当时路波正和他弟弟二人,在塞纳河边买了一套别墅,做开了香槟买卖。
“可能于都也投了资,所以别墅前的招牌是‘路波兄弟于都公司’。
“为了以防那份证明书遗失,经过商量,他们把证明书放入香槟瓶内,并由路
波保管。
“没过多久,巴雷吉科十分后侮写了证明书。可是,又无法取回。另外,路波
和于都二人,又常以证明书相威胁,向巴雷吉科敲诈不少钱财。尽管,他们二人经
常要挟,可是,却从没把此事泄露给第三者,当然更不会报警。
“因为,此案一旦被警察知晓,不但巴雷吉科难免送上断头台,而他们二人也
别想再过安适的生活。所以,这个瓶子便一直藏在一个十分保密之处。
“另外,他们二人也受巴雷吉科所说宝藏的诱惑。可是,最终也是一无所获。
“不过,他们也曾经从巴雷吉科那里得到两条重要的信息。
“第一,文件已被蔼灵丽烧毁。
“第二,蔼灵丽已经把文件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她6岁时,曾随母亲去过那个
地方,至今还印象糊涂。
“于是,他们便把惟一的希望,寄托在蔼灵丽的身上。
“当他们听说,蔼灵丽已从修道院毕业,返回巴黎两年后,便写了一封信给巴
雷吉科。
“‘我们现在正在寻找宝藏,只有蔼灵丽知道内情,把她交给我们吧!要不我
便把当年之事公布于众。当然,我们会把那份证明书交到警方,你看如何?……’
“当巴雷吉科看到此封威胁信时,手足无措。于是,便打定主意,发誓不论采
用何种手段都要把证明书取回。
“他利用职权,派出大量刑警,到处调查,最后得知,装有证明书的瓶子在路
波那里。
“接着,便是要取口那个瓶子。可是,多次行动,均没有得手。于是,他又用
各种手段,逼迫蔼灵丽说出藏宝之处。可是,蔼灵丽早已忘记,更谈不上交待了。
“可怜的蔼灵丽,她一边被继父终日折磨,另一边又被莫勒科恩所纠缠,向她
求婚。
“这时,年青的尤姆出现了,帮助她离家出走。实际上,这个尤姆也非善类。”
罗宾又看了一眼蔼灵丽,然后继续说:
“你离家出走,是尤姆带着你吧?”蔼灵丽点了点头。
“尤姆常到你继父家中,你看他是个心地不错的青年,心中暗暗喜欢上了他,……
是不是?”蔼灵丽双颊排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于是,你便把心中的烦恼,通通地向他诉说。他对你深表同情,向你发誓要
保护你。
“这时,你尤如在惊涛之中,看见一丝曙光,万分高兴,和尤姆商量之后,便
跟着他离开了家。那时,你真正了解尤姆吗?”
“不,我只知道他心地善良……。”
“可是,你可知道,尤姆正是逃往美国的艾西波尔的儿子呀!”
“啊?!”蔼灵丽倍感意外,忽地站了起来,面无血色,身体晃了晃,好似要
摔倒,然后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罗宾怜惜地望着她继续说:
“可是,不久之后,你便发现他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他并非真正地爱着你。
所以你在姆特卡路车站跟他分道扬镳了。
“表面上,尤姆佯装一副诚实的样子,对女人更是小心殷勤,实际上,他是社
会上的败类。
“艾西波尔平时喜欢为所欲为,到处为非作歹,他的儿子也受其影响,最终加
入盗窃集团,到处作案。尤姆所参加的那个盗窃团伙的匪首,就是鼎鼎大名的女贼
巴科菲托。”
“什么?”
蔼灵丽、莫勒科恩及巴雷吉科,不约而同地惊叫了一声。
“艾西波尔客死美国。可是,他的太太和儿子仍在巴黎。刚才我已告诉你们,
他的儿子便是尤姆。
“尤姆怂恿蔼灵丽离家出走的日子是4月26日。
“那天,蔼灵丽单独一人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心中感慨万千,马上就要离开巴
黎,也许有生之年都不会再回来了……她伤心各几乎热泪夺眶,最后她还是强忍眼
泪,招呼咖啡馆外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进来,给他们糖果吃,希望看到孩子们脸
上天真的笑容,以此来减轻内心的痛苦。”
“这时,莫勒科恩先生,你也赶到咖啡馆,是不是?”
罗宾把目光移向他。只见其紧闭双唇,默不作声。
“你为了跟踪女贼巴科菲托,来到咖啡馆门前。蔼灵丽从里边走出来,被你拦
住,你又向她求婚。可是,被她拒绝了,于是你便纠缠住她,不让她走,你们在咖
啡馆前吵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巴雷吉科突然赶至,他举起手杖……于是你们又在那里争执
起来。后来巴雷吉科把蔼灵丽带走。
“可是,在那天晚上,她又出走,她和尤姆在里昂火车站见面。
“对吗?蔼灵丽小姐。”蔼灵丽点了点头。
“这一次,尤姆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想要你带他去普路郡寻宝。他想赶在巴
雷吉科、路波、于都等人之前,独自占有那批宝藏;二是,他想伙同女贼首巴科菲
托一同去盗窃尼斯的佛勒杜尼伯爵住宅的小提琴。
“巴科菲托把尤姆寄给她的信,装在黄皮袋子束在腰间,搭上同尤姆、蔼灵丽
一班列车。表面上,她佯装和尤姆毫不相识。
“就那次列车上,于都和路波兄弟也坐在里边。
“他们三人为了寻找宝藏,曾耗费了相当大的精力,可是当他们想到尤姆要捷
足先登,便不觉紧张起来,发誓要把蔼灵丽抢过来。于是,他们便也上了这次列车。
“可是,尤姆根本不知道他们三个在跟踪他。
“巴科菲托坐在五号车厢的第三室,而我恰好在列车快开时跳了上来,刚好同
巴科菲托在一个车室。
“尤姆和蔼灵丽坐在五号车厢的前面一室,可是报纸上的报道却是路波兄弟,
简直在开玩笑。
“那么,路波兄弟究竟坐在几号车厢呢?他们和于都都坐在四号车厢内。
“而莫勒科恩坐在车室的一角,用毛毯遮着面部,所以路波和于都根本不知道
是他。”
罗宾把当日的情形详细描述一番,众人均屏息倾听。
“列车向南飞驰。
“到了深夜,四号车厢的于都和路波兄弟,蹑手蹑脚走出车室,摸入五号车厢。
“他们三人在走廊上,挨个窥视车室中的情况。
“只见第五车厢中的第二车室无人,第三车室有一男一女在睡觉,三人以为是
尤姆和蔼灵丽,却没料到是我和巴科菲托。
“于都和路波带着一根木棍走入车室,让路波弟弟在外面把风,他们先用木棍
把男的打昏,然后想带走女的,可是巴科菲托不愧女贼首,和他们斗了一会儿。
“于都用力勒住她脖子时,才发觉找错人了,只因为蔼灵丽和巴科菲托均长有
一头金黄色的秀发。
“于都骑虎难下,不得不下狠心把她杀死。然后走出车厢,和路波兄弟找其他
的车室。
“而此时,尤姆已被打斗之声惊醒,拿起手枪在警惕着。
“路波兄弟没有细想,把门推开,便闯了进去。
“在车室守株待兔的尤姆当他们一进车室,便开枪射击,路波兄弟当即一命鸣
呼。于都吓得顿时慌了阵脚,急忙窜回四号车厢,躲了起来。
“跟着,尤姆和蔼灵丽也从车室里跑出来。他们为何要跑呢?因为他们离家出
走,怕因受命案牵连,而暴露身份,被抓回巴黎去。
“尤姆以他麻利的动作,把倒在血泊中的路波弟弟的衣帽,递给蔼灵丽,他自
己则换上路波的衣帽。
“在他们二人逃跑之中,被闻枪声赶至的列车长拦住,把蔼灵丽的帽子揭掉。
当时,我亲眼目睹她那头金发。
“那时,使我也误认为她和那伙强盗是一伙的。当然也认为路波兄弟和巴科菲
托之死,就是她们一伙所干的。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企图杀人的是路波一伙,谁成想,路波兄弟反而被射
杀了。
“此事我也被误导,所以也难怪警方认定蔼灵丽就是凶手。不,只是莫勒科恩
认为她就是凶手,苦费心思,向站长和警方隐瞒此事。
“蔼灵丽和尤姆在列车的慢行区,跳车逃跑。而莫勒科恩派工人们,追入森林。
在林子里,蔼灵丽的高跟鞋掉了,被工人们逮住,关入车站的仓库。
“后来,莫勒科恩去仓库看凶手,没想到会是蔼灵丽,顿时手足无措。是吗?
探长先生。”
“住口,不要瞎编乱造了!”莫勒科恩暴跳如雷。
“这都是千真万确的。当时我在仓库里,瞧得一清二楚!”罗宾笑道。
“胡说八道!”莫勒科恩又骂了进来。
“哼!你不敢承认!你刚才不是对巴雷吉科说:
“‘路波兄弟坐在五车厢一室,尤姆和蔼灵丽坐在四车厢。夜深人静之时,尤
姆和蔼灵丽扮作蒙面人,用枪杀死路波兄弟,然后抢过皮箱逃之夭夭。’
“这些才是谎话连篇。你为何要瞎篇乱造呢?”莫勒科恩在罗宾的追问下,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