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十分艰难,我无法忍受冷桐对我投来的灼热目光,那种目光里好象有火,把我困在中间,无法突围,所以,为了躲避这种令人难受的眼神,我不得不让自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着快点吃完好逃离这里,可事情总不如我所愿,就在我放下碗筷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冷桐也同一时间站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唯一可以逃跑的去路,于是我只好无奈的停住了脚步,低着头伫立在那里,冷桐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在我身上游移,我讨厌这种被人不怀好意的注视,就好像被人脱guang了衣服在大街上示众一样,毫无隐私可言,但我还是有些小小的庆幸,因为毕竟是在餐桌上,冷桐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何况,还有零在,通过一个多星期的接触,我对零多少有了些了解,他总是很沉默,平时不会和家里的人多说一句话,除了我,似乎我是他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实际上也是如此,零可以毫不掩饰的对我坦诚他的过去,就像我对他坦言过去的不幸与煎熬一样,他对我充满了信任,从他的言语中,我总是会感觉到从零身上散发出来的正义感,那种感觉很强烈,就连我都差点被震慑住,只是这种感觉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压着,虽然会偶尔的突围一下,但结果都不尽人意,到最后就变成了麻木,想当然的认为那种压力其实是一种习惯,于是不再挣扎,选择坦然的接受,我感觉到零被这种压力包围着,使他日渐变得冷酷。自从回到这个家,我就没有见零笑过,他总是保持着冷酷的外表,一副不容侵犯的样子,可我知道,其实零的心很煎熬,他想让人靠近,却有过不了自己这关,于是只好用自己外表的冷漠来告诉想要靠近他的人,使他们迅速的离开,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样辛苦是为了什么,但我还是很庆幸在这种时候零能在我身边,就算他什么也不做,但只要他在就能让我很安心。我没有时间去揣摩别人的心思,因为我只对零一个人好奇罢了,他的心似乎被一扇铁门紧紧的封闭着,揣测零的想法在这一个多星期里几乎变成了我的习惯,零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我都会忍不住去想此刻零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养成这种习惯,或许可以用人类的话来说是对朋友的一种关心吧,我想也应该是这样。
冷桐在我面前足足站了五分钟,虽然没有言语和动作,但还是让我觉得像过了五个世纪一样漫长,让我浑身都感觉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抬头看冷桐的眼睛,生怕会被他灼伤,我就那样不知所措的站在他面前,直到听到他笑着走开的声音,我才算松了一口气,然后赶忙逃回了自己的房间,看来我以后的日子要不好过了,只要有冷桐在,我就放不下心来,因为从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我,虽然没有跟他讲过话,但他那种少爷的气势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太久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我似乎觉得自己变得胆小了,而且居然还害怕起了一个人类,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我自嘲的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无奈。
晚上的冷家很安静,所有的人都已经在差不多的时间里睡下了,整幢别墅一下子陷入了黑暗当中,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户外透进来,照在房间的地板上,让人感觉有些冷。夜晚对于我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我就像白天一样的在房间里转悠,由于白天不太出房门,所以我只好晚上趁他们都睡觉的时候偷偷溜出去走走,呼吸一下花园里充满二氧化碳的空气。我漫无目的的在花园里游荡,因为知道没有人,所以我只穿了一件蕾丝睡衣,睡衣随着夜晚的微风翩翩起舞,使我完美的身材曲线在空气中暴露无遗,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应该睡了吧,或许就连这些植物都停止了自己的工作,安然的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夜晚,所有有生命的生物全都归于了安宁,除了我,只有我还在百无聊赖的打发晚上无聊的时间。正当我兴致勃勃的观赏这些可爱的植物时,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你是在等我吗?”那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戏谑的意味,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也不管那人是谁,我转身就跑,可我还是没能跑出去,就在我刚跨了两步的时候,我的手腕就被紧紧的扣住了,那个人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把我拉了回来,并用力的把我按到了旁边的围墙上,我被他这么一按,痛感顿时从我的脊背传来,痛得我流出了眼泪,但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那个人的真面目,凭他那霸道的气势,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他是冷桐,那个让我有些害怕的人类少爷,此时他正以一种暧mei的姿势抱着我,由于是热天,所以我可以感觉到从冷桐身上传来的体温,还有他急促的呼吸,他一直怔怔的看着我,就像一头野兽看着猎物的表情,那种压迫感顿时让我愣在了那里,竟然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愣愣的看着他,知道他把手伸到了我的腰上,我才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我慌忙推开了他,并迅速的向房子的方向冲去,可还是被他牢牢的抓住了手腕,这次更用力,甚至一下子就把我摔到了铁栏上,又是一阵剧痛传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痛得叫了起来,在这种安静的夜晚,虽然我叫的不是很大声,但还是把屋里的人吵了起来,冷桐看我惊动了别人,赶忙过来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我就这样在他的威胁下奋力的挣扎着,好像除了挣扎,我几乎想不到任何对付他的办法,甚至忘了自己是一个吸血鬼的身份,我就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在遇到危险时,只能用自己微弱的力量来奋力的抵抗外来的伤害,但效果不大,我还是被冷桐制住了,全身都不能动弹,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根木棍“嗖”的从我耳边飞了过去,正中冷桐的头,冷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顿时重心不稳,向后倒去,我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冷桐倒了下去,一时反应不过来,傻傻的站在了那里,直到听到零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你还不走,想留下来看戏啊?”虽然零的语气还是冷冷的,听不出一丝情绪,但在这个时候还是让我的心小小的暖了一下,我立刻反应过来,快步朝着零的方向跑去,由于刚才和冷桐的拉扯,我想我现在一定很狼狈,我低着头站到了零的面前,还以为他会说我没事晚上跑出来干嘛这种话,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轻轻的擦掉了我脸上因为疼痛而流出来的眼泪,他的动作很轻柔,似乎怕我会受伤,随着零的动作,我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了他的脸,虽然零的表情还是很冷,但眼中却闪着温柔的波光,让我的心顿时一阵慌乱,“我脸上有花吗?干嘛这样看着我,你忘了你的身份吗?怎么连保护自己也不会?真怀疑你是不是真像说的那么厉害。”零故作生气的责怪着我,但语气里却丝毫听不出有一点生气的情绪,零真是爱装模作样,他的话一出口,刚才的温柔顿时荡然无存,不由得让我觉得刚才只是我的错觉,“什么?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听到零故作生气的责怪,我也没好气的反驳道,并用手一拳捶在了零的肩膀上,每当我觉得尴尬时,我总是会用这招来掩饰自己的窘迫,然后愤愤离开,虽然表现得很气愤,但嘴角却还是不可抑制的上扬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