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欺负人!你胡说!我本来每天吃得少嘛,谁叫你们吃那么快呢。你们大家都来评评理啊!”兰妮大哭起来。
“但是现在的确只有你还有吃的,大家都知道,杀手的粮食一定比普通人多。”封颜叹口气,盯着兰妮口袋的眼睛动也没动。
“呜呜……你们真的冤枉我了!这样吧,我也就只剩下这半块面包了,算了,全部给你们行了吧!”兰妮抽泣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面包递给离她最近的周薇。周薇正要伸手去接,哪知莫江南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过面包就跑。
周薇扭住莫江南的胳膊大叫起来:“好啊莫江南,居然开始抢东西了?你想独吞?”旁边的林雨珊也冲过来加入混战,三个人扭成一团厮打起来,莫江南被压在最下面,但他根本不管别人怎么掐他,两只手拼命想把面包往嘴里送,但两个女人也盯准了那块面包,她们抓住他的手,用力往外掰。女人的潜能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向男人们证明,其实她们的力量也是不可小瞧的,莫江南拿她们简直没有办法。
“够了!难道你们精力很过剩?那就不用抢面包吃了!吃那么一点面包的能量还不够你们打一架!”黄瓒忍无可忍,大喝一声。扭打着的三个人安静下来,分开了,莫江南艰难地爬起来,满脸是泥。黄瓒走过去对他伸出手:“给我,我来给大家分!”莫江南很不情愿地把面包递给他。
每个人分到指头大一块沾着泥的干面包,当宝贝似地马上放到嘴里咀嚼起来。这点东西怎么满足得了饥饿的肠胃呢,只是暂时把腹中的饥火压了压。
为了尽可能减少对淡水和食物的需要,七个人一起躲在小岛南海边一块凸出的岩石下面乘凉。饥饿让每个人无精打采,只能躺着不动,闭目养神。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见林雨珊兴奋地叫起来:“螃蟹,好多螃蟹!”地上躺着的人们一骨碌爬起来,只见林雨珊手里抓着只肥大的螃蟹手舞足蹈。“哪里?螃蟹在哪里?”莫江南急切地问。“看地上!”林雨珊指指脚下。果然,好多螃蟹正从海里爬上岸来,急匆匆地向小岛上爬去。
“上帝保佑,我们有救了!”7个人一起欢呼起来。大家一拥而上,专门抓那些又肥又大的,用石头圈起来,不一会儿便抓了一大堆。肖恩拣到两块火石,兰妮飞快地去拣来一些干草,很快一堆火就生起来了。不过,还没开始烤,莫江南就抓过一只生螃蟹大嚼起来,很快大家就纷纷效仿,先填了肚子再说。
周薇突然大叫起来:“看,那边是什么?”
天海相接处出现一抹快速移动的黑影,牢牢吸引住人们的目光。那抹黑影很快在视野中变得清晰起来,原来是一块飘浮着的乌云,似乎还伴随着降雨。那乌云很快移到人们头顶,天空霎时变得昏暗起来,大滴大滴的雨点落下来,血红的闪电像是要撕开乌云,闷雷震得脚下的小岛微微颤抖,饥渴的人们兴奋地伸着双手仰头张嘴去接了雨水来解渴。
“不好,快,快跑到那座小山上去,要海啸了!”黄瓒的一声断喝让处于极度兴奋中的人们清醒过来,看看海,海已经在不安的躁动起来,天水相接处有个黑影正向小岛扑过来。黄瓒第一个向那座小山跑去,其他人跟在他身后拔足飞奔,周薇和莫江南反应稍微慢了点,落在最后,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大哭大叫:“妈妈呀,救救我啊!”。
当肖恩跑到山顶上站定回头再看时,四五十米高的巨浪已经吞没了小岛,浪峰已经席卷到山脚下,跑在最后的周薇被一个浪峰一卷,消失了踪影。“快!快!拼命跑啊!”肖恩声嘶力竭地大吼着,伸手把面前的人一个个往上拉。刚刚抓住莫江南的手时,一个浪头一下子冲上山顶,如果不是其他人一手抓住山顶上那棵唯一的树,一手抓住他们,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山顶上的人们手挽手,拼命抓住树,总算稳住了脚。浪峰很快向远方推进,那座小山又露出水面,惊魂初定再清点人数时,山顶上只剩下六个人,周薇已不知去向。
雨依然下个不停,平地上草木一片狼藉,人们脸上身上的泥沙被雨水逐渐冲洗干净。肖恩摸出自己的水壶放到地上接雨,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因为大家都把水壶放在随身的口袋里的,经过慌张逃命倒还没丢掉它,很快就接到大半壶水。
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汹涌的潮水很快退下去,没多久那片乌云居然也被风刮跑了,太阳又露出它火热的脸来,此时,日头已经偏西。山上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走下平地,在一片泥沙里艰难查看小岛的状况。他们竟在岛中央那块洼地里发现一只搁浅的海豚!那只海豚在水洼里奄奄一息,肖恩和封颜上去捉住它杀了,把它的肉割成一块块的放到石头上晾着,准备做成肉干。大水过后暂时找不到干燥的柴火,没有办法生火,于是大家只好生吃海豚肉。
已经是第五个夜晚了。六个人吃饱喝足后在海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来。海风轻轻地拂过脸颊,海水微微泛着细浪,如果不是小岛上还遍地泥泞,人也的确少了一个,大家也许会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噩梦。
林雨珊双手抱着膝盖,对着海面发呆。突然,她幽幽地说:“唉,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想起来,还是真实地活着更好。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要把这几天的经历拍成电影,到时候我请大家来当主角。”兰妮惨然一笑:“但愿我们都能活着回去吧。”林雨珊直起腰:“现在我们有水喝,有吃的了,一定能够活下去的。”兰妮张了张嘴,正想说话,肖恩突然用暗哑的声音打断她:“我们能够一起走到今天已经是太不容易了,不管杀手在不在我们几个中间,我都想说,放弃那个残忍的念头吧,别再杀人了!”
封颜用瑞士军刀细心地修着指甲,头也没抬:“是啊,活着真不容易呢。别杀人了,我们能够坚持下去的。”
莫江南突然闷声到:“如果我们六个都活着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得到那500万美元的奖金呢?”
林雨珊深深地看了莫江南一眼:“我想,只要让我回去,能不能得那500万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到了这个岛上我才发现,能够活着比什么都好。”黄瓒微微点头:“嗯,我以前一直不太满意我的职业,想要过一种更刺激的生活,今天想起来,以前的日子过得多好。如果能够活着回去,我会好好珍惜我拥有的一切。”
兰妮在口袋里一阵乱翻,一边翻一边说:“如果我能够活着回去,我会把这几天的经历写成一本小说。我来参加这个游戏其实是为了来寻找刺激的小说素材的。你们都知道,对于一个作家来说,灵感是最重要的。我感觉这几天收获挺大,因为……”她突然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已经被泥浆染黄的布来,小心地展开。
“呜呜……怎么会这样?我写的日记……我写的日记都看不清楚了!”她开始大哭起来。林雨珊走过去挨着她坐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安抚到:“别哭了,只要能够活下来,什么都好办。”兰妮抽泣着点点头:“嗯,但是我一想到我写的东西就这样没了,还是难过啊,呜呜……”
肖恩的嗓音更沙哑了,大浪袭来的时候他一直在大叫,平静下来后几乎不能说话了。他呆呆看着凌乱的荒岛艰难地说:“我……我只想证实一下我的野外生存本领,但是这个代价似乎……似乎也太大了。”
莫江南听着大家的话,一直沉默。林雨珊突然问他:“莫江南,你又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呢?”莫江南似乎一惊,结结巴巴地说:“啊……我……我是想来寻找点刺激的……”
林雨珊叹口气,没有再说话。
“刺激?的确有点刺激呢……”兰妮喃喃地说。
天黑下来了。等它再亮起来的时候,离最后期限就更近了。
明天,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古人云,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这句话在今天不幸又一次被验证了。一场海啸给大家送来了救命的食物,但天还没亮莫江南的呻吟声就吵醒了大家,他从半夜起就开始腹泻,天亮时,频繁的腹泻已经把他折腾得有气无力。
兰妮一脸担忧地来回踱步,皱着眉头说:“怎么办?这破岛上缺医少药的,该怎么办啊?”肖恩早已找来火石生了一堆火,把一个水壶放在火上加热,很快水壶口就开始往外冒着腾腾热气了,他把水壶抓下来,用树叶垫着把里面的开水倒到另外一个水壶,递给莫江南:“来,喝点热水也许会好点吧,可能是昨天生冷的东西吃太多了。”莫江南感激地接过来,对肖恩虚弱的笑了笑。
封颜用瑞士军刀砍了几根树枝做了个架子,这会儿正忙着把海豚肉穿在树枝上放到火上烤,不时转动一下树枝。他看着肖恩,冷冷地说:“我劝你们还是别瞎忙活了,谁都知道在这个条件下得了痢疾只有死路一条,由他去吧。不如烤点肉来吃更实际些。”兰妮一下子跳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也太冷血了!眼看就要熬出头了,大家应该团结才对!熬过这么多天容易吗?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肖恩今天脾气好像特别暴躁,一贯的冷静早不知跑哪儿去了,腾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抓住封颜的衣领:“你觉得你命太长了是不是?靠!让我揍扁你把你丢到海里喂鱼去,看你要死的时候还会不会说风凉话!”封颜很沉着地摸出刀,啪地打开,抵到肖恩脖子上:“小子,有种你试试看?如果我要死,你也不可能好好活着!”
黄瓒大喝一声:“你们都住手!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团结点?不是说好了要好好活下去吗?肖恩,放开他!”肖恩狠狠地把封颜往地上一摔,大步走开了。封颜从地上爬起来,吹吹刀上的灰尘,冷笑几声,缓缓收起刀。
当烤肉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的时候,莫江南终于因为严重脱水死去了。剩下的五个人默默啃着烤好的肉,都没有做声。
兰妮放下手里的烤肉,在火堆边拣了根烧过的树枝,把那块发黄的白布摊开,又开始坐下来写东西。
“我们几个命好像还是挺长的,连老天都舍不得让我们饿死渴死。”林雨珊满足的打着饱嗝,在兰妮旁边躺下来。“兰妮,又开始写东西了?不怕又给毁掉?”林雨珊嘻嘻地笑着和兰妮打趣。
“恐怕没这么倒霉吧?难道还来场海啸不成?上次我是用那种类似紫苏的叶子揉出来的汁水做的墨汁,这次用炭了,应该会好一点。”兰妮冲林雨珊笑笑,她的笑看起来是那样单纯。
“你在写什么呢?”黄瓒凑过来好奇的往兰妮手中的布上看。
“我在写日记呢,没办法,养成习惯了,有什么感想都喜欢记下来,谁叫我喜欢码字呢。”兰妮不露声色地轻轻掩上那块布。
黄瓒有些尴尬的笑笑,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兰妮:“明天就熬出头了,我们去那边走走?太阳快落山了,其实这岛上的风景很美的,也许你可以找到一点创作的灵感。”
兰妮微微一笑,站起来:“好啊,有你陪着当然好了。”
眼看两个人就将走开,林雨珊适时说了一声:“你们要当心啊,不知道那个宋子明死了没。最后两天了,自己小心点吧。”
黄瓒回过头来看看林雨珊,自信满满的说:“你放心,我会把兰妮安全带回来的。不管是谁,想动我黄瓒还是不容易。”
黄瓒拉着兰妮的手沿着海边慢慢走远了,林雨珊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置可否的撇撇嘴,低声到:“自我感觉还真良好呢。”
封颜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坐到林雨珊身边,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她。林雨珊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不过很快又笑起来:“封颜,怎么,看他们走开了你也瞄上我这唯一剩下的女人不成?是不是也想和我逛逛?”
封颜咧嘴一笑:“果然还是和成熟的女人打交道愉快,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么我是不是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去散散步呢?”
林雨珊哈哈大笑,站起来:“走吧,也许这是我们在这个岛上最后一次看夕阳了,饭后走一走有利于减肥。”
封颜也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向着与黄瓒和兰妮相反的方向走去。
肖恩本来一直很专心的在火堆边拨弄着火,不过他显然一直在关注林雨珊和封颜的谈话。看他们俩走远了,他略一沉思,也悄悄尾随着他们而去。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这个规则在这岛上也不例外。过去的几天里,不管是我亲自动手杀的还是用计谋借刀杀人的,乃至于老天帮我杀的人,都不是那种很强的人物。剩下的几个人的确是这群人里最强的,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漫不经心,其实比死去的那些人警觉狡猾不知道有多少倍。丽娜这个女人的能量真的不得不让我佩服了,本以为只有风才有资格称为和我旗鼓相当的对手,哪知还潜藏着好几个高手,从这几天的情况看,他们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只是,不管他们有多高,游戏都该结束了。在明天丽娜到来之前,我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风依然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我的心一直在滴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依然还活着。十年了,十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若不是开始时在丽娜那里看见过他的资料,知道谁是他,也许我还真认不出他来。不过,我不也是吗,十年来刻意的隐藏,刻意的改变,今天的我和当初已经判若两人。
激烈的爆炸,熊熊的火光,四散的残肢……焦黑的废墟上一个满脸漆黑的人痛苦地抱头蹲下。十年来,每个夜晚我都重复做着那个梦。风,你为何这样残忍?Sword不是我们共同热爱的家园吗?你真忍心把它彻底毁掉?你可知道,你毁掉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家,还有六剑的情谊,和生命。在十年前那个灾难袭击的夜晚,我就对天发誓,踏遍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你,为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
六天了。前面的几天只是序幕,今天,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你在想什么?”风的声音把我唤醒,我才发现我有点失态了。我对他抱歉的笑笑:“呵,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风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追问,继续向前走。我分明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和痛心。这表情让我稍稍愣了愣。这么多年来,他应该过得很好吧?他既然会做出十年前那件事,又有什么好痛心的呢?对了,他应该没有认出我来吧,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一大堆疑问一下子涌出来,我居然没法回答,不由愣在原地。
就在我发呆的那当儿,风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抬头看时,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背影居然让我感觉到一种孤独的味道。
“呵,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想放我鸽子啊?”风回过头来对我露齿一笑,停下来,对我伸出手:“快跟上来,夕阳快看不见了,我们到前面那块石头上坐坐吧。”
我顺从的走过去,把手伸给他,他拉着我向前方那块平坦的石头跑过去。握着他温暖而坚实的大手,有一瞬间,我竟有一种错觉,以为我们是奔跑在Sword总部外那片沙滩上,心中竟有一种久违的甜蜜的幸福。
当我们像两个大孩子那样嬉笑着争先恐后的爬上那块大石头坐下的时候,折磨了我十年的那一幕又出现了。激烈的爆炸,熊熊的火光,四散的残肢……头开始痛起来,我痛苦的抱住头。
风很焦急的声音传来:“兰,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等等,什么?他叫我什么?我猛的抬头:“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笑:“兰,我想,事到如今我们都没有必要再演戏了吧?你应该早知道我是谁吧?”
我忘记了头痛,心中是无法言喻的震惊。他怎么能认出我来?我……我不是早已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我了吗?难道这几天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中?突然想起那天他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似乎,他当时是在为我解围?
我深呼吸一口,很好的掩饰了我的震惊,装出迷糊的样子:“谁是兰啊?你又是谁?谁又是你?我都糊涂了。”
他有些激动的抓住我的手:“兰,我是风啊!十年了,我找你找得好苦。我一直不相信我的兰已经不在这个人世,所以始终没有放弃寻找你。老天有眼,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他眼眶里盈满泪,那种深情的眼神正是当年让我深深陶醉不能自拔的。
但是,我怎么可以忘掉那些残肢,那堆废墟?十年了,风的演技似乎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我不能上他的当。血债血还,我绝对不能手软!
我还是装傻:“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不认识什么兰。”
风放开我的手,十指交叠,放于胸前,眼神漫散的盯着已经半个没入大海的夕阳,痛苦的说:“兰,为什么你不认我?难道你以为十年前那件事是我策划的?不,你错了!你,我,还有在那次灾难中不幸遇害的兄弟姐妹们都是受害者!而策划这一切的,是星和雷。十年来,我一直苦苦追查着事实的真相,直到看见这个游戏之前,我才初步查清了这一切。”
风的话不啻于在我心中丢下一个重磅炸弹。星和雷?是星和雷策划了那次让Sword在一夜间毁灭的事件?但是,雷不也在那次事件中遇害了?而风,不是正好和星一起执行任务逃过了那一劫?后来我悄悄找过他们,据我所知,星已经被风杀了,所以我才推断风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还有,我想起来当初风离开的时候对我说的话:“这两天估计会有危险,你要时刻保持警惕。”就因为他对我说的这句话,我才在那次爆炸中幸免遇难。他之所以会对我说那句话,难道不是看在我们的情分上暗示我的?如果不是他,他怎么会知道有危险?
我依然满脸都是无辜:“抱歉,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吧?看得出来你很痛苦,唉,真的不知道十年前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感觉到那件事情对你的影响一定很大。我深表同情。”
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满脸悲戚:“兰,别这样!你不知道我们已经很危险了?这个活动本来就是一个骗局,目的就是想杀我们的。我还知道,前几天那个杀手就是你!王苗苗和柳如烟都是你杀的,而其他人,是你借助人性的弱点巧妙借刀杀人。”
风的话让我暗自心惊,但是,谁能保证他不是瞎蒙的呢?哼,没有事实根据的推理我一律不承认,想让我上当?没那么容易!
我满脸惊恐的看着风:“你……你别冤枉我啊,还好现在只有我们俩,不然我会被你这话害死的。”
风冷哼一声:“我不是冤枉你。如果想借大家的手杀你的话,你早活不到现在了。你的那些手段在外行眼里看起来也许很高明,但是你别忘了,我是风,和你一起从6岁开始受训的风,你的那些伎俩怎么能骗得了我?”他加重语气又继续说:“兰,你真要玩?那我陪你玩吧。”
“自从知道你要来参加这个游戏,我就在怀疑你是不是那个杀手。第一天,宋子明的死其实早在你预料中,而李峰,如果不是因为他因误食野菜死掉了,你也会找机会动手杀掉他的。你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杀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医生安然无恙的活着?而第二天王苗苗的死证明杀她的是一个她比较信任的人,从现场可以看出来她根本没有挣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你选择王苗苗下手,是因为她本来比较柔弱,同时,她对你也非常信任,那是由你们的职业决定的。她一定想不到你会是杀手,所以她对你不会设防,你很容易得手。同时,你也可以借机嫁祸给钱震宇。不管钱震宇带王苗苗来参加这个活动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他的确是个很好利用的人,他年轻力壮,作为一个警察,又有敏捷的身手,眼见自己心爱的人死去,他完全可能因为丧失理智冲动杀人,这样你就可以巧妙的把大家的视线引到他身上。而林力,你也看见了,他是个gay,通过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他对钱震宇有好感,王苗苗事件后,钱震宇在盛怒下杀了他或者伤了他都是很正常的。而钱震宇杀了人之后已经被大家列为头号危险人物,所以他要活下去是不可能了,你就巧妙的借助大家之手杀了他。”
我大笑:“你分析得挺精彩嘛,但是或许这正是你的所为也难说呢。大家都亲眼看见钱震宇是你杀的。”
风并不为我的话所动,继续他的分析:“钱震宇本来就是会死的,我不想让他伤及无辜,所以早点解决了他。这次的活动,本来就是针对Sword的几剑来的,其他人都是无辜的陪葬品。杀了钱震宇后,周薇预测的正确性开始显露,她刚好提到柳如烟可能是下一个会被杀的目标,而柳如烟是个很情绪化的人,你马上意识到这又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于是你悄悄对柳如烟施加了强烈的心理暗示,让她离开大家,然后你装着发现她失踪了,及时提醒大家,趁大家分头出去找她的时候抢先找到她杀了她,嫁祸给死去的宋子明。当然,周薇这蠢女人一下子就落入你的圈套,提出宋子明可能没有死的假设,扰乱大家的视线。其实凭宋子明那点智商,他怎么可能隐藏得那样深?只是他的死也太容易被你利用了。”
“当然,你马上也发现周薇是个很好用的棋子,她无法算出真正的杀手是谁,但是却喜欢危言耸听,又总是以为自己很聪明。再加上那天大家讨论关于如何处置钱震宇的时候你巧妙的离间,所以你有了杀死赵思晨的主意,悄悄卸下她瑞士军刀上的铁环扣放到柳如烟身上。你知道,凭肖恩和黄瓒,还有我的观察力,我们是很容易发现那个铁环扣的。即便我们没发现,估计你也会提醒大家。然后你利用人性的弱点冤死了赵思晨。”
“只是,你没有想到大家还会怀疑你。许咪开始怀疑杀手另有其人,而周薇此时也省悟过来,提出大家一起来分析。这个时候你的确很危险了,因为你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是莫江南也没有,如果我不给你解围的话,凭你的辩论能力,估计你也能混过关的。兰,其实杀柳如烟真的是你最大的败笔,你太急了一点,所以留下了很多把柄,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加证实我的怀疑没错。”
“你发现,许咪的存在对你是个威胁,所以你当晚杀了她。同时,你选择在宿营地里杀许咪也是为了制造出一种恐怖气氛,让大家互相猜疑,分头行动,这样你就能更轻松的杀人了。如果不是接下来发生的那场海啸,我想,当晚大家就不会继续睡在一起了,而你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我沉默。风的分析实在是让我无法辩驳,我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他为什么到现在才揭露我?如果他早一点揭穿我,把这通分析公诸于众,我还能活到现在吗?放在包里的手一直紧紧握住瑞士军刀,此刻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不,我不能让他继续活下去了,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这次的任务。我一定要找个机会下手。
风用伤心的眼神看着我,继续说话:“兰,下一个目标是否就是我?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如果杀了我能让你更快乐,那么你杀了我吧,我绝对不会反抗。”他顿了顿,伸手抚了抚我额前的刘海,继续说:“不过,你要记得,在这个岛上,依然是危机四伏。你知道吗,雷也来了,似乎电也在,你要小心!电的目的我不知道,但是雷绝对是没安好心的。他们一定是想让我们先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10年前的血债你一定要记住,一切都靠你了!”
他的双手很放松的垂在身边,缓缓闭上眼睛:“来吧,兰,能死在我爱的人手上,我也满足了。”
看着他平静的脸,我的心在激烈的斗争。一个声音告诉我:“杀了他!他是个骗子,是他毁了Sword!是他杀了星!”另一个声音马上反驳:“他说了这么多,难道你还无动于衷?他如果要杀你,你还能活到今天吗?给他一个机会吧,先了解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再动手也不迟!”
无力的放下手中的刀,我长叹一声:“风,我真被你打败了。好,我姑且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你得先解释清楚十年前的许多疑点。”
风睁开眼睛,冲着我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个理智的女孩。你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据我所知,星不是被你杀了吗?你怎么说她还在?”
“那次我和星的任务其实是根本不存在的,我们到达芭堤雅后根本没见到我们要找的人。那晚星把我叫进她的房间,喝了一杯白兰地之后,她告诉我她很爱我,要我和她双宿双飞。我问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她其实早就喜欢上我了,只是我眼中始终只有你没有她,她很痛苦。刚巧雷找她,说厌倦了每天打打杀杀的生活,但是Sword的钱是不会让他一个人拿走的,他说他喜欢她,不如制造一次事件,让Sword从此消失,然后他们就可以把Sword在瑞士银行户头上的钱全部划走,从此过上神仙日子。她同意了,但是她对我还抱有一丝幻想,就告诉雷说要把这一切嫁祸给我,于是他们杜撰出那次莫须有的任务,把我派出去了。她说她这样做是为了我好,只要我同意,我们抢在雷之前划出钱来远走高飞,谁也找不到我们了。”
风讲到这里,停下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深深陷于回忆之中。我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打断他,但是我心中已经是波涛汹涌。没想到,当初看起来亲如手足的Sword六剑居然早已是貌合神离,老天,你开了个多大的玩笑!
风又开始说了:“我拒绝了她,说要回总部去揭露他们的一切,她轻蔑的笑着对我说:‘你也太低估我和雷的头脑了吧,今天我既然告诉你,当然有让你闭嘴的办法。你别想回去了,顺便说一声,你的兰和电,还有月,此刻大概都已经上西天了,雷会很好的解决他们的。还有你,你以为没有准备我会什么都告诉你?实话告诉你吧,你喝的酒里已经被我放了麻醉剂,我会带你去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的,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制造出是你杀了我卷款潜逃的假相。’我想站起来,但是手脚全部都不听使唤了,然后我就失去知觉。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一个地牢里了。星每天都会来问我改变主意没,但是我始终不答应,她就一直关着我,后来我终于找到机会逃出去。我一直在寻找你们的下落,也始终关注着星和雷的动向,但是他们似乎人间蒸发了,直到最近我才终于寻到他们的踪迹,原来他们都已经改头换面,整了容,换了新身份。”
我的大脑一时间非常混乱,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风说的话。但是,他说的似乎又是真的。事发后,我曾经查过Sword在瑞士银行的户头,早已空空如也。管理Sword财政的是风和雷,只有他们才能动用到那笔钱。我一直以为雷在爆炸中死掉了,所以能动用那笔钱的只有风,没想到……但是我还有疑问:“那当初你去执行任务之前为啥告诉我说有危险,让我小心?就是因为记住你的告诫,我才幸免于难。如果这一切不是你策划的,你为什么知道即将有危险?”
“其实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我发现那段时间雷有点不对劲,你难道忘记了我天生对危机的预感能力超强?但是我不愿怀疑我的兄弟姐妹们会有什么私心。本来是想执行完那次任务后回来找他好好谈谈的,可惜一切都晚了。我爱你,兰,所以才提醒你要小心,我不想你出任何事情。”
一阵眩晕突然袭来。没想到,我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手刃当年的凶手时却会节外生枝,为什么我错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我这么傻?我到底该相信谁?
风轻轻揽住我的肩,声音里满是焦急:“兰,你没事吧?兰,你不能有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真相马上就要揭开了!”
我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腰,颓然靠在他肩上。我不想管这么多了,这个怀抱,已经久违了。不管将要发生什么,就让我再用心感受一次他的温暖吧。等等,他不是说雷来了吗,还有电,电也活着?
我撑起身体,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睛里是坦然的纯净,我想,这双眼睛不会欺骗我吧?
“风,雷和电也来了?”
“嗯,只是他们全部都大变样了。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追查雷和星的下落,我也不敢确定那就是他。还有电,我也是最近两天才认出他来。他还是如当年那样好心。他长大了,能看见他还活着真好。”
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下这几个人这两天的举动,我也知道谁是雷谁是电了。原以为那次爆炸后Sword留守本部的四剑里只有我还活着,没想到还有这么几个人都在,太好了!但是,月呢?月去了哪儿?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情:“风,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游戏?”
“因为你要来。还有,我想看看星和雷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丽娜告诉我的。”
我心中警铃大作,一下子从石头上跳起来:“快,快,风,我们去找雷,他也许会有什么举动。”
风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从石头上跳下来,沿着海岸线向着雷的方向拼命跑去。
希望还来得及……我一边跑,一边在心中暗暗祈祷。
兰妮和黄瓒肩并着肩慢慢沿着海岸线走着。
“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你有什么感想?”黄瓒突然问兰妮。
“呵,我很开心啊,总算挣扎着活了这么多天了。只是,在没有看见直升机之前,我还没有绝对的安全感,谁知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你呢?有什么感想?”兰妮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目看着黄瓒。
“兰妮,你真的好清纯,我实在不愿将你和月联系在一起,但是你的聪明的确不亚于月。”黄瓒看着兰妮,摇摇头。
“月是谁啊?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和她联系在一起呢?”兰妮满脸都是好奇。
“兰妮,别和我装了,我知道月是你姐姐。”黄瓒微笑。“我早查过你的资料了。如果你和月没有关系,就不会在听到雷会来参加这次活动的消息后坚决来报名。”
兰妮脸色微变:“你查过我的资料?你为什么这么清楚我的事情?说吧,你是不是雷?”
黄瓒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你的确够聪明,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自不量力的和我作对。你也不掂量一下你的斤两!”
兰妮突然掏出瑞士军刀抵住黄瓒的胸口:“别动!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我也不用隐瞒了。今天我要帮我姐报仇!我怎么都不会忘记我姐临死时痛苦的表情,雷,你这个无耻的家伙,我找你找得好苦!”
黄瓒似乎一点都没把兰妮的威胁放在心上,笑嘻嘻的说:“小丫头,你真的很可爱。如果不是你老想着和我作对,我想我会爱上你的。”
兰妮脸色开始发白,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黄瓒大笑:“我相信你敢,但是……”随着这句话,兰妮发出一声惊呼,黄瓒像变戏法似的一下子把她拿刀的手扭到身后。“你也太小看我黄瓒的本事了。难道你姐没告诉过你,我的格斗能力是六剑里最强的?”
兰妮咬紧嘴唇,强忍住没有叫出来,扭头怒目瞪着黄瓒:“雷,你真的很无耻!”黄瓒满脸得意,一手抓住兰妮的手,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小丫头,实在抱歉,我不能留你了。”
兰妮脸涨得通红,因为窒息,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突然,黄瓒惨叫一声,掐住兰妮的手一下子松开,兰妮马上跑开,到一边张大嘴拼命干咳。黄瓒满脸震惊的转身,肖恩正在他身后冷冷的看着他,手中是一把正在滴血的瑞士军刀。
“电……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黄瓒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雷,久违了。你以为你和星做得天衣无缝?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们还是活下来了。”肖恩看着黄瓒,眼里满是仇恨。“为什么?难道钱就真有那么重要?钱能代替我们亲兄妹般的感情?如果当初你明确告诉我们你要钱,我想大家会给你的。你真忍心杀掉一直叫你大哥的弟弟妹妹们?”
黄瓒颓然倒地:“你们……你们串通了?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我和星好不容易才一个个找到你们。你们好像根本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林雨珊和封颜气喘呼呼的跑过来,刚巧看见这一幕。林雨珊惊呼:“电,是你吗?原来你早就知道真相了?”
肖恩面无表情:“刚才我跟在你和风身后,听见了一切。我想起雷的举动,怕他对兰妮有什么歹心,就先过来了,还好不算太晚。”
林雨珊和封颜走到黄瓒面前,冷冷的看着他:“雷,大哥!好久不见!”
黄瓒恨恨的看着他们:“算你们狠!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漏了这一着,你们居然串到一起了。”他喘息了一阵,“但是,你们也别得意得太早了,星……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挣扎着说完这句话,撒手而去,脸上满是诡异的笑容。
林雨珊、封颜和肖恩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沉默。
兰妮已经止住咳,不过脖子上依然还有一道红色的印记。她走过来抓着肖恩的手:“电,原来你就是我姐姐经常提起的电?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就没命了。”
林雨珊疑惑的看着兰妮:“你姐姐是谁?你认识电?”
兰妮羞涩的笑笑:“我姐姐是Sword的月啊……”
“月现在在哪儿?她还好吗?”林雨珊和封颜异口同声的问。
兰妮奇怪的看看林雨珊,又看看封颜:“你们是?”
“我是Sword的兰,”林雨珊又指指封颜:“他是风。”
兰妮惊喜的跳起来:“啊,你们!你们原来都还活着?”不过她一下子又伤心起来,眼眶红红的,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只有我姐姐命苦啊,她十年前就去世了……”
林雨珊、封颜、肖恩都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啊,月,月她……”
夕阳完全隐藏到海平面下方,天黑下来。四个人生了一堆火围坐在一起,畅谈离别后的种种艰辛。
原来,发生爆炸的那一夜,月不小心发现了雷的秘密,被雷追杀。虽然她成功逃脱,但是却身负重伤。那时候兰妮才13岁,月找到她,把秘密告诉她后就因为伤重不治去世了。月以为兰和电都在那次爆炸中丧命,所以叫兰妮去找风和星,告诉他们这个秘密,但是兰妮却怎么也联系不到他们,后来听说风杀了星,也再没有听见有关风的任何消息。于是兰妮决定自己替Sword死去的几剑报仇,四处打听着雷的消息,但是十年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据说他成了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每年福布斯杂志上的华裔商人兰妮都要仔细的查看,但是始终没有发现雷的下落,她还动用所有朋友的关系去打听雷,也没有结果。两个月前,她收到一封神秘的电子邮件,邮件说她可以在飞鹰集团举办的这个野外生存活动中看见雷,于是她就来了。
林雨珊搂住兰妮,兰妮趴在她怀里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
封颜和肖恩一直听着兰妮说话,没有出声,但是可以看出来他们心中是很不平静的。肖恩把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而封颜则一直握紧了拳头,咬紧嘴唇。
林雨珊幽幽的叹口气:“十年了,这份仇恨已经折磨我们十年了……我们已经从风华正茂的少年走到而立之年……亲情,友情,爱情,仇恨,交织在一起又是怎样一种感情?唉,何苦呢……”她转向肖恩:“电,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你又怎么会来这里?”
肖恩呆呆的盯着火,那些跳动的火焰让他的眼睛蒙上一层幻影,使得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变幻莫测的光彩。“那晚,我因为想起一个新的麻醉剂配方,于是去了地下室试验,没想到就发生了爆炸。爆炸后我好不容易挖开地下室的土爬出来,出来时只看见一片狼藉,我以为你们都死了。我也想去找风和星,结果得到的消息和你们一样,风杀了星失踪了。本来我也以为这一切都是风搞的鬼,这么多年了,我隐姓埋名一直在找他,但毫无头绪。我也收到邮件,说可以在飞鹰组织的这个活动上见到风,所以我来了。”
林雨珊和封颜,还有兰妮,异口同声的轻呼:“又是邮件?”
封颜若有所思的说:“看来星和雷一直掌握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想借这个活动把我们一举除掉又不会招来麻烦。飞鹰集团跟星和雷一定有非常密切的关系!”
林雨珊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呃……现在想起来,丽娜很可疑。从她的作风上看来,她跟星倒是很像。”
兰妮忿忿的说:“这个星真可恶!原来她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利?还好我们没上她的当。”她四顾着说:“对了,那个杀手就是雷吧?”
林雨珊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杀手是我……我一直以为风是我的仇人呢,所以被丽娜一激就上当了。唉,十年的时间让我们都已经面目全非,如果不是风,我真不知道肖恩就是电,黄瓒就是雷。如果不是雷要杀你,我也不知道你就是月的妹妹。”她看着兰妮,“不过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很亲切,所以一直没有想杀你,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兰妮的嘴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有些后怕的说:“呀,兰姐姐原来就是杀手?还好……星和雷也太狡猾了,真可恨!”
肖恩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树枝,拨了下火,火光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他目光炯炯地扫视了大家一眼:“明天,明天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了。我有个办法,可以很轻易的试出丽娜是不是星。我们只需如此……”他招招手,四颗头凑在一起。
近了,那架直升机离小岛已经很近了,螺旋桨卷起的气流让我的衣衫不停的鼓动。它终于停在我面前的平地上,然后,我看见一双白如凝脂的美腿迈下来。
我无力的趴在一块草地上,一动不动。
不用抬头,我也知道走过来的是丽娜。她那特别的笑声又响起来:“呀,只剩你一个了?其他人呢?”
“有我在,他们还活得了吗?”回答她的,是我有气无力的声音。“我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饿……给我点吃的吧……”
“哈哈,我就知道你很厉害。我选你是没错的。”她站住,没有再继续往前走。“那个黄瓒看起来也是很厉害的样子,难道也被你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