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听天由命
哥哥似乎也被我说的话怔住了，他放开我拿起电话。我敏感地拉住他，“不要，不要告诉他。”
“心亭，你跟我两个人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
“难道加上方卓含就能解决了吗？”我激动地，继而突然沉默，“哥，他帮不了我。”
哥哥放下电话，坐回我身边，“你为什么不能相信他，你要知道他是全香港最好的心理医生。”
我惨然一笑，“就因为他是个医生，所以他帮不了我。”我抬头，看到哥哥不解的神情，“我不懂医学上的解释是如何，我只相信我自己的感受。现在在我的身体里，有三个女人的感情在打架，谁的感情最深，最真，最刻骨铭心，谁就能胜出。这就是我现在的感觉。而在这三个女人中，爱的最不深刻，爱得最不完整，爱的最轻的，偏偏是我楚心亭。”
“那那个你不认识的女人呢？”
“她，她不但有爱，恐怕，还是爱得最深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
“感觉。”我淡淡地回答。是的，就是感觉。
“难道你没有爱吗？你对父母的爱，对我的爱，难道没有分量吗？”
“哥，”我打断他，“谁都有父母之爱，都骨肉之亲，我有，难道心言和那个女人没有吗？”
“如果说爱情你也一样可以有，你跟卓含——”
“哥，”我又一次打断他，“如果我为了爱他而爱他，就真的没有一丝的重量了。”
“什么叫为了爱他而爱他，”哥哥也开始激动，“你已经爱他了难道你自己没有知觉的吗？”
我停止动作，空气似乎凝结了。
“心亭，”哥哥的语气缓了下来，“你也可以有爱的。”
我沉静了一会儿，忽然嘲讽地笑笑，抬头看着他，“哥，你有真的，真的爱过什么人吗？”
哥哥愣住了，看得出他在努力思考，想给我一个肯定答案。然而，他是失败的。一个崇尚不婚主义的富家公子，在美国这样一个开放的过度生活了这么多年，绯闻不断是非不息，怎么可能真正去爱过谁。
“哥，”我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是，你是了解你自己的，我们现在谈的，不是单纯的浪漫，不是瞬间的激情，而是一段足以让人刻骨铭心的爱情，说到爱情，你觉得你有资格教导别人吗。”
他无语。
“所以哥，你也是帮不了我的。”我惨笑，“方卓含也帮不了我。也许我是爱他的，但我无法说服自己相信我是爱他的，这样的怀疑，简直就是在谋杀爱情。更何况，爱情不是一个人可以玩的游戏。”
“那如果他也爱你呢，”哥哥又开始燃起希望，“两个人的力量，一定会强壮很多。”
“如果一个男人为了爱之外的理由去爱一个人，那样的爱，同样不会沉重。”
“你就那么肯定他不爱你？我看得出——”哥哥为他辩解。
“他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在爱我，那是一个医生的爱，不是他的。”我心酸，我惆怅。
“那你告诉我，谁可以帮你。”哥哥不死心地。
“哥，你还不明白吗，没有人可以帮我，没有。”我软软地靠在他的肩膀，抽啼着。我感觉他轻拍我的背，我感受到他的无奈和自责。“哥，不要怪自己，我没有怨过任何人，是我太自私了，不肯去爱人，也不肯轻易接受人爱我，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去面对。”
早上醒来的时候，哥哥已经不在身边了。今天的太阳很美，我巴不得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让晨曦的温暖驱散那总也挥之不去的阴霾。
我走下楼，哥哥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可惜了，他是我的哥哥。我自嘲地笑笑，朝他走去。
“今天精神不错嘛。”哥哥想让我开心。
“哥，我想跟你谈谈。”我下着决心。
“谈什么啊？”哥哥似乎不太想涉及那个话题，但我不怕，我已经有了决定。
“成王败寇，我只想要一个结果。”
“什么意思？”哥哥晕了。
“做楚心亭又怎么样，做楚心言又如何，即使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也未必是损失。既然我控制不了，就干脆放手，让她们去斗吧，谁斗赢了，我就是谁。”
“你说真的啊？”哥哥听懂了我的意思，只是不相信我突然变得这么洒脱，或者，是不舍得我去冒险。
“这是唯一的办法，也可能是最好的办法。既然三者不能共存，我就必须选择其中的一个。”
“总有选择的条件吧，你这么做，等于是听天由命啊。”
我微笑，不置可否。一切，就交给爱去决定吧。最后胜出的那个，一定是拥有最多的爱的那个。只是不知道，是爱得幸福，还是爱得痛苦。但，拥有本身，便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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