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杀机
快天亮了,灰蒙蒙的天有几丝透明的空隙,辗转反侧了一夜,我还是没有睡意。
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我,“别想了,谁也不能改变过去。”
“不止过去,即使现在和将来,我也觉得是模糊不清的,根本把握不到。”我转身对着他,“我终于可以感受到了。”
“感受到什么?”他问。
“感受到你曾经的感觉。”
“我的感觉?”他不解。
“被爱的人欺骗的感觉。”我的声音哽咽了。
他用一种纯粹的感动看着我。
我TOUCH他的脸,“有时候,我会看不清周围的人,看不清周围的事,不知道谁才是我应该相信的人,谁才是我值得相信的人。你可以告诉我吗?”
他按住我的手,在他脸上,“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透明的流动的东西迷离了我的双眼,我感觉他在帮我擦去泪水。“不要,”我阻止他,“我怕看清楚了,会失望。”
他抱紧我,把我的头埋进他的胸膛,“这个世界,是绕着我转的,谁敢让你失望,我就让他绝望。”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我却听见了。因为,我的耳朵,贴着他的心。
他带我去了墓地,不光是我,所有兄弟都去了,整个叶家连同社团上下全体出动。今天要拜祭的这个人,一定对叶家举足轻重。
叶世昌。望着墓碑上铭刻的名字,我想起那个传闻中的江湖老大。原来传闻是真的,叶世昌的叶,就是叶锦鹏的叶。
“伯父,叶家我会打理好,会比你当家的时候更好。”叶锦鹏骄傲地。
伯父?我愣了一下,难道叶世昌就是叶憬的爸爸吗?突然,我感觉有一道复杂的眼神从身后的人群中穿过,投射叶世昌的墓碑,有惆怅,有不甘,有惋惜,有坚毅,更有一点点,仇恨的味道。
我立刻转身,身后黑压压的一片,穿着同样颜色款式的衣服,千篇一律的悲伤与哀悼,让那道凌厉的眼神在瞬间湮没,隐藏得完美。我凭直觉朝一个方向望去,我的目光最后落在叶憬身上。
是她吗?是她吧。她是最适合有这种眼神的人了。
我回转头,轻轻看向叶锦鹏,他似乎在经历着某些痛苦的回忆。
“叶世昌,就是叶憬的爸爸?”我回去后忍不住好奇问。
“恩,”他点点头,“他死后,爸爸才即位的。”
我张张嘴,想问什么,到底没问出来。
“爸爸做错了。”他突然说,然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别问了,社团的事,与你无关。”
是吗?我心里难过,我到底还是没有走进你心里,没有走进你的家,你的世界。
我重新收拾心情,抬头给他一个微笑。突然,我仿佛看见了什么,我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有发现。
“明天我要去处理一宗生意,我会留下人照顾你的。”他说。
“不要!”我叫出声。
“不要什么?”他问。
“不要留人照顾我,”我很快地反应着,“你的事比较重要,多带点人比较方便。”
“我带十个走,留一个照顾你,这样行了吧?”他还没有抓住我的重点。
我急了,过去抱住他,“你不要去,行吗?”我像是在哀求。
“怎么了?”他转过身,看着我,我知道我的表现有些奇怪,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兄弟们都很有经验了,不会有事的。”
“开车十几年的人都会被撞啦,有经验也会有意外的嘛。”我觉得自己快哭了。
他似乎也感觉到形势的严峻,但只是对我而言的形势,“怎么了,啊,怎么回事呀,是不是昨天晚上做噩梦看见我出意外啊,啊?”其实昨晚我根本没睡。
“总之你不要去啊。”我除了这句真没话好说了,我怕说出来会让他更紧张。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揽我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地哄着我,“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平安回来,好不好?”
我拼命摇头,“我不要你保证,我就要你呆在这里不走——”眼泪哗哗下来。
“OKOK,”他又开始嘘我,“我不走,我不走,我让兄弟们去办,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恩,”我点头,虽然我知道他是骗我的,但我还是很高兴。有些人,都不肯为了我的开心说一句假话。
然而在我心里,还有一丝丝的奢望,就是这个谎言,能够成真。
整个晚上,我都抓着他的手不敢睡,怕他逃掉。
我真恨自己,为什么总在以为可以摆脱的时候又陷入纠缠,那种莫名其妙的感应,为什么总不肯放过我。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还是走了。这个结果,是我预料到了的。
说是早上,其实已经接近中午了,我伸伸懒腰,想他应该开始交易了吧。我闭上眼,努力地去感应他。还好,没什么不好的感觉。我开始放心了,想自己应该相信他的能力,况且预感只显示有危险,应该能化险为夷的吧。我甩甩头,不愿意再多想,只期待能听到一声开门的声音,然后看见他跑进来,安然无恙地跑进来。
该起床了,我想念李姐的午餐。
突然,我听到,耳边传来“咝,咝”的声音。我随意地回头一看,立刻吓得尖叫起来。
一条蛇吐着舌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啊——”我再次尖叫。
那条蛇好象是听懂了我的声音,挺起身子有向我靠近的意思。我抓住被子,往它身上一闷,连忙起身去开门。
同时,门被撞开,阿风冲进来,“怎么了,心姐?”
“蛇,有蛇!”我大叫着。阿风立刻把我拦在门外,锁上门。我听见里面一片混沌。
“阿风,你没事吧?”我叫着,兄弟们也陆续赶来,我看见阿彪,阿强和阿正都在。他们没跟锦鹏一起吗?我疑惑,他们可是锦鹏身边最能干的人。为什么锦鹏不带他们去呢?
正想着,门被踢开,阿风正摔在床上,手里抓着那条蛇,做殊死搏斗。兄弟们立刻上去帮忙,终于把那条蛇弄死了。
“是毒蛇吗?”我问。
他们没有回答我。阿彪走过来,“心姐,这个房间暂时不能呆了,我会立刻叫人做彻底的清理。还有,在大哥回来前,心姐你还是跟兄弟们待在一起比较安全。”
“你做主吧。”我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些,“你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顺利的话,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阿彪说完,吩咐派人清理房间。
我跟着兄弟们去了大厅,离开房间的那一瞬间,我的余光瞥过滴落在床单上的蛇血,好刺眼,顿时,我感觉有谁在盯着我,虽然是从一个我没有留意的角落看过来,我还是感觉到一阵血腥的刺痛。我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千万不能有事,锦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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