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813之谜/八一三谜案(亚森·罗宾系列)》作者:[法]莫里斯·勒布朗【完结】 > 八一三谜案.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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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法-莫里斯·勒布朗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9:52

“处长,他来了。门已经被拨开了。”

路诺曼急忙起身,说:“来了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一个人,是凭着月光看到的。”

“鲁道比兄弟呢?”

“从后门绕过去了。”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到比也鲁王子(其实是穷诗人玻布莱)

的卧室,藏身于布帘后面。

每晚都靠安眠药入睡的王子,睡得很沉。窗户开着,银色的月光洒了进来,使

房间内并不太暗。两人从布帝后,注视着窗口的动静,估计那人会从窗子进来。一

会儿传来“沙!沙!”的声音,那人似乎正利用绳索往上爬。

“古赖尔,快叫他们兄弟看严窗口!”

“是。”刑警悄悄地走了。不一会儿,窗口便出现一个蒙面人的头,等他观察

了一阵屋内的动静后,便悄然跨进来,慢慢走到床前。比也鲁王子正酣然熟睡着。

蒙面人突然打开了手电筒,仔细地观察着王子的脸庞,另一只手握着一柄短剑。

路诺曼看到那把剑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不正是和凯兹布哈凶杀案中凶手用的那柄

剑一样吗?路诺曼此时意识到眼前这个蒙面人很可能就是那个杀人恶魔!难道他还

要杀掉比也鲁王子?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蒙面人却拿着短剑,靠近床边蹲下。然后抚

弄着王子的脸,接着抚弄王子的左手。就在此时,王子身子翻转了一下,手电筒突

然熄灭了。路诺曼冲上前去,想抓住蒙面人的脖子。

蒙面人受到突来的袭击,举手便是一剑,差点就刺中路诺曼的胸部,借路诺曼

躲避之际他逃到窗边。路诺曼丝毫不示弱,从背后抓住他的脖子,想将他按在地上。

但没想到对方力量很弱,根本不抵抗,而只是想脱身。

因此,路诺曼便加大力量。突然他感到十分的惊奇:路诺曼越用力,蒙面人的

身体越小,越来越细,简直像个面人儿,或是一个橡胶人!这使人感到既奇怪又恐

惧。路诺曼刚刚一松手,就感到喉咙处一阵痛楚,那短剑正抵着他的喉结。而路诺

曼的手越用力,那短剑也就越逼迫得紧。他想转一下头,避开那短剑,但那短剑就

像粘在脖子上一样,无法甩开。

就是这柄短剑,在旅馆中连杀三人的一定是它。路诺曼想到这儿,竟不知不觉

中撒了手。蒙面人借此机会,跳出窗外,很快就消失了。

“不好,他逃了。古赖尔……鲁道比!”路诺曼随即也跳出窗外,却哪还见蒙

面人的影踪,却看到刑警和鲁道比兄弟倒在地上。

经路诺曼摇醒后,鲁道比兄弟二人抱着头说:“我们遭到突来的袭击!”

刑警也说:“我也是。正当我见到一个身材矮小,有点女人样的蒙面人从窗子

跳出来,赶上前去抓时,却遭受到突来的一个大汉的袭击。”

“那人大概什么样?”

“宽宽的肩膀,像似个军人。有点和博拉斯旅馆的那个英国少校相似。”

“哦,是巴贝立少校吗?太可惜了,没有抓到他!”路诺曼不免遗憾地说:

“他就是那个连杀三人的杀人恶魔的帮凶!”

“那么,杀人恶魔呢?”

“可以想象,就是刚才逃走的,有点像女人的蒙面人。”

第二天早晨,路诺曼和古赖尔一起到达巴黎警局后,一个派往车站的刑警报告

说:“处长,尤坦埃格一下火车,就被我带回来了。”

“好的,带他进来!”就在此时鲁道比兄弟打电话来:“处长,巴贝立少校化

装成西班牙人来迪莉萝的保育院了。”

“哦,不好。注意监视,我这就去!”路诺曼放下电话,便急着往外赶,正碰

上刑警带着尤坦埃格来了。

“等会儿再说罢,6点钟再带他来。”说完,匆忙带着古赖尔和另外三名刑警,

驾车急驰而去。

等在村边的哥哥约翰大喊:“迟了!处长,那家伙用马车将迫莉萝带走了,我

弟弟已追上去了。”

“坏了,来晚了!”路诺曼亲自驾车,飞驰而去。追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一

辆黑篷马车停在前方的绿丘上。

“看,就在那儿!”

汽车在不平的路上飞奔。此时,远远望见一个白衣少女从马车上下来,接着又

下来一个男人。少女的双手高高举起,她是被枪逼得如此做的,传来两声枪响,好

像没有打中。那男子发现追踪而来的汽车,便用鞭子抽马一下,受惊的马飞跃而去。

马车摇摆十分剧烈,有几次都要翻倒,但仍拼命向下坡路奔去。

这是一次马车和汽车的竞赛,也是一次惊险的追逐。如车子翻了,车上的人也

必然遭殃。下了下坡路,便上了往塞纳河的公路。此时,马车慢了下来,难道是马

受伤了?还是……

路诺曼见此情形,猛踩油门追上前去,但往车中一看,心中一惊。马车里是空

的,那少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逃走了。虽然那个巴贝立少校逃走了,但幸好迪莉萝

和杰克没事。

“你是怎么认识那个英国少校的?”

经路诺曼这一问,迪莉萝不由得吃了一惊,说:“他哪里是什么英国少校呀!

他是一个西班牙人,叫立贝拉,是奉了他们国家的命令,前来调查法国残疾儿童受

教育的情况的。为此他来我的保育院参观。”

“你把这些告诉色尔丁公爵了吗?”

“没有,公爵正在西班牙旅行。”

“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出来呢?”

“立贝拉说有一位他认识的法国贵夫人的孩子,想进我的保育院,说要先见见

面,所以我们一道出来。到了半路,我感觉有些不对,要他停车,我就跳下车来。”

“此外,你还感觉他有什么可疑之处?”

“有,就在前两天,他借用我的打字机打了一封信,是寄给巴黎新闻社的。”

路诺曼叫刑警拿来一份报纸,仔细在报纸中查找,最终在广告栏发现一则启事:

凡知尤坦埃格老先生住处者望请在此栏告知。必有重谢。

“嗯,看来,少校也正在找尤坦埃格!那老人定是破此案的关键。快,我们快

回去见见这个尤坦埃格。”路诺曼兴奋地说。

路诺曼回到警察局,发现已经有人等着他了。此人正是凯兹布哈夫人杜诺里丝。

她由于遭受此次如此重大的打击,使她那娇美的面容显得慌淬。她取出一份《巴黎

新闻》说:“这项启事中要找的尤坦埃格老先生,是先夫的故交,从这上面看,他

大概已经来到巴黎了。要是能找到他,对于解开本案的疑团是有重大帮助的,因此

急急忙忙赶来告诉您。”

“喔,是吗?的确那位老先生已到达这里了。”路诺曼使了个眼色,刑警就出

去把尤坦埃格带了来。这是一个穿着极为普通,一头白发的老头儿,当他看到夫人,

有些瞠目结舌,说:“您,您就是尊贵的凯兹布哈夫人……”

他热情地跑上前说:“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您丈夫……都好吧?”这几

句话语触动了夫人的伤心处,顷刻间泪流满面。

“哎呀,夫人,您这是怎么啦?”

“哎,老先生,您还不知道,这其中情况复杂!”路诺曼说到这里,想了一下,

接着说:“还是请教您一个问题吧!您知道有个叫比也鲁·路道克的人吧!”

老人听到这个名字后,大吃一惊道:“噢,就是比也鲁王子吧?你是怎么……”

“这是凯兹布哈先生说的。”

“不,根本不可能。有关那王子的秘密,凯兹布哈是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

“不过,总之,那个人您是认识的,对吧?”

“是的,但是我却一次也没见过他。可是关于他的秘密我都知道,所以要竭尽

全力找到他,但始终没能如愿。”

“比也鲁·路道克是他的真名吗?”

“不,他原名……哦,没有得到凯兹布哈先生的允许,这个是不能说的。其实

是由于我急需钱用,才将比也鲁王子的秘密以高价卖给凯兹布哈先生的,条件是不

会再告诉任何人。此外我们还约定,如果找到比也鲁王子,实现那个秘密计划后,

他还会付给我更多的钱。”

“可惜,凯兹布哈先生已经离开了人世。”

“你说什么?”老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死,死了!……这,这是真的吗?

夫人,您丈夫已经,已经死了!”

“是,是的。”夫人非常悲伤地点了点头。老人听到这一消息后也流出了泪水。

“老先生,凯兹布哈被杀死,凶手是知道了他的秘密和计划,想要得到这些才

将他杀死。现在此人正想拐骗王子,关于这些,您有什么看法?”老人精神似乎有

些恍馏,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

“细心地想想,凶手的姓名简写是L·M。”听到这里,老人就像当头挨了一下

一样,窜了起来。“哦,L·M……喔,L·M……”他像着了魔一样重复着。

“对,就是L·M。在凶手丢下的香烟盒上有这两个字。”路诺曼拿出一个一样

的仿造品来,老人看后浑身颤抖不已,头上不住地冒汗

“这个人一定知道这其中的实情……”路诺曼意识到这一点后,急忙追问:

“尤坦埃格快说!你一定知道凶手是谁。快说!他到底是谁?他……”

“我,我知道,我认识他。”老人由于激动过度,竟说起了德语,等他发觉这

一点后,马上改用了法语:“这,这个香烟盒是……”

“是谁的?”路诺曼两眼放出锐光,充满了期待。凯兹布哈夫人也面色紧张,

提心吊胆地注视着老人的嘴。她的双眼迸出恐怖的神情,腿也不住地打颤。

“那烟盒到底是谁的?L·M是……”路诺曼有点耐不住性子了。老人瞟了一眼

凯兹布哈夫人后,摇了摇头说:“唉,这里,真叫我不好说。让我想想吧,明天会

告诉您的。明天……我会将一切,包括比也鲁王子和这个烟盒的全部,告诉您。现

在,现在确实是……”这其中显示出老人十分的痛苦。

路诺曼一直仔细观察着,根据他以往经验看出这时候要他说出来恐怕不行,所

以便低声指示刑警:“把这位老先生送到附近的旅馆去,严密监视!”

刑警带着老人一起离去了。路诺曼也请夫人先回去。他刚把夫人送走,就有一

个警察跑来报告:“处长,方才那个刑警倒在楼梯下了。”

“哦,那,那老人呢?”

“没看见。”

“坏了,老人被劫走了!”路诺曼大惊失色,赶紧下楼,那刑警也恰好醒来。

“处长,我突然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

“嗯,那是用的柔道招式吧!那,那人有什么特征?”

“脸有点黑,肩膀宽阔,看上去像个军人……”

“是巴贝立少校吧?不,是叫立贝拉!”路诺曼咬牙切齿地说:“但是,他是

怎么知道老人被接到这里来的呢?从他在马车上逃走,到现在还不到四个钟头。竟

又将老人劫走,行动真是又准又快呀2”

这时,古赖尔跑来了说:“处长,那黑衣人将老人弄上车跑了。据说车上还有

两个人。”

“长得什么样?”

“一个穿黑衣,戴软帽的男的,另一个是个女的,一头红发,比较年轻,像是

个仆人。”

“什么,年轻的红发女子?……快,凯兹布哈夫人还在那儿吗?请她等等。”

夫人刚要上车。

“夫人,请问在您的家中,有几个女佣?”

“两个,是苏莎和葛德露……有什么事吗?”

“有一个长着红头发吧?”

“是的,葛德露就是……”

“她做了多少年佣人了?”

“很长时间了,她是个会办事和诚实的好佣人,难道她有……”夫人谦逊地望

着路诺曼。

“以后你会知道的。我也一道去府上看看。”路诺曼带着刑警都上了夫人的车。

到了别墅,开门的是女佣苏莎。“葛德露呢?”夫人问道。“在房间里。”

“叫她到这儿来一下。”葛德露很快走来。她长得很漂亮,头发非常的红,她

大方地笑着,而且很恭顺地向女主人和路诺曼行了礼。路诺曼凝视了她很长时间,

并没有进屋就告辞了。现在正是天空布满红霞的黄昏时分。

“古赖尔,那个女佣就是凶犯的同伙,她虽强挤出笑容来,但她头上却在冒汗,

她是想要保持冷静。当然,苏莎也是她的同伙。那个女佣,知道凯兹布哈夫人看过

报上那条寻找尤坦埃格的消息后,会找我商量一些事。所以夫人一离开,她就也偷

着离开了别墅,坐出租车到了巴黎找到立贝拉和黑衣男子,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立贝拉听到后,马上带着女佣和黑衣人来警察局,打算劫走那老人。如此看来,夫

人是和犯人的同伙生活在一起,处境十分的危险!”

“可是,难道葛德露偷着离开,守门的夫妇没有察觉?她离开后,又是怎么回

去的呢?后门已经锈住了,已经打不开了……”

“问题就出在这儿,别墅中一定还有隐秘的通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这个通

道。”两个人沿着别墅的石墙仔细地查看着,却什么也找不到。

“很可能是地道,也许有条地道从她们的别墅通往附近某个别墅。哪里有空着

的别墅呢?”这一片共有四栋别墅。其中奥天赐山庄没有人住。于是两个人进去了。

来到地下室,打开手电筒。看得出来原先这里是洗衣房和厨房,但现在杂乱无章地

堆了些家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在家俱间仔细查找着,刑警发现了一个

人造珍珠发夹。

“哎呀!处长,这是……”

“好,没生锈,一定是掉了没多久。问题一定出在这儿!”两人开始搬开那些

家俱,猛地又想起有点不对头:“唉,她不可能从这出去,因为没有办法搬这些家

俱,因此就算有地道也在别处。”路诺曼说着,便改变了初衷,查看四周,终于他

发现墙上有扇门。

“喂,拉拉这个。”刑警用力一拉,门开了,这里正是地道的入口。两人先后

走了进去,发现这个地道是刚挖了不久,还不住地往下掉土,很危险。两个人缓缓

地前进着,地道也是下斜的,走了大约50米,碰到了一扇门。嵌在坚固的墙上的这

扇水泥门,使劲一推就开了。两人接着往前走。这回又变成上坡路了,走了只5米,

又遇到一扇门。结果这次是怎么也打不开了,门好像被从里面闩住了。

“没法子,回去吧!”路诺曼低声地说着,就往回走,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

刚才他们打开的那道门现在已经被关上了,而且想尽办法也打不开。路诺曼拿出刀

子来在门缝里挖,刚挖了一下。刀子就断了。年轻的古赖尔用身子猛撞也撞不开那

扇门。

现在两个人被困在两道相隔5米的门之间。

两人费尽了力气也没能打开那两扇门,最后都支持不住了。

“古赖尔,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路诺曼冷静下来说:“我要先休息一下,养

足精神,再想办法从这里脱身。”加上这些天来的奔劳,路诺曼往冰冷的地上一躺

就睡着了。

古赖尔很钦佩老处长这种处事不乱的作风。但他自己却蜷成一团有些犯愁。手

电筒的光线越来越暗,怕是电池要用完了。为了备用,他关了手电筒,于是地道里

变得一片漆黑,使人感到压抑。他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不一会儿,听到一点声

响。他仔细分辨着,突然他感到心头一紧,他听出那是什么声音了!

滴答、滴答、滴答……水流声越来越快。这群混蛋,在往地道里灌水,准备淹

死我们吗?

“处长,不好了!”古赖尔摇醒老路诺曼。接着打了手电筒,水是从第一扇门

下面进来的,一会的功夫,就没过了脚面。

“这不是涌上来的地下水,是有人从地道外放水进来。幸好有一定坡度,短时

间还不会流到第二扇门,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想出个好办法。”路诺曼说得挺轻松,

但形势逼人,水仍不断地往上涨。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不一会儿,地道里都是水了,

最终漫过头顶,他们就会跟坐水牢一样。

“处长,处长,这可如何是好?”古赖尔声音颤抖地说。

“镇静,古赖尔。从目前水流的速度看,要没过头顶还得等上几个小时。这段

时间内要想出个好办法。古赖尔,给我手电筒!”路诺曼拿着手电筒,到了第二扇

门前端详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根镶在墙上的大铁栓,然后他把已经断了的刀子做螺

丝刀,将铁栓卸下来。

“用这个将房门的水泥和石头弄碎,打通墙壁。你也过来一起干。”这是项非

常耗费体力的工作,一会儿路诺曼累了,便由古赖尔代替。

“行不通呀,处长。墙这么厚,还没等我们打穿就把我们淹了。”

“别松劲!加紧尽力于好了。用劲啊!古赖尔。”由于受到了鼓舞,古赖尔竭

尽全力,一会儿就挖到了泥土。这样就省力了,铁棍和手并用,才挖出一个不大的

坑。因此还需要努力干下去,才能成功。可水仍不断地涨,都快要到膝盖了。经过

两个多小时艰苦不断的努力,两个人已筋疲力尽了。而且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饥肠辘辘。更糟的是地道中氧气也逐渐变得稀少,呼吸也变得困难了。

“古赖尔,加把劲!这可是关键时刻呀!”路诺曼不顾年迈,更不去理会即将

降临的死神,显示出其坚强不屈的精神本质。又挖了一会儿,又碰上了石头和水泥。

“快了,古赖尔,这就快打穿了!”但此时已经有些绝望并累得够呛的古赖尔,

却像死人一样倒在了洞口。

“唉,没用的家伙!”路诺曼自己一个人用尽全力继续挖着,又过了约30分钟,

硬壁终于打通了。感谢上帝,终于通了。他又努力使洞口扩大,将碎石块弄到外面

去。可是外面却传来了石头落入水中的声音。

“天啊,外边也是水!”路诺曼有些失望。但总算挖出个洞,于是他拖着疲惫

不堪的古赖尔钻过那个洞。这里的水也是很深,已到了胸部,他想照一照,但却总

也弄不亮手电筒。路诺曼开始在水中摸索。

“处长,处长,这个地方有台阶!”黑暗之中传来古赖尔兴奋的声音。路诺曼

顺着声音走过来,真的有台阶。沾满泥水的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向上走。刚住上走了

几步,两个人的头就撞在了铁板上。对,这肯定是地道的入口。于是他们一起用力

猛地往上一推,门“吱吱”地慢慢打开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虽然这里也是漆黑一片,但感觉得到这里是空着的

别墅的地下室。两个人爬上来后松了一口气,接着摸索。就在这时,一个大布袋突

然从头上套了下来。还没等两个人明白怎么回事时,已被捆好了。

他们两个听到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问:“两个都抓到了吧?”

“是的,这才叫一网打尽吧?头儿。”

“好,一出声就干掉他们。”

“知道了,头儿。”

“赶紧走,不要出任何声响,更不要点灯。因为从今天早上起就有十几个刑警

在别墅附近埋伏着。快点儿,两个人抬一个。”那个头目身份的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葛德露,你先回去。一巳有可疑情况,马上打电话到巴黎!”

噢,那个红发女佣也在其中!但这个声音嘶哑的头目是什么人呢?……被装在

袋中的路诺曼正仔细倾听着,突然被抬出了屋子。屋外看样子已备好了马车,因为

有马蹄声。

两个人被扔上了马车,过了约三分钟,就听见外面有人说:“就在这儿,停车!”

是那个头目身份的声音。

“喂,车夫,把车靠栏杆近些。好,……下面没船吧?两边有没有人?好,绑

上石头。”路诺曼在袋中已感到有石头绑在了自己所在的袋子上。

“头儿,绑好了。”

“好的……嗨,路诺曼,现在我要把你送到塞纳河底喂鱼去了,赶快祈祷吧!

噢,也许你一直想知道我是谁。让你知道好了,算是送你一份人情。我是德国的阿

甸里男爵。这样说也许你还不明白;更直接点说,我就是那个曾住在博拉斯旅馆的

英国巴贝立少校,劫骗迪莉萝没成功,反而从警察局劫走尤坦埃格的西班牙人立贝

拉。这次你明白了吧?哈……哈……,永别了,二位。”随着那罪恶的笑声,“扑

嗵,扑嗵”路诺曼和古赖尔被分别扔入河中。

三面怪盗

在凯兹布哈夫人的别墅院落里,漂亮的少女迪莉萝和比也鲁王子(其实是自杀

未遂的穷诗人玻布莱)正坐在绿草地上聊天。他们身边还有一个戴着单眼镜,身材

高大的德国绅士模样的人。三个人谈得好像很投机。不久,迪莉萝进屋去了,那绅

士也自己独自去散步了。

只留下比也鲁王子一个人,像是在闭目沉思。突然他听耳边响起小声的呼唤:

“比也鲁!”他吓得猛地窜了起来。

“啊,色尔丁公爵,原来是您……”

“在担心什么?是做假王子的事吗?你把一切甩开,放心好了,一切我都会为

你办好的。你只需要摆起架子来,像王子一样做事就行了。怎么样,和迪莉萝的关

系发展得很好了吧?我会想办法让她和你结婚,此外,再给你们一笔巨大的财富。

对了,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绅士是什么人?”

“阿甸里男爵。自称是凯兹布哈先生生前的友人,一周前,专门从奥国赶来协

助夫人的。”

“那男爵问过你什么没有?”

“是的,他问了一些关于我的身世和少年时期的一些事。”

“你是怎么回答的?”

“根本无从说起!关于王子的事,我是一点都不知道。我觉得自己像是身处一

个阴谋之中,日夜都很危险。您要我做个假王子,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久你会知道的。这不是一项阴谋,而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一旦成功,你比

我现在还荣耀,是大公呀,不,真正的王子也是如此。在那个伟大的时刻到来以前,

你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他说完就进屋去见夫人了。原本娇艳的媳妇杜诺里丝此

时显得十分的憔悴和消瘦。

“公爵先生,您什么时候结束旅行回来的?”

“昨天。好像阿甸里男爵到了这里了吧?”公爵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莫名奇

妙,但夫人听后显得有些不自然,说:“啊,是的。他是我先生的故交……”夫人

暖昧的态度隐藏着什么。目光敏锐的公爵当然早就看出来了。告别了夫人又来到院

子里,恰巧迪莉萝在那里等着。

她低声问公爵:“公爵先生,您见到那个阿甸里男爵了吗?”

“见倒是见了,但还没谈过话。”

“我有些害怕。他就是那个要拐骗我走的立贝拉。”

“哦,他要把你……”

“是的,如果不是路诺曼他们及时赶到,我怕早就被他……”

“哦,有这样的事!那人是谁?”

“是个危险的人。他假称是凯兹布哈先生的故交,来到夫人身边,不知道有什

么险恶的企图。噢,这太叫人害怕了……”在她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晶莹的泪水。

“不用担心,有我在。”公爵用他的刚强博大安慰了她一会儿,然后走出别墅

的大门。这时,阿甸里男爵正在门外站着。

“色尔丁公爵,我有话和你说!”

“说什么?”

“要揭穿你的身份。”

公爵只是嘿嘿冷笑了两声,说:“那我也一样,来揭穿你的真身份吧。但是,

现在我有急事在身,明天我们再谈吧,就到贵府上好了!”

“哼,我住在哪里,你未必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公爵语音未落,伸手便从男爵衣袋里掏出了已露出半截

的信封,扫了一眼,说:“鸠猛别墅29号。”

“哼,不愧是邪党头目的假公爵,你脑子挺快嘛!好,就在这里,明天下午1点,

如何?”

“1点整!”

“可要带好武器!我这里可有四个人。”

“哼,我这儿只需两个人,让你的人再多一倍,带八个好了!”公爵嘲弄地举

起双拳。

第二天下午1点整,公爵准时地骑着一匹名贵的阿拉伯种好马,来到男爵的别墅。

随后他就被请进一间形如石年的石壁大屋子里。等他进到屋后,听到屋门被反锁的

声音。公爵感到自己身处险境,不敢轻视,扫视着屋内。

“喔,不愧是公爵。竟然有胆略来赴约!”阿甸里男爵一副得意的样子。他从

另一扇门走了进来,很随便地坐下了。公爵也缓缓地入了座。

“公爵,咱们商量一下。咱们都从这件事中撤手吧。”

“不可能,我可是先行一步呀!”

“那么,咱们合作吧?齐心协力,定会成功的。”

“看样子,你虽然劫持了尤坦埃格,但却没能从他那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因

此,你就准备来利用我的势力,对吧?那太对不起了,我不能答应!”

男爵虽然被气得涨红了脖子,却依然平静地说:“公爵,你可要小心!我一击

就可以杀死一个壮汉。我的同伙更厉害,虽然他没有多大力气,但却是可以杀人于

无形之中的杀人狂。”

“真想见见他。其实,我正苦苦找他呢!”公爵爽朗地笑了,这一切好像激起

了他的斗志。这时候,仆人进来说,酒菜已备好。

“公爵,你不必太嚣张。来,咱们边喝边谈!”男爵也毫不示弱,放声高笑,

来到餐厅。

豪奢的大餐桌上,点缀着鲜花,摆放着闪闪发光的银制餐具。名贵的地毯上,

卧着一只猛犬。两人隔桌而坐。他们表面上都装出一副绅士风度,但本质上却都是

阴险狡诈之徒。现在,他们都顶着贵族头衔,拿出一副高雅的样子坐在这里就餐。

其实,他们都像猎手一样,在窥视猎物的虚实。

“这真是一只良种犬呀!男爵。”公爵故作高雅,用美妙的法语优雅地说。

“谢谢,这是我最中意的猎犬。公爵,您一定也喜欢打猎吧?”

“是的,非常喜欢。上个月,我还去非洲打猎呢。收获可真不小,猎获了5只狮

子。”

“那大令我羡慕了。只是我抽不出身来……”接着,就谈及了旅行和打猎。两

个人都是很不错的旅行家,几乎游遍世界。从现在的情形看,他们二人似乎什么都

没发生过,谈得很开心。而这段时间中,美酒佳肴从没断过。

公爵一边夸赞菜肴可口,一边讲他自己非常喜欢狗。因此每上一道菜,都要先

给狗切一小块,狗则津津有味地吃着。最后上了一道点心,公爵又照样做了一次,

结果这次狗吃下去不一会儿就流血而死。

“哈、哈……”公爵大笑道:“我早就料到你会有这一手。喂,阿甸里……不,

立贝拉,这种低劣的下毒方法,早已过时了。这哪里像一个绅士做的啊,太无耻了!”

男爵顿感不妙,马上站起来把一只手插入衣袋,另一只手去按电铃。随即进来

五六个壮汉将公爵围住,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但公爵却熟视无睹:“怎么?连这么

没用的方法都使出来了。得了罢!这样是吓不住我的。不光这样,这点毒点心也算

不了什么。”公爵将盘中的点心分成两份,推到男爵面前一半,说:“嘿,吃吧!”

男爵一惊,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怎么,没胆量吃?那么,看我的吧。”公爵开始大口地吃起点心来,此时站

在一旁的男爵和那些壮汉们大惊失色。公爵甚至连碎渣儿都不放过,还痛快地喝起

了葡萄酒。

“怎么了,你们发什么呆呀!这可不是开玩笑,一点可没剩。实不相瞒,我平

时就不断服食一种解毒药。因此这点毒药根本伤不了我!那么,我该告辞了,多谢

您热情的款待。”被吓得目瞪口呆的男爵和他的手下们,目送着公爵无拘无束地离

去,没有勇气去拦他了。唉,连毒药都毒不死的神秘公爵,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呢?

难道他比亚森·罗宾还厉害?

公爵和男爵的第一次较量,就以公爵的胜利告一段落。但两个人绝非善类,因

此绝不会就此罢休。看上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彼此应酬着,可是双方内心都

充满了仇恨,随时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伺机报复对方。

一天,在一个上层名流的聚会中,两人并肩漫步在社交俱乐部的院落中。看上

去甚是亲密无间。但公爵已感到男爵说话声音有些不自然,不经意地膜了他一眼。

发现男爵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好像握着短剑一类东西似的。

“哼,这家伙想偷袭我!”胆大无忌的公爵不免有些讥笑他,但仍谈笑风声,

心中却估算着:“他会什么时候动手呢?……现在?……”

但是,男爵迟迟没有动手,因为他还是有些畏惧公爵的胆略和力气。

“阿甸里男爵……”公爵以极其冷静的语气说,但其中又包含着一种威严。他

又继续笑着问:“男爵,为什么还不赶快动手?”

男爵被说中心事,不禁脸色大变,身体发颤起来。

“怎么,你胆怯了?”这摆明了在挑衅!他还挺起胸膛蔑视着男爵。

“哼,对付你,还不必由我来动手。”就在男爵说话之际,公爵突然被人从后

面拉着脖领子倒退了两三步。公爵不免一惊,回头看到一个身穿黑斗篷的蒙面人,

正拿着一把剑往他咽喉上刺。

“混蛋!”公爵一怒之下,正要追那蒙面人,男爵却也在此时攻过来。

“滚开!”公爵大喊一声,一拳打在男爵小腹上,男爵便哼~声倒下了。公爵

不再理睬他,直追那个蒙面人。但那蒙面人已向庭院的小门飞奔。他的黑斗篷被风

吹起,看上去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鹰。

“站住!”公爵大喝,但蒙面人已从那扇小门逃走,并“咔嚓”一下,将门反

锁上了。

“哼,又让他跑了,但这样一来,真相就要大白于天下了!”公爵又回来,见

男爵仍蜷伏在地上,双手按着腹部。公爵拉起他笑着说:“大抱歉了,还疼吗?但

这也是为抓到你而不得已而为之。话说回来,那人的偷袭的功夫还挺高明。要换个

一般的人早就死在他剑下了。但我就不同了,看,我经常脖子上戴着钢项圈。因此,

他的剑却断了。来,我们去酒吧喝杯庆功酒吧!”男爵非常难堪地离开了。

第二天,色尔丁公爵叫来了鲁道比兄弟:“现在知道凯兹布哈的秘密和比也鲁

王子身世的人,只有尤坦埃格老人了。但不知道阿甸里男爵把老人藏在哪里。我一

直追着男爵打探老人的下落,但他却死活不说。我猜大概就在他别墅里。”

“那么我们就在今晚带六个人去他别墅搜查一番!”

“那,那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你们既是我的手下,也是路诺曼的部下,对吧?何不来个合法搜查。至于搜

查今吗,向路诺曼处长要好了。”

“处长已经失踪了。”

“哦,没关系。我为了应付不时之需,所以准备了几张处长签了名的空白命令。”

这兄弟二人听了不免吃了一惊。

“快拿去,这绝对是真命令。只要拿上这个便可畅通无阻。10点钟前,我会把

阿甸里男爵缠住,不让他从社交俱乐部回去。在这期间约有两个半小时,你们满可

以搜几遍了。我在10点钟后赶到,在那之前把老人带走。”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们

兄弟二人唯有听从。忠诚的兄弟二人点头答应着离开了。

晚上10点钟后,公爵准时来到别墅见到了那兄弟二人。

“找到尤坦埃格老人了吗?”

“没有,到处都找过了。”

“仆人们呢?”

“他们都被赶往另一个房间了。”

“好,男爵回来前,我再搜一遍,快!”最后公爵又回到这里说:“男爵快回

来了。我藏在这个箱子里,观察一下男爵的一举一动。你们先回去吧!”

“可是,仆人们会把这一切告诉男爵的!”

“不用怕,他绝不会料到我还没走。他可能还讥笑我们笨呢。”公爵藏在箱子

里。没到十分钟,就来了一辆车停在门前,像是男爵回来了。公爵不免有些紧张。

色尔丁公爵凝神地听着。门前传来人群的吵嚷声。

“哼,定是那群仆人在说今晚遭搜查的事。男爵一定吓了一跳,会查看一下老

人藏好没有。会在哪呢?”

男爵好像并不着急,拖着喝醉了般的沉重步子来到屋里。箱子中的公爵屏住呼

吸,仔细地听着。男爵随手锁上了门,换上衣服躺下了。之后就是一片平静。公爵

不免想到他可能喝多了,所以睡着了吧?

这时传来窃窃私语。公爵仔细一听,才听出是男爵正用恶狠狠的语气说:“怎

么样,尤坦埃格,还舒坦吧……”公爵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男爵正在和老人说着

话。但老人并不在这个房间,难道是他在说梦话……

“喂,老家伙,你不要硬撑着了……只要都说出来,你就没事了。什么?还不

说……好吧,大概这种罪你还没受够吧?如果你还不说,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一会儿就没有了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传来男爵的鼾声。公爵也顾不上太多,就在箱

子里睡着了。

早上,男爵给杀人恶魔打了个电话,约好在一个叫葛丽秘的空别墅见面。打完

电话,男爵便乘车离去。公爵便从箱子里出来,搜查了整个屋子,也没找到任何可

疑之处。

“这就怪了,明明听见他和尤坦埃格在说话,怎么会找不到呢?还是有什么特

殊的通话设备呢?”没办法,公爵只好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再次钻进了箱子,饿着

肚子一直等到晚上。

午夜男爵回来后,又用那种恶毒的语气,跟尤坦埃格说话,并不断威逼他。唉,

男爵到底把老人藏在哪?是怎么跟他交谈的呢?在那时可没什么麦克风和室内电话

可用。公爵有点找不出头绪,但最终也没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最后不得已公爵

趁男爵外出之机,离开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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