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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月明 当前章节:149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9:29

“陈淘,我们怎么总是在一个地方转悠啊?我明明是朝着我家的方向走的啊!”于京京的声音已经带着哭的味道了:“你看~前面!”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天啊!滑梯、翘翘板!游乐场!我们走了半天原来一直没曾走出去过!

“这该不会是鬼打墙吧?”于京京已经紧紧的靠在了我的身上了。

“别开玩笑了,不过是雾大的原因!”我几乎已经没有自信了:“告诉我怎么走?”于京京指了下:“朝那边走然后有条胡同,进去后第四个路口向里走就会到昨天放学咱们一起走的那条道,然后向西走很快就到我家了!”于京京指的方向除了雾什么也看不到,但我知道回家的路就在那后边。于是毫不犹豫的拉着于京京的手向那个方向走去。

果然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一条不是很深的胡同,胡同里黑的吓人,只有在浓稠的雾中偶尔依稀的看到几家朦胧的灯光。

于京京贴在我的胳膊上:“就是这条胡同,你数好了第四个道口就是去我家的路!”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很快就见到了第一个路口,我默默的记下了。然后继续。

突然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袭上心头,仿佛就在不远的背后,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我只觉得头皮发乍,身上如同有许多虫蚁到处乱爬。于京京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变化,轻轻的推了下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说着她四处张望,实质上除了雾她什么也看不到。我的心突突的跳着:“第一个路口里……”我不敢回头看,咬了咬牙:“第一路口里刚才可能有人走过——”

“啊!”于京京冷丁的惊叫了一声:“不是走过,是—是—是在看着我们……呜呜我怕!”说着已经哭了起来。我只能搂住她的肩膀:“别怕!其实什么也没有,都是咱们自己吓自己!有什么好怕的!?”我一面说着一面向前张望,其实我已经失去了回头看个究竟的胆量。

我们几乎是步履蹒跚的走过了第三个路口,背后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如影随形。巨大的压迫感使我喘不过气来,想加快脚步,但腿重若千金,只能一步步向前挪动。于京京全身已经软的毫无力气,我几乎是在拖着她走路。如果换一个环境,搂着个软绵绵的女孩子的身躯,我想那应该别有一番滋味吧。

终于走到了第四个路口,其实两个路口之间距离并不长,但我仿佛走了很久。我扶着路口旁的电线杆子大口的喘着气,似乎想把通过的喘的气把周围那该死的雾冲的淡些,这样可以减弱许多那背后如锥般的目光刺背的感觉。然而老天并不会如我所愿,雾更加的浓了。

于京京靠在我身上:“终于快到家了!”说着拭了把眼角的泪水,看看正大口喘气的我:“今天我们真的是遇见了~那个吗?”她竟然还有心情问我这样的问题。我毫无目的的挥了挥手:“谁知道?也许是这样的鬼天气给弄的吧!”

鬼天气!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不是说我们刚搬后来就起了雾了吗!而10年前我们搬走的时候也曾经起过这样的雾。那么这10年间就在有没有这样的天气了吗?我已经没心情问于京京这样的问题了,我只想快点回家。

“我们走吧!很快就到家了。”我又一次拉住于京京的手,她有点脸红,但却顺从的跟在我旁边。

拐过路口终于看到了我们昨天放学时候走过的路,踏上那条路的时候,我和于京京同时松了口气。离她家越近心里变的越塌实了。路边已经能够看到不少人家的灯都亮着,灯光透过浓雾使我们依稀的看到了前面的路。我们不觉加快了脚步。

到她家门前的时候我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于京京站在她家门口冲着我道:“要不我叫我后爸送送你吧!”

“……”我脸红了红:“不用了!这离我家已经不远了……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你回去吧,明天我来找你咱们一起去上学。”说完也不等她答应我就掉头朝我家的方向走去。

其实我自己走剩下的路,心里还真是怕的很。越走心里越是发毛,脚下也越来越快。到后来我已经跑了起来。但背后那种感觉却丝毫无减,反而变的更加强烈起来,而且那双冰冷的眼睛似乎就在我的背后,不!或许已经贴在了我的背上也说不定。

我没命的跑着,腿变的酸涨起来,脚又一次沉了下去。

正在我惊慌失措的当,一个不小心脚下几个踉跄我“哎呦”一声摔了跟头。就在我揉着膝盖想要爬起来的时候,身后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到来。顿时我全身寒毛皆立,冷汗刷的从毛孔中喷了出来,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我脖子几乎僵硬的无法转动,但我仍旧努力的扭过头去—

身后!在浓密漆黑的雾里一个身影迅速的向我走来,渐渐的那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在那个身影的手缓缓的向我伸来时,我的瞳孔迅速变大,然后呼吸开始困难,接着我无力喊着:“鬼——啊!”

七 窗外

头痛的厉害,费了很大劲才睁开眼睛。

我躺在一张极柔软的床上,我用力的揉了下太阳穴,头已经不再那么疼了。我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可惜四周太黑了。这是哪啊?我不禁想。对了!刚才在小巷里,我看见了一个人影,而且他就在我背后,我摔倒的时候想回头看清楚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把手向我伸来!然后我晕了。我屡了下思绪,但一想到那背后阴寒的双眼和向我伸来的手就不寒而栗!真的是遇见了鬼了吗?

头痛又减轻了不少,我再一次伸手摸摸身子下面的床,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在我自己的床里,这么说我回到家里了?想到这一种安全感充满全身,家果真是个好的避风港。可!我是怎么回来的呢?

我下了床摸索着把灯打开,这时候却听见客厅里传来说话声。仔细分辨,是四姨和母亲还有严涛的声音。于是,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四姨看见我出来时,忙说道:“你醒过来了?我和你妈担心死了!”

母亲也看着我:“小淘!觉得怎么样?”

我坐在母亲旁边:“妈,四姨,我是怎么回来的啊?”四姨笑了笑,然后转头看了眼严涛;“你是准姨夫看天都黑了就出去接你了……”

严涛道:“你四姨说天黑了而且雾又这么大,就叫我出去接你。我在胡同里看见正往家跑着,在后面叫了你几声,你也没有回答。于是我就在后面撵你!”我挠挠头问:“就是在回家的这条正路上?”

“是啊!后来你摔倒了,我想去扶你,结果你喊了声鬼啊就晕过去了……害的我回来还被你四姨修理了一顿!”严涛说着眼神暧mei的看了眼四姨。

“呼!”我长长出了口气,原来后面那个人影是严涛,是不是我精神太紧张了,不对!我一下想到了于是又问道:“你出去接我应该是从我对面来的啊!你怎么却跑到我背后去了呢?”说到背后两个字我不自觉的把背用力的靠在沙发上,因为我又一次想起了那冰冷的感觉!

“我本来就在家不远处等你来着,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回来!于是我就想你会不会去那个游乐场呢?你四姨和我说过无数次那个地方,说你小时候的时光基本都是在那度过的,于是我就找了去,可到了那连个人影都没有,于是我就拣了个近路往回走,心想没准你也会挑这条近路回家,呵呵还真让我猜对了!”严涛说道。

“是这样啊!”我皱了下眉,难道背后看我们的那双眼睛是严涛的,我扫了一眼严涛,但他却聚精会神的看着四姨,颇有点肆无忌惮!那他在背后窥视我们出于什么目的呢?也许不是他,另有其人——不或者说是——鬼!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我感觉到的那种眼神是死气沉沉的仿佛活着的人是不可能有的那种。想到这我不觉的向母亲靠了靠,希望能从她的体温里分享一点暖意。母亲慈祥的笑了下:“小淘!你从小胆子就小,加上这两天雾这么大,是自己吓自己吧!”

我哼了声,如果我胆子真小的话,早在没遇见严涛的时候就晕了,还能坚持到快到家的路上?说不定那时候我一口气早跑到家了呢!或者,我一直也跑不到家,只能在不知道背后有什么的情况下一直跑着。我不经意的一想,竟然又把自己陷在了那种恐惧中。

四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在了我旁边,抚mo着我的头:“小淘啊,要不你在回去睡会吧,我和你妈在聊会。”还是四姨最疼我,我这样想着道:“好吧!妈,明天早点叫我我怕迟到了。”其实是我答应去找于京京一起上学,可不能让她等急了。

“知道了,快点去睡吧!”母亲道。

躺在床上没一会工夫我就睡着了,可能是由于精神紧张和那段路的奔跑使我疲惫不堪了吧,我睡的很沉。

我说不清楚到底睡了多久,也许是一会,也许很长,总之我在一阵极其辞耳的声音中醒来

“吱咯吱!”那声音就象一个人正用一块泡沫拼了劲的在擦玻璃一样,听起来分外的刺耳,使人鸡皮疙瘩顿起。那声音最初很大,但慢慢的小了下来。可却一直持续着。

我在床上翻了下身,用被子蒙住头,希望借次能不在听见那讨厌的声音,但我失败了。仿佛就是在给我听一样,声音穿透被子,直接冲进耳膜!

“妈的!”我其实很少说粗话,但我实在忍受不了随着我的骂声呼的坐了起来,那声音顿时嘎然而止。我用力摇了摇头,不会又和前天晚上一样吧,我一躺下就又来。我下了床打开灯推开门,母亲和四姨她们依旧聊着什么,严涛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不睡了?”母亲看见我开门就问。

“没什么?我看下几点了!”我抬头看了下钟,快11点了,我转身又回到屋里要关门的时候母亲道:“你放心睡吧!我明天会早早叫你的!”我点点头把门关了。

关了灯躺在床上,知道在母亲她们还在客厅没有睡,我心里一下塌实了,刚才或许是在做梦吧。我闭上眼睛的时候这样想了好几次。

“吱咯吱!”又来了,这次我没有坐起来,我知道客厅里的还有人于是胆子大了许多,我仔细辨别着下声音的来源,听了半天才发觉,那声音正来自窗外。我半眯着眼睛,向漆黑的窗外望去!

“眼睛!”我看到了一双眼睛,那目光里充满了怨恨与阴毒,紧紧的贴在窗子上,在眼睛的旁边两只苍白的发着青光的手正缓缓的上下的移动着,我终于知道了那声音是什么了,那是手指甲挠玻璃发出的声音。它缓慢移动的手没做别的,而是用它干裂的指甲挠着玻璃“吱咯吱吱咯吱!”我吓了忙闭上了眼睛,想从已经干涸的喉咙里发出声音那已经是不可能了,只有短暂低小的:“啊啊”别说指望客厅里的母亲她们听见,就是我自己也几乎不可耳闻。

我知道了,在那小巷里我感觉到的那种目光正是从窗外的那双眼睛里发出的,原来它一直都在我背后,看着我!

我全身抖的不行,好久以后,那声音终于消失了。我努力压制住狂跳的心,向窗外悄悄的望去,没有了,窗外依旧漆黑如墨。

我用被子紧紧的裹住已经被冷汗浸湿的身躯,虽然还仍旧在瑟瑟发抖。我真的是遇见鬼了吗?这一切已经开始无法解释了。其实从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只是我一直没有承认罢了。谁会那么无聊到半夜三更跑到你门外喊:“在吗在吗”,谁会在这样漆黑恐怖的夜里跟在你背后,然后又爬在窗子上看着你?会吗?谁会?真的就是巧合吗——我家搬走和搬回来都会神奇的起雾,这种巧合恐怕电视里也不会出现吧!只有一种解释——我们遇见了鬼!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保持一个姿势很久了,我的腰有点大酸,于是我翻了下身把脸在一次对着外面的窗子。

可我看到的不是窗子,而是——

八 恐惧

你生过病吗?我想每个人肯定都有这样的经历吧。你静静躺在病床上,亲人坐在床边照料你,时不时的问下感觉怎么样了,那绝对是个让人羡慕的幸福场面。(就算没经历过电视里总看过吧呵呵!)

此刻我就有那样的感觉,可惜不是幸福的,而是异常恐怖的场面。

就在我翻身面对着窗子想缓解下发酸的腰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脸,一张清晰得可以看到每条皱纹的脸。那张脸如枯死的树皮,干瘪又毫无光泽!然后我看到了一双眼睛,刚刚还在我窗子外面的那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的嘴张开了就在也没有合上。

那张脸离我只有几厘米远!它吐的冰冷气息直接喷在我的脸上,丝丝凉气肆无忌惮的浸入到我的身体里。就象在大冬天咬了一大口冰棍然后吞进肚子里的感觉——凉透了。

那张脸的主人双手平放在床沿上,下颌抵着手背就那样一直看着我。那眼睛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死灰般除了阴寒怨恨之外毫无生机!

我觉得开始变的呼吸困难起来,心口仿佛突然被一块巨石头堵住了,痛的厉害!肺里的气体只能在石头与胸腔之间的空隙被呼出体外。我想离那张脸远一点,哪怕在远一厘米也好,可我的努力失败了。那张脸开始向我贴近,几乎可以碰到鼻尖了。无形的压力使我神经开始崩溃了,意识模糊起来。

越来越近,那脸那眼睛,我已经能感觉到它皮肤的冰冷。因为,它已经贴在我脸上了。

“这房子里闹鬼!”“你家闹鬼!”“谁说的!?是我亲身经历的啊!”“我爸爸亲眼看见的。”我耳边都是严涛于京京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声音慢慢的变得空洞起来,似乎在遥远的天际一般!

“陈淘!陈淘!”遥远而清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是母亲和四姨焦急的脸庞。

“妈!咱家——有鬼!”我抓住母亲的手大声的叫了起来。终于可以说话了,那种恐惧终于可以随着因为能够发出的声音而宣泄了出来,胸口顿时变的舒畅许多。

“……”母亲神情凝重的看着我:“小淘,我看咱们需要去看看医生了吧!”

“什么?”我抓住母亲的手大声的道:“你认为我得了神经病了吗?咱们家怎的有鬼,我刚刚还看到了呢!一开始它在窗子外面看着我,我很害怕就闭上眼睛。后来我的腰实在酸的不行,我就翻了下身。你们知道吗?它就在床边,就那样看着我。对!就在这!”我用力的拍着还留有那张脸恐怖影象的床沿。

“唉!”四姨和母亲同时叹了口气。

“我真的……”我想说下去但看到她们的表情我知道如果我继续说下去恐怕要真的被弄进医院去了,我摇了摇头:“算了!可能是做了噩梦吧,总之现在没事了!”

这时候严涛走了进来,拍了拍我的肩头,然后对四姨和母亲道:“大姐,蔚蓝,我陪小淘吧!你们休息会吧,都快天亮了!”母亲和四姨互望了一眼,然后走了。

看着她们走了出去,严涛忙把门关了:“小淘!你还认为我讲的是故事吗?”

“……”我惊恐的看着他,他的脸色要好不到哪去。我道:“我想我知道了,你说的并不是故事!”说着我不时的扭头看着窗子。

“我很害怕!”严涛突然道:“明明知道这个房子里不干净,但每天都要硬着头皮陪你四姨来,这使我很害怕!几乎每天我都做噩梦,梦里总回出现那只手,甚至有些时候我都可以感觉到那只手就在我的被窝里……”严涛脸色铁青,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我明白!”经历了刚刚那样的恐怖,我真的明白他的心情。恐惧在每个人心中都有,只是各自免疫它的能力不同而已。

“小淘!我看你还是劝你母亲搬家吧!如果一直这样的话,恐怕会出事!”

“搬家就可以解决吗?”我喃喃的道。

“唉!”严涛只有叹气的份。

“对了!刚才你们……”

我刚要问,严涛就打断了我的话:“刚才你妈和你四姨正在客厅里聊天,我实在无聊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后来尿急,去了躺厕所,回来时候听见你房间有动静,就开门去看,结果发现……”严涛停顿了一下:“发现你正面对着窗子张着嘴脸色苍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我那时候就猜到你可能也遇见了——那个!于是我就叫她们了!”

“我没晕倒吗?”我问。

“没!你只是侧着身子,似乎象——人死了的那样僵硬!”严涛一面说着一面喘着粗气:“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不愿再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但如果不说出来,我真的没勇气自己面对那种恐惧。于是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刚才见到的说了一遍,最后甚至把傍晚回家那段也说了而且还提到了雾。

“……”严涛听到“雾”的事情是时候沉思了一会:“我想起来了,的确10年前这里也有过这样的大雾,那时候我和现在你的一般大。那场雾也现在一样,很大很浓,持续了好几天,对了好象在那几天里出了好几起车祸。你知道的象你们这个年龄对任何新闻是都不会放过的!”

“车祸!”我不由得想到了于京京的父亲。

“严……准姨夫”我有点犹豫。严涛无意识的挥了下手:“你还是叫我名字比较好,这几天这准姨夫叫得的我很别扭!”

“其实我叫的也挺别扭的!”我道:“严涛……你在10年前有没有听说过我家这其他的事情?”

严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啊!我是认识了你四姨才来这边的,我以前和父母一起住……这边是很少来的!”

“哦!其实……其实,10年前就有人传说在我家看到了……鬼!”我缓缓的道。

“什么?10年前就……”严涛惊讶的看着我。

一时间我们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彼此沉默无语。屋子里开始变的阴冷起来,老旧的灯管泛着青光更增添了几分凉意。

空气似乎在凝固,严涛有点紧张的摆弄着手指。我惊恐的四处张望,生怕那脸或眼睛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身边。

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严涛手腕上的机械表滴答滴答的走着。那滴答声每响一次都使我心惊肉跳,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只是希望天快一点亮。

其实亮了又怎么样,那该死的雾仍旧会把阳光遮蔽,小镇仍旧会笼罩在这雾中。

一切才刚刚开始!

九 端倪

天终于亮了!

我和严涛就直接那么坐着等天亮,生怕在有什么事情发生。

“亮了!严涛伸了个懒腰,拍拍我的肩头道:“咱们去买点吃的,一会叫你妈和你四姨起来,咱们一起吃!”

“好吧!”我点点头下了床,这时候才发现全身酸痛,头胀的很厉害,甚至看东西多有点模糊。

“……”严涛到:“要不你别去了,先睡会,白天还得上颗呢!”

“不了,和你出去走走,心里会好受些!”

我和严涛在菜市场里转了又转,清晨那股泥土的芳香扑鼻而来——虽然浓重的雾没有一点散去的迹象。在一个卖青菜的小摊上磨起价格来,严涛又一次变的三八起来,把卖菜的老板气的七窍生烟:“好了!你可别砍价,要买就痛快点不买马上走人!”那老板几乎咆哮的喊。

严涛一手提着青菜,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小淘!怎么样咱们买的便宜吧1”

我忍俊不禁:“你真能砍价!”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也不容易,但这个时代钱真的很难赚啊1”严涛发着感慨。

“对了,严涛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呢。”我忽然想起自从认识严涛以后就没问过他做什么的。

“给别人打工,我是搞平面设计的!”严涛叹了口气:“我水平不行要不我就外地发展去了。”

我挠了挠头:“能说说你和我四姨吗?”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是通过别人介绍的才认识,然后就直接谈着恋爱。应该快有一年多。”严涛想了半天才又道:“14个月零8天!”

“厉害,能记得这么清楚1”我有佩服他的记忆力了。

到家的时候四姨和母亲已经起来,见我们回来四姨忙拉着严涛钻进厨房做饭去了。

吃过早饭我进屋去拿书包准备去找于京京去上学。当我走进屋子里的时候不经意的扫了那扇窗子,发现在窗台上有一个细长的手印。我忙过去仔细看这个痕迹,才知道这是个女人的手印。于是我把母亲和四姨她们叫了来:“你们今天早上谁来过的房间?”

三个人都摇摇头,我顿时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难道是昨天那个——留下的。

“小淘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严涛叫我声,我忙过去。就在我床的旁边两只脚印深深的印在那,那鞋印上还沾了些许泥土。

“难道咱们家进来贼了?”我嘟囔着。

“……”母亲和四姨相对无语。一脸的古怪神情,仿佛对这到底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严涛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不让我在提闹鬼的事,弄不好还有可能把我送进医院。我知趣的眨了下眼睛。严涛也会意的点点头。

“如果那手脚留下的印记是个人的话。她怎么能在不打开窗子情况下进的屋子呢,而且来去都没一点动静。当然如鬼是容易解释的多了。但让我最奇怪的是,这里住了那么多人,她谁也不找就找我呢?难道曾经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我脑子里胡思乱想,抬头的时候已经到了于京京家,她正透过窗子向外张望,看见我到来,就跑了出来:“怎么这么晚啊!?”

“昨天我家发生了点事情。”我有点支吾,怎么跟她说呢?不,和她说了的话没准那个找上她也说不定。算了还是不说为妙。

“你都说话啊!”于京京有点急。

“其实没什么,就是昨天我四姨和她男朋友在我家住的。我和准姨夫聊了很久,所以找你的时候有点晚了。真对不起!”我忙找了个理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咽到了肚子里。

于京京一面走着一面恒着小曲,不时用眼睛白我下:“你刚才撒谎了!”她斩钉截铁的道。

“真——”我有点结巴,我对撒谎的技巧真的还需要多加锻炼:“对不起!京京,这件事情我不能说,我不想再编一个理由骗你了。”

“哈哈!”于京京爽朗的笑了:“你真的以为我想知道啊!和你开玩笑呢!”

听见她的笑声,昨天一夜的压抑心情终于在她的笑声中解放了出来,心口在也不闷的慌了。我道:“没想到你还这么活泼,和昨天傍晚的你简直判若两人。

“小淘!说真的,昨天我真的差点被吓死。到家了我还全身发着抖呢!”说着有点神经质的向四周望了望。我突然间想:“如果她碰见我所经历的会不会真的吓死啊!”

“喂!你古古怪怪的想什么呢?”于京京道。

“没什么啊!我就在想你昨天被吓的不行,其实仔细想想,咱们真的见到鬼了吗。实质上我们什么都没碰见,只是觉得背后有人跟着。那只过是一种感觉而已。在这样的大雾里面又加上天黑,我们害怕是很正常的。”我一下说了一大堆,真担心于京京听不进去,那样我真的必须从新的语言能力了。

“恩想想也是。你说的有道理。快点走了,马上要上课了。

一上午老到底在讲什么我一句也没听到,心里反复的在想那窗台和地上留下手印脚印是怎么事。可惜我不是神探,自然没有那种分析能力了。中午我和于京京都没有回家,而是在学校的旁边的小吃摊上胡乱的吃了口。

拍拍肚皮:“这的东西还真好吃!”

于京京道:“我几乎每天中午都在这吃的。‘说潇洒把书包往一扔,然后搭在肩膀上。

就在她扬起书包的时候,我突然发现——

十 泥土

我想大家可能已经知道了我看到了什么!对,就是一个细长的手印,那手印上带的泥土还依稀可辩。于京京见真看着她的书包就说道:“看什么啊!难道我这个书包不好看吗?”

“不是!我是看到你书包底下有个手印。”

“手印!怎么可能呢?”说着把书包拿了下来,果然是个手印:“这是怎么回事?”于京京皱了下眉:“肯定是咱们班同学干得,一会回去我问问她们!”

“她的书包上手印可以解释为同学的恶做剧,那我房间的里呢又做何解释呢?”我想。

于京京推了我下:“喂!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发呆呢。”说着还伸出手在我的额头的上试试然后道:“你好象有点发烧,最后看看大夫!”

“不用!你看我多结实,我特意的挺了下胸,想展露出男人的胸肌。结果正好相反,于京京指着我笑道:“我都看见你的‘排骨’了,哈哈!哪来的胸肌啊!”

我只好红着脸尽量把头弄低了,还真是尴尬。

“京京,你能把你书包的泥土给我点吗?最好你在认识个能分出土质的人!”我说道。

于京京想了想道:“我还真认识一个这样的人,不过你研究泥土有什么用呢?”

“总之你帮我下就成!”

“好吧!跟我来!”

于京京带着我回到学校,直接去了标本室。我问:“难道搞标本的也懂得土的知识吗?”

于京京道:“他是业余爱好,不过已经很精通了。”

那是个年40左右岁的胖子,每走起来身上的肥肉都会跟着发颤。我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和于京京说起话来。于京京把来意说明白后,胖子不知道在哪弄了个小玻璃片,轻轻的在书包上刮下一丁点泥土。胖子眯着眼睛,仔细看了起来。

许久,胖子才吐了口气:“这是地下的土,至少离地方10米以上,你们看,这种土充满了粘性而且又很潮湿,地面上是不会有这种土的。”

我脸色一下子变了,这种土在10米以上的地下,其实这一定都不奇怪,这种土应该到处可见。但奇怪是,是谁有这样的能耐不用开窗就能到屋子来,好象只有鬼有这种能力吧!那么这个鬼会不会就是在地下10几米的地方爬了上来,寻找她要找的人。是报仇还是报恩暂时无法得知。如果这么说的话我与那个——肯定有着千丝万缕关系。可那怎么会呢,我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啊!

于京京看我脸色难堪,忙拉了我一把,跟胖子打了招呼就跑了出去。

“小淘,你到底怎么了?”于京京看着我问。

“你不觉得奇怪吗?同学要是恶做剧的话,有必要去地下10几米深或者去施工工地弄这土粘在你的书包吗?会吗?”我道。

“不会!那是——”于京京没说下去就打住了,我知道她下面要说什么就接着她的话说:“那就是鬼,从地下爬了上来。而我们是两个倒霉鬼,偏偏让咱们给碰上了。”

“假如那是鬼的话,我是假如,那么10年前传说你家闹鬼的事情是真的。如果这样的假设成立的话,那么我们是真的遇见了~鬼!”她说到后来已经没了底气,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小淘我和很害怕!”于京京有点哽咽的说。

“不用怕,也许那东西只是偶然碰到了咱们而已,它不会在出现了。相信我!”我心里其实也开始渗的发慌,不过还硬着头皮安慰了下她。

于京京的神情平静了下来;“我们回去上课吧!”说完无精打采的走向了教室。

我想大家知道的,下午的第一节课很多学生都困的要命,有的实在坚持不了的就爬在桌子上睡觉。我其实从昨天晚上基本都没睡,已经困的不行,也学其他的同学一样爬在桌子上睡起觉来。等醒来的时候,第二节已经开始上课。不管了,继续。于是这一下午就糊沥糊涂的过去了。

傍晚放学我和于京京丝毫不敢在路上耽搁,急匆匆的跑回了家。

母亲和四姨早厨房忙着坐饭,严涛坐着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堆图片正认真的看着,见我回来了才道:“今天回得这么早?”

我只有苦笑了,谁还敢在路上耽搁了,再来那么几次,小命都得搭进去。我向严涛招了下手叫他来我房间,我要把关于泥土的事告诉他。

当他听完那泥土是来自10几米的地下的时候,不禁有点害怕的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你们这是不能再住了。那鬼怪很有可能就在这房子的下边也说不定!“说着脚用力的踩踩地面;“也许它正听着我们的对话呢?”

经他如此一说,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可到母亲为止还没有人出事啊,也许它是善意的呢?”我勉强找到个自己看起来比较牵强的理由。

“或许吧!也有可能它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没看那些美国大片里那些杀人狂什么的,不都是让受害者先害怕,当恐惧达到极点的时候才下手杀害……”

“那不过是电影而已!”我干笑着道。

“那道也是!”严涛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才道:“其实我们真应该好好检查下你家的房子,就算是有鬼的话,我想它也必是有原因存在的吧!好象大多数鬼片里都是这样吧?”似乎现在他已经把那些怪力乱神的电影当作遇见鬼的一种凭据了。

我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总结起来,还真象一部三流的恐怖片,而我真是那演技还比较生涩的新人。力不从心!

我道:“严涛,如果咱们要检查我家的房子,恐怕需要避开我妈和我四姨吧!她们一定认为咱们很荒诞,没准把咱们一起送去医院呢!”

严涛呵呵笑了:“还真有哪种可能!不过只要把她们支走个把小时,我想时间就够用了。”

“可怎么支走呢?我不认为她们能听你或者我的话!”我道。

“呵呵!”严涛脸上在一次呈现出那种憨厚的笑,于是我想,其实外表看起来比较憨厚的人未必就如表面那般,可能他有极细腻的心思和洞察力。而严涛似乎在逐渐的把这样的能力展现出来,也许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吸引四姨的地方吧。

我们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在母亲和四姨的催促中草草的把晚饭吃了,然后4个人一起坐在客厅,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我看了眼严涛,他回笑了下,看来暂时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我摇摇头,只好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那早已经泛滥到大街小巷剧情苍白的电视节目中去。

眼看快8点了,严涛仍旧没说话,看来想支开她们还真的挺费神,尤其当她们被那看起来极其虚假的感情剧的时候。我猜就算大地震恐怕也无法动摇她们坚持被感动的流完最后一滴眼泪的冲动吧。我打了哈欠:“我困了睡觉去了。”说完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严涛自己抛在了已经哭的一蹋糊涂的那两个女人旁边。在我躺到床上的时候,心里还感觉到有点内疚。

“砰砰”正在我昏昏沉沉想要睡着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睡意。

十一 停电

“严涛!”我打开门就看到了严涛。

“哈哈!小淘!机会来了,她们走了!”严涛洋洋得意的指了指客厅。

客厅里空空如也,看来母亲和四姨都不在。

“她们呢?你支走了?”我问。

“我可想不出什么好注意。刚才她们正看的起劲,你母亲的一个朋友打来电话,说是才听说你们搬回来,希望你母亲去看看她!”严涛道。

“……我母亲的朋友!?我们搬回来了她不来看看我们,反倒叫我们去看她?”我真想不通我母亲的哪个朋友有那么大的架子。

“这个……听你四姨说,你母亲的这个朋友……是个残疾人!”严涛道。

“哦!原来如此!”怪不的要母亲亲自去。

“别想了!她们不在,咱们正好可以好好在你家……探索一下!”严涛道。

“探索!”他还真会用词,仿佛这屋子里充满了无数的未知似的。是了,其实这屋子里最大的未知不就是很用可能存在着一只鬼吗。

我和严涛首先从母亲的房间开始、然后是客厅、厨房、我的房间,几乎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检查一遍。我们折腾了半天弄得满头大汗,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严涛咳了下:“想想还哪里没查看过?”

“没了!能看的地方都看了!”我摇摇头。

“嘿嘿!看来我这个注意比较馊啊!”严涛有点灰心的说。

“我家外边还有个小仓子咱们没去看过呢!”我突然想到,在房子的左侧还有个小仓库,记得小的时候父亲总会是把一些没用的东西放在那里。

“好!我们去看看。”严涛听到还有个地方没去过,顿时又来了兴致:“那里有灯吗?没的话我去找个手电来!”

“不用!那里面有灯!”

仓库里看起来真是太乱了,许多我儿时的玩具都被遗弃在哪里,我随手拿起个冰猴(既陀螺)放在手里摆弄。记得那是我6岁的时候父亲做给我的,那时候我曾经在许多小朋友那里炫耀了很久。后来父亲给我做的冰车(注:在北方小孩子的一种玩具,用几块小木板拼在一起,然后在下面按上冰刀,小孩子就坐在上面,手里拿和铁棍什么的,象划雪一样就可以把冰车划走了,当然前提是在冰上。不过现在基本已经看不到了。),父亲给我坐的冰车取代了冰猴,结果又让小朋友羡慕的口水大流,那时候能有冰刀的并没有几个,很多都是在下面按个铁条什么的对付了。

我突然发现,其实父亲对于我来说竟然还有那么可以回忆的。原来在我心里深处,竟然是如此的思念他。虽然他死去的时候我只有7岁。

“小淘!你哭了?”严涛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擦了眼泪:“呵呵,想起我爸爸了,以前我一直以为他对我来说只是个很简单的角色,只是把赚来的钱交给母亲,然后就又出去,很久也见不到一面。原来我错了,爸爸他一直都在我的心里啊!”严涛拍拍了我的肩膀(这几乎成的她的招牌动作):“父亲对于孩子来说,永远都是最伟大的!”说完埋头去翻仓库里面的破烂去了。

仓库里除了一些常用工具还堆了不少纸壳箱子,其中一部分以为时间太长已经开始腐败了,加上虫子们的光顾,以至于在严涛只是用手轻轻一碰,就散了架子。

各种下虫子顿时惊慌向四面跑去,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有时候人怕他们比它们怕人还要多一些,纵然人可以轻而一举的消灭它们。

“看来这些都是你爸爸的书吧!”严涛随便拣了本拿在手里,那是一本80年代出版的《资治通鉴》。

严涛几乎把所有的箱子都翻了一个遍,都是些在市面上很难看到的旧版本的书,严涛一面翻着一面说道:“你爸涉猎的方面真多,这么多书,真叫人羡慕!”

看着严涛忙碌的样子我忽然想到,这怎么跟抄家似的啊!当我把这种想法说出来的时候,严涛红着脸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这边是看到了太多的好书有点忘形了。”我也学着他拍了下他的肩头:“我是开玩笑呢!”接下来严涛又仔细的找了下结果仍旧是一无所获。

“其实我们有点盲目,都不知道要找什么,是关于什么的,大致的方向也没有。太盲目了!”严涛喃喃的道。

我也很有同感:“是啊!我们忙活半天,却没个目的,只是找线索,这个范围太大了,有可能那个根本就不在……”后面的话我还没说完,仓库里的灯突然闪了几下……然后周围变的漆黑一片。

“小淘!“严涛说:“是不是灯坏了?”

“不知道!”我开始感觉到不舒服,昨天那种感觉又来了,就是那双眼睛给我的感觉——冷!

大概严涛听到我的声音有点不对,忙说道:“我们出去!”

我依稀记着门的位置,摸索着走了出去,外面也用样的黑。严涛扯了我一下:“看来是停电了,屋子里的灯也都灭了!”

的确,我们出来的时候屋里的等并没有关,但是现在,房子已经溶进了无边的黑暗中去了。

“停的真不是时候,我还想找几本书回去看呢!”严涛嘟囔着。

“沙沙沙!”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小淘,你听见了吗?”严涛声音发颤。

“听到了!”我似乎比他冷静许多,毕竟不是第一次遇见那个了。

那声音起初很小,似乎离我们很远。大概几分钟后,声音逐渐的大了起来。离我们越来越近!

“小淘!我听出来了,那声音就在我们的——脚下!”严涛声音抖的厉害:“来了!来了!你听!”严涛几乎叫了起来。

是的我也听到了,那声音通过我的脚下,进了屋子。

“它在屋子里!”严涛声音嘶哑的说。

“我们……去看看!”我鼓足勇气,毕竟是我和严涛两个人,而它只有一个。严涛扯住我的胳膊:“不行!万一那……我们恐怕……”

“我们只去把门打开,也许它并不知道我们在外面!”我道。

“我真佩服你的胆量!”严涛似乎镇定了下来。

我们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其实刚才严涛的叫声已经惊动动了它,但仿佛我们这么做真的可以给自己壮壮胆。)

“吱呀”严涛轻轻推来了门……

十二 老鬼

严涛轻轻的推开门,屋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我探了下头:“有什么?”

“没!”严涛只是简单的说了句。

“你说它会在哪?”我说着已经进了屋。

“回来!”严涛想拉住我,我道:“没事,如果在见到它,就是第二次,人家不是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

没等我说完,一阵哗哗骤然响起来,我吓的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屋子里一下子有了光亮。

“呼!我长长出了口气,原来来电了。因为电视是比较老式的北京熊猫牌的,这种老牌子的电视如果在没有关机的情况下断开电,它是不会自动关机的,所以一但有电了,它几会自动打开。刚才我和严涛出去的时候并未关了电视,结果一来电它先打开了。

我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严涛坐在我身边也没好到哪去:“吓死我了!”严涛用力拍着胸口。电视的光是有限的,在它光照的范围外仍旧黑乎乎的,只能模糊的看清事物的大概轮廓。正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严涛突然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张大了嘴指着我的房间的门,我抬眼望去。一瞬间吓的没了魂魄。

就在我房间的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蹲在那里,浓黑凌乱的头发的几乎遮住了它的脸,但那双犀利的双眼却正透着冰冷的怨恨死死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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