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开始扭曲起来,那佝偻的身影四只着地,以一种极为奇怪的姿势向我慢慢的爬来。它真的慢,慢地几乎使人觉得它没有动。但它确实在动!我不觉想起来严涛的话,那些杀人狂什么玩的猫捉老鼠的故事。难到一定要把人弄得精神崩溃了才了解生命吗?这也太残忍了吧。我大脑已经开始了失控,眼看着那渐渐爬进的怪物,我的精神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它终于爬进了电视的光的范围内,那干瘪的脸我终于有缘在次看见。它轻轻裂开嘴角,几颗稀落的牙齿映入我眼帘。我甚至以为在那牙齿上我看到了血渍。我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它开始罢工了。
“泥土!”在它爬过的地方,留下了断断续续的泥土痕迹,更象是从雨中带回来的泥泞。
“它是从地下爬出来的!”严涛冷不丁的喊了起来,然后用力的拉住我的衣领把我象门外拖去,但是只短短的几步距离,它他似乎力量枯竭了,在也没一丝的力气拽动我了。
近了!那老鬼物离我们很近了,我甚至可以听到它爬动时骨骼发出的咯咯声。
“嘶嘶!”严涛从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双手紧紧的捂在胸口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越来越困难了。我也没好到哪去,与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老鬼物最终爬到了我跟前,缓缓的抬起了它的手。
那手上充满了无数的黑色斑点,松懈的皮肤包裹着手的骨骼,使那手看起来分外的恐怖。它的嘴一张一合着,喉咙里发出嘶拉嘶拉的声音。它在看着我笑。
我真想就这样晕死过去,希望那天在奔跑中摔倒的事情再次发生,那么这种恐怖就会离我而去。哪怕醒来后头痛的厉害。但是事与愿违。我并没有因为它的贴近我晕死过去,而是极为仔细的再一次体验了恐怖来临的感觉。那是一种绝望、恐惧、压抑、崩溃等等集为一身的感觉,而最可恨的是我竟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诛多感觉的全部精华所在。
我彻底崩溃了,猫捉老鼠的游戏终于要结束了。
“怎么不开等!”四姨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那老鬼物突然如影子一般窜了起来,一瞬间扑进了母亲的房间然后在扑通的一声响之后,彻底的消失了。
母亲和四姨走了进来,四姨开了灯,见我们两个瘫软在地上,不禁生气的道:“严涛!你在干什么呢?”
严涛脸色白的吓人,几乎哽咽着道:“鬼,鬼,鬼来了!”
四姨和母亲对望了一眼:“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开玩笑!”严涛声音大了起来:“你问小淘,看见了什么?”
我被他这么一喊,才从惊吓中醒了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母亲和四姨简直如同救世主一般从天而降,拯救了我们。我眼泪在也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抱住母亲的腿:“妈!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一个老鬼……”我只能这样形容它了,因为就算是鬼它也可以称得上最老的了。
“真的吗?”母亲神情严肃的看着严涛:“严涛,真的吗?”
严涛用力的点点头:“它刚才听见你们的说话声,就钻进你的房间……”
母亲和四姨的神情一下变的宁重起来,母亲道:“我的房间?”说完猫下腰把已经摇摇欲坠的我扶了起来。把我安顿在沙发上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妈!”我叫了一声:“别去!它……”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怕什么的!”母亲说着打开了房门,然后开了灯才道:“什么也没有,你们自己来看。”我和严涛只是在沙发上向母亲的房间里望了望,真的什么都没。严涛嘟囔着道:“那东西估计早回地下去了,其实它进哪个房间都一样!”
母亲和四姨坐在我们对面,母亲开口道:“小淘!你也应该听说过咱们家这个房子闹鬼的事吧?”
母亲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似乎要告诉我些什么似的。于是我点点头。其实我现在已经身心具惫,脑袋沉的几乎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似的。但母亲似乎跟本没体谅到我和严涛刚才所经历的恐怖是否还有精力去听她的话。
“是于京京告诉你的吧?”我点点头。
“那是10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咱们这住户远没现在这么多。”母亲停了下来对四姨道:“蓝,你给他们弄点茶水来,刚才他们肯定是吓坏了。”四姨点点去了。
“于京京的爸爸叫于水,虽然和你爸一个单位,但他们很少来往。”母亲提到父亲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哀:“我听你爸说,这个于水为人孤僻,性格古怪,在单位里很少和同事来往。但对工作很认真,向来一丝不苟。以至于大家对他的为人也就不太在意了。”
“茶来了!”四姨把茶水给我们端了来,喝了几口热茶,精神好了许多,我道:“四姨这是什么茶啊!”
“青茶!”四姨自己也端起来喝了口。
听我们不在说话,母亲开始接着说了……
十三 于水
对于于水来说,原本那是个在平常不过的下午,早早的从单位出来,在回家的路上顺道去了趟市场,买了小女儿最爱吃的鸡翅膀满心喜悦的骑车奔家而去。
于水的家离陈淘的家并不远,那时候还没多少人在这边盖房,路边稀落的几栋孤零零的房子远远看去有点象垂暮的老人,形单影孤。
于水性格十分内向,平时很少与同事们来往,就算同一办公室的人在发工资的时候打算出去搓一顿的时候,他也会找各种理由推脱掉。时间一长,大家也懒得叫他,他也闹的清闲。
快到家的时候,于水心里总会涌起一阵莫名的幸福感。用他自己的感觉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家的温暖。他把自行车停靠在窗子下,女儿京京早已经听见他回来,跑了出来甜甜的喊道:“爸爸!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了?”
于水一把抱住京京,在那稚嫩的小脸上恨恨的亲了口:“你猜猜!”一回到家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京京歪着头想想:“鸡翅膀!”
“你怎么知道的啊?”于水抱着京京往屋里走去。
“因为京京最爱吃鸡翅膀!”
“哈哈!那你猜对了。”于水爽朗的笑着,这个时候他才能真正感觉到真实的自己,只有在妻儿面前他才会笑。如果此刻同事们见到他,相信肯定会惊讶万分。原来于水还会笑!
“京京!快下来,让爸忙一天了很累让他歇歇!”于妻从厨房走了出来。
“没事!我去给京京做糖醋鸡翅去。”见到家人,一天的疲惫早已经一扫而光。
这完全是一幅其乐融融的家庭美景,令人羡慕。
“叮玲玲!”一阵电话声打破这种美好时刻,于水放下京京去接电话。于妻拉着京京去了厨房。
“于水吗?我是许主任啊!”于水拿起电话时那头传来了许主任的声音。
“哦,主任!什么事?”于水不冷不热的道。
大家早都习惯了于水的态度自然没人计较,许主任哈哈的笑道:“小于啊,你家是不是和陈建生邻居啊?”(那就是陈淘的父亲了。)
“也不算邻居,就是离得近点!”于水道。
“那也成,一会你抽空告诉他下,明天出差,叫他把刘科长给他的报告也带上,那个很重要。”许主任又强调了一下。
“唔!那直接打电话告诉他不就可以了吗?我才回来啊。”于水有点不高兴的道。他对这些领导从来都买帐的。
“我打电话了,没人接,估计是出去吃饭了。我一会也……咳咳……有事,麻烦你下了!”许主任道。
于水明白这些主任科长什么的一但下了班那肯定是饭局不断,他哼了声:“好吧。”然后就挂了电话。
“京京妈,我出去下马上回来。”于水做事情从不拖拉,虽然不情愿,但是仍旧马上就去做了。于水推了自行车走了,后面京京还喊着:“爸爸,快点回来给我做鸡翅膀。”
“知道了!”于水已经骑上车。
那时候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那在东北晚秋的时刻,天早就黑了。
于水麻利的骑着自行车来到陈建生家门前,却见院子里没有一点灯光,喊了两声,也没有人回答,心想:“看来还没回来!”看了看手表,快6点半了,摇摇头,骑着车回了家,合计着一会吃过饭再来或许他们应该回来了。
回到家给京京做了鸡翅膀,一顿饭吃的自然是有滋有味。吃过饭后于水看了下手表,已经8点多了,应该回来了吧。想要出去,结果京京缠着他讲故事,只好哄着女儿随便讲了个童话故事。京京听着听着倚在他怀里睡着了,这会于妻已经把厨房收拾完,过来把京京抱起起来。
“我去陈建生家通知他下,一会回来。”于水拿了衣服匆匆出去了。
到了陈家,看看手表,马上9点了。
陈家院子里仍旧是黑漆漆的,于水不禁骂了句:“妈的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院子里突然有了亮光,那是房子左侧房间里灯亮了。“原来有人在!”于水气愤的想于是大声喊到:“有人吗?我是于水!”无人回答。
于水又喊了几声,仍旧没有人回答:“是不是听不见?”于水想着推了下大门,没锁!于水毫无犹豫的打开大门,推车进了院子。把自行车支好,刚想起敲房门,却听见亮灯的房间里传出“唔唔!”的声音。
“该不会是他们夫妻……”于水本以为这个时间人家没准正过夫妻生活呢。心里更加气愤,转身又想走。那“唔唔!”声又传了出来,仔细听来,并不象男女之间发出的声音。于水他抬头向那屋的窗子望去。
那窗子里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身影不停的晃动着,不时的抬手,然后又落下去。于水揉了下眼睛,仔细看去。那女人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每一次落下去,那“唔唔”声就会传来。于水一下子吓呆了,那屋子里正发生着什么?难道是凶杀?杀谁?陈建生?还是他的家人?
于水只觉得喉头发禁,想冲进去,但又害怕自己被杀害,想到自己的妻女,咬咬牙,转身扑向自行车,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不管发生什么这都和他无关,他只想回到家,和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女儿一起进入梦乡,或许明天早上起来,才会发现,刚刚所见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
“谁呀?”就在他要推车走的时候,门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开门而出。于水认得那是陈建生的妻子,记得有次她带着孩子去给陈建生送药。
于水又看了看那刚才房间,虽然灯亮了,但却哪来的人影。不禁好奇的看看陈妻,却没什么丝毫异样:“刚才……”于水咽了口口水:“那个……刚才我看到屋子里有人……”
陈妻皱了下眉:“当然有人了我和我丈夫不是人吗?”
于水听对方语言不客气,心里也有了火:“许主任让我告诉陈建生下明天出差别忘了带上刘科长给他的报告也带上,那个很重要!”说完,转身要走。
“哦!请等下!”陈妻叫道:“那个你说看到我们房间里有人影?”
“……”于水犹豫了下道:“是的,我刚刚的确看到了,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手里好象拿着刀正砍着什么?”于水说着不自觉的又望了眼那屋子。
陈妻一脸疑惑:“怎么可能呢?我刚才听见院子里有声音才开灯出来的啊!”
于水一头雾水,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于水一时间也理不清头绪,只好道:“那你告诉下他吧,我就先走了!”
“谢谢你了,改天见!”陈妻礼貌的说。
于水回到家也未多想,只是认为自己看花了眼。亲了亲熟睡的女儿京京就带着一天的疲惫睡了。
结果第二天听到陈建生突然死亡,才联想到头天晚上所见,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把事情对妻子说了,于妻想了半天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只好认为是见了鬼了。于水从此以后一直不敢在提此事,心里猜想那晚定是恶鬼去取陈建生的性命被自己碰到了,自己还是守口如瓶的好。可没想到的是,于妻虽然贤惠却也是个嘴快之人,陈家闹鬼之事就此不就径而走!
十四 字迹
母亲说完的时候,所有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所以说,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我真的无法知道!”母亲眼睛里含着泪道。我早已经被整个事情的诡异搞得精神憔悴,我无力的摇摇头,想把那心中不安就此甩去,结果徒劳无功。
“你们知道后来京京的爸爸出了车祸死了吗?”我在大脑稍微清晰了下后马上到。
“什么?”母亲他们三个人同时惊讶的道。
“死了?”母亲又重复了一次。然后诧异的看了看四姨,四姨道:“难道就是10年前你们搬走后发生的那起车祸?”
“……”四姨喘了口气道:“其实,大姐!。就在你们搬走的第二天,这个小镇就起了大雾,和现在一模一样,大雾整整持续了7天。也就是在起雾的第四天,在咱们家附近出了起车祸,一辆运输卡车把一个骑车的中年男人撞死了,据说那人死的很惨,整张脸都被扭到了背后,脑浆洒的遍地都是。那时候我和一个同事合租的房子,大姐你知道的,那会我才16,没那个胆子去看,加上姐夫也刚去不久,这些都是我那个同事对我说的。”
“雾!?”母亲充满疑问的问;“你是说10年前我们搬走的时候这就起了雾,而那晚在我家看到诡异事情的于水就在这样的雾天死了?”
“是!”四姨点点头。
“我们才搬回来,就又起了大雾。难道这场雾和我们有关!?”母亲喃喃道。
“最初。”四姨道:“我并没在意,以为不过是巧合而已,但这两天小淘和严涛遇见的怪事使我也开始这样认为了。如果在加上你说的关于于水的事情,我真的怀疑咱们这个屋子里有鬼了。”四姨说着。
“不是怀疑,而是真的有鬼!我和小淘刚刚都已经看到了,它就向我们爬来,用那种很奇怪的姿势!’严涛一面说着一面擦着额头的大汗。
“我们是真的看到了!”我在旁边也道。
“……”母亲开始沉默起来,最后一言不发的进了自己房间,四姨看了我们一眼道:“严涛,今天晚上你陪小淘睡吧,明天他还要上学呢!我去看看大姐怎么样了!”
“恩!有事情叫我们!”严涛虽然害怕,仍旧很有男人气概的道。
回到我的房间,严涛关上门轻声道:“小淘,今天是你们回来的第几天?”
“应该是回来5天了。”我道。
“恩!你们回来的第二天就起了大雾,如果算来,今天正好是起雾的第四天。那么,今天会不会有人死呢?”严涛神色凝重。
“不会那么邪门吧!?”我只觉得似乎有股凉飕飕的风从身边吹来:“再说,现在都快半夜了,不会……”严涛竖起手指抵在唇边:“你听!仔细听!”
我被他神秘兮兮的顿时弄得紧张了起来,刚刚才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我真无法想象如此这样继续下去我还能坚持多久。
我如严涛所言,侧耳细听,却什么也听不到。严涛深吸口气道:“我听到了一种翻书的声音!”说着看了看我:“你没听到?”
我摇摇头:“没有我什么也没听到!”
严涛用手揉了下太阳穴:“应该不是我产生的幻听。小淘!我突然有个想法,你四姨说,10年前起的大雾7天后消失了,那么现在我们所经历的古怪事是不是也会在7天后随着雾的消失而消失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天晚上肯定会有人死去。那会是谁呢?我刚刚听到翻书声,是不是那个鬼……它去了仓库在翻你爸的书呢?这些古怪事从你父亲死的头一天开始就变的与你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许在你们家的某个地方有着我们所希望找到的线索呢?”严涛的分析使我听得瞠目结舌。
“你怎么看起来不象个设计师,反而向个私家侦探呢?”我道。
“什么?”严涛眼神里爬过一丝不安:“我只是把这几件事情串在一起做的理解,相信即使是你如果冷静下来想想也会有这样的结论的。”
“……严涛,你说在我家肯定有我们想找到的线索,可我们已经把家里找个遍,却什么也没有啊!”
“不!有一个地方还没找完!”严涛道。
“仓库!”我突然想到,就在我和严涛正要仔细翻那些父亲留下的书的时候就停电了,然后就是看见那个!
“对!就是仓库!我在想,那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要翻那些书的时候出现,而停电也是在那个时候,这分明在显示一件事,它在阻止我们找到真相!”严涛说话的时候眼光变得极为犀利起来,与平日的他完全不同。
“恩!看起来还真巧!”我点点头。
“我决定在去一次仓库!把你爸爸的书拿回来,今天晚上我得仔细看看!”严涛道。
“你……你不怕了吗?”我道。
“怕!”严涛道:“但如果不弄明白我们恐怕一直被那东西缠着……”他几乎斩钉截铁:“这次我自己去,你在这等我!”说完开门走了,连我想叫住他都没有来得及。我跑到客厅时候他已经出去了,母亲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看来是睡着了。我看了眼钟,快11点了。我没敢关客厅的灯就溜回自己的房间,开着灯等着严涛。
估计至少半个小时,严涛才回来,手里捧了不少父亲以前的旧书。
“你没碰见什么吧?”我紧张的问。
“没!小淘,我发现了些东西。”严涛说着拿出本书,随手翻开:“你看上面写着什么?”
我接过书,只见那布满密密麻麻的铅字的书页上用红油笔写着;“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爱你——”我又翻了几页,上面只是反复写着这些。我看看严涛:“这不是我爸爸写的,他的字我认识,在我们全家相背后有他写的纪念语!”
严涛点点头:“恩!这字是出自和你年龄相似的孩子手里,而且我猜应该是个女孩子的手!”
我一脸疑惑:“那会是谁呢?”
严涛摇头道:“我猜不到,能在你爸爸书上写字的肯定是他身边的人,而且有可能是个非常熟悉的人。但为什么要写这些呢?”
“这个看起来……”我突然想到了些东西:“我们不少同学如果心里要是不痛快的话就会在纸上写字发泄,写什么的都有。严涛,你说这会不会是一种发泄呢?”
“发泄!?”严涛随手翻着书喃喃的道。
十五 等待
凌晨2点的时候我终于在阵阵睡意的猛烈攻击下屈服,昏昏沉沉的睡去。严涛的身影也逐渐在我的视线中模糊起来,我越来越佩服他的好奇心了,其实这件事到底和他没多少关系,为什么如此上心呢?仅仅是好奇心吗?那东西似乎根本就不是冲他而来,他又何必把自己搅进来呢?无数的疑问在我的心底涌起。
究竟睡了多长时间,我也说不清楚了,就在严涛用力摇醒我的时候。人在一种极度的精神疲劳过后,放松的睡上一觉肯定是最好的缓解压力的方法,可惜我还没彻底的体验到奇妙功效的时候,严涛却打断了我。
“小淘!”严涛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猝然的道:“你听!”
“又来!”我喃喃的道,宁可在无限的噩梦中永远不要醒来,我也不愿再次在严涛说完你听后面前出现的恐怖场面。
“我听到你母亲和你四姨在说话!”严涛道。
“呼!”我松了口气,母亲和四姨说说话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起初声音很小!”严涛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可现在变的很大,似乎在争吵!”
“……”怎么可能呢!母亲和四姨感情很好,在我记忆里她们从来都没红过脸,怎么会吵架呢?我一脸不信的也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起来。
真如严涛所说,的确是母亲和四姨在说话,而且声音似乎在刻意的抑制着,但时不时的又会大起来,可具体在说什么却听不清楚。我看了看严涛:“你能听见她们在说什么吗?”
严涛摇摇头:“听不见!”说着轻推开门。
“你做什么?”我拉住他。
“我去她们的房门前听听,或许能听的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严涛道。
我拉住他:“你认为这样好吗?”我突然冷冷的道,纵然以后他会成为我的姨夫,但我想既然母亲和四姨的谈话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的,那么肯定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我对严涛要这么做突然产生了反感。
严涛怔了怔,然后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好奇心太强了。”
“不是一般的强!”我带着讽刺的道。
严涛脸红了红:“都是这诡异的事弄的,我都有点神经质了!”说完,回到床边的椅子上,拿起爸爸的书低头读了起来。
“严涛,你觉得会象你说的那样今天有人会死吗?”我觉得刚才的态度真的有点恶劣,于是只好找了个话题。
严涛看着我道:“如果真的有人死了,那么这一切就真的变的不可思议。可是,10年前死的人是和这个房子有关的人,于水目睹了这里发生的怪事才招来杀身之货的,当然那更有另外一种可能——只不过是一场意外!”
“也许我们所猜测的都不成立!”我道。
“恩!所以说,如果没有人死的话,那么于水的死就只是个很巧的意外。”严涛翻书的手有点抖。
“那我们只有等了!”我斜依在床头的枕头上。
“唔!”严涛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真是千头万绪,我现在头都大了。一方面我真的怕再看见那东西,另外一面我也很想弄个究竟。”
“唉!如果我和母亲不回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一切恐怕早就注定了。”严涛合上书,闭上眼睛:“或许所有发生的一切早在10年你父亲死的时候就注定要你今天来破解,你母亲不是都说了吗,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她都不清楚……奇怪,同睡在一张床上的人死了,她竟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严涛猝然睁开眼睛:“这不合理!”
我不由得道:“这几天我们所遇见的哪件事合理过?”
“……”严涛歪着头看着我:“也对!但为什么那东西不去找你四姨和你母亲,而偏偏是你呢?当然还有我!”
“鬼才知道!”
“呵呵,还真是鬼才知道!”严涛神秘的笑了下。
“算了,我真的太困了,明天还要上学呢!我得睡会了!’说完,我也不等严涛答话,就呼呼的睡了起来。
等待可以是一种幸福,也可以是一种痛苦,这要是当事人的心情、环境、背景等等诸多因素的限制。对于我和严涛而言,那种未知的等待,无疑是一种煎熬。纵然在梦里,我也仍旧是辗转反侧,似睡似醒。
眼前时而是母亲和四姨的音容,时而是严涛憨厚的神情,更多的却是那张干瘪的脸和充满怨恨的双眼。那双眼睛到底在怨恨着谁!?是我吗?应该不会,以我的年龄似乎还没对谁造成如此深的伤害吧!那会是我身边的人吗?父亲或者母亲,然后把那种怨恨牵扯到我的身上?迷梦中我胡思乱想着。
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严涛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客厅里传来了母亲她们三个人的说话声,看来早晨到了。
我洗过脸坐在简单的早餐前却毫无食欲,看着母亲和四姨平静的表情,昨天晚上的一切如同做梦一般,显的是那么的不真实,也许,我多看到的听到的真的不过是梦一场罢了。可当我遇见严涛略带憔悴的眼神,我才明白,那一切都是真的。只是它被遗留在了昨天的时间长河中,而我随着时间来到此刻。
“小淘!”严涛道:“到目前为止什么也没发生!”
“……”沉默,谁真的希望有什么发生!如果说要发生的事将是以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死亡为了结果的话,我就更加不希望它发生了。
“还好,虽然我们遇见了些怪事,当最起码没人……”四姨口没遮拦的道。
母亲白了她眼:“蓝,去给小淘盛碗粥!”看着四姨身影进了厨房,母亲叹了口气道:“小淘,如果象昨天的事不再出现的话,我希望你把它忘了,目前来说,你的学业比这个重要——我是说你父亲死的事情,毕竟已经10年了,其实早就过去了!”
我点点头:“那么吓人的情况我也不想在有了!妈!”
严涛拍了下我的肩头:“你妈说的对!当然如果那样的事不再出现的话。”严涛的话似乎不单单是说给我听呢。
母亲点点头:“我今天会去请个人来看看咱们的房子,如果实在不成的话,我们就搬家吧!”说话的时候她脸色有些苍白。我明白母亲此刻的心情,因为这里毕竟是她曾经和父亲一起生活过的地方。也许这一次母亲回到这个老房子,是在等待什么吧?或许她等待的只不过是一种感觉罢了。
清淡的早餐加上分外沉重的心情,吃的索然无味。
这一个早晨我没有去找于京京,而是严涛陪着我去了学校。
十六 失踪
在教室里我没看到于京京!
我以为她是在家等我去找她呢,可是到了开始上第二节课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现,我有点急了。难道,于京京出事了?昨天是起雾的第三天,跟我家这件事有关的人除了我们四个就是于京京了,10年前她父亲已经死了。难道10后的今天,这不幸会落在她的身上。严涛的猜测是正确的!真的有人……可怎么会是她呢?
我几乎魂不守舍的过了一上午,放学后飞奔于京京家而去。希望我想的事情不要发生,对于这个青梅竹马的女孩,我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我真的不希望这个感觉还在萌芽的状态下就夭折。
这是我第一次敲她家的门,头几次来,都是没等我喊,于京京就已经跑了出来。而她的家人我也只是在和她的交谈中了解了些,却一次也没见到过!听母亲话里提到的京京的母亲应该是个很贤惠的妻子,而且他父母的感情必定很好。可为什么于京京的母亲在他父亲死去不久就找了别人呢?哦!也许是生活吧!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这样的时代肯定是举步为艰的。
我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用力的敲了下她家的门!
良久,门才打了开了于京京脸色苍白的出现在我眼前,我真有一种想要抱住她的冲动,然而那样的行为看起来一定是愚蠢之极——我只是神情激动的道:“京京,你怎么没去上学啊?出了什么事情了?”
于京京眼圈红了红:“我妈妈失踪了!”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什么?”我一时间惊的合不嘴。不错,我又忘了一个人,有关联的人还有于京京的妈妈的。
“我后爸已经报警了,警察说他们会派人留意。”于京京边擦着眼泪边道:“对了,别站早外边了,出来坐吧!”于京京道。
“好吧!”我其实很想看看她家到底什么样,只是现在的心情不太相同而已,更多的是想在她身边与她分担点压力。
令人惊讶的是,她家的房屋结构和我家几乎一样,只是家具摆放的有些不同。于京京给我端来了水果:“你是放学就跑来的吧!?”
“恩!”我点点头:“伯母是怎么失踪的啊?”
“我也说不清楚,昨天半夜的时候,我后爸敲我房门叫我——你知道的,他毕竟不是我亲爸,再说我都长大了!”说到这她脸红了红:“我没开门就问,怎么了……”
虽然在一起生活了近10年,但于京京对这个继父仍旧是小心相处。
继父半夜突然敲门,不由得使她紧张起来:“什么事?”于京京用被子围住了刚刚发育成熟的身体。
“京京,你妈——你妈她不见了!”门外继父声音焦急。
“我妈晚上不是还在吗?”京京觉得他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心里早就在联想着在书上看到的继父如何欺负后妻的女儿的事了。
“是啊!我刚才起来去厕所,你妈就不见,这都半夜了,她能起哪啊?”继父道。
“你和我妈吵架了?”于京京试探的问,其实她知道,这个继父自从到这个家后,一次都没和母亲吵过架。
“怎么会呢?我昨天晚饭喝了点酒,睡的沉,我还记得你妈8点多就睡了的啊!唉,可怎么……”继父在门外万分焦急。
“那你等我把衣服穿上的!”于京京听出来继父好象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忙穿好了衣服,然后才打开门,只见继父一脸焦急,心里这才急了起来:“我妈她能去哪啊!?”
“你妈总是神神秘秘的,我以为你会知道她去哪呢?”继父语气中带着抱怨道。
“……那我们报警吧!”于京京道。
“我倒把这个忘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继父在京京的提醒下才想到还有报警一途,忙拿出电话拨了110。
至于110是否是第一时间到得她家于京京已经基本没什么感觉了,因为在电话打通很久以后她才听到警笛声。
一个叫做王正义的警察按照程序询问了于京京和她的继父。
当她继父把大致情况说了下后,王正义才道:“也就是说你爱人在失踪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继父点点头道:“应该是,至少和往常没什么分别。”
“应该是?”王正义道:“那平时你爱人有晚上出去的习惯吗?”
“以前到有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就没了。哦!对了,自从头几天她接了个电话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出去一小会,但8点之前肯定回来。”继父道。
“恩!这样吧,我们会积极的帮你找你的爱人,你们自己也到亲戚朋友那打听下。你知道,我们每天有太多的案子要办了,这个失踪人口的事情,我们只能……咳,好了,就先这样吧!”王正义道。
“那……谢谢了!”继父握了下王正义的手。
看着警车开走了继父才张嘴骂道:“妈的人都丢了就不是案子了吗?”说完回到屋子里开始给亲朋们打起电话来。
结果到了天亮也没有结果继父就出去了。只是走的时候,叫于京京在家里等电话。希望警察那边会有所消息。
“我足足等了一上午,什么消息都没有!唉!”于京京一脸失望。
“真不到伯母会去那里?”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京京眼睛红红的道:“如果只是去哪还好说,我是怕妈妈出什么事!我已经没有爸爸了,不能在没有妈妈了!”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放心吧!伯母不会有事的!”虽然这么说着但我隐约觉得她母亲的失踪肯定和我家的事情有关,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会不会如同10年前和她父亲于水一样,因为某件意外死去了呢?如果真实如此,那么这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联系呢?难道只是单单因为于水曾经目睹了我家里的那怪异事件吗?
不经意间我突然发现我竟然被这么多的疑问困扰着。
十七 死了
离开于京京的家后,我怀着十分沉重的心情去了学校。如果这一切和我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话,那么我真的觉得愧对于京京。
一下午我都沉浸在各种复杂的问题中,眼看着快要放学了,我突然发现我居然开始害怕这时刻的到来,因为我又要开始面对夜晚,面对未知的恐惧。
我路过于京京家的时候,看到门紧锁着,全家人都不在,看来她母亲并没有回来。我低着头往家走去,走了几步,不禁回头看了看。于京京家在雾中显得虚无缥缈起来,似乎飘逸在遥远的天际。
“该死的雾!”我自言自语着。
家里只有母亲在,看来四姨和严涛并没有来。
“回来了!”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恩!”我把书包随手扔下坐在母亲的身边:“什么节目!?”我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新闻!”母亲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口:“咱们这的新闻。”
“哦!咱们什么时候吃饭?我饿了。”我闭着眼有气无力的道。
母亲微笑的看着我:“等你四姨她们来了咱们就吃。小淘啊!今天晚上你可以好好睡觉了。”说着伸手抚mo着我的头。
“希望是吧!妈!这几天太多事了,我感觉好累!”
“恩!妈知道!我也正在考虑咱们要不要把房子卖了换个环境,这些年我一直摆脱不了你父亲留下的一切。但是现在我不想再这样,这样下去会影响你的成长!”
我叹了口气:“妈!我还有个问题。”
“恩?”母亲又喝了口茶。
“我爸他当时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这一下午才想到我和严涛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父亲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也就是死亡特征是什么。
“……”母亲皱了下眉头:“你父亲是被……刀砍死的。那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到处都是血,你父亲身上很多刀伤,而且那刀就被扔在他的身上,是咱们家的菜刀!”母亲说着脸色已经变的苍白起来。试想一下,当你一觉醒来,却发现同床共枕的身边人满身欲血的躺在你身边死去了,你会怎么样?
“我害怕极了,想要报警,但想起了头天晚上于水对我说的话,我打消这个念头。我又怕你年龄太小那样的场面肯定会刺激到你,就悄悄的把你爸身上的血洗干净,把染上血迹的东西都烧了——这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仿佛我正在处理凶杀现场,而杀人的就是我!”母亲脸色已经白的象一张白纸一般:“我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虽然害怕,但仍旧壮着胆子把一切都弄好。”
我听得毛骨悚然,母亲这么做仅仅是为了于水见到古怪的事和怕我受到刺激吗?我不由得想到。
“这件事情太荒唐了,当我把你父亲一切收好的时候。你爸却突然睁开眼睛,小淘!你知道的,我那时候早已经试过了,他早就没了气息。当你爸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害怕的全身发抖了,但你爸爸却指着我,张大了嘴,眼睛里布了恐惧。然后就真的死了。我想了很久才猜到,你爸爸肯定是看到了身后有些什么东西吧”母亲全身都在开始颤抖着。
“这些事情我只能对你说,但是你四姨和严涛我却不能说。这样的事有谁会相信呢!”母亲不停的喝着茶,许久才不再发抖。
“爸爸!是被鬼杀了!?”我懵了,那只厉鬼杀了我父亲,这么荒谬的事情怎么让人相信?但这几天我不止一次的见到了它,甚至是零距离接触。这不由得我不信。
“为什么?那鬼为什么杀我爸爸?”我必须要知道原因。
“唉!”母亲叹了口气:“没人知道!这些年我从没停止过调查,可你父亲并没和什么有过仇,就算在单位里有是个老好人啊!”
我和母亲开始沉默起来了,短短的几天竟然发生这么多事,知道了这么多关于父亲关于曾经在这个家发生过的恐怖事件。一时间我竟然消化不了,我想换任何人都消化不了吧。整个事情是那么的不合理,那么的诡异!
母亲虽然盯着电视,但眼神里闪现的恐惧却掩饰不了她回忆起往事时的惊恐。
门外传来四姨和严涛说话的声音,我站了起来去开门。
“小淘都放学了!都怪你非得和那个卖菜的老板墨迹!”四姨嘟着嘴走了进来。
“呵呵,我就是想买点便宜的!”严涛在后面道。
“你去和小淘聊天吧,我和大姐做饭去!”四姨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的道。严涛看着我呵呵乐了:“真好我还有事对小淘说。”说完就拉着我走向我的房间。
母亲这回神色好多了,和四姨说了句什么后。两个人就进了厨房。
一切看起来似乎平静了起来。
“小淘!你知道于京京的妈妈——”严涛一进屋,马上一脸凝重的道。
“失踪了是吧我知道了!”我打断他的话道。
“不!不是失踪。”严涛低声道:“于京京的母亲死了!”
我几乎跳了起来:“什么?死了!?”
“是的!一切如我们所料,在起雾的第三天,又一个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死了。”严涛搓着手道:“她仅仅是知道这件事而已,就死了!而身在其中的我和你们却还活着。”
“那她是怎么死的?”我问。
“被刀砍死的!但现场却没有找到凶器,而且据说发现尸体的地方并不是第一现场并且连个指纹都没发现。”严涛道。
“那于京京呢!?我得去看看她!”我道。
严涛拉住我道:“她现在恐怕不会在家吧,一会吃过饭我们一起去。”
“唉!京京真可怜!”我摇头叹息,10年后的今天她又一次失去了亲人,我那种不详的预感并不是于京京的本人而是她的母亲。是的,今天中午去她家我应该已经知道结果的。但我去无力阻止,只能任其发展。
“她是在哪被发现的!?”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就问道。
严涛神色一暗:“游乐场!你和于京京童年常去的地方!”
“啊!”我低呼一声。那是孩子们的天堂,怎么会变成了血腥的死人现场呢。顿时,一种无可名状的压抑堵在了胸口,说不出的烦闷。那东西到底想要做什么!?想杀人的话就索性一次都杀了算了,为什么还要玩这种折磨人精神的游戏呢?如果是要报仇,那么究竟还有谁要死,为什么不来得痛快一点啊。
我几乎有点疯狂的在心理开始诅咒这个主宰着一切的背后的那个充满诡异的鬼物——我不得不相信,着一切都是它所为,包括我父亲的死!
十八 附魂
母亲似乎在四姨那里已经听到了于京京母亲死亡的消息,吃饭的时候脸色异常深沉。
“我看我们有必要搬家了!”母亲端着碗却不吃饭。
四姨道:“我也这样认为,于水的妻子和于水一样在起雾的第三天神秘死亡了。看来这件事我们是无法解决的,逃避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真是鬼怪所做的话,我们恐怕跑到哪也没用,”严涛放下筷子:“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四姨叹了口气:“也许7天后大雾如10年前般消失的话,那么就不会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