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分钟,这墙上的画就被百微和红葱清理干净,百微打着手电筒仔细看了看,墙全是由那种偌大的青砖堆起来的,上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不知名的文字,而且每隔五六米就有一块百微她们刚才看见的那种刻着动物花纹的石头,仿佛在遵循什么规则一样,中间若有这种石头一旦出现,那么自上往下看的一排青砖就全是空白的。
在这黑暗的,并不宽敞的甬道里本就压抑,再加上目所及处全是这种密密麻麻的古怪文字,红葱不禁觉得身上发麻,“跟一墙蚂蚁似的,这什么玩意啊?”
“这好像是封印驱魔之类的咒文。”百微仔细看了看说,“看样子是北魏时期的文字,这方面我接触不多,虽然有不同,但这些确实是那些和尚道士传下来的驱魔咒文,现在庙里也能见到类似的东西的。”
“那是什么?难道是怕什么妖魔鬼怪进入这里所以刻上这个?”红葱抓抓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吧!”百微也不是很明白,她仔细观察,发现这些砌墙的青砖之间似乎还有什么,她拿出匕首刮了两下,发出一种古怪的摩擦声。
红葱注意到百微脸色微变,急忙开口询问。
百微仔细整理了脑中的思绪后,才回答红葱的话。
“刚才我发现这些青砖之间还被灌了铜水。”百微话没说完,就被红葱打断,“铜水?这怎么灌得进去?而且上面还要画壁画。”
百微挥了挥手,示意红葱先安静。“虽然很麻烦,但灌是能灌进去的,而且表面也被清理过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红葱,你在想想,刚才咱们挖盗洞的时候,挖出来的那些金属块,那应该也是铜水凝固而成的。”
红葱想了一会儿,“恩,你的意思是这里的铜水和外面的一样,都是...都是为了保护这里?”她怪叫一声,“我的天,修这里的人也太谨慎吧!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咱们留!”
“不是的。”百微摇摇头,皱着眉头说,“我可没说是要保护这里。你想想藏在墙上的咒文,我想这些都是为了墓里的东西不能出去。而且古时咒文一般是对付妖怪是才用的吧,还特意那壁画遮起来。墙上连一条缝隙都不留,那些奇形怪状的铜块应该是从封墓室用的碎石之类的石头之间倒进去的形成的,还有尸血藤,我当初可能想错了,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想借它把这里缠个严严实实,看来修这墓的人是相当害怕这墓里的东西出来。”
“妖怪?”红葱就对着一个词留下了印象,她张大了嘴,因为吃了一嘴空气中的粉尘很快又闭上了,“你是说这里是妖怪的墓?阿微,现在是社会主义,你可不能封建迷信吓唬我啊!”
“我没说是妖怪。”百微揉了揉额头,拿手电筒四处打量着,“在古时候有许多愚昧的人,对于一切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全部都加以神化妖化,为自己编出一个信仰,以掩盖无知带来的恐惧,像什么给河神娶新娘求风调雨顺,给山神献祭品求五谷丰登不都是这种风气下的产物吗。这里多半也是这样的。但修得这样夸张,想必当时的人是畏惧的极点了。”
“行了行了,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咱们是来摸冥器的,又不是来考古。”一听没有妖怪,红葱放松下来了,她大步往前走,“要是真有什么妖怪姑奶奶我也不怕,来一个我打一只,来两个我打一双...”
“你才是呢,闭上嘴吧。”跟在红葱后面,百微决定先专心于摸冥器的事。
这里的路七拐八拐,似乎没个头。周围的墙和百微她们刚进来时看到的差不多,斑驳的壁画底下刻着驱魔的咒文。
就在红葱走的不耐烦的时候,这些拐来拐去的路上终于出现一些百微她们感兴趣的东西,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墓室。
红葱很兴奋,“绕了这么一大圈路,终于到了个墓室。”
百微赶紧拉住红葱,打上手电检查周围,似乎没有机关。这顺利的已经有些出奇了,没有机关,没有陷阱,走了一两公里路就看到这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普通墓室,百微感到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红葱一看就知道知道百微在想什么,对于百微谨慎的性子她十分了解,“你不要太紧张啦,顺利还不好吗?咱们赶紧进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比较重要,等拿完了咱们就回去了,什么事也不会有的。”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墓室,那是多么有诱惑力啊!红葱拔腿就想要往进跑,可百微抓着她不放手,急的她是抓耳挠腮。
百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和红葱一起进去了。
这是个四方形的墓室,在房间的正中央放了十二具五彩鎏金的楠木婴儿棺,东西南北四个角落里放了四个面朝棺材的玉质小人,百微一眼就看出来那深湛的绿色必是极其上乘的玉石。
红葱有些讶异,她眨眨眼,“我第一次见到在一个房间里放这么多棺材。”
百微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大多数情况下墓室都是分开的,有些例外的在墓室里放上最亲近之人的合葬也不过两具,这十二具叫怎麽回事?还有,这些棺材的样子...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
红葱已经兴高采烈的去开棺了,她检查了一下,忽然惊诧的叫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些棺材开不开?”
七.尸鬼
更新时间2009-12-7 20:13:51 字数:1927
听了红葱的话,百微困惑的走过去低头检查起来。
装饰精美婴儿棺前端大,后端小,是标准的梯形棺。但四面平整,完全没有接合的痕迹。百微用手指一点一点感觉着,这里面是空心,肯定会有开口的地方。
果不其然,百微很快找到了,可...“这...这棺材是口朝下的?”百微叫了出来,这实在是诡异到莫名其妙了。
“什么?”红葱凑过来一看,吓了一跳,连忙挽起袖子去检查其他的棺材。
可这十二具鎏金楠木婴儿棺真的是具具如此,所有的开口方向都是向下。
“要不,咱们推起来看看?”红葱说。
百微觉得有点不对劲,棺材的摆放可是能影响风水的大事,不管为了什么原因这样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可都到了这里,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原路返回去吧?
“恩,那咱们小心一点。”
百微和红葱一起掀起了摆在左上角的婴儿棺。这个婴儿棺虽然看上去很有质感,但其实没有多重,她们稍微使力就很轻松的掀了过来,背面到没有了那些五彩鎏金的雕刻,只是粗略的露出了几个形状,尖的头细的爪子之类的,大部分都被磨得看不清楚了。
百微低着头扫了一眼,忽然注意到那些雕画有些不对劲,从这个角度往下看,侧板上的雕画清明了很多。
本来小小的地方刻了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就觉得懒的看,再加上刚才是颠倒的摆放百微更是没有注意,估计也是碑厅鹤鹿,青松柏树之类的常见装饰。
可现在拿手电一照,嶙峋的爪子,青色带金纹皮肤,那里是什么仙鹤,这明明就是数十只大肚子的小鬼。
而红葱已经拿着撬棍开始开馆了,百微急忙叫道,“等一下。”
专心致志开棺的红葱吓了一跳,手上一使劲,一声闷响,小小的婴儿棺被打开了。
百微连忙扑上去,把红葱推到一边。
红葱头撞到了墙上,她又惊又气,骂道,“你干什么啊!一惊一乍的,见鬼了啊!”
“闭嘴。”百微严厉的瞪了红葱一眼,红葱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么事,立刻踏实了,小心的四处看了看。
百微观察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松口气,从红葱身上起来。
一见没事,红葱立刻就放心了,这么一闹,她也不生气了,伸手揽住百微的肩,“阿微,你这是怎了了吗!是不是中邪了,我那带了一小瓶黑狗血呢,要不给你泼泼?”
“死一边去!”百微又瞪了红葱一眼,把那些棺材上的雕画指给她看,“睁大眼睛看看,正常人会往自己的棺材上刻阴间的小鬼吗!还装饰得这样华丽,里面多半是用来对付咱们这种盗墓贼的机关。”
红葱一看,也吓了一跳,但嘴上还硬要贫,“谁说的,万一这主喜欢小鬼呢!再说,看这些小鬼长得多麽可爱,圆圆的肚子,菱形的小眼,还有那赋有个性的爪子...”
百微瞄了她一眼,“是吗,原来你喜欢这些小鬼啊!你放心,为了让你远离相思之苦,回去以后我会把你整个屋子都画满小鬼。”
“你太客气了!再说这些小鬼在我眼里一个个都跟你似的!”红葱把胸脯拍的砰砰响,“咱俩什么关系啊,我每天看你不就行了吗!”
百微气得差点噎着,她冷冷的瞪了红葱一眼,“别贫了,既然没机关咱们就过去看看!”
“早说嘛。”红葱率先过去,对于这次在嘴上胜过百微很得意。
红葱嘴上虽然不说,但看了这些心里也是有顾忌,她动作十分谨慎。说实话,那些狰狞的小鬼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拿手电一照就像一条条奇诡的影子,确实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那个婴儿棺刚才已经被红葱打开一条缝了,百微拿手电筒照了照,还是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红葱把棺材的盖子用力一推,这婴儿棺里面的样貌就完全露了出来。
百微拿手电一扫,被里面的东西骇的后退半步。
红葱也是一样,吓了一大跳。她扶着棺材板的手一松,那看上去很坚硬的木材就砸在了地上,而且碎成了两半。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玩意?”红葱难以置信的问。
小小的婴儿棺里散落着许多片破落的,开始发黑的黄色布料,布料上面躺着一个一个蜷缩起来的小孩子,不,那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类。
青紫色的皮肤,长长的紫色指甲,长长的鼻梁以一种怪异的样子架在皱巴巴的脸上,更为怪异的是这个小孩子四肢和头都很瘦,呈现一种皮包骨头的样子,只有肚子怪异的涨了起来,就像...就像棺材上雕画的阴间小鬼。
百微皱着眉头打量着,这里的空气本就不好,棺材之中的腐烂味道一传出来更加让她不舒服,“我也不清楚,红葱,咱们把别的棺材也打开看看。”
红葱深吸一口气,有些嫌恶的的去开第二个棺材。
百微凑过去帮忙,很快就打开了第二个棺材,这里面同样也有小孩的尸体,而且看上去比刚才那个大了一点,但形容更加可怖,同样青紫色的皮肤,发黑的嶙峋爪子,但这个小孩有两个头,或者说是从后面长在一起,甚至还梳着不同的奇特发型。
由于身体赤裸。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女孩。这个女孩子的两张脸朝着两面,一张在哭一张在笑。
百微觉得寒意缓缓渗入皮肤,难道这十二具棺材里全都是...
红葱凑近两步,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对着百微说,“我的天,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难道这棺材里真的是阴间的小鬼吗?”
八.巨头龙室
更新时间2009-12-19 23:59:12 字数:2957
昏暗不明的墓室里放了一圈奇形怪状的尸体,而且都是形如恶鬼的小孩子。
百微深吸一口气,“我想我搞错了。”
“什么?”
“这里并不是墓主的墓室。这是用来压气的龙角室。”百微说。
“龙角室?那是什么?”红葱也看过一些风水的书,但却从没听说过这个词。
“这是北魏的风俗了,当时的人皆喜巨头龙为墓,他们认为这样的龙要比腾龙好上很多,藏语龙头,在这样的龙头之中子孙后代怎能不受庇荫呢。”百微拿了个棍子在地下随手画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图案,“这种巨头龙大多是没有身子的,往往整条山脉就是一只龙头,不过有的达官贵族人为了好看会留下一条小尾巴。这种习惯虽然没流行多久,可也是有不少人将自己葬在这种风水局里的。”
“想葬在巨头龙是为了子孙后代吧。那你刚才说的龙角室又是什么?”红葱感兴趣的问,她又说,“还有你说有人会留一条小尾巴,可真的有人能分出龙的身子和尾巴吗?”
百微叹气,“那是身子那是尾巴重要吗,反正都被切了,你管它干什么啊!至于这龙角室刚才就说了,是为了压气的,在这种巨头龙的龙头上往往有着大犄角,换句话说就是有山岩分支,为了不使龙气被分流,古人大都在龙角的位置上建一间和墓主一样的墓室,里面放上带有强烈戾气的镇压物,比如大量的陪葬奴隶或者畸形的人,把顺地势流动的气压回去。”
“啧啧啧,那这里摆的都是些畸形的婴儿了。”红葱撇撇嘴,“这倒好,咱们挖的犄角上了!这周围又没有别的路,咱们往哪走?”
“这个等会再说。”百微看着红葱身后的婴儿棺,吓了一跳,那小小的婴儿棺里竟有青紫色的指甲伸了出来。“快看你的身后。”
“我靠,这什么啊!不是风水龙犄角吗!这儿还出小姜?”红葱急忙后退到百微身边,“反正这里又没法用炸药,找不到东西咱们就撤吧,压尸这事就别管了,咱们去进来的地方把坑一埋,什么事也没有了。”
红葱说的小姜是她给僵尸取的简称。
“先等一等,还有不要在这种场合说你那个爱称。”百微叫道,她小心的拿着手电筒对这木棺里照去,那婴儿还是蜷缩在一起,可原来干枯的皮肤已经变得湿润,青紫色的甚是可怖,指甲也快速的生长起来,打着圈的伸到馆外。
不光这一具,百微拿手电筒一看,周围的十一具童尸样子也差不多了,这是马上就要尸变了!
百微迅速转身去翻背包,还一边对着红葱喊,“快点!在它们站起来之前先拿墨斗线捆住。”
见百微开始动手,红葱只好过来帮忙,但嘴里嘀嘀咕咕的没个消停,“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没东西咱们就撤了你绑上它还能用刑逼供啊!”
这墨斗线用的可不是一般的墨,里面加了辟邪的朱砂,专门就是对付这些死而不腐的僵尸用的。只要将墨斗线勒嘴而过,僵尸基本就不能动了。
百微和红葱两人合力用墨斗线将这些快要尸变的童尸的嘴都给封上了,因为担心旁边的尸体可能尸变,两个人都有些手忙脚乱的,直到最后一个,就是那个双面女婴的时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百微将那个双面女婴的两个头小心的托起来,红葱抬手去绑,“靠,两张嘴还不对称,浪费。”
“说什么呢!这些小孩很惨的。”百微眼一瞪,“这些孩子很可能是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被人灌了药,才会生下来就是畸形,然后还被弄死陪葬,你嘴上留点德吧!”
红葱撇了撇嘴,“是是是,圣母玛利亚。”
虽然嘴上不着调,但红葱手里可以一点都不敢放松,她很清楚这种死时就怨气冲天的家伙就算是小孩子一旦尸变那也是异常难应付的。红葱小心的绑完了一边,又去绑另一边。
这个女童这边的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细细的眉眼只剩一条缝。
红葱打着手电筒绑墨斗线,百微扶着尸体的头站在一边看。周围那么黑,而唯一的光芒下又是这样一具脸色发青的诡异尸体,百微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百微不想再盯着这个女童的脸,她嫌恶的正要转过投去,突然注意到那个女童的脸微微动了一下,百微瞬间警觉,立刻把手松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个女童朝着百微手刚才放的地方咬去。
趁女童张嘴的时候,红葱看准机会那墨斗线一勒,那女童一下子软了下来,红葱又伸手捆了几圈,这才擦着汗后退两步,“呼,吓死我了。”
差点就被咬到的百微也是惊魂未定,看那女童的架势,刚才她要是没躲开,这只手都给咬下去了!
“阿微,告诉我吧,你又发现了什么让咱们非得留在这里?”红葱拿着手电筒四下乱照,她心里明白百微要不是发现了什么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百微顺顺气,“这里虽然是龙角室,可是有路能通往真正的墓室啊!”
“有路?我怎么找不到?”
“这种巨头龙的风水局很有规律的,既然封了龙角,那龙角下面肯定还有一条路通往龙头。”百微敲着地面,“真正的墓室在这下面。”
这个墓室地面上铺的是十分坚硬的青石板,红葱有些怀疑,“你肯定吗?这底下可不像是有东西啊。”
“听我的没错。”百微把手电打到墙角,那里的玉制小人被光一照,周身就出现了浅绿色的光晕,“看那里,那些小玉人都是叩拜的姿势,肯定不会拜这些殉葬的童男童女,那就是为了下面的东西了。”
原本不起眼的小玉人被光一照却意外的漂亮,红葱伸手就要去拿,“刚开始还没注意,这东西拿了也不错!”
百微拦住红葱,“等一下,先不要拿这个,先检查一下有没有活动的石板,到了墓室里东西多到你拿不完。”
红葱一想也是,就不着急了,静下心来检查地面。
百微在墙角检查,红葱则在中央。
红葱忽然问,“阿微你进来的时候不是说这里可能是妖怪墓吗!可我看不像啊,该有的都有,聚气也下了不少心思,这里埋的应该是人吧。”
“我没有那么说过!妖怪是你自己说的。”百微白了红葱一眼,“这里埋的当然是人。”
不过百微又有些犹豫,“但那些特意藏起来的驱魔咒文也不是假的,我在想会不会是那个当权者的墓穴,可能在活着的时候为了哄骗民众说了不少鬼话,结果死了就被那些当真的人埋在这里,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不过能建出这种规模的墓室必定是王侯将相之类的,里面的陪葬品肯定也少不了。”
“管他什么呢!咱们淘上几件好东西回去才最重要。”一听会有好东西,红葱立刻有了精神。
百微转了两圈,注意到西北角的青砖有些不自然的大了一圈,她心里明白,这八成是找到了。
连忙叫过红葱和她合力撬这石板,比想象的要轻一些,完全没有看上去那样厚实和坚硬,推开石板以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一人见方大小的入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百微拿着手电筒照了照,隐隐能看见下面有着整齐的楼梯蜿蜒而去。
这个入口就像一个黑洞一样,百微皱了皱眉头,“咱们下去吧?”
红葱早就等不及了,她背上东西就要往下跑。
百微一把拽住她,“等一下,把防毒面具戴上比较好吧!”
“好好好,什么都可以。”红葱连忙把防毒面具从背包里拿出来带上。百微也系上了防毒面具。
她们用的防毒面具和平常的不太一样,像一个大口罩一样遮住了多半张脸,却把眼睛露在了外面。
特意挑选这种防毒面具是有原因的,在古墓之中凶险难测,那些见血封喉的机关数不胜数,如果因为遮挡住视野不能及时发现危险,那真是几条命都不够用的。
这种防毒面具十分高级,是百微直接和那些国外的探险队买的,能隔绝上百种毒和有害气体,而且不会给行动造成阻碍,但也是有缺点的。
无法护住眼镜,如果真的有什么严重的有害物质,第一个伤害的就是最脆弱的眼睛。
这就是所谓的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但盗墓本身就是一趟危险的活计,又怎么可能不冒险?既然选择干这种有损阴德的事,也就把什么都看开了。
活下来,那是运气。死了,那就是命。
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入口,百微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现在已经不是退缩的时候了,她深吸一口气,跟着红葱走了下去。
九.壁画
更新时间2009-12-21 14:51:50 字数:3460
楼梯不多,走了片刻就没有了。
周围非常黑,空气憋闷,腐烂中掺杂着淡淡的腥味,百微拿着手电筒四下照了照,墙壁都是用粗糙的石块垒起来的,期间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缝隙。虽然看着很结实却也足够简陋。
往前走了几十步,回头就已经看不到下来时的楼梯了。百微随手摸了摸墙壁,上面不知涂了什么,粘糊糊湿答答,非常恶心。
红葱在一旁使劲甩手,她也摸了墙壁,“我靠,这什么玩意!好恶心。”
百微拿手电筒照着自己的手,褐黄色的透明液体从自己的手上沥沥拉拉的滑下来,她厌恶的蹭了蹭,“没事,这可能是什么腐烂以后形成的东西。”百微话没说完,在这古墓里能腐烂成这样的,不是人就是动物,都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话题,还是不说为妙。
“没事?你确定吗?”红葱把手电向上移,她们头上五六米的地方横着许多梁木,上面厚厚的一层全是这种液体,甚至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木头了。那些液体就是顺着横梁流到墙上的,拿手电筒往前一照,远处的墙上也是粼粼一片,像是涂满了油。红葱僵硬的躲开从头上落下来的黄褐色液体,“你真的确定没事?”
啪的一声,一大滴液体落到了百微的肩膀上,连着几缕头发都粘糊糊的沾在了一起,这样的腥臭味连防毒面具都挡不住,百微恶心的都要说不出话来了,她手忙脚乱的把身上的东西往下擦。
因为周围实在太黑了,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头顶,周围的墙壁,脚下的地面,凡是能看得到的地方全部都是湿淋淋一片,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反射着令人厌恶的磷光。
百微二话不说就往前跑,红葱跟在后面闪来闪去躲着从上面落下来的液体。别看这些厚重的液体落的缓慢,可架不住量多啊!噼噼啪啪的落到地上简直没个完。
跑了大约有五六百米,那些莫名的液体总算减少了,仅在地面上才有一些斑驳的痕迹。
红葱扶着百微的肩膀喘粗气,“总算少一些,可累死我了。”
百微在一边深呼吸,她也很累,但实在是不想去扶墙壁了。
百微稍息片刻,她发现周围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粗糙的石墙,斑驳的地面,不仔细看的话几乎以为和进来时的地方是同一个。她有些不好的预感,“红葱,你觉不觉得...这个墓大了点?”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红葱看着面前没有尽头的道路,也有些奇怪,“我说这个墓也破了点吧?既然造这么大从不至于连点装饰也铺不起吧?看看这堆漏风的墙,啧啧!”
“我就觉得很奇怪,这些路要是不注意几乎分不出来,而且这条通道也太长了,幸好没有什么岔路,不然这里就可以算得上是迷宫了!”
百微和红葱继续往前走,这次走了不到五十米她们就停下来了,红葱看着百微叹气。
百微微微抽了抽嘴角,她刚说完没有岔路她们面前出现了一条岔路,这算不是是乌鸦嘴?
红葱左瞅瞅,右瞅瞅,犹豫的问,“阿微,咱们该进那条路啊?”
百微也仔细的看,可两条路完全是一摸一样,两个一人高的入口都是黑漆漆的不见底。
“这路是越来越低了。”百微皱了皱眉头,现在她伸手就能够到顶壁。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还能往前走。”红葱毫不在意,她在这两条路前徘徊不定,左右为难,“咱们到底走那个好啊?”
百微想了想,“左边吧。自古以来右就是回路,走右边只会绕圈子,所以还是走左边。”
红葱拽了拽身上的背包,第一个往前走,“还真别说,我也听说过这个说法,好像是从那个故事里来的吧!”
“对。”百微看路还长得很,干脆讲起故事来打发时间“这在山海经上记载过,大意说是有一非常有学问的人误入地府,遇到了许多人间闻所未闻的怪异生物,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像地府之主求得了返回人间的机会,当时地府之主给这个人指了两条路,一左一右,让这个人自己选择,选择对了,就可以回到人间,回到他的亲朋身边,选择错了就要留在这里当一匹走兽,至死方休。”
“这个十分有学问的人站在两条路面前也是十分为难,他当时不由悲叹,化为走兽又有何惧!吾只惜尚年幼女,吾若不见,女必嘤嘤而泣矣。就在这时,右边的路传来了幼女的叫唤声,那人一惊,这竟是他那小女儿的声音。唤生声声入耳,为此人指明了回家的路。从此就有了回路为右的说法。”
“既然回路为右,那左边就是通往地府的了。咱们盗墓之人打的就是死人的主意,死人算是身处地府,所以走左边错不了。”
红葱小心的前进,“你讲的那人也忒不是东西了,就记得个女儿,他父母老婆都不管啦?”
百微翻了个白眼,“我懒得给你解释,你就当那人爱妻早死,父母双亡好了。”
红葱点点头,“恩,说得有理...咦,这儿怎么有长虫皮?”
“啊?”百微往前走了两步,凑过去一看,还真是一小段长虫皮。
长虫皮,就是蛇蜕,是红葱拿手电无意中照到的,在偏左侧的地面上,和那些黏糊糊的液体堆在了一起,但还是能很清楚的看出来是退下的蛇皮。
红葱蹲在那里看,“这儿怎么有这种东西?”
“可能是从那个缝隙里钻进来的吧。”百微看了看说。
这条长虫皮并不完整,大约二十厘米左右长,由于破破烂烂的所以看不出蜕皮的蛇有多粗,只是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浅金色的纹路划过上面的鳞片。这张长虫皮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看来蜕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啧,我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品种!”红葱又看了两眼,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话说,这条路到底有没有头啊!”
“再往前走走吧!”百微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叫住红葱,“既然这里有蛇,咱们还是打一针抗生素比较好。”
“什么啊,不就是一条溜进来的小蛇吗!阿微你不要太紧张。”红葱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大步往前走。
“别想跑。”百微眼疾手快的把红葱拽住,不由分说的扎了一针。
“啊!你轻点。”红葱甩着胳膊跳开。
百微接着给自己也打了一针,她把针筒收好,小心驶得万年船,仔细一点肯定是没错的,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咱们走了多久了?”
红葱心里也有些嘀咕,“估计也就几个小时。”
“没有那么多。”百微看了看手上的表,“从下墓到现在也就一个小时,你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这里的环境。”
潮湿阴冷的空气,漫无边际的黑暗,未知的危险和一直看不到尽头的路,这些每一样都带了了巨大的精神压力,百微一直处于高度专注的状态,以提防可能发生的危险。
虽然一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但这个大的十分怪异的古墓却更加令人不舒服。
百微一边走一边想,这个地方真是奇怪,先不说那令人不舒服的尸血藤和那些刻意藏起来的驱魔咒文,光是那些到处都是的不明液体就令人有所顾忌。还有刚才看见的长虫皮,既然有能让蛇钻进来的地方,那肯定不止一条,无毒还好,要是有毒的话,就比古墓里的机关还要麻烦。也许这些进驻古墓里的蛇正在这黑暗之中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们呢!
如果..还有隐藏的机关,那这片黑暗之中简直算是处处杀机。
“啊!”前面的红葱忽然兴奋的叫了一声,“这儿有个墓室!”
百微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前方二十米处还真有一个墓室,在墙壁的左侧有一门并不宽敞的入口。周围乌漆麻黑的,真亏红葱这么远就能看见。
走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一个墓室,连百微也不自觉兴奋起来,她加快了脚步,和红葱一起跑了过去。
这个墓室是个陪葬室,摆了几个书架,地下放了许多瓷器,比想象的要大一点,四周的墙上画满了花里胡哨的壁画。
这些壁画与百微她们进来时看见的那些有着明显的不同,画工不知精细了多少倍,而且上面不知涂了什么防腐蚀的材料,在这样潮湿的环境里依旧颜色鲜艳,栩栩如生,完全没有因氧气剥落的迹象。
另一边红葱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可以带走的东西,有些丧气的凑过来,“什么玩意,不是烂掉的书就是瓷器,没一样能带走的。”
百微拿手电扫了一眼,地下的瓷器要么是仕女婴戏,要么是龙蛇花纹,没什么特别的,倒是这个壁画比较奇特。“红葱你看这里。”
红葱一抬头,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这又是什么玩意啊?”
在第一幅壁画中央画了一个长发飘飘,白衣胜雪,面目却十分模糊的人,从画上来看,这个人气质疏散清冷,颇有几分神人的味道,可既然是神人,那必定是脚踩白云与长空之上。
但这幅画不一样,虽然这个人确实站在空中,脚下踩的确是大团大团五彩斑斓的毒蛇。
这幅画中此人脚下的毒蛇赤红墨绿,纠缠成一团,倒有几分像云朵的形状,将白衣人托在空中。地面上似乎是个战场,两军厮杀战况十分惨烈。
百微咽了口口水,接着看下一幅。
第二幅画中的战场上明显有一方处于弱势,节节败退。天空中的那个白衣人一挥手,空中的毒蛇蜂拥的落到了地面上,朝着正在进攻的士兵咬去。
第三幅画就简单多了,原本处于弱势的一方士兵在群蛇的帮助下大获全胜,正在起火庆祝,而天空中的白衣人踩蛇离去,在白衣人离去的方向的远处能隐隐看见一座藏在白云间的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几幅壁画笔触简约,却把当时的气氛不差分毫的表现出来,连天的烽火,征战的惨烈,特别是那些外表过于鲜艳的毒蛇,一只只獠牙高举,狭目上挑,似乎下一秒就会扭动着身体从画里爬出来。
“我的天,这不是真的吧!”百微愣了片刻,说道。
十.斑斓的蛇
更新时间2009-12-22 21:25:08 字数:3369
“不就几幅壁画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红葱对百微的反应很不能理解,“我承认,这画儿画的跟真的是的,可它毕竟不是真的。”
“不是这样的!”百微瞪了红葱一眼,“我只是在惊讶,没想到真的有这种事。”
红葱眨眨眼,“怎么了?”
百微深呼吸了一口气,“那几幅壁画应该是北魏时候的,从衣着上可以判断出来,再加上入口那些北魏时期的文字,毫无疑问的,这就是一座北魏时期的墓址。”
“北魏...”红葱想了想,“还真是缘分,我记得你的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一个北魏妃子的避暑山庄吧!”
“对。”百微点点头,“虽然没有正常人想和咱们结这种缘分。可最让我惊讶的是那几幅壁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那北魏的拓跋珪和后燕的一战。”
“拓跋珪?”红葱对这些历史上的人是一问三不知,她摸了摸后脑,哈哈干笑道,“这是谁来着?我好像听过啊。”
百微给她解释,“拓跋珪就是那个十六岁称帝号魏王的家伙,好像原来是什么代国的子孙,在历史上没什么名气,不知道也没什么难怪。”
这位拓跋珪建国之初就把自己内乱的叔叔解决了,而后东征西讨,努力充实自己的实力,那个时候,北方各割据政权,你争我夺,互相蚕食,只剩下了几个较强的政权,拓跋珪所率领的北魏就是其中之一。可惜的是,这个拓跋珪野心有余,能力不足,在军事方面资质平平,开始的时候攻打一些小部落到没出什么问题,凭着好运气与人数方面的优势接连打了胜仗,可运气不好和当时最强大的后燕对上了,几战下来,愈加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北魏士兵节节败退,却无计可施。
后在正史上记载拓跋珪趁后燕内乱之机大举进攻,历时两个月,终于灭掉后燕。
但在许多野史上则说拓跋珪求的神人相助,助他在与后燕君主慕容垂对战之时将后燕士兵在战场上坠入地府,尸骨无存,后燕士气大挫,最终败给了拓跋珪。
“值得一提的是,有人说这位拓跋珪是在与后燕的战中请出了神人相助,才获得了胜利。”百微看着那些壁画,“我还一直当故事来看,没想到是真的。”
红葱也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瞪着画上的白衣人,“不...不会吧!你不会想说这真的是神吧?”
“怎么可能!”百微叹气,“很多历史都喜欢将那些有过了不起功绩的人神化,这是惯例,这种记录用的壁画也一样,都把事实夸张化了,你不要太当真。我想这应该只是一个驭蛇人吧!再说,你见过这样势如恶鬼的神吗!”
“那还真是没见过。”红葱想了想,“别说神了,我就连鬼我都没见过,啊,我见过僵尸,这个算不算?”
红葱在一边认真的思考,百微不理她,她在想,这里埋的是北魏时期的人这点毫无疑问,可埋的是谁呢?按壁画来看就是和那次战役有重大关系的人!拓跋珪应该不可能,他的陵墓好像在盛乐金陵那块。那这里埋的就是这个神秘的神人?
百微又联想到之前的驱魔咒文,心里就有几分明了了,早就听说拓跋珪到了晚年以后性格大变,猜忌多疑,把那些功高名重的大臣和随他厮杀多年的拓跋王族全给灭了,这个人如果真的是存在的,从壁画上来看凭他的功绩,想也逃不了这种下场。
“喂,阿微。”红葱的声音一下变得很紧张,“刚才咱们在地上看到蛇皮了吧?这里...不会是个蛇窝吧?”
百微感到后背一凉,她完全忘了这个事了。
没错,这里要埋的是那个驭蛇人的话,很有可能会有蛇!
百微又扭头看了看那大团大团缠在一起的张牙舞爪的斑斓毒蛇,心里毛毛的,明知道不能再想了,可身处这种环境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按当时的角度看看,拓跋珪很可能就是因为太过害怕所以才把这个人给杀了埋在这里,那这些蛇毫无疑问也被一起埋了进来,那...百微光是想想就出了一身冷汗。
“这不可能。”百微摇摇头,不能先让她自己就把阵脚给乱了,她对着红葱说,也是在说服自己,“就算有蛇,这都一千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在这种潮湿无光的环境里,只有从土壤里传来的微薄氧气,要不是刚才咱们通过风,根本都进不来,就算是蛇也不可能在这种环境里活下去吧!”
“说的也是。”红葱叹气,她甩了甩背包,掂了掂那几个小喷火器,“要是真的有蛇,姑奶奶我就把它们全烤了!”
看这里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百微整理了一下背包,准备继续前进。她出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幅壁画,那种毛骨悚然的惨烈真是看多少次都不会消失。
百微她们继续往前走,既然已经看到了陪葬室,正主的墓室应该也不远了。
红葱盯着那些砌墙用的简陋粗糙的巨石,不住的叹气。
百微开始不想理睬,可红葱一声接一声,一次声音比一次大,百微只好询问,“你又怎么了?”
红葱精神一振,却偏要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在想,你看这几条甬道,破破烂烂的,光是长了,就算咱们找到棺材,能找到好东西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斤钉呢!你没看见刚才那个陪葬室里遍地的瓷器?”百微说。
红葱皱了皱鼻子,没在说话。
没有走很久,百微她们前面出现一堵半坍塌的墙,跨过碎石后就可以继续前进。
地面不在平稳,隐隐形成一个坡度,路变得越来越窄,百微伸手扶住墙,又往下走了几十米,脚下就踩到了楼梯。
这些楼梯做得非常简陋,甚至左右都不对齐,而且上面充满了那种湿滑的不知名液体。脚下的路本身就很难走,再加上手电的能见度有限,百微突然脚一滑就压往下摔,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周围的东西,一不小心按到了在她下方的红葱的脖子。
“啊!”红葱大叫一声,踉跄两步,大喝一声,“阿微,有鬼摸我!”
百微稳住身子,眼一翻,“有我这么么貌美如花的鬼吗!怎么想都是我吧!”
“是你!你的手怎么那么凉那么湿?”红葱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这里有阴又冷我手怎么热得了,再说我手上刚才出冷汗,这自然的嘛!”百微有些奇怪,“你怎么突然这么胆小?”
“这怪得了我吗!谁叫你突然在这种鬼地方对我上下其手!”红葱骂道,“摸够了没有,快把你手从我腿上拿开!小心我去找警察叔叔教育你!”
百微一愣,“我手早就拿开了,而且我什么时候碰你腿了?”
“诶?”红葱看着百微举起来的双手,身上一僵,出了一身冷汗,“那我腿上是什么?”
百微赶紧把手电筒向下移,在红葱厚厚的的军用靴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一条墨绿的青蛇!这条蛇大约有半人长,三角形的眼睛,身上的鳞片绿的发黑,肚皮上还有一条浅金色的条纹,由于和红葱的军用靴颜色相近,才一直没有被发现。
绿蛇身子密密的缠在红葱的靴子上,只有那个巴掌大的脑袋贴在裸露在外的大腿上,此刻被灯光一照,似是受了惊,顿时目露凶光,昂首就朝着红葱的腿上咬去!红葱反应迅速的拽住那个蛇头,百微拿起匕首手起刀落,就把那条蛇的脑袋割了下来。
腥臭的鲜血溅了红葱一腿,而那个被割下来的蛇头的嘴还在不停开合,死而不甘,仍试图去咬红葱。
红葱吓了一跳,伸手把那条蛇的身体往下扯,可没想到那条蛇虽然死了,身子却还紧紧的缠在她的腿上,拽都拽不下来,并且有越缠越紧的迹象,“我靠!阿微,把刀给我。”
接过百微递过去的刀,红葱把那蛇一段一段割开,才算取了下来,但靴子上还是留下了一道印子,她骂道,“劲儿倒是大,看老娘把你烤成蛇羹吃了!”
百微感到不可思议,这蛇都被切成一段一段的了竟然还在抖动?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生命力?她还对一件事感到不可思议,“这蛇最次也有六斤吧!缠在你脚上你竟然没感觉?”
“这双鞋这么厚,箍的比这条蛇还紧,我怎么感觉的出来。”红葱打个哈哈,辩解道,“虽然是感觉有点重,我还以为是我走了太久的路累了呢。”
百微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还敢怨靴子?要不是靴子够厚,咬死自己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