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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小说的第二节又在杂志上发表了。.95

作者:余过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37

莉丝凭女人的第六感,便知道这次访问有点不妙。但她不能拒之门外,硬著头皮请他们入内就坐。

寒暄一番后,汪博士单刀直入:「莉丝,我想我们还是重归于好吧。」

莉丝摇头说:「不可能,你不知道我已有了丈夫吗?」

「这种『丈夫』算得甚么,我以前不也是你的丈夫?你能抛弃我,自然也能抛弃他。」

「不,请你们回去,我不愿谈这个问题。」

汪博士冷笑一声,向司葛打个眼色,司葛一跃而前,一手勒紧莉丝的颈项,另一手掩住她的嘴巴,不使她叫喊。汪博士从携来的药箱中,取出针药,替莉丝注射一针特别的麻醉剂。这种药液,一经注射入体内,全身不能动弹,但眼睛却仍能张开,知觉仍然清醒,只是不能说话,不能动作,有如「哑子吃黄莲」,苦不堪言。

五分钟后,莉丝便有如木偶一般,任由摆布了。

司葛把她抱起,带到他们乘来的车子上。汪博士和她并排而坐,手拉著手,别的人就算经过,也完全看不出这女人是在受威胁之下。

司葛驾车,风驰电掣,回到他们的实验室去。当莉丝见到那许多机器和外科手术所用的刀锯时,吓得面无人色,只苦于叫不出来。

汪博士狞笑一声,瞪视著她说:「往日你对我的许多折磨,我都逆来顺受,只因我迷恋你的身体。现在我要把你的身体和头颅分开来,借用你的身体,却不要听到你头颅的唠叨,岂非两全其美?嘿嘿,哈哈!」

莉丝心里害怕得要死,但是她两眼尽管睁得大大的,却说不出一句哀求的话,甚至连恐惧的表情也作不出来,因为她的全身是麻木的。

汪博士和司葛将她衣服脱光,当后者看到她光滑美丽的身材时,不禁目瞪口呆。他这时才知道汪博士对这女人神魂颠倒的原因。

由于他对著莉丝的胴体出神,汪博士叫了他两声,他才听见。

「去把那女学生带来!」汪博士用责备的眼光望著他,怪他目不转睛地望著莉丝。

「是的。」司葛应了一声,走去地牢把那叫海莲的女学生带进来。

海莲也与莉丝遭到相同的命运,她正在校园散步的时候,突被司葛用手枪威胁,绑架上车。回来后,汪博士给她注射了一针,其后她便不会说话,不会动弹。

这时,汪博士开动机器,把莉丝安置在机器一端的「箱子」内,把海莲安置在另一端。

他用铅笔在她们的颈项各画了一条黑线,又用利刀在她们的颈上比了一下,把两个女人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两个钟头后,汪博士踌躇满志地走出来,他知道他的手术又得到一次成功。

半个月后,施过手术的海莲,已能移动离开病床,在房中自由饮食和行动。

她对镜自照,惊异于自己身材的美妙,连她自己也不觉充满了爱怜。她常常脱光了衣服,对镜欣赏,历久不倦。自然,她没有留意,在房门的锁匙孔外,时常有一对眼睛在偷窥著。

海莲本是一个不懂男女之事的处女,但换上莉丝的身体后,不知怎的,那身体所产生的对性的需求,竟改变了她的思想,使她无形中成了一个淫荡的女人。

她总渴望有个男人来接近她,当汪博士或司葛进来检查她的身体时,她便多方作态,企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天中午,司葛照例到病房检验海莲,当他用听筒听她的胸部时,海莲忽然捉著他的手在她那雪白的肌肤上抚摸。这一大胆的示意,令司葛再难抑制,他一把将海莲抱起,两人热烈地拥吻。海莲把她自己的睡衣扯下来,像蛇般紧缠著他。

正当司葛如醉如痴的时候,忽然头上被人重重敲了一下,几乎昏厥,原来汪博士恰巧在门外经过,看见这种情景,勃然大怒,拿起桌上花瓶便向司葛击去,把他的头打伤了,鲜血直流,海莲吓得花容失色,躲在一旁。

汪博士指著司葛骂道:「这个女人是我的,以后谁也不准碰她,你懂吗?」

司葛一手掩住伤口,匆忙出去敷药,汪博士关上房门,拉过海莲半裸的身子,低声对她说:「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懂不懂?如果不听话,我会把你杀死!」

海莲却不管他说甚么,紧紧将他抱住说:「我需要得到男人慰藉。谁都没有关系。我急不及待了。」

汪博士大惊失色,他想不到这样的话会出于海莲之口。一个纯洁的女孩子怎么会变得这样快,像这种移植人头的人,究竟是她的「脑袋」影响「身体」多些,还是那「身体」影响她的「脑袋」多些?这问题真值得心理学家好好研究。

海莲不停地缠住汪博士,作出种种诱惑的姿势,汪博士看得垂涎三尺,可惜年纪已老,佳肴当前,竟不能举箸,只好扳起脸孔,用教训的口吻对海莲道:「你现在身体还未完全复原,不可想到男女之事。半个月后,我自会给你满足。」

汪博士虽然把海莲唬住,但他出来便闷闷不乐,觉得自己必须及早换上一副青春的躯体,否则将无以对海莲,而她也可能会移情别向。

于是,第二天,他便到市内一些健身院去观察,要找寻一具真正完美的男性肉体,把自己的头颅配上去。

经过三天的物色,汪博士已选择了一个合适的对象。那是本届「美国先生」的当选人,名叫骆健夫,身体健硕,孔武有力,在他的圈子内,有「大情人」的称号,每天不知被多少女人包围。从这种情形看,他在那方面一定有过人之长,是毫无疑问的了。汪博士决心把他的身体要回来,将自己的头颅装上去。

像上两次一样,汪博士与司葛很顺利地把对象「猎裙回家。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汪博士要亲自成为实验的主角。

他把一切的主要步骤都做好了,然后告诉司葛,他所要做的,只是把他汪博士的头颅切下来,装在骆健夫的脖子上,把玻璃罩子盖上,开动机器,并在适当的时候关上机器便行了。

司葛唯唯应诺,但他心里想著却是那美丽的海莲,她那甜美的面孔和动人的胴体;只要汪博士把他自己麻醉之后,便是他接近海莲的机会,他越想越兴奋,对汪博士所说的话,根本不大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等汪博士把一切手续做完,并在他自己颈上画上一条落刀的黑线,又服过麻醉剂,昏倒在椅子上;司葛立即吹一声口哨,匆忙向海莲的房里奔去。海莲在房里也想男人想得疯了,二人一见,欢喜得发狂,急不及待地成其好事。之后,海莲娇媚地搂著司葛的颈项问:「今天你怎么敢闯进我房里来?」

司葛直言不讳,把汪博士要自己动手术换上一个身躯的事情告诉她,海莲叹一口气,说道:「我看你还是设法制止的好,因为我爱的是你,而不是他!」

「可是有他在这里,我们怎能接近?」司葛提出一个疑问。

「是的。」海莲也感到为难。

「如果你真的爱我,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司葛两眼凝视著她说。

「你的意思是」海莲脸上掠过一丝恐惧的神色:「准备把他的头颅割下来,永远不装上去?」

司葛点点头,表示他的想法正是这样。

「那太残忍了!」海莲说。

「残忍?」司葛冷笑一声:「不要忘记,你的头颅也是被他割开,装到现在这躯体上来的!」

「是的,」海莲的仇恨终于给挑起来:「我恨他,他有甚么权利改换我的躯体?」

「他非但把你的脑袋移在别人身上,还要永远把你禁锢,成为他的婢妾!」

「我自己的身体哪里去了?」海莲急著问。

「它已装了别人的脑袋。」

「我可以见见那人吗?」

「就在隔壁。」

司葛打开隔邻的病房,让莉丝和海莲见面。

两个女人初见时,都充满了敌意,大家盯著对方的身体那身体原是她们自己的。但随即想起,对方也是一个可怜人,同样受了汪博士的肢解。于是立即把矛头指向汪博士,齐声问:「他在哪里?」

司葛向实验室一指,道:「在里面。」

莉丝抢先冲入去,见汪博士已服了麻醉药,毫无知觉,躺在沙发上等候换头。她歇斯底里地大笑:「哈哈,我要报复,我要报复!」

「你想到甚么报复方法?」海莲问。

莉丝叫她附耳过来,说了几句,海莲脸上现出恐惧和好奇神色。

「你和我们合作吗?」莉丝转头问司葛。

在司葛心中,只要把汪博士解决,他甚么都愿做。如果莉丝肯主动作凶手,他更是赞成不过。

「快去找一条雌狗来。」莉丝说。

「要雌狗干甚么?」

「我们想一个更新奇的换头游戏,让他自尝恶果。」

莉丝还没有说下去,司葛已为她的大胆想法激动了。的确,这是一个最残忍的报复,只有女人能想得出来。如果汪博士变成一条狗,他再也无权干涉他和海莲的事。

「可是为甚么不找一条雄狗,要找一条雌狗?」司葛问。

「让他也尝尝变性的滋味!」莉丝说。

司葛点点头,他驾车出外兜了十五分钟,便带了一条雌狗回来。

像对付一般将要施手术的人一样,他们在雌狗身上注射了麻醉剂,把它放进机器另一端的箱子内。

然后,由莉丝执刀,亲自把汪博士的头割下!

他们把他的头颅装在雌狗身上,开动机器,让机器发出的特殊气体,催动这两样「东西」,使它们的生机接合。

司葛对这种实验已相当熟手,一切照著汪博士的方法去做,两小时之后,果然得到了成功。

以后两个星期,由莉丝照料汪博士的饮食,司葛便和海莲整天躲在房内,卿卿我我。那个被绑架回来的「美国先生」骆健夫,被他们释放了,也与莉丝成了一对。

当汪博士醒来的时候,他还以为他的头颅已装在骆健夫的身体上,满心欢喜。可是一见莉丝和骆健夫站在他身边望著他冷笑,他便觉得有点不妙。但他最坏的估计是,自己的身躯仍未改变,还是老样子。

当他一低头看到那毛茸茸的下身时,他的胆简直给吓破了,惊天动地的大吼一声,从床上跳起来,大闹大嚷,不过他发出来的声音,却接近狗的声音。

司葛从隔壁闻声赶过来,替汪博士注射了一支镇静针,让他稍为安静一点。他躺在床上,两行眼泪滚滚流下,喃喃地说:「你……你们干的好事!」

「这是你自作自受,」莉丝反唇相稽:「你残害我们,我们也要报复!」

「这……这种做法……太没有人性了!」汪博士说。

「你所发明的手术,一开头便失去了人性。」

「我求求你们,快把我的头换回去,以后我再也不敢作孽便是。」

「不可能,你本来的身体早已经腐烂啦。」莉丝说。

在发觉一切都绝望之后,汪博士发出一阵「呜呜唏唏」的声音,他在哭泣了。

一个男人真正哭泣的时候,当然是伤心到了绝顶。莉丝和海莲虽恨透了他,这时也默默无言,悄然退出室外。接著,骆健夫和司葛也走了出去。汪博士见他们都走光了,一咬牙根自床上跳下,向实验室跑去。实验室的一切是他所熟悉的,但他这时已是一条狗,无法顺利用前肢取出一瓶药物,只能扑上去,拉开柜门,撞翻两瓶最毒的药液,埋首在地上拚命啜饮这些药液,不到两分钟,他发出一阵哀鸣之声,肠穿腹烂,倒地而亡。

司葛等闻声赶来,已迟了一步。这一代医学怪杰,就这样惨死在实验室内,如果他不是误用聪明,把别人的生命去开玩笑,也许不会得到这样悲惨的下常汪博士死后,司葛承受了一切,他和海莲的事情,再没有人干预了,这是他们求之不得的。

司葛卖了别墅,和实验室的一切,准备和海莲到欧洲去度蜜月。骆健夫和莉丝已搬出去了,还有另一个换头人庞玛,也已被司葛释放。这天,只有他们两人在屋内。

不知怎的,海莲忽然觉得别墅有点阴森森的,十分可怕。「我好像觉得有甚么人在这屋里面。」她说。

「别傻了,这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不要疑心生暗鬼。」司葛说完,一阵风吹来,吹得客厅的窗帘呼呼作响,他起身去把所有的窗门关上,在他掩上最后一面窗户时,忽然有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不用关了。」

司葛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原来他以为已经打死了的女头男身的叶珍,此刻披头散发站在屋内,手握一支手枪。原来她当日被河水冲走,为他人救起,把她的伤势医好。

「冤有头,债有主。」她狞笑著说:「你给了我两枪,我还给你一枪!」说完,「砰」地一声,正中司葛胸膛。海莲赶过来,见司葛已倒卧血泊中,不觉尖叫一声,哭倒在地上。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二辑之一3原著:余过英国人说的:「它」

========================================有一个小职员,名叫何纳,新近承继了一宗遗产,那是位于伦敦郊外二十哩的一间老屋。

楼为两层,还不怎样破烂,可以居祝何纳两夫妇,没有孩子,他们决定把它修葺一下,作为居所。

最令他们喜欢的是屋前有一个花园,面积很大,可以种上许多花,将来花朵盛开的时候,必定很美丽。

搬进去居住后,一切都顺利。只有一个缺点,邻居隔得太远,何先生上班后,何太太要找一个人谈天也相当困难。在夜晚,更显得太幽静一点,何太太胆子小,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甚么的,常常听到一些怪声,像是兽类在门外爬抓。何太太要何先生起床,亮了灯,开门看看,却又不见甚么。

这天,何太太在花园中种完花,她的视线无意中落在花园一角的狗屋上。心想:这屋子本该养一条狗的。她无意识地走过去,弯下身子,向狗屋内张望一下。狗屋内本来黑漆一片,但蓦然间,有一对圆溜溜的眼睛,在回望著她,这对眼睛十分晶亮,作碧绿色。

何太太一惊,几乎站立不牢,她一面走著,一面大叫「何纳」,但何纳已上班去了。她走到客厅门口,见没有甚么东西追来,才定一定神。随即把客厅的门闭上,所有窗户关牢,守在里面,直到何先生回来。

她把那对可怖的眼睛向何纳形容,何纳大笑,说她胡思乱想,那狗屋内早已没有养狗了,这家中又没有猫,不会有甚么动物躲在其中。为了证实一下,他左手拿著手电筒,右手持一根铁棒,到那狗屋去仔细检查,果然,里面空空洞洞的,甚么也没有。

「瞧,」何纳笑了:「我向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疑心生暗鬼。」

「我是真正见到的,」何太太辩说:「我愿发誓,当时脑子十分正常,又没喝过酒,不是幻觉。」

一连几天,何太太没有再看见甚么。渐渐地,她也怀疑那天所看见的一对眼睛是一种幻觉。

这天晚上,吃完饭,何先生坐在沙发上看报;何太太在织毛线衣。她偶然抬起头来,看到一个影子在地板上一溜而过,快得像一阵烟,向楼上奔去。何太太一手掩著心窝,「呵」了一声。

「怎么啦?」何纳问。

「我又看见它了。」

「甚么东西?」

「一只动物,一阵烟似的跑过,上了楼,我连它的样子都没看清楚,只隐约觉得它身上有点棕色,像只猫那般大校」

「别胡思乱想了,太太,你的眼睛近来一定有毛玻」

「我发誓,我真是看见那东西。」

「为甚么我一点也不觉得?一点声音也没听见?」

「你太专心看你的报纸了!」

为了这事情,两夫妇几乎吵了一架。何太太总是不放心,在睡觉之前,把整个房间查了个遍,才关上房门。但就是在床上,她也睡不著,只管睁开两眼,留心听著任何声息,一夜虚惊数次。何先生倒是睡得顶香的,完全没放在心上。

翌晨,何先生上班之后,何太太可惨了。她一天到晚,提心吊胆,无论坐在哪里都觉得不安宁。她坚信那不是一只猫,猫没有那么快;也不是一只老鼠,老鼠比它小,而且颜色不对。这种地方又不见得会有松鼠。

那对碧绿的眼睛,好像带有邪恶的意味,她想起就全身发毛。

几天下来,何大太变得憔悴不堪。何先生有点不忍,他知道她是为了那幻觉而不安。为了消除她的恐惧,他决定把那狗屋烧掉,以免再引起她的联想。

周末假期,何纳反正闲著无事,便放一把火,把那狗屋烧了。他将那灰烬清除,拍拍手笑说:「太太,不用再疑神疑鬼了吧。」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蓦地瞥见一个灰色的影子向客厅的大门窜去。何太太也看见了,她回头望她丈夫一眼,只见他脸色苍白,两手微微发抖。

「你也见到?」何太太问。

何纳点点头,定一定神,说:「不会是一只大老鼠吧,这种地方是可能有老鼠的。」

「老鼠没那么大。」何太太很肯定:「而且颜色也不对。」

「去借一只猫回来看看,也许猫能对付它。」何纳出了一个主意。

何太太没有反对,何纳便驾车到附近的人家去,看有谁肯把猫借来用一两天。大约一个钟头后,他兴奋地归来,带了一头好大的黑猫。不过,那猫的神气有点阴沉,何太太不喜欢。

「走了好几家才借到这猫儿,」何纳说:「他们答应让我们用三天。」

他把猫放进屋里去,猫的鼻子嗅了几嗅,似乎敏感地闻到甚么,它全身警戒地弓起来。

但见它煞有介事地在厅内踱来踱去,一忽儿走到沙发底下,一忽儿走到壁炉旁边,踱了几个圈子,却因为找不到甚么,它的警戒松懈了,回到沙发脚下,躺在地上打瞌睡。

何纳和太太对望一眼,不禁有点失望。

「这猫太老了,」何太太说:「我不相信它能捉到甚么东西。」

这晚上,他们关上房门睡觉,睡前何太太照例详细检查一下。令她感到宽慰的是,何纳也帮她一同检查。

睡到半夜里,房外忽然出现了奔跑和追逐的声音,后来还听到剧烈的搏斗和挣扎之声。何纳和太太惊觉,却不敢出门观看。

第二天天亮后,何纳夫妇才敢打开门来观看。何太太惊叫一声,觉得一阵恶心,原来客厅上躺著一具血淋淋的兽类尸体,长约二尺,浅棕色的毛,但没有头,始终不知它是甚么东西。

那只黑猫伏在沙发脚下,还是那么懒洋洋的,带著阴沉的表情。

「找一找那头颅在哪里?」何太太近乎歇斯底里的叫著。

但何纳找遍了整个屋子也不见那兽头,他只好假定是那黑猫把它吃去了。

「快把猫儿送回去,我怕看见它那样子,尤其想到它肚内有个不明不白的头颅,真想吐!」

何纳依照太太的话,把猫送回给邻家。他们把那尸体埋了,却始终不知道它是甚么东西,好不叫人纳闷。

十点多锺,两夫妇坐下来想吃点早点,何太太去打开雪柜。「肮她尖叫一声,身子摇晃了几下,便昏厥过去。何纳赶紧上前把她抱祝只见雪柜里有一个碟子,上面端端正正的放著一个黑猫的头颅,碟上还带著鲜血。

何纳也「噫」了一声,这真叫人不明白,明明被杀的是那只怪兽,何以会变成黑猫?除非他刚才送到邻居去的那只不是黑猫,是那怪兽,又除非那怪兽死后,它的灵魂附在黑猫的身上如果灵魂之说是能成立的话。

何纳赶紧打电话去问邻居,那只黑猫在不在他的家里。邻居说,它一回来就跑掉了,不知踪影。何纳想向他解绎几句,但不知从何说起,只讷讷地说:「如果它回来的时候,请告诉我。」

但那黑猫几天都没有回来,何太太却一直在生玻医生说是惊恐过度,为了照顾太太,何纳决定搬出那住所。在临行那一天,何太太喃喃地说:有一对眼睛在屋顶上盯著她,但其他人都没有看见。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二辑之一4原著:余过法国人说的:性魔========================================在巴黎,有一个小商人名叫罗欣,他售卖的是妇女的乳罩和内裤,光顾的都是妇人。

本来,有许多与妇人接触的机会,他是不难结识个把情妇,以遂其风流的愿望的。但可惜罗欣生得又矮又小,其貌不扬,这也罢了,最要命的是他竟缺乏一种先天的使女人满足的力量,以致养成极端的自卑感,在妻子的面前也抬不起头来,更莫说其他的女人了。

他的妻子名叫艾莲,长得既高大,又丰满,脸儿俏丽,当初是因为亲戚的关系,被罗欣缠上了,嫁了给他。婚后,她才觉得十分后悔,因为她是个极端需要男人的女人,而罗欣却没有一天能满足她,非但如此,他后来简直见了她就怕,把她当成雌老虎看待。

艾莲被气得半死。她为了满足自己,只好偷偷摸摸与其他男人来往,罗欣表面装聋作哑,但心里头的痛苦却是难以言喻,他自恨爹娘亏待自己,为甚么人人都有天赋的本钱去取悦异性,自己却没有。

日子久了,街坊邻里都知道艾莲偷汉子的事,进一步,大家更知道罗欣是个没有能力的男人,于是许多恶作剧的妇人便故意去和罗欣开玩笑,约他去幽会偷情,明知罗欣不敢答应,她们便以此为乐。

一天夜里,罗欣在家中借酒消愁,看看时钟,已十一点多了,妻子还没有回来,他知道艾莲一定是去了屠夫李达的家中,白天他见过他们眉来眼去,自己佯装不知道。这时想起,一阵怒火涌上来,那滋味真不好受。

忽然,他面前响起一个粗俗的声音:「把酒拿来!」

罗欣吓了一跳,抬头却不见人影。

他壮著胆子问:「甚么人?」

那声音说:「别管我是甚么人,把酒拿来。」

罗欣四顾无人,但听那声音,确是发自临近,不是假的,惊得他冷汗直冒,张开嘴巴便要叫喊。那知嘴巴张开一半,却给人掩著,那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你嚷甚么,我不会害你。只不过想喝你一杯酒,何必那么小气?」

罗欣颤抖著声音答:「是……是。」

那人的手松了,「蓬」的一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罗欣把自己的酒杯移到对方面前,拿起酒瓶,替他满满倒了一杯。只见那酒杯在空气中浮升起来,到了半空停住,向下倾倒,骨律有声,一刹那间,饮得涓滴不剩。一个声音叫说:「好酒,好酒!」

罗欣看得呆在那里,整个人僵著,简直不会动了。

那声音说:「老望著我干甚么,倒酒呀。」

罗欣的牙关格格作响,好一会才挤出一丝声音说:「你……你……是甚么人?」

「我不是人。」那声音呵呵大笑说:「我是鬼不过是个好鬼。」

「好……鬼?」

「是的。我是来帮助你的,老实说,我看你天天被老婆欺负,实在太看不过眼了,我要帮你整治那骚货。」

「你……帮我?」听说他是个好鬼,罗欣的胆子稍为壮了一点。

「嗯,告诉你,我生前是个最强壮的男人,死后也是最强壮的鬼魂,只要我附在你身上,别说一个女人,十个女人也应付得了;不但应付得了,还要叫她们乖乖的拜伏在你脚下,称赞你,把你当作英雄看待!」

「真的?」罗欣大感兴趣:「这种事情可能吗?」

「干嘛不可能?快倒酒,别罗唆!」

罗欣急忙为那隐形人倒满了酒,见他又是一饮而尽,这才怯怯地问道:「请问这事要怎样进行?」

「容易极了,一会儿,你的老婆回来,我便附在你身上,你瞧著办好了。」隐形人说。

罗欣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道这种事情会有甚么可怕的后果,喜的是终于有机会在老婆面前出一口气了。

不一会,他的妻子艾莲从外边归来,一张红艳艳的脸上犹自春意盎然,大概刚才度过一段得意的时光。

一进门,见了罗欣,她的脸色却突然变了:「死鬼,这么晚还不睡,把家里的酒都糟蹋掉。」

「我在等你。」罗欣讷讷地说。

「等我?」艾莲说:「等我干嘛?」

「我想……我们俩……许久没有行那夫妻的事了,今儿晚上……」

罗欣还没说完,已惹得艾莲大笑:「哈哈,哈哈,别笑死我了,今天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我没喝醉。」

「没有醉,怎么说起醉话来?」那妇人抢白他一顿,一面哼著歌曲,一面去浴室里洗了把脸,便自顾自地上床去睡觉,简直不把他当一回事。

罗欣给气煞了,他回头向那隐形人坐的地方做了个痛苦的表情,摊摊双手,表示毫无办法。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张开嘴巴,我从你嘴里钻进去。」

罗欣听他的话,张开嘴巴,便觉一阵风响,呼呼地灌进他的嘴里,直向丹田冲入。刹那间,他只觉全身发烧,骨节格格作响,好像充满了气力般,他吸一口气,右手在桌上一敲,「格勒」一声,那桌子的一角,竟被他打下来。

罗欣想不到自己有这样大的气力,简直难以置信。他又用手试向墙壁上一敲,「蓬」的一声,那墙壁竟凹陷下去,泥沙四射。

他惊愕得张大了嘴巴,心中的喜悦难以形容。他想:「我是一个大力士!我是一个最男人化的男人!」

转头一看,他那娇媚的老婆正睡在床上,脸向床里,一条雪白的大腿伸了出被外,好不撩人。要是平时,罗欣绝不感到甚么。现在一看,不觉一股欲火从心中冒出来。「岂有此理,我要好好的整治她一番!」这样想著,便扑上前去,把艾莲的身子翻转。艾莲骂道:「你要死?我睡著了,你来吵醒我!」

「吵醒你又怎样,」罗欣的勇气也增加了:「我要你醒来尽妻子的义务。」

「甚么义务?」艾莲佯作不知。

罗欣不作声,望著老婆那水汪汪的眼睛,宜喜宜嗔的脸庞,还有,那饱满诱人的胸脯……他眼中冒著欲火,一手抓著艾莲的手腕问:「你真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哎哟,」艾莲叫了一声:「你好大的气力啊,把我的骨头都捏碎了!」

「哼,」罗欣冷笑说:「现在才知道你丈夫的厉害!」他顺手一拉,把艾莲薄薄的睡衣撕了下来,艾莲又是惊叫一声,两手本能地掩著胸部。

「混账,」罗欣骂道:「在别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赤身露体也不觉得羞耻,在丈夫面前反而遮遮掩掩!」他一巴打在她脸上,艾莲摸著火炙一般的脸,雪雪呼痛,果然不敢再用手遮住身体了。

罗欣趁势把艾莲的衣衫全部除去,于是妻子可爱的胴体便呈现在他眼前。这具胴体是那么美丽,令他眼睛发亮,心里想,以前我真是把这上帝的杰作糟蹋了。

艾莲与屠夫偷情之后,对这事儿本来已经兴趣索然,但经不起罗欣的挑逗,她的兴趣又渐渐恢复过来。起初,她以为对丈夫敷衍敷衍也就完事了,哪知罗欣今天的表现与往日完全不同,他真真正正的具有男子气概,令艾莲为之心折。她不由自主地发出咿咿唔唔的声音,全身的骚媚劲儿都被逼了出来。

这一晚,她香汗淋漓,死去活来了几次。最后她不得不向丈夫求饶,罗欣才不为已甚,两人快快乐乐地相拥而眠,直到天亮。

第二天,艾莲对丈夫的神色完全不同了,她对他服侍周到,替他烧咖啡、烤多士,平时这些工作都是罗欣去做了,才叫她起床的。

吃早餐时,艾莲撒娇撒痴地坐在他怀中,附在他耳边说:「坏蛋,你昨晚吃了甚么药物?」

「谁说我吃了甚么药?」罗欣说:「我本来就具有超人的体质,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真可恶,以前为甚么那样冷落我,害得我……」艾莲埋怨著,底下想说「害得我天天去找张三李四」,但冲到唇边,才觉得不应说出来。

这天,艾莲先去店里做事,罗欣见她出门之后,才兴奋地一拍肚皮,对隐形人说:「喂,老兄,你真行,我应该怎么谢你?」

一股风从他口里冲出来,他知道是那隐形人出来了。果然,很快便听到他的声音:「我不要你怎样谢我,只要你天天给我酒喝,喝够了,我便回到你身体里去。」

「没有问题,」罗欣说:「你要甚么美酒,我马上给你预备。」

这样过了几天,罗欣的妻子给他弄得服服贴贴,把以前的所有情人都抛弃了。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及得她的丈夫。街坊邻里都觉得奇怪,怎么艾莲忽然规矩起来了呢?而且她整天春风满面的,似乎比以前还要快乐。

罗欣对自己的丈夫气概非常满意,他开始想:我既能把妻子弄得服服贴贴,对其他女人是不是也一样?

首先涌上他脑际的是邻街那个小寡妇韩丽,长得娇小迷人,与他太太是截然不同的典型,她常常到店里来买东西,与罗欣打情骂俏,无所不谈。她也是那些取笑罗欣的妇人之一,有时当面约他去偷情,问他够不够胆子。当罗欣畏缩时,她便哈哈大笑。

这天,韩丽又来买东西,要买一对大码的乳罩。罗欣便打趣说:「你以前不是用这尺码的,近来那地方胖了吗?」韩丽嗔说:「见你的鬼,我是买来送人的。」

两人谈开了,便肆无忌惮。罗欣说:「我每次看见你这可爱的身材,总是暗自垂涎,甚么时候能让我享受一下?」

「谁叫你没有胆子,」韩丽抛一个媚眼说:「我睡房的门随时为你而开的。」

「真的?」罗欣说:「那么我下午过来怎么样?」

「只怕你没有胆子,到时不要临阵退缩便好了。」韩丽一笑离去。她以为罗欣在开玩笑,绝不放在心上。

下午,罗欣的妻子回来,他便把店子交给她看管,推说有事要上街一趟,却向小寡妇韩丽的家走去。

韩丽打开门一看,感到很意外:「咦,是稀客呀!」

「美人召见,怎敢不来?」他反手把门掩上,便拥抱韩丽,亲吻她的樱唇。

韩丽想要挣扎,但今天的罗欣力气奇大,任她怎样挣扎也挣不脱,只好乖乖的任他亲吻个饱。

屋内没有别人,韩丽也不是三贞九烈的女人,给他一挑逗,她的欲火也熊熊燃烧起来,便把他带进闺房中,换上一件诱惑的睡衣,投怀送抱。

俗语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情的滋味自然是够刺激的。韩丽身材娇小,如小鸟依人;温柔婉转,尽如人意。罗欣尝到一次前所未有的经验。

在韩丽来说,她绝对想不到罗欣有那样的本领,他比以前她所有过的任何男人都更使她快乐,足证往日的传说都是假的,韩丽认为罗欣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男人。

这次以后,消息便渐渐传开去了。大家都说罗欣有特异的本领,能令女人乐极忘形。许多风流荡妇都闻风而至,来找寻罗欣。罗欣也一一令她们满足,没有叫她们失望。

久而久之,他俨然以大情人自居了。有时同时周旋于三四个女人之间,开其无遮大会,尽情欢乐,旁若无人。

好几次,腹内的隐形人劝告他:「喂,你应该适可而止了,如果太过分,你会遭到意外的下场的。」

但罗欣已经过惯了那种风流放荡的生活,对隐形人的忠告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他反而说:「老兄,你所要的不过是美酒,我每一次都没有缺少过你的。我用美酒交换你的能力,各得其所,你还罗唆甚么?」

在罗欣的情妇中有一个叫苏菲的,是个有夫之妇,长得很是美艳。一天,她约罗欣到她家去幽会。像往常一样,在家中备了美酒和果食,两人尽情享受。

「今天你的丈夫又到哪里去了?」罗欣吻著她那风骚的脸儿问。

「他到南部做生意去了,今天不会回来。」苏菲款摆著柳腰,用火热的樱唇去迎接罗欣。罗欣乘势把她的衣裳脱下来,两只手忙个不了。

「你真坏。」苏菲娇嗔地说。一面拿起一颗葡萄,咬在嘴里,喂给罗欣。罗欣接过葡萄,却连她的舌头也吸著,不肯放走,二人格格笑个不停。

正当罗欣和苏菲情如火热之际,门外忽然冲了三四个大汉进来,为首的正是苏菲的丈夫。

罗欣不禁惊惶失措。原来苏菲的丈夫出门做生意是假的,他风闻苏菲与罗欣有染,故意布下这一个陷阱,特别带同几个朋友回来捉奸,把罗欣牢牢缚祝苏菲的丈夫向朋友们说:「像罗欣这种淫人妻子的人应当怎样对待?」

朋友们七嘴八舌,有的说打死他;有的说把他吊起来活活饿死;有的说挖了他的眼睛。最后有人说,他之闹得是非无穷,全是那是非根之过,不如把他那是非根割除。

苏菲的丈夫认为这意见甚妙,不顾罗欣哭哭啼啼的哀求,便在家中执行私刑,把罗欣的是非根除了。

罗欣昏迷了过去。他也不知谁把他送回家中的。总之,经过月余的养伤,他才渐渐复原。但从此之后,他再也不能逞丈夫的气概了。

这天,隐形人从罗欣的身体之内钻出来,用忧郁的声调说:「对不起,我要向你告辞啦。」

「你要到哪里去?」罗欣惊问。

「不知道,我留在你体内再也不能替你效劳,」隐形人说:「虽然我贪图你的美酒,但俗语说:无功不受禄。我不好意思在这里耽下去,还是到别一家去吧。」

罗欣黯然无语,他知道隐形人说的是实话,留在这里的确再没有用了。他后悔,前些日子为甚么那样荒唐,竟落得这般下常隐形人走后,罗欣又恢复往日的样子,每天到店里辛勤地做事,他漂亮的太太又出去找张三李四,一些无聊的女人又来取笑他,问他敢不敢偷情……一切都没有变。所不同的,只是罗欣比以前更消沉。他明白一句老话:「人生只有一次机会,你必须珍惜,它不会再来第二次。」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二辑之一5原著:余过日本人说的:老鼠的晚餐========================================山本大郎是日本一个黑社会头子,自少至长,杀人无数。他的地位是在别人的尸体上建立起来的。

山本不但嗜杀,而且杀人的方法非常残忍。他有一个地牢,里面饲养了无数饥饿的老鼠。凡是他不喜欢的人,便把他衣服脱光,缚在一个铁架上,吊下地牢,一任饥饿的老鼠吞噬。通常在一个晚上,那活人的躯体便会被老鼠吃光,只剩下一具骨头。那人不是立刻就能死去,整晚的惨叫声,令人惊心动魄,惨不忍闻。

山本却以此为荣。他认为这足以警戒那些下属,使他们不敢背叛他。

从他三十岁到四十岁这十年中,在鼠牢中惨死的大概不下百人。其中有男的,也有女的。每当他要处死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抚摸一下他的胡髭,微笑说:「老鼠又有一顿好晚餐了!」

在四十岁以后,他杀人渐少。那鼠牢的门很少打开。这是甚么原因,别的人不明白,只有他自己知道。

原来有一天,他把一对青年夫妇捉回他的巢穴中,他把那青年吊入鼠牢,却将他美丽的妻子秀子强奸了。他与这对青年夫妇本来无怨无仇,纯粹是贪慕秀子的美色,便做了这伤天害理的事。

事后,秀子痛不欲生。最令她难过的,是当她在房中受到山本污辱时,正听到丈夫的一声声惨叫。她眼中哭出了血丝,指著山本骂道:「我要报复,我要报复,我要变作老鼠来咬死你!」

她说完便跑到鼠牢的洞口,一面哭喊著丈夫的名字,一面纵身一跳,跌入鼠牢中,把她自己那美丽、动人的胴体也喂给了老鼠!

这件事使山本非常不愉快,秀子那句「我会变为老鼠来咬死你」的话,时时出现在他耳中。

山本大郎更犯了一个错误,在秀子死后的半夜里,他忽然心血来潮,到地牢去望了一眼。只见秀子那如花似玉的脸,给老鼠咬去两块,一只眼睛和口角部分不见了,那模样十分可怖。说也奇怪,山本杀过很多人,见过很难看的尸首,但只这一次,令他心里作闷,觉得不能安宁。

几年过去了。这几年中,山本常常在梦里见到秀子死时的恐怖形状,那尸体会站起来发出凄厉的笑声:「山本,你等著瞧吧,我会变成老鼠来咬死你的,嘿嘿……」山本惊醒过来,一身是汗。

自秀子死后,他很少把别人在鼠牢中处死,这种心理转变是微妙的,连他自己也难以明白。

五年后,他又看上了一个歌女京子,把她抢回来同居。京子只有二十岁,歌唱得不算太好,人却长得冰雪聪明,唇红齿白。她跟山本一起生活,十分不情愿,但却知道不能反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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