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四人夜话》作者:余过【完结】 > 四人夜话.TXT

不久,小说的第二节又在杂志上发表了。.12

作者:余过 当前章节:15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37

「得想个法子毁了它!」

「来,让我们一起去!」

大家七嘴八舌,要去把那坦克包围。

杨平道:「慢点,要毁灭它,最好用炸药,彻底将它炸成粉碎!」

村人都赞成。恰巧,村长也闻讯赶来了,他见事实俱在,不容反对,便吩咐警卫到村子取炸药来。

闹了半天,天色渐白,村长和警卫及大批村民,携了炸药走近坦克由两名警卫员将炸药安置在坦克之内。

各人退后,村长亲自点燃导火线,那火花迅速燃至坦克之内,隆然一声,震天动地,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那坦克被炸成粉碎。

紧随著欢呼之后,接著是齐齐惊叫,原来在坦克的碎片内,竟有一大滩血水流出来,染红了地上的泥土。村众啧啧称奇,也暗暗咋舌。

经此之后,坦克恶魔果然就此消失了。

杨平也收拾行装,离开这村子,回去大学念书。在他离去的前一晚,又梦见在一阵铃响中,李莉穿著一身白色长袍来见他。虽然她的脸色憔悴,但神态却开朗得多。

「谢谢你,杨平,你替我炸毁了恶魔,从此我不再受他控制,我恢复自由了。」

杨平很高兴地握著她的手问:「那么,你以后到哪里去?」

「去哪里,」李莉垂下头:「生死殊途,我不能告诉你。」接著嫣然一笑:「祝你好运!」说完便消失无踪。

杨平醒来,有说不出的惆怅。

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六1原著:余过

日本人说的:风流汽车

它的外表极其华丽。车厢内冬暖夏凉,有无线电话和电视设备。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一点。

========================================在日本,有一辆极其名贵的汽车。

这汽车是大富翁森田兆特别订造的,共花费了一百万美元的费用。

它的外表极其华丽。车厢内冬暖夏凉,有无线电话和电视设备。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一点。

它的特色是在后座「厢房」内。汽车是前后座位分开的,后座等于是一个小型房间,如果把车门掩上,就是一个小天地。座位柔软宽阔,和一张床一样。

森田兆为人风流自命,制造这辆汽车,就是为了达到他最高享受的目的。车内还有许多小设计,是不为外人所知的。

他喜欢带著他的女秘书或情妇坐在车上兜风,吩咐司机,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问终点。适当的时候,才叫司机掉头驶回城中。

前座除了司机之外,便是他的私人保镳。两人坐在前面,自然绝不过问后面的事。

除了保镳带有枪械保护之外,这辆车子本身更是枪弹不入的「装甲车」,车后还能放出毒气和烟雾。谁向他侵犯,简直是自讨苦吃。

对很多女性来说,这辆车子是一种吸引,她们不知道裹面有什么玄虚。森田兆就利用这种心理而遂其猎取异性的目的。

一次,他在属下一间船务公司巡视,发现一个坐在办公厅的女郎非常美貌,年纪大约十八九岁。

他回到车子上,便叫司机找她说话。

「小姐,董事长请你到他的车上去商谈。」

「我?」年轻女职员受宠若惊道。

当她被款待到车子的内部时,她为那种华丽的设备吃惊了:「世间上有这么美丽的汽车?」

「开车。」森田兆对司机说。

少女有点吃惊道:「我在办公室的工作还未做完哩。」

森田兆呵呵大笑:「是我叫你来的,还有谁会指责你?你不知道我是公司的董事长吗?」

少女垂下睫毛道:「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芳子。」

「芳子,你对这个车厢的观感怎样?」

「很华贵……有点像一个小型的房间。」

「说得真好,」森田道:「你知道,凡是进入这车厢的女人,代表了什么?」

「不知道。」芳子抬起一双美丽的眼睛。

「代表我们已有进一步的关系。」森田目光灼灼望著她。

芳子脸上飞红道:「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你不用立即答覆我,先瞧瞧这个。」

森田兆在车厢内打开一个箱子,原来是一个夹万,里面堆满了大钞。还有名贵钻戒和项链。

「你要多少拿多少,只要拿到你认为满意时,说一声够了便行了。」森田兆微笑说。

芳子望著那许多钱财,估计可以买几幢楼宇,那些首饰还不计在内,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许多钱,在一刹那间,她真想贪婪地把那些钞票全部据为己有,但转念一想:「如果我要了这些钞票,我自然便得答应他任何要求。我愿意吗?」

芳子直觉地摇摇头,说了一个「不」字。「我什么也不要,请把它关上。」

森田兆很诧异。「凡是上了我的事子的人,可没有一个能够就这样轻易离开的。」

「我不懂。」芳子感到车内一阵紧迫的空气,使人不安。

「我很喜欢你……当我喜欢一个女人时,我从不放过她。」森田兆突然伸手把芳子搂在怀中。

芳子吃了一惊。森田兆把她搂得紧紧的,在她的脸上亲吻著。

「董事长,请不要这样。」芳子一面挣扎一面说。

「你尽管叫好了,这车厢是隔声的,外面不会听见。」森田兆露出他的野蛮面目。

「你不能这样……」芳子大叫。

森田兆一翻身,把芳子推倒在座位上,将她的右手用力向椅缝边推去。起初,芳子不知道他的作用,忽听搭的一声,那椅缝边原来有一个机关锁扣,把她的右手腕锁住了。

「碍…」芳子叫喊著,但右手再也不听她的指挥。一只手已给制服,另一只手便容易对付了。它很快被森田兆按在椅旁的另一个机关上,给锁住了。

「这……这车子原来是个陷阱……」芳子大惊。

「花样还多著,慢慢会让你享受!」森田兆狞笑著,解开芳子的衣裳。

「你是个魔鬼……是个魔鬼……」芳子大骂。

在她的叫声中,森田兆像野兽一般把她污辱了。

车子一直开到市郊,又再往回驶,芳子坐在椅子上掩脸哭泣,森田兆抽著一根香烟道:「不要哭了,夹万内的钱可供你买很多东西,汽车和洋房,你尽量取去。有很多女人对这样的机会梦寐以求,你不正是一个幸运儿吗?」

芳子两肩耸动,哭得十分伤心:「金钱并不能购买一切,森田兆先生,我希望你有个女儿,将来遭到和我一样的命运!」

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毒,森田心内为之一震。不错,他有三个女儿,他从没有想到女儿未来的命运,如果她们像眼前这个女子一般伤心,那又如何?

他把头摔了一摔,不去想它,车子已驶到芳子的住宅(这是芳子的要求,她不要再回公司去),司机开了门,芳子掩脸狂奔而去,她什么也不要。

森田兆用传声器叫他的保镳大津:「跟踪她,对她父母说话,像往常一样。」

大津跟踪芳子,走了不多久,就见她进入一间两层高的杂货店中。一直奔往楼上,从外表看,知道她的家境并不太好。

大津进入店面道:「谁是芳子小姐的父亲?」

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女人出来道:「我是芳子的母亲,她的父亲已过世了。」

「你好,恭喜你,你发财了。」大津满脸笑容说。

「什么事?」芳子妈不明白。

「是这样的,芳子在森田兆先生的公司服务,森田先生认为她的成绩很好,在市区送了一个店子给你们。以后不用在这里开杂货店,可以开大店铺了。」

「真的吗?」芳子妈喜出望外,她一生的梦想就是把杂货店愈开愈大,但这愿望一直没有实现,想不到女儿一出外工作,就把店子赚来了。她真行!

「我去告诉芳子一声!」她说。

「不用了。」大津忙拦阻她:「她害羞,刚才还不肯接纳森田先生的赠礼,你快随我去看看那店子的图样,森田先生已等得不耐烦了,如果他跑开,你们的礼物就落空了埃」

「好,我现在就去。」芳子妈兴匆匆地跟大津来到那辆豪华汽车面前。

大津在森田兆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森田立刻推下笑容,从他的产业文件中拿出一张商业楼宇的绘图来(他亦是一个地产商人),指著一列豪华的商店绘图道:「你喜欢那一间,那一间就是你的了。」

芳子妈张大了眼睛,喜极忘形,随手就指了一间。森田问明了地段、号码,就叫大津写了一张字条:「兹收到森田先生赠礼,XX街旺一间,于X月X日迁入,谨此致谢。」下面署名是芳子和芳子的母亲两人。

芳子妈在文件上签了名,这间新店就算是她的了。

她收了这项「礼物」,森田兆心安理得。将来万一芳子要找他的麻烦,他会振振有词,这是双方同意的「有条件交易」。

在他来说,这项风流韵事,算是告一段落。

落入他这「汽车陷阱」的女人已不知凡几。他对付女人的武器多得很。第一项自然是钞票,有很多女人一见大叠花花绿绿的钞票便神志模糊,自动献身给他。这是最简单的一种。

有些女郎不易对付,森田会给她一支特制的香烟,吸食后不省人事。自然一任他为所欲为。

如果女郎不吸烟,他会给她看一瓶特别的香水,让她嗅一嗅那香水的气味。嗅之后,全身瘫软,也得到同样的效果。

总之,森田兆利用他的财富和特殊地位,污辱漂亮女性不计其数。

在他与芳子的事件过了三个月之后,一天,他忽然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

「森田先生,还记得我吗?猜猜我是谁。」

声音甜腻,森田兆魂为之销。但他从来不在电话中猜女人的名字,以免猜错了而尴尬,只在电话上乾笑了两声。

「我是芳子,用一间店子交换贞操的芳子。」

「啊,」森田记起来了。芳子的美貌胜于很多姑娘,他的确有点怀念她。何况那一天在汽车上的滋味,也实在令他难忘。

「还愿意见我吗?」芳子问。

「什么话?我正在渴望著哩。」

「那么,今天晚上怎样?八点正,我在新桥车站西口等你。」

「自然自然,我一定到。」

森田兆幻想著与芳子旧梦重温的机会,心情异常兴奋,推掉晚上的一切约会。八时,他的汽车驶抵新桥地下驿西口。一个苗条的女郎站在那里等候,果然是如花似玉的芳子。

「芳子,请上车。」森田兆喜悦地叫道。

芳子踏上车来,薄施脂粉,比以前更增艳丽。

「知道你不恨我,我真开心。」森田说的是老实话。

「虽然恨你,但经过几个月也想通了。」芳子垂下头说。

「那么,你愿意和我保持来往,让我们做个密切的朋友?」森田试探。

芳子点点头。

「真好,这值得开一瓶香槟,祝我们友谊的重生。」森田说罢,打开车内的冰箱,取出一瓶上好的佳酿来。

他心里在想:「女人总是软弱的,她们哪里受得了金钱的诱惑?一定是见我出手阔绰,上次送了她一间商店,现在想在我身上再讨些油水。过去有几个女人不也是这样的吗?开始时好像傲然不可侵犯,后来在我的金钱攻势下,还不是温驯得像只小绵羊?」

这样想著,他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

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芳子。芳子一饮而尽,和以前的畏缩矜持,判若两人。

「再来一杯。」森田又为她倒满了一杯。

两杯下肚,芳子双颊酡红,森田把她搂在怀中,她也不抗拒,态度娇羞融冶,令森田欲焰如炽。

「真是个小妖精,美得教人心醉。」森田喃喃地说著,解开芳子的衣裳。

「不,」芳子拦著他的手道。

「为什么?」想不到她在这紧要关头,这么扫兴。

「除非换个样儿。」芳子道。

「什么样儿呢?」

「上次你锁著我的双手,令我扫兴极了。今次我要你给锁著两手。」

「这……这不大好吧?」

「否则,我不来了,让我下车吧。」

「好,好,我答应你。」森田情急道。

于是,森田兆躺在那软绵绵的座位上,乖乖地让芳子把他的双手扣锁在座椅边缘。

「这才好玩!」芳子拍手道。她把腿上的丝袜缓缓脱下来。

森田兆斜望著她粉光致致的玉腿,欲焰如焚,十分难耐道:「芳子,快一点埃」

「急什么?」芳子笑著,忽然间把丝袜塞进他的口中,令他不能言语。

森田兆嘴上咿唔连声,似是问她什么用意。

芳子把他胸前衣裳拉开,一如他上次对待她一样。

「森田兆,你玩弄了很多女性,今天你的报应之期到了。」她笑容收敛,脸上忽转阴沉,露出十分怨毒的神色,打开她的手袋,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来。

森田兆大惊,不停地踢动著他的双脚,意欲发出声音,引起汽车前座的司机和保镳的注意,可是司机们受过吩咐,不论听见什么声音,也不要「干预」的,所以他们一点也不在意。

芳子用刀锋指著他的胸膛说:「你害得我好惨,我的未婚夫已抛弃我了。你收买了我的妈妈,可是平静不了我的心,每晚我都在噩梦中惊醒过来,我梦见我的爸爸,他对我说:『孩子,你等待什么,快去报仇吧,我会帮助你的。』……」芳子说时,脸色阴沉,彷佛这时她的爸爸就在身旁,森田兆只感毛骨悚然。

「现在总算等到这日子了,我不知你玩弄过多少女性,今天我代表她们来一个总报复!」芳子说完,发出一阵奇异的笑声。

她从手袋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旁边道:「这封信写明了一切原委,我要向社会人士控诉你的罪行。」

说完把刀子高高举起,对著森田兆那多毛的胸膛插下。由于她力气不足,森田没有即时死去。芳子拔出刀子,又再连插数刀,森田兆在死前尝到最大的痛苦。

芳子把森田杀死之后,并不离开车子,却把瓶中剩余的酒继续喝乾,然后用利刀刺进自己的胸膛,一并气绝。

汽车开了好一会,保镳听后面毫无动静,才觉得有点奇怪。他下车到后座门边敲了一敲,没有应声。把门一打开,赫然发现里面那血肉模糊的画面!

「不好了,老板给剌死了!」他大叫道。

这件新开轰动东京。由于杀人者已留下书信说明原委,那书信也成了各报争刊的资料。

森田兆没有儿子,他的遗产按照他生前的心意,留与三个女儿。同时有名义的几个妻妾,都可得到若干财产,但不及女儿的那么丰厚。

这辆豪华车子也作为一项财产,拨给大女儿奈奈使用。

奈奈已廿二岁,还未成婚,因突然接受了这笔大财产,使她成了「暴发户」,不知如何处理。

她非常喜欢这辆车子,她的母亲是森田兆的第二夫人,却劝她道:「奈奈,这车子不吉利,你最好不要使用,那天你没有看见父亲和那女人的尸体血肉模糊混在一块吗?」

「我知道,但我爱这辆车子。」奈奈固执地道。

她非但继续使用这辆汽车,还雇用了森田的保镳大津。

奈奈没有什么特长,可是一向颇洁身自爱。在大学读书时,有很多男生追求她,她也置之不顾,觉得还不须要太早谈婚论嫁。

自乘坐这辆车子后,一些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她常常爱坐在汽车内,关上车门,独自上半天,也不叫开车,彷佛她是沉醉于那车后的小天地中。

有一天,她忽然把大津叫进车内。

「大津,把酒拿来,我要你陪我喝酒!」

「小姐,让我和你并排而坐,不大好吧?」大津很礼貌地说。

奈奈不高兴道:「我是你的主人,是不是?我说的话你敢不听?」

大津无奈道:「是,是。」

他坐进车来,却让车门打开。

「谁叫你把车门打开的?」奈奈娇嗔道。

「我怕把门关上,别人会说闲话。」大津期期艾艾地说。

「管他们说什么,这是我的家,我爱怎样便怎样。」

大津只好把车门关上,奈奈向他望了一眼,随即投怀送抱,把热烘烘的娇躯紧贴著他。

大津不知所措,口中叫道:「小姐……小姐……不可这样。」

但他终究是血肉之躯,奈奈又是十分成熟的女郎,胴体丰满。很快地,他的情欲被挑动了,他粗野地把她的衣裳扯开,像牛一般喘著气,把一张胡子脸在她身上乱擦。

奈奈对他的粗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非常惬意地享受著。

一阵暴风雨过后,车内复归宁静。大津非常抱歉地对奈奈说:「小姐,我不知道你还是一个……处子。」

「没有关系,」奈奈把手一挥,像个喝醉的女人般:「现代女人都不注重这个了,你出去吧,以后我叫你就得进来。」

「是的,多谢小姐。」大肆感激万分。

自此之后,奈奈常与大津在车中寻欢,家里人都知道了,只瞒著奈奈的母亲。

有一天,奈奈把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孩子冈川带进车中,据说是她的英文教师,一进车内,也是个多钟头没出来。别的人还不觉什么,大津却感到妒念高烧,坐立不安。

在冈川离去后,大津忍不住责备奈奈:「你和他刚才在车内干什么?」

「咦,」奈奈笑道:「我和他干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报告不成?」

「自然不行,你是我的人。」嫉妒的火焰使大津迷失了本性。

奈奈俏脸一沉道:「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大津,从今天起,你已被我解雇了。」

「解雇?」大津脸色发白,声音颤抖:「你可以取销我的职务,却不能取销我们的关系,我会到处传播,让全市的人都知道。」

奈奈怒气上冲,一张脸孔涨得通红。但很快地,她的肌肉又松弛下来,绽开了笑容,弯下腰,像发现什么非常可笑的事情。

大津见她如此,反而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只是和你开玩笑,想不到你那样认真。进来吧,傻瓜!」

奈奈回到车子上,招手叫大津进来。

大津见她忽嗔忽喜,弄得有点糊里糊涂。他踏上车子,把门掩上,以为奈奈会像往常一样投怀送抱,那知奈奈突然拔出一支银色的小手枪,指著他的心窝。

「这是什么意思?」大津惊问。

「这是警告多嘴者没有好下场!」

「你要杀我?杀了我你就变成杀人犯,要受法律制裁。」大津警告她。

「为什么不能,你是我的雇员,我杀了你,说你企图非礼我,一句话便可以开脱!」奈奈态度从容地说。

大津一想,果然有道理,女人一变了心,什么话说不出来?他心里一凉,恨意陡生。自恃有高大的身躯,又懂得空手道,骤然发难,向奈奈扑去,意欲夺取她的手枪。

如果奈奈没有决心放枪,这时候可能已让他得手了。但奈奈早就准备发射,大津一动,她的子弹也已发出,穿入大津的左胸。

大津十分痛苦,却没有即时死亡,他打落了奈奈的手枪,两手紧扼著她的咽喉。

奈奈也拚命扯著他的头发。就这样两人僵持著,以后一动也不动。

到了傍晚,女仆来敲车门,问小姐要不要吃晚饭,才揭发了这件惨事。奈奈母亲跑来观看,就和当年森田兆死在车中一样,也是双尸案,也是一男一女,一般的凄惨,她掩脸而哭,不忍卒睹。

奈奈已死,其母决定把这辆不祥的车子拍卖。底价订得极低,只望把它早日摆脱。

那知当拍卖消息传出时,竟有数百人赶来竞投,底价由一万美元叫起,直叫到廿五万美元……等于当初新造时四分一的价钱……为一个年轻女士购得。

这女士亭亭玉立、绝代风华,当她款摆著腰肢上台付款时,人人都在心中暗赞一声。

可是也有人立即认出这位女士,她是森田兆的第二女儿阳子。

阳子是带著决心来竞买的。不论多少钱,她都要买下,她不愿父亲的珍贵遗物落在他人手上。

她今年才二十岁,是个时装设计家。以她父亲的遗产,开了二十家时装店,生意十分出色。

她的母亲是森田兆的第三夫人,已经改嫁,因此没和她同祝阳子购回这辆车子后,就把它摆在一家时装店的前厅,作为装饰和号召,却并不真正使用它。她听人说过,这汽车有点不祥,隐隐也带著戒心。

偶然,她会利用这车子作为拍摄时装照片之用,让漂亮的模特儿,或坐或卧在车上,摆出动人的姿态。

一天,阳子的时装店举行了一个鸡尾酒会,招待嘉宾。酒会散后,杯盘狼藉,只有一个下女在慢慢收拾。阳子有点意兴阑珊,带著三分酒意、七分疲态,打开汽车的门,坐在后座上歇息一会。

只觉那座位十分舒适,有种懒洋洋而又心花怒放的感觉。

她彷佛要睡去。蒙陇中听见男女嬉笑之声。一个赤裸男子追逐著一个赤裸少女,态度十分淫猥。阳子脸上一红,想要走开,可是两脚不听使唤。

那一双男女什么地方也不去,却跑到阳子的身旁,在那里胡天胡帝,阳子欲不听不视而不可得。

那女人的浪态,令阳子心情动荡。正感到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那女人忽指著阳子道:「我已疲倦了,你去和她玩去。」

那男子的目光射过来,阳子吃了一惊,心里叫道:「不。」可是叫不出来。那男子老实不客气,爬过来伏在她身上。阳子无从反抗,任他为所欲为。心头虽然气恼,却又觉得正喜欢他这样。

忽然,刚才那女子又走过来把男子拉开,指著阳子道:「不要脸,要男人你自己不去找,却来抢现成的。」

她拉走了那男子,还回头向阳子吐了一口唾沫。

阳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哇然大哭起来。

有人在她身边摇撼她:「小姐,小姐!」阳子醒过来,见是下女,而自己依然躺在车箱的后座上,刚才是做了一个梦。

她脸上一红,低头看自己的衣衫,依然是十分整齐,这才放下了心。

她细细回忆那男子的脸,彷佛是良介,一个高大可爱的男时装模特儿,而那女子则是洋洋。他二人确是互有情意,可能已在恋爱中。这晚上,阳子整晚回忆著那梦中的情境。洋洋居然吐她一口唾沫,她要报复。第二天,恰巧良介因事来了。阳子见了他,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阳子浮起一个念头道:「良介先生,我有点事情和你商谈。」她把他引到汽车旁边:「要不要到里面坐著,更清静一点。」

两人在车上坐下,阳子按动掣钮,把三面玻璃窗上的布帘拉拢,隔断外面的视线。里面另有天地,立时令人生出一种懒洋洋和舒服的感觉。

阳子把无线电扭开,播出悠扬的音乐,愈觉情景美丽蒙胧。良介忘掉问阳子找他谈什么事情,只注视著她那水汪汪的眼睛,此时正射出淫荡的光芒。

他忽然不顾一切地扑在她身上,阳子半推半就,二人在车上成了好事。

阳子依偎著良介道:「你知道我的身分,我是不随便和男人相好的。」

「是的。」良介诚惶诚恐地答。

「你已占了我的便宜,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要再与洋洋来往。」

这个条件要是在平时提出,一定令良介十分为难;可是在车子里,像一种浓雾笼罩著,令人忘掉现实的一切。良介觉得,和阳子共处是最大的幸福,别的什么都可以放弃。

他很爽快地答道:「一定。」

这天之后,良介和洋洋便不再约会了,就是在街上碰面也如陌路人一般。

他和阳子则每天都在车子上幽会,情感一日千里,一天不见面,也像要了他们的命。

时装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也都替洋洋惋惜,而不值阳子的所为。

一天黄昏,时装店已经关门,良介于此时来看阳子……这是他们通常相会的时间。

两人进入车子,急不及待地互相拥吻著,热情如火。

蓦地,阳子惨叫一声,脸上作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你怎么啦?」良介惊问。

良介的话还未终止,他已瞧见一个恐怖的景象,一条毒蛇咬中阳子的腿部,而另一条毒蛇亦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突然缠住他的颈项。

两人都在痛苦中挣扎,由于店内无人,下女在屋后,听不见他们的呻吟。结果双双惨被毒蛇咬死。

这件案子轰动一时,没有人知道毒蛇是谁放进车内的。自然以洋洋嫌疑最大。但是没有证据,不能将她人罪。

在豪华汽车上发生的第三宗凶案,又是双尸案,人人啧啧称奇。「不祥之车」四字不胫而走。报纸上索性以这回事作为大标题。

有一个传说开始出现:当初芳子受大富翁森田兆污辱时,芳子曾对森田充满恨意地说:「你的女儿将来也不得好报!」

现在芳子已死,有人以为她的诅咒应验了,她要森田的三个女儿一一死去才甘心。

这流言传到了森田的幼女阿悠耳中。

阿悠才十九岁,在一家大学念书,虽然得到一大笔遗产,可是还没有动用,仍然居住在一间朴素的小屋子中。

她长得不十分美貌,但喜欢运动,有一种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所以也很受男同学注意。

阿悠是个非常用功的女学生,选读的是文学。从十六岁起,她就想以父亲的淫逸生活作为题材,写一部创作,现在已十九岁,她的写作技巧较为纯熟,决心也更强。

由于「不祥之车」的故事已传遍东京,那辆汽车再没有人敢要,交由政府经管。三个月后,阿悠以森田女儿的身分把它领回,她要好好研究这辆车子。她特地去访问过芳子的妈妈,自已坦称是森田的女儿。

芳子的妈妈对这件往事十分伤心。虽然她得到一间在繁华地区的商店,可是却失去了一个心爱的女儿。这个女儿与她相依为命,现在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她还觉得,女儿的死是她所促成的。如果她不接受大富翁给她的一间店铺,女儿也许不会轻生。

阿悠觉得芳子妈很可怜,对她说了很多安慰的话。

因为要写这个小说的关系,她去见了芳子妈几次,还翻著芳子的日记和照片,觉得芳子真是美丽,年纪轻轻便遭污辱,难怪她感到无限委屈。

阿悠认为这是她父亲的过错。她对芳子妈说,她愿意做她的乾女儿,代替芳子的地位,好好照顾她的晚年。

芳子妈本来对她怀有轻微的敌意,因她是森田的女儿,但多见几次,,她也爱上她那活泼爽朗的性格,所以对阿您的建议并不推辞。

自此,阿悠时常出入芳子妈的店铺,就像是自己家里一般。

那辆「不祥之车」阿悠把它搁在后院内,细细察看,觉得它并没有什不妥的地方。

她去访问过两位姐姐的家庭和她们的朋友,觉得两位姐姐之死,倒有点咎由自取,不一定全怪那辆车子。

在她搜集的资料差不多齐全后,决定开始动手写那纪实小说……《森田兆和他的汽车》。

一个晚上,她特地躺在那辆「不祥之车」的后座上,瞧瞧可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出现。

她心中默祷道:「芳子姐姐,父亲,你们有什么冤屈之事,可以对我启示。」

躺了一会,没有什么异状。再过片刻,竟不觉睡著了。

阿悠神思恍惚,觉得自己站在校园内,远远见一个男子骑脚踏车而来,他是山内,一个学业成绩非常出色的男学生。他车后还载有一个女同学,名叫上柳。

阿悠平日对山内不觉得怎么样,可是这时却有种剧烈的嫉念。

山内和上柳正说著笑,忽然连人带车倒在草地上。山内趁势压著上柳,亲她的脸颊,抚摸她的腿。上柳只是吃吃笑著,不但不加拒绝,还时时发出浪笑之声,以刺激山内的情欲。

山内在她的默许和鼓舞之下,把自己衣裳除下,也要去解开上柳的衣襟。上柳一笑向外跑开,转了一个圈,直向阿悠身边奔来。

她指著阿悠道:「这里有你的老相好,你和她玩去吧。」

山内追过来,果然把阿悠搂祝

阿悠又惊又羞,想要反抗,竟没有力气。山内把她的衣裙解开,脱得一丝不剩。阿悠羞得无地自容。可是另一方面,却也非完全不高兴,因为山内究竟是她喜欢的男子。

山内搂著她,吻她,正要作进一步行动之际,忽然有个女子走过来,一手将山内推开。山内见了她,似乎十分惭愧,掉头而去。

那女子把衣服拿起让阿悠穿上,拍拍她的肩头,走了。阿悠觉得这女子好美,似曾相识,却记不起是谁。

不久,她醒转过来,发觉自己仍在车上,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细忆那梦中人,不正是已死去的芳子吗?芳子在我将要失去贞操之际,跑来解救,虽然这只是一个梦,她的盛情仍足以感激,表示她对我是很好的。

但是她不明白怎会做出这一个梦,如果任由这个梦发展,将有什么后果?

第二天,有一位教授来看阿悠。这位教授是一位很好的人,年纪约五十岁,视阿悠为亲生女一般。劝阿悠写作也是他的主意。

阿悠带他去看那辆闻名的「不祥之车」。教授赞不绝口:「真是一辆美观的汽车!」

「里面的设备更有趣。」阿悠请教授上车,二人坐在后面的座位上一同观察。

一面看,一面说笑,正谈得起劲时,教授忽然停了口,凝神注视著阿悠的小腿。

「我的腿上有什么异状吗?」阿悠心里想,撩起裙子一看,教授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在眼色中显然带有色迷迷的成分,阿悠不禁脸上一红。

「教授。」阿悠叫他一声,希望分散他的注意力。可是教授听而不闻,蓦地扑在她的腿上,把她的裙子撩开,去亲她的大腿。

阿悠大惊,尽力要摆脱他的纠缠。教授紧紧不放,他显然已迷失了本性,平日绝不是这样的。

更奇怪的是,当她的腿部给舌头舐吻之后,也觉心情一荡,渐渐消失了抗拒之意。

「又是这车子在作怪!」她在脑子尚存理智的一刹那这样想:「我要赶快离开这车子!」

可是下一分钟,她的神志已模糊了,只觉内心很空虚,正需要别人的爱抚和拥抱。

教授从她的腿旁爬起来,搂抱她,亲吻她,她一点也不抗拒,而且热烈地反应著。

在即将发生肉体关系的时候,车子的门陡地打开,一个女郎探身进来,把教授用力一拉,拖出车外;接著也将阿悠拉了出去。阿悠摔在地上,正好压在教授的身上,狼狈不堪。

由于这一跌,阿悠首先清醒过来,她见自已衣衫凌乱,而教授也是如此,顿时面红耳赤。

教授亦如梦初觉:「这……是怎么回事?」

阿悠整理衣襟,收敛窘态,把教授扶起道:「你瞧,这就是所谓不祥之车的魔力,它能使你作出意料不到的事。」

「可是,又是什么力量把我们挽救,将我们从车子中推出来?」教授面有惭色问。

「是……是……」阿悠脸上变色道:「是芳子!」她极力追忆刚才把车门打开的那个女人,尽管印象有点模糊,但那轮廓和体态,除了芳子,不会是别人。而且这屋子里也没有别的年轻女郎。

「谁是芳子?」教授问。

「芳子就是与汽车有关的女主角之一,她已死去多时。」

「啊!」教授面色铁青。顿了一顿,说道:「我有点不舒服,我要先回去。」

送走了教授后,阿悠心想:「这位芳子姐姐真是一位好人,我一定要在小说中好好地描写她的形象。」

自此,她不敢再走入那汽车车厢之中。她的著作在三个月后在一本杂志上发表,分六期连载,这是由教授推荐的。刊出之后,立即哄动一时。人人都想知道大富豪森田兆的私生活是怎样的,那辆神秘之车又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些事迹由森田的女儿自己来述说,自然最适当不过。

令读者奇怪的是,作者阿悠虽然对父亲表现了适当的尊敬,但是她的同情却放在被凌辱的女人一面,时时用批判的笔触去描写她的父亲。对女主角芳子,更作了非常著力的描写,还刊出了芳子的美貌的素描画,令许多读者为芳子低回慨叹不已,也为她著迷。

虽然阿悠的笔触还不及职业作家的成熟,但她的情感真挚,用词简洁,批评界依然认为这是不可多得的杰作。

当全书刊完之后,阿悠也已是一位成名的女作家了。东京文艺协会颁发了一个金牌给她,推崇她是「文坛新星」的诞生。

在颁奖这一晚,阿悠特意和芳子的妈妈同往。

阿悠在领奖时说,她之能写成这部小说,芳子的母亲给她的助力最大。顿时博得全场的掌声。

在酒会上,芳子妈成了风头人物。很多报纸、杂志记者都来拍她的照片。

这晚上,阿悠的心情很兴奋,直到凌晨二时才蒙陇入睡。

有个人影翩然而入,坐在她的房中。阿悠认得她是芳子。

「多谢你对我妈这样好,使得她免受孤寂之苦。」芳子一开口就道。

阿悠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心里很急。

芳子道:「你是个好女孩,为人聪明,心地又好,后福无量。那车子对你本是不祥之物,可是你的善念已把那邪恶化解了。」芳子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微微一笑,确是美若天仙。

「这一两天我就要向你告别,」她说:「以后你永远也见不到我了。不过,我知道你很喜欢男同学山内,而山内也喜欢你,却没有勇气向你表示,所以我想帮你一个忙,你能不能叫他到车内来一次?」

说完,她的影子就此消失。

阿悠醒来,知道这是一个梦,但梦境清晰印在脑际,决不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的确很喜欢山内,但山内若不表示,她也不好意思启齿。

她决定照芳子的话去做。第二天,把山内约了出来。

「恭喜你得了文学奖。」山内说。他的态度有些忧郁。

「你好像对这事并不高兴?」阿悠问。

「是的。我觉得以后的日子,我们的距离恐怕愈来愈远了。」

「你的意思是……」阿悠笑著试探,希望山内把爱意吐露出来。

「没有什么,」山内讷讷道:「只是同窗一场,我怕不能再维持这种友谊而已。」

阿悠记起芳子的话,便把山内带到那汽车上。

两人同坐在车厢中。突然,像有人在按动掣钮,车内的帘幕自动拉上,把车窗全部遮蔽。

「啊,」阿悠吃了一惊,山内则莫名其妙。

而这时候,车内灯光开亮了。阿悠发觉奇异的事情还不止此,她的两手不知怎的也给椅上的两个锁扣锁住了。

「碍…」阿悠真的有点心慌意乱。

山内见阿悠两手被锁,急伏在椅旁要替她解开。二人肌肤相触,呼息与闻,一种少女特有的芳香气息令山内感到迷醉。他的心情有点异样,抬起头看看阿悠,见她半闭著眼睛,一种似羞非羞的神态,更觉动人无比。

这时,她的两手被锁,一点也没有反抗的余地。胆小的山内也不由变得大胆了,他突然伏在阿悠的脸上,热烈地亲吻她。

阿悠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一阵狂喜,两眼流下泪水。她知道这一次是芳子姐姐在暗中帮助她,为她安排一个这样的机会。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阿悠故意叫道。

「我……我爱你!」山内终于喊出这一句话。

「你爱我,不能趁人之危,快把钥匙找出来,在那个小抽屉里。」阿悠道。

山内在那抽屉中找到了那钥匙,为阿悠解开锁扣。阿悠双手获得自由,甜笑著望著山内,投入他的怀中。山内受宠若惊,二人吻了又吻,陶醉在那甜蜜的小天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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