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四人夜话》作者:余过【完结】 > 四人夜话.TXT

不久,小说的第二节又在杂志上发表了。.13

作者:余过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37

一年后,他们正式成为夫妇,那辆不祥之车也没有再发生任何不祥的事情。阿悠偶然也驾它出去兜兜风,她不雇用司机,只是自己驾驶著,山内则坐在她的旁边。

世间万事,能为祸亦能为福,一切全看人们怎样去对待它。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六2原著:余过美国人说的:天机小翰自小就有点不寻常。他不大说话,只喜欢绘画,可是没有人知道画的是甚么……到九岁那年,小翰头一次令他的亲人惊异…… ========================================小翰自小就有点不寻常。

他不大说话,只喜绘画。拿著铅笔乱涂,画的笔调很细致,可是没有人知道画的是什么。人人只道,这只是孩子信笔乱画,没有人追究他画的内容。

到九岁那年,小翰头一次令他的亲人惊异。

他的叔叔老陆跟他开玩笑:「小翰,你会画画,替我画一幅画像,怎样?」

小翰一声不响,拿过纸笔替他画起来。

不到三分钟,他的画便画好了。老陆笑嘻嘻接过一看,忽然险色大变:「你……你是怎么画的?」

原来那画上除了画了一个老陆外,后面还画了一个中年女人,愁眉苦脸,手执一把刀子,指著老陆的臀部。

在当时,老陆背后并没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小翰的父母亲接过那画一看,都说小翰胡闹,怎么乱画一遍。可是老陆却面色铁青,追问小翰是怎样把画画出来的。

小翰道:「我就是对著你画的呀。」

「那么,这女人呢?」

「也是照著画的,她就站在你的后面,像这图中的表情一样。」小翰指著他后面说。

「什么?」老陆回头一看,可是并不看见什么,他神情惊怖,唉声叹气,不久就回家去了。

小翰的父母亲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曾问老陆,老陆不肯说。一个月后,老陆忽然患病入院,据说在臀部生了个红肿的大疮,不知怎样得来的。

小翰的父母去看他,老陆流泪说:「我活不长久了。」

「为什么说这种丧气的话?一个疮,敷完药就会好的。」

「不,你们不懂。」老陆道:「你还记得小翰画的那幅画吗?」小翰的父亲摇头。

「唉,是我该死,那个女人是我害死的。想不到她死后仍缠著我,跟在我身后,还用刀指著我的臀部,这个恶疮就是她弄出来的。」

小翰的父亲说:「不要胡言乱语,我不懂你说什么。」

老陆露出非常悲伤的表情:「你们都不知道这件事,也没见过她。那女人是寡妇,身体很弱,时常病患心痛。就是为了她这弱点,我才搭上她的。我看上的是她那十余万储蓄,不是看上她本人。有一天,她心痛又发作,我把她的药藏起来,更不让她看医生。把房门关紧,直看著她在床上受痛楚折磨至死,医生后来证明她老毛病发作,没有人怀疑我。可是……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她一直没有饶我……她……」老陆忽然咳嗽不停。

「事情已经过去,你太敏感了吧。」小翰的父亲安慰他。

「不,你记得小翰画的那幅画吗?小翰从没见过那女人,但他画了她在我身后,那么神似。这会是巧合吗?她又用刀指著我的臀部,我的臀部便生出了这个恶疮……你说这不是她干的是什么?」老陆断断续续费力地说著。

小翰的父亲听了这番话,也感骇然,他再说不出什么去安慰老陆。恰巧医生进来检查,他就告辞了。

一个星期后,老陆病逝在医院中。据说他死时,曾大声叫喊那女人的名字,叫她饶了他。后来检查他那毒疮,竟大如一个小型足球,爆开了,血流满床。

这件事情之后,小翰的父亲开始注意起小翰来。他试叫他画各种图画,小翰画的昼必然有不同的意境,间中亦出现陌生的人物,但无人知道它的意义。

一次,小翰画他家的后园,那园内什么都没有,但小翰却画了一包金银饰物在一棵树下。

「这是怎么回事?」小翰的父亲问:「那树下并没有这包东西。」

「我看见的。」小翰说。

他的父亲亲自在那树木周围查看,最后,照他所画的方位,掘开泥土,果然在三尺底下发现那一包金银饰物。布片已残旧破烂,不知是什么时候埋在那里的了。

小翰的父亲报了案,但始终无法知道是谁埋藏在那里的。

从此,小翰以「神童」的名字出现。

这个「神童」的意思,不是说他聪明,而是说他有种奥妙的能力,像神明一般。

他的父亲很担心他的生理与常人有异,但他情况正常,随著时间进展日渐长大,成为一个健壮的男儿,除了稍为沉默之外,他也喜欢饮酒、吸烟、追慕女人,一切与常人无异。

人们已知他有一种神奇的本领,便常常来要求他做点特别的事情。

例如家中不见了物品,请他来画一幅屋中的「图画」,他便能把那失去的东西画出来,失主照著那方位,必能把东西找到。

当他长到十八岁那年,有一位方先生,是他们家的朋友,一次,不见了颗钻戒,那是方太太的命根,方先生便来请小翰帮忙。

小翰到方家绘了一幅画,给方先生一看,里面并无钻戒的影子,可是却有一个男人爬在方太太的床下。

「这是怎么回事?」方先生问。「我也不知道,」小翰说:「也许你问方太太,她就明白了。」

方先生把那图画给太太看,方太太面红过耳,便掩脸哭泣起来。

原来方太太作出墙红杏,背夫与人私通,那男人嗜赌,常常向她索钱,方太太的一点私蓄,早给他掏空了,迫于无奈,只好把那钻戒给了他,却向丈夫伪称已经失去。

给小翰的图画识破秘密,方太太也无颜再留下,便与方先生离了婚。

又一次,当地银行发生了大劫案,查不出盗贼的线索。

市长便派他的秘书来请小翰去银行绘画,看是否能透露什么端倪。

小翰对著银行绘画,画了一辆破旧的小货车,车头的挡风玻璃破了一角。

官员把这幅画呈给市长观看,市长奇道:「莫非这辆车与盗贼有关?」他问小翰,小翰摇摇头道:「我只会画画,其它什么我都不清楚。」

市长于是把那图画给负责办案的警探观看,下令立即调查那破烂的货车。

三小时后,警方在铁匠刀疤小三的门口找到那车子,把他拉去讯问。刀疤小三极力否认,但警方从他屋内找出银行失去的钞票,「人赃并获」,小三不得不把他的同党供出来。

但令小三不忿的是,他不知警方凭什么线索捉到他,当警探说只是凭藉图画上那辆车子时,他愕然。因为那辆车根本没有参加劫案。那是他平时用来运货的车子。

警探们互相研究,也啧啧称奇,这只能说,小翰凭他的「灵感」,故意绘出小三的车子,让警方去拘捕他。

不管怎么样,这案件已经破获,小翰大有功劳,银行把所悬的花红一万美元赠给他。

类似这样的收入,小翰每月总有两三宗,所以他的生活相当写意。可是他也有弱点,那就是喜欢赌博和喜欢女色。

不过,他在赌博时,便失去了那种「先知先觉」和「透视一切」的灵感,只要他下注,便和普通人一般,有输有赢,甚至还输多赢少,毫无办法。

在赌场内,假如他不下注的话,他的心灵十分清晰,他可以用一张小纸头,画出那轮盘的转动,最后停在某一个数字上。臂如说「6」吧,画完之后,他抬头望去,那轮盘的小圆球果然停在「6」字上。

真奇怪,小翰也不知道这种本领是怎样来的。但可惜他就是运用不著。只要自己一睹,那「灵活」的心窍便给蒙蔽了。

小翰也喜欢女人,喜欢泡酒吧,酒吧女郎们听说他有奇异的本领,都纷纷请他绘画。

小翰也很乐意为她们效劳,但条件是要到她们香闺去喝酒。

有一个酒吧女郎叫凝翠的,身材苗条,两腿修长,是酒吧的红人之一,小翰很喜欢她。

这晚,凝翠也要他为她画画。小翰咬著她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凝翠打了他一下,嗔道:「你这个坏蛋。」

深夜,凝翠带了他回家,两人随意打情骂俏一番。然后,小翰替她画起画来。

他画了一个裸体的美人,可是那画后面却有两个男子,一人拿著一把钞票,似要付给凝翠;另一人手执木棒,当头对凝翠打下。另外还画了一个时钟,小翰画好后,也觉得惊异,把画给凝翠观看。

凝翠面色大变,嘴唇颤动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只会画画,我不懂画中的含意。」小翰道。

「你瞧,这画上还有个时钟,指著四点半,真叫人不懂。」

「既然不懂的事情还是不要理它,要来的事情总是要来的,是不是?」小翰安慰著她,一面拥著她求欢。不久,他们便同睡在一张床上,暂时忘记了一切。

天将破晓,门外忽然有脚步声,按了两下门铃,凝翠还未开门,外面的人已破门而入,他们见了凝翠,「劈劈拍拍」打了她几巴掌。凝翠放声大哭。

「你这贱人,吃里扒外,大哥要我们来毁了你!」一个蓄胡子的大汉狠狠地拿出一把刀来,作势要划破凝翠的俏脸。

「不,请你们放过她。」小翰从床上跳下来,抓著那大汉的手。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代她求情?」大汉不屑地问。

「我……人家叫我『神童』小翰,也许我有替你们大哥效劳的地方。」

「神童?」那大汉冷笑一声,对他的同伴道:「怎样?」

「把他一同带回去,请大哥处置。」同伴说。

于是,他们把凝翠和小翰一起拉下楼,推进他们驶来的一辆车子内。

原来凝翠在「黑手党」的威迫利诱下,加入了他们的组织,最近又与「蓝鹰党」的一个男人来往,所以被怀疑出卖了前者。此刻,便是被押去见那「黑手党」的分区大阿哥。

「大阿哥」的住宅相当华丽。但那位「大阿哥」只是一个貌不惊人、异常和善的胖子。似乎在很多宗教集会或慈善卖物会的场合中都见过他。两个大汉必恭必敬地在「大阿哥」面前说了几句话,「大阿哥」抬起头来,居然对小翰露出亲切的笑容。

「你就是人称神童的小翰?」他问。

「是的。」小翰回答。

「你想要为凝翠讲情,可以;我就给你一个面子,把她放了。」大阿哥非常爽脆地说。此语一出,不但凝翠感到意外,连那两个党羽也感到异乎寻常,而小翰则觉得受宠若惊。

「多谢大哥。」他连忙说。

「我很想和你交个朋友。」大阿哥道:「此外别无企图,你不要以为我还附有什么条件。」

小翰见「大阿哥」这样通情达理,多谢不迭。这天,小翰便被留下来,作为上宾一般款待。直到吃过午饭,「大阿哥」才放他回去。

此后,「黑手党」不时对他有所馈赠,或请他一同游宴。「大阿哥」知道他喜欢女色,又时常叫些美丽的女郎陪他,却绝口不提有什么事有求于他,竟像是真心和他交朋友的样子。直到小翰觉得不好意思了,他自动对「大阿哥」道:「我受你的恩惠太多,如果大哥有什么差遣,请对我说明吧。」

「大阿哥」不愧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依然坚称没有什么事情,但最后补充一句说,他近来很喜欢赌马,不知小翰是否有「先见之明」,可以预知一场马由哪一匹获胜。小翰道:「坦白地说,我并没有先知的本事,但当我拿起画笔的时候,常能捕捉一个一瞬即逝的景象,而那个景象说不定就是你要知道的结果。让我试试看。」

「太好了,」大阿哥的胖脸上露出笑容:「我们不妨先作一些试验。」

当赛马日到临的时候,小翰便坐在「大阿哥」的贵宾席上,一面参观赛马,一面画画。

不知道内情的人,都在说,这个人可真有闲情逸致,在这个地方绘画。

但知道内情的人,心里却在紧张,不知道小翰是不是能在画中透露出下一场赛事的秘密。

小翰画了几匹马在草地上奔跑,神态栩栩如生,在前面跑的一匹马是「5」号,「2」号马第二,「8」号马第三。

「这是哪一场的情景?」「大阿哥」问。

「说不出来,因为这画里没有显示。」小翰据实回答。

「那么,我们以下的每一场都投注『5』号。」大阿哥当机立断,吩咐他的手下道。

接下去的赛马是第四场,头马胜出的是第「7」号;第五场,头马是第「2」号;第六场,头马是「1」号。

大阿哥已输了二万美元的投注了,但他并不气馁,吩咐继续下注,对小翰毫不怀疑。

果然,第七场便让「5」号马胜了出来。「2」号马跑第二,「8」号马第三,与图中所画的一模一样。

「黑手党」的人员都跳了起来,啧啧称奇。

「大阿哥」抚著他的胖脸,非常愉快地笑著,因为这一场是爆冷捞出,「5」号马派彩十七倍,他的一万元投注,赔足十七万元,不但把前三场的钱赢回来,而且大有斩获。

他轻轻一拍小翰的肩头,以示嘉许。同时,把赢来的钱塞了一万元进小翰的口袋中。

小翰也笑了,他觉得天下间竟有这样易赚的钱!

从此,每一个赛马日他们都到来,小翰所画的画每天必有应验,而「大阿哥」的赌注也愈来愈大。

某天,是一场锦标大赛马的日子,场面特别热闹。

小翰这时是「黑手党」的红人了。他与「大阿哥」一同乘坐一辆华贵房车抵达,由四名男女簇拥走上贵宾厢。小翰坐进一个设有锦褥的特备的位子,面前一个画架是用银制的。两个美女在旁边侍候他,替他递酒送烟。

小翰这天的心情很好,他一进马场,对著草地,就画了一幅画:几匹马儿汹涌跑过,中间一匹「6」号马竟作人立,骑师从马上摔下来。

图中所示显然是一场意外的赛事。小翰画好后,自己也觉愕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场面。

「『6』号马出事?」「大阿哥」非常敏感地问:「这该是第几场?」

「不能知道是第几场,但我有个感觉,这是今天一场最主要的赛事。因为我耳中似乎听到吵闹的人声和感受到一种特别热闹的气氛。」

「对了,一定是锦标大赛,『6』号马是大热门『无敌超人』,执缰者是冠军骑师邝能,邝能倒下来,那太好了,我们买其他几匹实力与它相近的冷门。连赢、三重彩,都把『6』号马剔掉,派彩一定高。」「大阿哥」微笑著说:「我们不仅在场内下注,远去『蓝鹰党』的外围马总部下注,全部不要『6』号马,我要把他们打垮。」

「大哥,这会不会冒险一些?万一『6』号马并没有出事?万一出事的并不是那一抄…」他的手下谋士担心地道。

「少噜咽,」「大阿哥」道:「照我的话去办,拿五十万元去下注。」

党羽分头办事去了。

「锦标大赛」正式举行的时候,「6」号马是以全热门姿态出现。

这匹「无敌超人」是「蓝鹰党」集团的马,素有马王之称,对这次巨额奖金志在必得。

「大阿哥」对这一场赛马密切注意。起初他脸上满布笑容,后来却发觉有些不对,「6」号马由全热门的地位竟渐渐冷落下来。其他几匹半熟马的票数急剧进展,与「6」号马几乎变成平头热门。

「黑手党」的党羽接连来向「大阿哥」报告,「蓝鹰党」本身也不在「6」号马身上投注,彷佛明知它会输似的,他们重注在「6」号马的强敌「2」号、「3」号及「5」号之上,恰巧与「大阿哥」的战略相似。现在「2」、「3」、「5」号马胜出的连赢及「三重彩」赔率变得极小,味同嚼蜡了。

「大阿哥」大发雷霆,问道:「开始时对『6』号马的大量投注是什么人下的?」

「那都是普通马迷的投注,『篮鹰党』一分钱也没有买下去。」他的手下答道。

「岂有此理,一定是他们获知我们的秘密,这里有内奸!」

「大阿哥」还想说什么,马儿已经开跑了。「6」号马「无敌超人」姿态矫捷,一出闸便以数个马位领先,愈跑愈有劲,到了中段,已赢出了十多值马位,全场马迷彩声雷动,眼看「无敌超人」即将跑至终点,以无敌姿态赢出。

「大阿哥」的信心也有点动遥「莫非小翰的画这一次画错了?」他心里想。

就在「6」号马距终点还有七八个马位之际,忽然人立而起,观众齐齐惊呼,只见它把骑师邝能翻倒在地上,它自己则斜跑冲出,撞在一道栏杆上,重伤倒地。后面的「2」号、「3」号及「5」号马,这时相继冲上来,分别得了冠亚季军,一切和小翰图中所画的情景无异。可惜的是「大阿哥」虽然放弃了「6」号马,在「2」、「3」、「5」号马身上投注,本以为可赢大钱的,却因后三匹马临时变热门,而所赢有限。他得到一个消息,「蓝鹰党」由于战略与他的相同,非但没有输钱,而且也赢了钱。他投注在「蓝鹰党」外围站的注码,「蓝鹰党」全部补了票,一点损失也没有。

这表示「黑手党」的计画完全失败了。他们在「蓝鹰党」的外围站投注,意欲大大赢对方一笔,挫折对方的锐气。谁知「篮鹰党」临场不知何故也知道「6」号马不能胜出,在场内补进「2」、「3」及「5」号的票,照「黑手党」的投注方式一样,还多补了一倍。于是「黑手党」赢钱,他们也赢钱,只是把彩金分薄了。

「大阿哥」大发雷霆,即令小翰画一幅现场的情景,看能否知道是谁出卖他们。

小翰画了一幅画,见有一个女人在向一个穿蓝上衣的高大男人交头接耳。这个女郎身材苗条、风姿绰约,人人一看都马上想到是谁……吧女凝翠。

上次,小翰曾替凝翠讲情,「黑手党」没有追究凝翠与「蓝鹰党」人交往的罪状,凝翠亦指天誓日,决不再背叛。小翰成为「黑手党」红人后,凝翠便脱离了酒吧,成为小翰的四名男女跟班之一。

现在,神秘画图显示凝翠向「蓝鹰党」人泄露秘密,此事非同小可。小翰画完之后,自己一看,也觉得十分惊诧。

每当他专心绘画之际,脑海中便完全容不下其他的念头,所以不论他画出什么,当时都是不知道的,要待事后才看出内容是什么。

「大阿哥」看了这幅图画,冷笑一声,即把凝翠押回机关。用火炙脚板等毒刑迫打,凝翠不得不据实招供出来,原来她虽然决心离开「蓝鹰党」那个男人,但那个男人却不放过她。凝翠早两年有个私生子托人抚养,那男人把这个私生子抢到手中,以此迫凝翠为他「卧底」,把「黑手党」常常赢钱的秘密告诉他们。

凝翠因自已骨肉在人掌握之中,不得不任人支配。这一晚,见小翰的「神画」画出「6」号马失事,而黑手党又大举下注「6」号马以外的马匹,凝翠便找了一个机会把消息传递给「蓝鹰党」。「蓝鹰党」立即根据这线报行事,反败为胜。

「黑手党」对付叛徒是最残忍的。凝翠已供出泄漏秘密的经过,即被判「兽噬」之刑。她头下脚上的被缚在一个铁环上。铁环旋转,凝翠的身子便跟著快速旋转。几只饿狗冲进来,扑向凝翠噬咬。在她的惨叫声中,顷刻之间,她被咬得血肉淋漓。

「黑手党」人全体围观行刑,这是例规,可使余人得以戒惧,小翰看了两眼,不忍卒睹,把头低下。等他再抬起头来,凝翠的头已不知哪里去了。小翰只想作呕。

凝翠之死,证明以前小翰替她画的一幅画应验了。

这个晚上,小翰整晚睡不安宁,辗转反侧,时时在蒙胧中听见狗叫声,又像看见凝翠的影子出现在他床边。

第二天,他病了,发高烧。晚上,他发了一个怪梦,一个穿著古代装束的老人,对他说道:「你太不知谨慎,上帝赋予你一种特殊的本领,这是他一时疏忽的结果,你得了这本领,却不懂珍惜,反而为虎作怅,泄露天机,你已害了很多人,现在又害死了凝翠,上帝要把你的本领收回了。」说完,一巴打在他脸上。

小翰只觉两眼刺痛,惊极而醒,但他的两只眼睛已完全看不见东西了,他摸索著爬起来,大声惨叫,几次仆倒在地上,撞得额角流血。

他知道自己遭到天谴,伏在地上,痛哭不已,请求饶恕,但不论他怎样哭泣,也无法改变他的命运,因为已经太迟了。

「大阿哥」获悉小翰双眼全瞎,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消失,便把他踢出「黑手党」。

小翰并无别的谋生本领,只好到父亲的家中居住,父亲获悉他的遭遇,摇头叹息。

以后的岁月中,小翰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已泄漏了太多的秘密,现在他的嘴巴再也不愿打开。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六3原著:余过英国人说的:著陆惊魂人的脑子活动是世界上最快速的活动之一,它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极长的时光…… ========================================在机场上空,一架客机不断在盘旋。

原来这架飞机发生故障,它的前轮不能伸出,无法著陆。

机师通知机场当局,要求作做出各种紧急措施,必要时冒险降下。

这时侯,飞机上的搭客也已获得通知。尽管机师用了极安详的语气和温和的字眼,也无法减少乘客的惊惶。

片刻间,已有妇人和小孩的哭声传出。

男人比较镇定,但有些人,作出异常的行为。

一个男客冲进贮酒间,抢夺了一瓶烈酒,仰头大喝。并把烈酒淋在自己的身上,哈哈大笑。

一个卅余岁的女客,忽然离座而起,把她的面衣一件件除去,露出赤裸的身体,在作出跳舞的姿态。

她的丈夫出来拦阻她,却给她一堆道:「滚开,我早就梦想有一天能在大庭广众间放浪形骸,但一直未敢作出而已,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如果我不做,今生今世也不能了。」

范河川是机上搭客之一,当他获悉这个恶讯时,心中也有复杂的感想。

虽然机师轻描淡写,但他知道,这样不断在上空盘旋,飞机一定有极大的故障。这是凶多吉少的徵兆,这一刻,也许就是生命最后的一刹那了。他应当怎样珍惜利用?

哭泣、呼叫,都是愚蠢的行为。写下遗书?恐怕飞机一旦失事也寻不到,那都是多此一举的行动。

他倒有一个愿望,这愿望就在机上能够达成。

他渴望吻一吻一位美丽的女乘客。

范河川这个愿望,是一上机就产生的。

那边窗旁坐著一位美丽的小姐,大约十八九岁,穿一条浅绿色裙子,裙子下露出很长的一截腿,秀丽纤巧,脚下穿一双绿色高跟鞋。

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她都是令人著迷的美女。

自上机的一刻起,范河川就时常注视她。在她身旁的位子是空著的,这可断定她是一个单身的旅客。这刻,飞机传出不妙的消息,她的脸上也有点惊慌,可是还算镇定,没有作出什么异常的行动。

空中小姐不断劝客人坐回原来的位子上,不要惊慌,系好安全带,静候机师的安排。并强调飞机一定会安全著陆。

范河川作好了决心,走到那美女身旁的空位上坐下。女郎望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害怕吗?」范河川搭讪道。

「有一点。」女郎答。

「飞机能否安全降落,恐怕连机师也没有信心。说不定,这就是我们生命的最后一刻了。你有什么感想?」

「唉,」女郎摇摇头,眼中露出一颗清澈的泪珠:「我不知道。」

「我觉得刚才那位女客是对的,她脱下衣裳,在机上大跳脱衣舞,因为这是她潜意识的一个愿望,她要在生前完成它,那有什么不对?」

「你呢?你的最后愿望是什么?」女郎问。范河川正要她问这句话,便庄重地答道:「我的最后愿望,也是我一上机就产生的愿望,是要对你说一声,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小姐。」

「谢谢你。」女郎说。

「如果不是飞机发生故障,我不知道我有无勇气对你说出来。但现在,一切顾虑都消除了。我觉得一定要完成这心愿,如果你能答应和我交友,就算只活这片刻也是值得的。」

「我愿意。」女郎的眼神上出现轻微的感动。

「那太好了。」范河川脸上一阵狂喜。

此时,机师通知搭客,他已决定著陆。虽然前轮不能伸出,但他保证可以安全降落,请各位搭客放心。

机师又宣布一些必要的安全措施,令搭客依著指示去做。

譬如人人身上的坚硬物品,如眼镜、手表、铜笔等都须取去,以避免在碰撞时发生危险。

除了系紧安全带之外,每人还派一个软枕,放在膝上,把头弯下伏在枕上,以防万一。

搭客听了这些措施,心情倍觉紧张。不知道一会儿情况将会怎样的严重。

「来了,终于来了,这是最后关头啦。」范河川对女郎道:「我们的生死就决定在这一刹那,不知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女郎抬起睫毛问道。

「我要吻你。」范河川两眼迫视著她说。

女郎双颊一红,似乎有点不安,但并没有因此恼怒,相反地,却闭上双目,把头靠在椅背上,这就是一种默许的表示。

范河川大喜,把身上安全带解开,将身子靠过去,一手搭著她的纤腰,细看著她。

这是销魂的片刻,虽然还没有接触,面对著这样可爱的脸庞,香息微闻,已感到无限销魂。

女郎以为他很快会吻下去,那知他却在细细欣赏。女郎张开眼来,与他的视线碰个正著。女郎大羞,脸上红晕更著,又把眼睛闭上。

这一次,范河川真的吻下去了。先是轻轻地吻,接触到对方软软而富于弹性的两片红唇。

然后是把对方的腰搂住,深深地吻下去。

女郎嘤然一声,似乎也给他的热情激动了,她抬起双手,搭著他的腰。

获此鼓励,范河川自然得寸进尺,他捧著女郎的樱唇,肆无忌惮地热吻起来。这一吻,彷佛是无休止的,彼此的热情都激沸著,忘掉了外间的天地。就在此际飞机紧急降陆了。

隆然一声,范河川感到一阵巨大的震荡。他彷佛昏迷了片刻,但很快就醒转过来。

女郎仍在他的怀抱中,她的头紧紧贴著他的胸际。脸上带著惊慌,但并未受伤。

飞机这时已著火了,大概走由于缺少前轮降落,机身磨擦过度所致。四周有惨叫和哭喊之声,显然有人遭遇了不幸。

搭客一阵扰攘,有人嚷道:「机舱门已开了,大家快逃生!」

范河川不暇多想,拉了女郎的手向外逃。

舱门放下滑梯一般的紧急设备,他和女郎对望一眼,蹲下身子,双双滑了下去。

机场上围了很多的人,有的是负责救援工作,有的是新闻记者,有的是无关人员,大概带有「看热闹」和「幸灾乐祸」心理。

范河川决心避免人们的干扰,拉了女郎的手,向较少人的地方奔去,悄悄离开了机常这时侯,一件奇妙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他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了。

以前生活上的许多烦恼,现在都变成无足重要的事情。

他经营的生意并不成功,还欠下不少债务。他想:「如果我现在埋名改姓,便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他们会在那些焦炭一般的尸体中,当作某一个是我……我重新做一个人,我将完全自由了。」

这念头令他兴奋得跳起来。

他把这意念告诉他身畔的女郎……对她,他觉得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出乎意料的是,女郎非常赞成他的计画。于是她也坦白说出她的身世。

她名叫依丽。身世并不如范河川想像的纯如白莲,她其实是一个高级俱乐部的侍酒女郎,日常受人调笑轻保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少女,如果放弃过往的生活,她是毫不惋惜的。

「那么,让我们忘却过去,一同建立新生活!」范河川欣喜地说。

「我愿意。」她轻声地道。

范河川的身上,尚有一笔公款,足够他们豪华地享受一两个月。他们到一家风景极美的酒店去居住,改了名姓,报作新婚夫妇。

房间华丽无比,一张雪白的大床,令人生出绮思。

范河川把依丽一抱道:「太太,这就是我们蜜月的开始了。」

「唔。」依丽一笑,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他们在床上坐下,依丽往床中心一躺,那短短的裙子便撩了起来,两条美腿,饱览无遗。

范河川一面爱抚,一面赞叹道:「这是我期望已久的时刻了,从上飞机起到现在,我都希望和你亲近,想不到终能如愿。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一点也不错。」

两人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在床上度过了十二小时。直至他们腹鼓如雷,才按铃叫侍者送东西上来吃。

从此,他们白天在各处游玩,晚上在酒店享福,真的像一对蜜月夫妻一般。

在此期间,范河川更感到他的运气特别好,无论碰什么都会「点铁成金」。

例如他在赌场玩「吃角子机器」,只摇了两下,便有数百个银元滚滚而下。

他在轮盘中下注,记著飞机失事那一天的日子是「十二日」,他便把注码放在「十二」那个号码上,结果连开了三次「十二」,令他笑得合不拢嘴来,袋中放不下赢来的钞票。

他也到马场去玩,凡是「十二」号的马,他买下去,多数有所收获,有时爆出数百倍赔率的大冷门。他和依丽到「派彩处」领取彩金时,旁观的人既妒且羡。

有了这种运气,使他短期内根本不必做事。

他的最大一次运气出现在「足球博彩」上。

他填中了一张表格,获得一百万英镑的巨奖!

范河川夫妻两人高兴得跳了起来。

他们利用这一百万英镑开了一家商店,专售卖妇女服装首饰。

由依丽亲自在店中款待顾客,她的美貌和可亲的态度,博得顾客的好感,生意蒸蒸日上。两三年后,便开了三家支店。

依丽也生下一个孩子,是个女的,取名「小丽」,和妈妈一样漂亮,范河川爱之如掌珠。

又两年后,夫妻又诞下一子,取名「小川」,也是一般的伶俐可爱。

他们的生意愈做愈大,范河川竟成了这一行业的商会主席,晋身社会名流。

范河川身材高大、相貌和蔼可亲,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口才也好了,在一个机会中,他当选为该区的议员。

他主张所有男人应该爱他的妻子,做一个好丈夫。少在酒吧间流连,多和太太缱绻。这一主张,使他囊括了该区妇女的选票。

他主张以「家庭运动」代替「妇解运动」,妇女要自立,受到适当的尊重,但并不是要把丈夫踢出门外。

他的见解获得全国的爱戴。不论到什么地方去,他都带同太太在一起。依丽虽步入中年,但她的风度成熟,更使人倾折,男人喜欢她,女人也喜欢她。

范河川在政途一帆风顺,两年后,以他的全部财力,协助保守党党魁竞选而获得胜利。党魁给他一个「内政部长」的职位。

又四年后,党魁去世,范河川因人缘好,足以弥缝党内左右两派的缝隙,而当选为继任人。从此他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英国首相。

在任期内,世界升平,英国经济蒸蒸日上,恢复盛时,人人都称颂范河川运气好,他做什么事情,都不用费什么力气,便得到极大的成功。

在他们夫妇结婚二十周年的时候,范河川决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他们是在飞机上结识的,所以决定仍在飞机上庆祝。夫妇飞到百慕达岛度假一星期,才又乘飞机回到伦敦。在飞机上,依丽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凝神望向窗外。

范河川坐在她身旁,忽然有种感觉,这情景就像二十年前的时候。

依丽也有相同的感觉。两夫妇对望一眼,正要说什么,忽然飞机上作出紧急宣布,表示飞机发生故障,现将采紧急降落方式,请各搭客依照指示,作好准备。

范河川大吃一惊:「为什么这情景和廿年前的一模一样?」

依丽把头枕在他肩上,惊慌地说:「但愿这一次我们也能脱险!」

不久,飞机隆然一声著陆,机身腹部擦地而过,忽然发生爆炸,冒出火光。机上人声吵杂,有人大叫救命,有人发出哭喊声。范河川昏迷过去,但他的手紧握著依丽的手。

有时他也醒转过来,忽然觉得这是二十年前的事,他自己仍在飞机上,并没有逃出去!

一刹那间,时光彷佛又倒流回二十年前的情景了。

他一惊,想拉住依丽的手逃走,但是又昏迷了过去。

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翻翻廿年前的失事纪录:

客机降落伦敦机场,该机发生严童故障,前轮不能伸出,只是其中一项毛病;著陆后,不幸失火,搭客四分之一丧生。死者中有一男一女,死后仍然紧紧拉著手。证实男死者名范河川,廿七岁;女死者名依丽,十九岁。

范河川和依丽在第一次飞机失事时就丧生了。但在范河川刚昏迷后,他的脑子仍急剧活动著,他幻想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与依丽已逃了出去,二人且结成夫妇,经历了廿年的甜蜜时光。

人的脑子活动是世界上最快速的活动之一,它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极长的时光。

在短短数分钟内,即由昏迷至死亡,他作了二十年的大梦。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六4原著:余过法国人说的:梦妻水底忽然一亮,阿让只见一个明丽无伦的女子出现在水底,眼如秋水,唇若涂朱,似笑非笑地望若他…… ========================================哪个少女不善怀春?哪个少男不善锺情?

但是有一些不幸的人,由于他们因身体上的缺陷,而不能获得这些正常人应有的权利。

阿让就是这样一个可怜的青年。

十三岁那一年,他骑脚踏车在山上跌了一交,从十余丈高的斜坡滚到一个山坑中,跌断了一条腿,跌伤了一边脸,还跌聋耳朵。从此他再也听不到别人的说话,永远活在寂静的天地中,而且变成一个丑陋的青年。

因为耳朵聋了,他说话的能力也渐渐减退,没有别人一般的流利。

白天,他在一个木匠店中做学徒,做些简单的家具和用品,所赚工资足够养活自己,但他在精神上却太寂寞了:父母已经亡故,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看书,他兴趣不大;听音乐、看电影、唱歌、跳舞,那些青年人的活动,全是他做不来的。

在木匠店中,也有其他的青年师傅和学徒,他们不但不同情阿让,而且以他作为笑谑的对象,欺负他,要他多做一些份外的工作。

阿让逆来顺受,从不反抗,也不理别人对他的态度怎样。每天总是工作至深夜。

最令人难堪的是眼见别人一双双一对对,他自己却形单影只,无法自遣。

有一个店伴的女朋友,名叫柳君,是唯一对他最好的。有一天,当一群店伴在店中喝酒嬉戏的时候,柳君见他寂寞,献给他一个吻。从那次起,他知道女孩子是那么可爱的,她们不但全身温柔而富于弹性,当她们吻你时,给人一种销魂的感觉,令人梦寐难忘。

他多么渴望自己也有一个女朋友、也有一个可爱的、温驯的妻子。

但当他对镜一照时,便不免自惭形秽,把这念头深深埋藏在心底。

他唯一的乐趣是翻画报,在画报上把美丽女孩子的图片剪下来,贴在墙上。夜晚无人的时候,他抱著一些美女图片睡眠,得到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人人以为阿让这一生就这样平淡度过了。但是在他三十岁那一年却有意外的发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