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造从酒桶内跳出,一身湿淋淋的,酒气冲天。
上月美掩著心房道:「吓煞我了。」
源造憨笑道:「还不是为了想见你!」
「别胡说八道了,快想办法,现在该怎么办?」上月美道。
「有三个办法,全看你的主意。」
「是什么办法?」
「第一个,你身为城主,可以革去『三老』的职位,由你自己主持一切。那么你要什么做什么,其它的也就不必我细说了。」
「我不能这样做。」上月美沉吟著说:「城里的人对三老都非常尊敬,就是我,也很敬爱她们。」
「如果你认为此法不行,第二法是放弃你的地位,随我逃出此城,到别的地方双宿双栖,我今生今世只喜爱你一人,决不会亏待你。」
上月美脸一红道:「这……这……」
「如果你也不同意,那只有第三个办法可行了,你指点一条出路,让我一个人逃出此城……」
上月美流泪道:「我不知道该怎样,我……已经怀了孩子了。」
「你……」源造心喜道:「也有了孩子?为什么不早说?」
「我哪有机会告诉你?」上月美低垂下头。
外面有脚步声叫,他们知道是屋主人拿了酒杯进来了。源造向上月美打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声张。他躲在门口,见屋主一踏进来,便从后面跳出来,一手勒住她的颈项。屋主人大惊,手上的杯也打个粉碎。
源造叫上月美找来一条绳子,把屋主人捆牢,用布片塞住她的嘴巴,把她藏在屋角的酒桶堆中。
「现在让我们逃走吧。」源造道:「你既不愿废弃『三老』,只有离开此城了。」
上月美抬起蒙胧的眼睛,茫然地点了点头。
不久,他们从屋内溜了出来。都换过装束。源造穿了女装,还涂上胭脂。上月美则画了皱纹,扮成一个老妇。在上月美的指引下,他们拣了一些偏僻的道路走。很快使到了城镇的边境。
越过了城界,又跑出了一段路程,藉著山坡树木的掩护,回头望去,只见数百间房屋,疏疏落落,分布在一块大盆地上,炊烟四起,正是城中人烧晚饭的时刻。
这是上月美多年的家乡,一旦离去,不觉眼中涌满了泪水。
「以后不知何年才再见了。」她喃喃地说。
源造在身后,一手环抱著她的腰肢,上月美娇柔无力地倚靠著他,在忧伤之外,这时另有一种喜悦充满她的心头,她觉得以前的寂寞无依之感已经消失。
源造和上月美二人逃到另一处偏僻的村庄安居。源造以耕种为生,上月美生下一个男孩。
战争渐过去,村镇日复安定,源造夫妇的生活也过得十分平静。不过,他们很少把「寡妇城」的事迹对人诉说,直到老年,才偶然透露一些往事,然而没有人知道「寡妇城」以后的发展如何。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六6原著:余过美国人说的:无舌女郎在姬拉给逗得热情如火、难以自已的时候,忽见那丑汉露出狰狞的脸色,她的舌头竟拾他不断吸进嘴内…… ========================================这个故事流传在东巴基斯坦,即今之孟加拉。
女人,中外古今都爱以「长舌」的缺点加诸其上,但对一个无舌的女人,观感又如何?
如果不止一个女人无舌,全家的女人,甚至全村的女人都无舌,那是不是男人理想的天堂?
很快你会得到答案。
在东巴的一个渔村上,有一个富户,名叫阿加,他历代为富不仁,剥削渔民的血汗,累积钱财无数,在村人居无隔宿粮的情形下,他却大鱼大肉,过著奢侈无比的生活。当地村民贫穷,子女却众多,衣食不足的时候,卖儿鬻女,以换取极少的金钱。阿加选择了可爱的姑娘买下来,作为侍妾。在他家中,有数十个美女簇拥著他,过著帝皇一般的生活。
在他的爱妾之中有一个名叫姬拉的,长得十分妖娆,年只十七岁,体态轻盈,骚在骨子里,阿加对她宠爱有加,只要一看她的一对圆润的小腿,便能令他心神荡漾,更莫说在她全身裸裎的时候了。
一天,阿加到外面收租,姬拉坐在家中,很是无聊。她躺在床上睡午觉,翻来覆去睡不著。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像是什么人在吹口哨,虽然不大动听,但姬拉却受了感应,全身像中了邪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接著她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这男人是个大胡子,相貌丑陋,赤裸上身,对她微笑。
姬拉大惊,心想不要受到他的侮辱才好。
可是她的念头还未转完,忽然觉得身上一凉,自己的外衣裳全给脱光了,是谁脱去的?没有人动手,好像魔术一般,那些衣裳自动离开了她的身体。
姬拉感到十分羞惭,这情景恰像半年前,阿加刚把她买回来时,在众人面前叫她脱下衣裳供他欣赏一样,令她非常难堪。那男人目光灼灼地注视她,好像把视线穿透她的身体,姬拉如果能垂下头还好,但是她连目光也不能避开。
那丑汉跳上床来,俯下头去亲姬拉的胴体,他的嘴唇和胡子碰到姬拉娇嫩的肌肤,令她痒入心底,可是既不能移动,也不能叫喊,那滋味可苦透了。
丑汉不停地吻,不停地抚摸,姬拉的魂魄都快给他摸去了,她的眼睛半启半闭,嘴巴张开来,作无声的呻吟。最后,丑汉才吻她的嘴唇。
在姬拉给逗得热情如火、难以自已的时候,忽见那丑汉露出狰狞的脸色,她的舌头竟给他不断吸进嘴内。她要叫喊,苦于叫不出声。她的舌给不断拉长,缩不回来。「碍…」一阵极度的痛楚传遍她的全身,她的舌头竟给咬去了,她昏死了过去。
当阿加收租回来的时候,他见姬拉在痛哭,他不明白,叫道:「我的宝贝,是谁欺负了你?」
像往常一般,他把她搂进怀中,去吻她那樱桃小嘴。
可是往日这小嘴中的一条顽皮的舌头已不见了,姬拉不断地哭,阿加非常奇怪,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姬拉张开了嘴,指著喉咙,泪如雨下。
阿加向她的口中一看,只见口腔里面空空如也,显得十分怪异。
他大惊失色,责问其他女侍,但都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姬拉用纸张为了几行字:说刚才来了一个恶魔,把她的舌头割去了(她不敢说是在自己赤身露体的情形下给咬去的)。
「割去了?」阿加不相信:「为什么不见伤痕又不见血迹?」
姬拉只是摇头和哭泣,其实她自己也在奇怪,那恶魔把她的舌头咬去了,却一点伤痕也没有,那舌头就那样平白消失了,这是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但一个恶魔自然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阿加是非常残忍和现实的人,见姬拉没有舌头,他便顾而之他,又去和另一姬妾调情去了,把姬拉冷落在房中。
一个爱妾失去了舌头,虽然给富翁阿加一点情绪上的打击,但对他来说,算不上是什么损失。他身边有数十少女围绕著他,左拥右抱之乐不愁缺少。
他叫人摆上酒菜,躺在一张特制的大床上,欣赏一名爱姬露娘表演肚皮舞。
除了姬拉之外,他有四个喜欢的侍妾,露娘善舞,可儿善歌,月月善笑,楚楚善按摩。
楚楚的按摩不仅用手,她全身都可作按摩的工具,她的舌头就是其中之一,当她的舌头在阿加颈上拨弄的时候,能令阿加吃吃发笑,暗中销魂。
现在月月正在他的怀中,楚楚在床后捧著他的一只小腿在轻轻抚摸,还不时用嘴唇去舐吻,令阿加骨为之酥。露娘在跳著春意撩人的舞蹈,月月在唱当地流行的情歌;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福气,连阿加也自叹为享受的顶点了。
这个晚上,阿加宿在楚楚的房中,月影在窗外照进来。阿加已睡得很熟,但楚楚却睡不著,她为阿加按摩了四五个钟头,本来已十分疲倦,可是因天气燠热,加上她心内有一种无聊和悒闷的感觉袭击著她,令她不能平静下来。
一阵口哨声从窗外传入,令楚楚想起前一年与情人幽会的情景。自从被阿加买下她的身体后,已久无机会与情人见面。
霎眼间,见一个胡髭大汉站在她面前,对她戆笑。
「……」楚楚想惊叫,可是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但叫不出声,连身体也不能动弹。
阿加睡在她身边,那胡子视之如无物,坐在床上,对著楚楚注视。与姬拉的遭遇一样,一刹那间,楚楚的衣裳全飞去了,露出赤裸的胴体。
楚楚羞不自胜,不知如何是好,可惜无法通知阿加,他睡得像猪一样。
那胡子怪人微笑了一下,便把身子俯下来,抱著楚楚亲吻爱抚,旁若无人。
同床而眠的阿加转了几次身,有时甚至把脸对著他们,但他的爱妾被人欺凌,他却一点也不知道。在睡梦中还露著微笑,大概在想起白天时温柔的享受。
楚楚的心情可矛盾极了,一方面她希望阿加快点醒来,把胡子怪人逐走。另一方面,却也希望阿加不要醒转,如果阿加知道她与男人有染,他首先就会把她打死。
到了后来,由于那胡子怪人得寸进尺,楚楚真的希望阿加千万不要醒来,免得发现这件丑事。
由于她全身不能动弹,又不能言语,只有任人摆布。她心中在想:天下间恐怕再无这样大胆的人……偷人家的老婆,当著那丈夫的面,还就在他的床上发生。
在楚楚的感觉中,不知过了多久,胡子大汉才有离去之意,临行,他拥抱她作了一个长吻,忽然出其不意地把她的舌头吸进嘴里,连根咬去。
楚楚痛极昏厥,等到她醒来时,阿加已坐在她身边,两眼注视著她的胴体,神情怪异。
楚楚望一望自己,原来全身赤裸,还未穿上什么衣物,阿加定是怪她这样放肆。
她想解释一下,却说不出话来,十分尴尬,阿加已注意到了,他捉住楚楚的脸,张开她的嘴巴观看,里面空空荡荡的,果然失去了一条舌头!
「邪门!」阿加大骂。
他责问楚楚昨夜有什么遭遇,楚楚不敢说谎,拿了一张纸来,全部写在上面,她不懂得像姬拉一样,隐瞒去一些丑事。阿加读后大怒,不问情由,先把楚楚打了两个耳光。
阿加没有好好地想想,怎么能在自已床上、自己的身边,老婆偷汉子也不知道?却怪楚楚做出错事,把她捆缚起来,用皮鞭把她打得半死,迫她供出「奸夫」是谁。
楚楚自然说什么也不知道,那个胡子怪人,连她也不认识,可怜给打得奄奄一息,还要给锁在房中,不得饮食。
阿加打了人,还是气愤难平,一来头戴绿帽子也不知道,实在丢脸;二来楚楚的舌头失去,她的过人的按摩绝艺也便消失了。阿加的享受又减少了几分。
他命人加强室内外的看守,增雇十个保镳看守前后门户,以防坏人混入家中。
这天他也没有出去,晚上,大厅开得灯火通明,他命所有姬妾都团团坐在厅上陪他喝酒寻乐,厅子外面则有保镳看守,他要看看那个「恶魔」还能怎样开他的玩笑。
起初,酒菜、歌舞和游戏令大家觉得兴奋,好似过节狂欢一般;但午夜过后,人人都疲倦了,阿加自己也搂著月月在打瞌睡,其他的人便一个一个倒在地上睡熟。
第二天清晨醒来,阿加打了一个呵欠,见所有自己的姬妾,环肥燕瘦,都睡倒在厅上,一个也没有缺少,他感到十分快慰。
月月仍然在他的怀中,他轻打了一下她的脸颊,叫道:「喂,还不醒来?」
月月悠然醒转,一醒来,向阿加看了两眼,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用手指指著她自己的口腔,原来她的舌头也不见了。
阿加一惊,双手不觉松开,把月月掉在地上,以前两次,他不知道两个姬妾失去舌头的经过,以为她们是在骗他。但今天,他屋中的护卫再周详没有了,而月月依然失去她的舌头,那说明什么?难道是妖魅?他不敢想下去。
月月把昨晚的遭遇写了出来,更令阿加吃惊。原来昨晚阿加抱著月月打了瞌睡,就在那时侯有个胡子大汉走来坐在他们的旁边,月月在蒙胧中觉得那大汉把她从阿加怀中抱了过去。她奇怪,阿加一点也不发觉。月月想叫喊,可是完全不由自主,那大汉抱著她亲嘴,由头至脚的吻得她全身发酥。以后的情景便和楚楚、姬拉的遭遇差不多,那胡子汉享尽温柔后,又咬去了月月的舌头。然后他把她送回阿加的怀中。
经过这次事件后,村中人人都在耳语:阿加一定是得罪了神明,凡是任何女人和他亲热,结果便会失去舌头。
这晚,阿加一查点家中的侍妾,竟不见了十余人,原来她们怕被阿加选中陪宿,纷纷逃去!
阿加见了这种情况,更加气恼。他高声叫一个侍妾的名字:「玫瑰,今晚你在房中服侍我。」
那个叫玫瑰的吓得半死,跪在地上道:「请原谅……小妾今天身子不洁……」
「混帐,苏菲,你呢?」
「我……我……」苏菲全身颤抖道:「我和政瑰的情况一样。」
「岂有此理,不许多说!」
这个晚上,苏菲使与阿加同宿。第二天,一如大众所预料的一样。苏菲的舌头又不见了。
阿加的姬妾如惊弓之鸟,逃走了大半,阿加自己也吃惊了,他不敢再叫任何侍妾陪宿,自己亲自去神庙中许愿,请神灵庇佑。
村中人互相传说,起初还以为只是阿加一个人的事,但有一个渔人关鹰也遇到一件怪事,使他们改变了观感。
关鹰有一妻四子,妻子才三十余岁,略有姿色,但在一晚睡眠醒来,忽然不见了鼻子。她的鼻子就像给什么咬去了,变成平平的,却绝无流血,也无任何伤痕。
关妻追述,昨晚好像做了一个梦,有一个男人闯入她的闺中……后来咬去了她的鼻子。
一个妇人在梦中被咬去鼻子,自然是稀奇不过的事。大家不免把它与阿加的姬妾不见了舌头的事联系起来,一并谈论。
第二天,第三天,邻近的村庄也传来妇人失去鼻子或是舌头的消息,于是东巴这一带海岸的渔民都惊慌起来,有不少人向内陆搬走,或是搬到较远的渔村居祝这对阿加的打击愈发大了,他的财富是靠剥削这一带渔民而得来的,如果渔民纷纷搬走,对他来说,自是非常不利。
另一方面,他的侍妾几乎已逃走一空,他想再买女奴,也没有人肯把女儿卖给他。穷人虽然生活苦,却也爱惜他们的女儿,不愿把女儿卖到一个随时会失去舌头的地方。
不久,渔村内又发生另一件怪异的事情。有一群老鼠忽然出现,成千上万,声势惊人,四处奔窜,它们不但吃去渔民的食粮,还专咬妇女的脚趾。一夜间,妇人被咬去脚趾的,共有二十余人。
由于接二连三出现为祸女人的灾难,凡是爱护妻女的渔民,都忍痛抛弃了老家逃到别的地方去,只有没有家室和不关心妻女死活的人,才继续留在渔村内。
自姬拉不见了舌头算起的第十五天,忽然风云变色,整个天空黑沉沉的,白天也像夜里一般。
海里的鱼儿成群成群跳起,扑到岸上死去。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内,渔村内外都被跳上岸来的鱼儿铺满了。
要是平日,渔民不开心若狂才怪,但今天这种情形,人们开始觉得不妙,也许海上有什么大灾难快要来临。
阿加也知道不妥,急忙收拾细软,驾车逃走。但是时间已经太迟,他的车子开出不到半里路,便觉地动天摇,四周发出隆隆巨响。
「不好,是地震呀!」人们呼啸奔逃。四周的房子在剧烈的摇荡中,不断倒塌下来。
海上浪涛卷起半天高,像一座一座高山,打到岸上。
每一个浪高达百尺以上,排山倒海,扑上岸来。把岸边的房屋达人带畜席卷而去。
有些还未被浪卷去的人,拖男带女,拚命向内陆奔跑。但一个浪来,不是打走了亲儿,便是打走了老父,惨不忍睹。
有些眼见水势来得快,紧紧拥抱著一棵树木,不旋踵,树根也被削去。
海中心出现一片奇景:几条海水巨柱呼啸旋转向上升起,就像几百尺的高楼,目击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大自然的威力使他们惊得连逃走的勇气都消失了。
离海岸较远的人,他们的境况也不好受,阿加便是一个例子。
他弃了车子和贵重的珠宝财物,在强烈摇荡的地面奔跑著。大树和电线柱不断倾倒下来。地下泥土像是具有生命一般,在不停地滚来滚去。突然,地面上爆开了一条长达里许、宽十余尺、深不见底的大裂缝,阿加和许多人一样,惨叫一声,眼看要堕进那大裂缝中。他见机还算快,两手攀住地面,欲从裂缝中爬出来,可是只一瞬间,隆然一声,那裂缝又自动合在一起,刚好把阿加夹在中间,痛得他昏晕过去。
如果就这样死了倒好,不久他的神智又清醒过来,发觉他的头颅露在地面上,全身被埋在地下。
阿加放声呼叫,这时候有谁能来救他?四周是一片愁云惨雾,一方面有些地方遭受海水淹没,狂涛肆虐;但另一方面,又有些地方起火焚烧,烈焰腾空,水火争相逞凶,人间变成了地狱,远近传出悲痛的叫喊声、呻吟声、呼爷唤儿声、楼宇倒塌声、山崩地裂声,种种惨状,不一而足。
这虽是大白天,可是整个宇宙像处于黑夜中,天空和海面幽暗,只有火光偶然照亮大地。
一刹那间,阿加忽然大彻大悟,深觉昨日之非。
他这时才知道,人活在世上多么可爱,何必你争我夺,造成许多不平。今次若有幸再能生存,一定要痛改前非,把财产全部拿出来,分给穷人,让大家能生活在世的时候,多享受些快乐。
地震和海啸发生的时间只延续了两三分钟,但这两三分钟对受难的人来说,就像一个世纪,当地震结束时,能够侥幸生还的人,都呆在那里,有恍如隔世之感。
放眼海岸边,一列列渔民的房屋,现在竟荡然无存,数十个村庄一瞬间被洪水冲走了。
离海岸较远的村子,则房屋崩塌,道路破裂,水电全毁,断瓦残垣之下,尸体累累,令人不忍卒睹。
这一次灾祸,据事后粗略统计,死亡达数万人!
地震过后,很多人本性大失,有的放声痛哭,有的呆若木鹤;有的劣性忽起,乘机抢掠,去劫夺别人的家园,奸污孤独的女子。
天灾过后,最重要的是善后。但当时的巴基斯坦,本来是一个落后的国家,经过重大的震动,秩序更荡然无存。
被夹在泥土中的阿加,只露出一个头颅,不断高声呼救,有两个男子经过,他们非但毫无同情之念,反而露出狰笑,两人各解开裤子,在他头上撒了一泡尿。
阿加给淋得满头满脸,惨不堪言。但他的情形已完全改变了,若在从前,他会对那两人恨之入骨,骂得狗血淋头,但今天,他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有发作,因为他想到,只要能活著,不论怎么苦,都比在地震灾祸中惨死的好。
他继续呼叫,虽然也有一些善良的村民经过,但他们都忙于寻找他们失踪的亲人,谁也无暇来救他。
不知过了多少时侯,才有一个女子走过,这女子只有十六七岁,因不见了爹娘,哭哭啼啼,见阿加被埋在地中,她动了同情之念,在附近借了锄头,慢慢将阿加身边的泥土掘开。
那女郎掘了很久,阿加两手方可自由活动。于是阿加也帮忙挖掘,终于把自己从泥土中解脱出来。
阿加重新拾回一条性命,两眼流泪,对女郎一鞠躬道:「小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请把名字告诉我,明天回去家中,我会好好的答谢你。」
女郎腼腆道:「我叫绮莲,你不用谢我,救人是每个人的本分。」
阿加试走一步路,身上剧疼,几乎跌倒,原来他伤势很不轻,胸前折断了几根肋骨,绮莲急忙扶住他道:「我家就在附近,先扶你去歇息歇息。」
绮连本是附近的村民,但因逃避地震,父母兄妹都失踪了,现在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
她把阿加扶至家中,她的家已塌了一半,前厅都毁了,只有后面房间还能使用。绮莲服侍阿加躺下,这时天色全黑下来,绮莲烧了一点汤,喂阿加吃下,阿加胸前疼痛,只勉强吃了一点,虽然如此,他对绮莲还是感激不荆从来,女人只是他的奴仆,他对她们颐指气使,不用对她们有什么感谢,今天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开始觉得友情之可贵,而人生的可爱正反映在互相的关怀上。
细细打量绮莲,虽然不算太漂亮,却也是长得曲线玲珑,中上之姿,最难得的是她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令人见了她,忍不住要加以爱惜和呵护。阿加一再向绮莲表示谢意。绮莲道:「你谢我,其实我也该谢你,我的家人都失散了,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实在没有求生的勇气,而且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知如何自处。因为有了你,才使我的心安定下来,我不是也该谢你吗?」
阿加一笑,道:「你真会体贴别人,这样一说,我难过的心情便减少了。」
这天半夜,阿加身体在发烧,在蒙胧睡著之间,忽见两个大汉手持火把冲了进来,正是日间在他头上撒尿的村民。绮莲本来睡在地上,这时一惊而起。
那两个大汉趁著地震浩劫之后,到处四出抢掠,这时闯进绮莲家中来,又见了年轻秀美的绮莲,不觉动了淫念,一人便伸手过来拉她。
绮莲向旁一躲,没有完全躲开,那上衣被他扯了下来,露出白净的肌肤。
阿加在床上看得清清楚楚,喝道:「你们不能胡来,」但想不到他在病中,这一喝也是有气无力,叫得十分软弱。
那大汉早看出他有病,向他望了一眼,笑道:「凭你也配管我们?哈,来阻止呀。」他把绮莲强搂在怀中,便吻她的嘴唇。绮莲挣扎,不肯就范,大汉「拍」的用力打了她一巴掌,打得她摇摇欲坠。
平日,阿加生活在众香国中,亦以欺凌女性为乐,从来没有考虑到女人的感受如何。但今天见绮莲被辱,他竟起了一种感同身受的屈辱,就像自己的亲妹妹或女儿被人欺凌一样。他颤抖著身体站起来,要阻止那大汉,可是站立还未牢,另一个汉子已走上来,「蓬」的一声,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
鲜血从阿加口中流出来,绮莲惊叫一声,哭道:「你们不要打他,他的伤势本已不轻了。」语音中透著无限关切。
阿加在半昏迷中,把这句话听在心里,只觉一阵温暖之感油然而生。他虽然富甲一方,婢仆如云,却从来没听过一句关切的话,有的只是虚伪的阿谀奉承。这一次是阿加真真正正听到的一句关切的语句,更激越他的义愤之心,暗想:「我就是死了,也不能让他们侮辱这姑娘。」
于是他支撑著又爬起身来。只觉天旋地转,脑子晕得可以,勉强定一定神,刚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又见一个斗大的拳头向他挥到,在绮莲的惊叫声中,他再一次倒在地上。
「不能……我不能让他们侮辱绮莲!」阿加心中只存在著这个念头,用尽了一切的力气,想再爬起来。
但他的力气只能做到使眼睛张开,整个腰肢彷佛不听他的使唤,一分也不能移动。
耳边听见绮莲带哭的声音道:「你们不要再打他了,我宁愿……牺牲我自己,你们要怎样……便怎样吧。」
于是阿加眼睁睁地看到一幕人间惨剧,那两个粗男人把婉转娇啼的绮莲肆虐蹂躏。这一幕令阿加痛心疾首,蓦地里,他似乎看到往日自己对女侍们的残暴情景,每一个女郎买进他家里后,就等于是他的财产,他爱怎样便怎样,任意殴打她们,把她们捆缚起来,戏弄她们,奸污她们,他喜欢看她们著急和屈辱的神态,她们愈哭得伤心,他便愈是得意……这一切,现在又浮上他的心头,他痛恨自己以前的邪恶。
奇怪,为什么当时他一点也不觉得那样做是卑鄙和残忍?他,还是同一个人,怎么今天的思想会和以前的有那样的不同,是地震改造了他?一场人间浩劫,便使他从庸俗、浮夸的梦中清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彷佛整整一年,那两个无赖才满意地放开了绮莲,穿好了衣服,在屋中搜掠了一些东西,大笑一声离去。
绮莲躺在地板上哭泣,阿加想坐起身来,对她安慰几句,只抬起了几寸身子,便痛得「肮了一声,又躺下去。
绮莲惊觉,她没顾及自己赤身裸体,在地板上爬过来扶住他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加沉痛地答道:「是我害了你。」
这句话触痛了绮莲的心事,她伏在阿加身上,凄凄楚楚她哭泣起来。
「不要害怕,不要难过……」阿加慢吞吞地道:「不论发生什么变化,我今生今世不会离弃你,我要娶你为妻,我要令你幸福,今后我们两人要好好活著,谁也不能再欺侮我们。」他愈说,绮莲哭得愈伤心了。
几天之后,村中才逐渐恢复秩序,军队和救援的人都来了,阿加也接受医生的治疗,在绮莲家中养伤。
在此时期,阿加接到一个极不幸的消息,他的家和财产都已被海水冲走。不仅如此,他赖以生活致富的几十条渔村和其中的渔民,都被海水卷去了,他想要东山再起,再也没有机会,因为他已失去了「地盘」。
初听到这消息,他呆了一阵,接著不觉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绮莲很害怕,怔怔地望住他。
「我什么都没有了,家和财产都已被海水卷走,我成了一个穷光蛋,哈哈……和别人一点也没有两样,也许还要糟糕些……我以前答应你的话都变成白说,不能让你享福,不能再给你想要的东西……」阿加说到末后两句,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绮莲握著他的手哭道:「你何必难过?我一直都过惯穷苦生活,不贪图钱财。只要你不嫌弃我,要我陪伴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说到以后的生活,我想,只要我们肯做事,总不会饿死的。」
经过一连串的打击,阿加和绮莲的深厚的感情的确已建立起来,现在再没有任何人能把他们分开。
三个月后,阿加的身体完全康复了,村镇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阿加既无家可归,便成了这村子的居民。他在一家杂货店找到一份工作,由于他精于计数,替店东省回许多不必要花的钱,深受老板器重。
绮莲在一个食物店中担任侍应生,两人都有工作,生活便能应付。
于是,半年之后,两人决定成为夫妇,他们请了几个好朋友到家中来,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便把他们的意图告诉大家,好友们都热烈祝贺,按照当地风俗,结婚本来是极隆重的大事,要有很多繁琐的手续。但经过一场地震浩劫后,人们的思想也开通了,没有再反对这宗婚事。
晚上,朋友走后,阿加与绮莲单独相对,绮莲有些害羞,把头垂著,不敢抬起来,阿加正觉开心之际,忽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
以前当他每和一个女子亲近时,那女子便会失去舌头。现在他与绮莲洞房之夕,他担心如果明天起床,绮莲也没有了舌头,那可怎么办?
以前,他对侍妾们的生命根本不放在心上,虽然心爱的侍妾接连失去舌头,曾经令他烦恼,但他从来不关心她们,也不理会她们的死活。
现在,对绮莲就不同了,他与她同患难、共甘苦,把她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他怎忍心见她失去舌头或是一个鼻子?
于是他放开了搂抱绮莲的手,跪在地上对天神祈祷,求天神饶恕他以前的罪恶,不要再把恶运赐给他的爱妻。
祈祷完毕,他才把绮莲抱起来,送入新房,两人早有感情,这一晚自然如胶似漆,说不尽的恩爱。
翌晨,阿加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呼唤绮莲:「绮莲,绮莲,你能回答我吗?」
绮莲张开眼睛,微笑地道:「我为什么不能回答你?」
阿加大喜,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他又详细检查绮莲的五官,见耳朵和鼻子,什么都没有缺少,他立即跳到地上,对天神叩头感谢。
绮莲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她只以为阿加是因娶了妻子太高兴了,才一再对天神叩谢,这令她非常感动。
一年后,绮莲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阿加自地震浩劫过后,再世为人,这时候体会到人生的真正价值。
在这一天,他把新婚之夜为什么跪下来祈祷的原因告诉妻子。
绮莲道:「原来是这样,那天晚上你怎样祈祷?」
阿加道:「我对天神说,如果一定要惩罚我,请让我失去舌头、鼻子或是任何一样器官,就是不要让它发生在我的爱妻身上。」
绮莲笑著叹口气道:「如果你缺少了任何一样器官,一个鼻子或眼睛,你以为我会快乐吗?」
阿加道:「我当时说是那么说了,后来我想想真害怕,天神若罚我缺少了鼻子或舌头还不要紧,如果缺少的是那一个器官,老婆也娶不成,可不糟糕透顶!」
绮莲笑得前仰后合道:「你这个坏蛋。」
「现在我已经看出来了,」阿加接著道:「那一次发生的怪事,各村的女人陆续失去了鼻子和舌头。其实是一次大灾祸前的预兆,上天给村民一种警惕,叫他们不可住在该地,要他们逃命。凡是心地仁慈、爱惜家眷的人都搬走了。只有那些冥顽不灵、不理女人死活的人,才仍赖著不走。可惜我当时却懵然不知。」
他们正在谈话之际,街上忽然传来喧闹的人声,两夫妇跑到门外观看。原来两个大汉被人捉了游街示众,将要判处死刑。阿加向旁观者打听一下,据说是因抢劫一户人家,户主抵抗,一家老少都被杀死。附近居民闻声赶到,全力将二贼擒获,送官究治,经三月审讯后,官判处死。
当那捆缚二贼的车子来到面前时,阿加夫妇都吁了一声。这两个贼正是地震灾祸后,将绮莲强奸又将阿加打伤的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而今两人作恶多端,终于得了报应。
旁观有人摇头叹息道:「阿殊和阿默(二贼名)本来是两个勤恳的农民,老老实实;奇怪得很,自那次大地震发生后,他们两人不知是受了过度刺激还是什么,两人的恶念忽然表露出来,趁机到处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唉,想不到报应得那样快!」
阿加听后,与绮莲对望一眼,两人都点点头,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大地震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阿加和那二贼,是两个极端的例子,而一念之善,或是一念之恶,结果竟是那样的不同!」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六7原著:余过英国人说的:地球船船长要求尽可能把地球上的动物,每样带一雌一雄上船,万一地球有甚么不测,这些动物也不致绝种!但我们忘记了一样最普通的动物……========================================公元二五二五年,地球上传出了一件不幸的消息。
科学家证实有一个不知名的星球,脱离了其本身的轨道,向地球迎面飞来。
那星球比地球大一万倍,如果碰个正著,后果将不堪设想。
按照该星球的速度计算,大约三年内便要飞到地球,它的力量奇大,没有甚么可以阻止它。
唯一的希望是那星球能慢慢改变它的路线,最后远离地球的轨迹,但经过三个月的观察,那星球的方向非但丝毫未改,而且向地球飞来的迹象愈加明显。
于是地球上各国分别发出警告,呼吁科学家放弃成见,集中力量,研究一个拯救地球的方法。
美、中、苏、日、欧五国的科学家在华盛顿聚会。(那时欧洲已合并为一个大国,再无英、法、德、意之分。)他们决定分批研究拯救计画,其中第二组科学家负责要制成一艘非常庞大的太空船,把五十万个地球人搬上船中,然后用十枚最大的火箭联合发射,把它送上太空,让它在太空浮游,避开地球这一浩劫。
这一艘船一定要争取时间,在两年内造成。
在研究中的船,将是一只巧夺天工的制作。面积有如香港岛一般大小,但分五层,每一层的高度,就像康乐大厦一般。五层,便等于五个康乐大厦的高度。每一层分别有人造阳光和空气。换句话说,每一层有如一个城市,里面有马路、洋楼、公园、汽车,与一般城市完全相同。
第一层名为A城,第二层名为B城,余此类推。
五层,每一层可以住十万人。
任何人,一进入这太空船之后,便彷佛进入另一个世界。因为里面有人造的天色、人造的小湖与河道。有田亩、野树,有发电厂供给电力。人生活在里面。一切自给自足,可以与外间世界完全隔绝。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构想。
他们准备把这一巨型船只,定名为「地球」号。
这自然有著两种意义:一、表示它是从地球开出来的。二、万一地球毁灭,那么这只太空船便作为地球而存在,代表地球仅存的精华。
船身已在动工建造了,一切按照计画进行。
但是问题也来了,一艘船只能容纳五十万人,什么人才能申请作为乘客?
经过五大国政府磋商后,决定由每国选出一部分优秀分子登船。以精壮的青少年为限。
由于此行像是一次长期的探险,在太空中可能要航行数年至数十年,才能到达一个星球。倘若那个星球是可以居住的,他们便在那里住了,开拓新天地。如果那星球不宜居住,他们会继续飞行,说不定再航行数百年,至数千年。所以登船的人一定要年轻,还要准备在船上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把地球的文明一直保存下去。
除了选年轻人之外,也要选优秀的人物:艺术家、科学家、各行各业顶尖儿的人物,优先获得登船机会;其次,特别美丽的女人和男人,也获得上船;再其次,有特殊技艺、能人所不能的人也有资格,例如杂技表演者、神枪手等等。
此外,有一部分「舱位」留给最富有的人。谁能够捐款一亿美元以协助建船者,可购买一个「位子」。一家四口如果要全部登船,就要捐款四亿美元了。如果他们要带同他们的狗儿登船,也要另捐一亿美元。
又有一批舱位,给予世界上的幸运儿,由政府发行一批彩票,每张五元,由第一至一万名的中奖者都可以上船。
这些彩票十分畅销,所得的款项也是用作建船之费。
设计这艘船只的首席欧洲科学家范阑,便做了这艘船的当然船长。
除了为船只配备充足的燃料之外,还要装备犀利的武器,诚恐在太空上遇到神秘的敌人,必须将之消灭。
除了建立这艘巨型船舶之外,其他多组科学家也在研究别的挽救人类命运的方法,但无显著的成效。只有范阑的建船计画渐渐接近成功。
两年后,这只惊人的杰作「地球船」,已全部竣工了。它以巍峨的姿态,停在一个太空基地上。
这时,距离灾祸的时间也愈来愈近,预料那颗「灾难」星球在一年内可就要撞向地球,把地球撞成粉碎。
由于那灾难星球的轨道一直没有改变,人人都深信这灾难不能避免。地球上开始笼罩著一层灰黯的色彩,很多人不再工作,放浪形骸,纵情声色,抢掠杀人,无所不为,人人但求发泄,不再计较法律与道德的后果。
只有那五十万名获准上船的「幸运儿」,彷佛已得到上帝的拯救,只安心等待登船的时刻。
由于「登船证」是可以转移给亲属的。在那时间内发生了很多谋夺证件的惨剧,例如弟弟暗杀哥哥,以取得他的「登船证」,或是侄儿杀死叔父、儿子谋杀父亲等等,估计因此而惨死者竟达数万人之众。
终于登船的一天降临了,那是公元二五二七年七月十一日……一个隆重的日子。
五十万人鱼贯登船,亲友洒泪相送。这一去,大家都料到再无相见之日。就算地球侥幸能避过灾祸,但这艘「地球船」也不知已驶往何处,也许已在另一星球落地生根了。
军乐队在现场奏出雄壮的音乐,五大国领袖亲临主持欢送典礼。现场还有军队严密监视,防有不法分子抢夺登船。
每一个登船的人,立即获得分配船上的房屋居祝那些房子都是小巧而美丽的建筑,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登船的人数,男女大致相等,以保证能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另一方面,小孩也有相当的数目,男女童人数亦相若。登船的人,规定要服从船长范阑的指挥。他等于一国之君,统率著五个城市……船舶的五层。
电视台直接转播这项五十万人登船的盛事。
它们的镜头常常放在电影明星雅丽玉和郭耶的身上。这两人都是世界最红的明星,雅丽玉被称为「性感之后」,一双眼睛十分迷人;郭耶则是男性的代表,充满刚强的魅力。
雅丽玉和郭耶也上了船,令船上的人感到安慰,因为世上最优秀的人彷佛都集中在这条船之上。但仍留在地球上的人,则好像有被遗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