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从床上跳下,披上原来所穿的睡衣,开门便走。莫三苦苦拉住她,劝她不要意气用事,她总不听。莫三因居住在一个公寓,不敢过分与她争执,只好让她走了。
殷丽一到路上,因睡衣甚薄,引起途人注目,幸亏她很快截了一部计程车,驶回家中。一见父亲的面,便投入他怀中哭诉。
殷律师听后勃然大怒,把女儿送院检验,一方面报警,控告莫三强奸其女。
莫三在无可奈何下,只好把捕捉灵魂之法一一告诉殷律师,请求他原谅,并愿意与他共享这一法术。
殷律师知他干这种勾当,更加生气,便在法庭上告他一状,罪名是「使用邪术扰乱公共秩序,伤害他人」。
警察在他家中搜出一批新钞票,原来都是从银行中偷来的。莫三极力辩称不知道这些钞票的来历,乃是鬼魂盗取,与他无关,但罪名还是成立,判处十年徒刑。
莫三在狱中后悔异常,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由于自责过深,在狱中郁郁成病,一年后竟病死了。
他死时是在午夜,一缕幽魂悠悠飘出监狱,赫然见前面有一个大纲袋挡住去路,他无法躲避,竟给捞个正著。他暗叫一声不好,细看那用网袋捉牢他灵魂之人十分面熟,原来是殷律师!
大概他听了莫三所说的法子,便学著他的样,在夜里出来捕捉生命的火球。
莫三暗叫:「惨了。」这一次要轮到他去向人求情,释放他自己的灵魂。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八5原著:余过法国人说的:紫茵紫茵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她很小就懂得说很复杂的言语,但从不叫「爸爸」和「妈妈」;她很少读书,但成积却极好;从十多岁起,她就利用迷人的外表来诱惑异性…… ========================================紫茵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她一出世的时候,母亲就觉得这婴孩非常奇怪,但是虽见到某一项特徵,却不愿说出来,只觉得自己多心而已。
紫茵的第二个特点,是很小就懂得说很复杂的言语,但从不叫「爸爸」和「妈妈」,无论怎样教她,也不说这两个字。
她的第三个特点,是很少读书,可是成绩却极好,彷佛有份与生俱来的聪明,她的教师都为之惊异。
从十岁起,紫茵就露出美女的雏型,两眼大而明媚,说话、走路有种说不出的迷人的气质。不但很多男同学爱听她的话,就是男教师也莫名其妙地喜爱著她。
十四岁,紫茵已经比其她女孩成熟,身材婀娜美妙,脸颊粉里透红,两眼水汪汪的,随便望人一眼,也能勾人魂魄。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鼓励男同学为她打架。有时两三个人争著和她约会。她会轻描淡写地说:「你们谁打赢了,我和谁出去,打不赢谁也别想约我。」
那些男同学像受了催眠一般,一言不发,便会打起来;打得焦头烂额。最后,胜利者会获得美人的青睐……一个吻或是一个晚上的约会。
教师虽然发现很多男学生受了伤,但无法阻止这种事发生。有些男教师在心底里承认,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也愿意为紫茵打上一架。
紫茵的母亲名叫安柏,父亲名叫狄刚。做的是百货生意,有几家分店,经济情况很不错。他们只有这一个女儿,狄刚对她特别爱惜和放纵,常常买许多名贵的礼物给她。但紫茵从不向父亲说一声谢,如果母亲责怪她:「为什么没礼貌?」她会「哼」的一声,把礼物掷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进房中,把房门用力掩上。
母亲要追上去责骂,狄刚总是伸手阻止。「由得她吧。」他会说。
紫茵的母亲有时忧形于色,对丈夫道:「我很为这孩子担心。」
「你怕什么?怕她长得太美?」狄刚笑问。
「不知怎地,我有种感觉,这孩子会为我们家带来祸患,而不是福气。」安柏说。
「别胡思乱想了,怎会有这种事情。」狄刚觉得妻子的担心有点莫名其妙。
他是个性格坚强的人,曾经在越南打过仗,从来不信玄妙的感觉这一类事情。他在越南时,与很多女人有过关系。就是现在,他在外边也不止一个女友。
奇怪地,他渐渐发觉女儿紫茵对他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紫茵愈是对他不好,他愈有股想讨好她的味道。
通常,父亲对自己亲生女儿,不论她长得多美丽,很少会感到性的诱惑力的,最多只是对她更爱护而已,但狄刚见到紫茵却像见到另一个女人一般,也令他生出激动和迷惘,这真令他莫名其妙。
紫茵十六岁时,变本加厉,生活开始放荡不羁。在学校中烟视媚行,男同学一个一个情不自禁地受到她的诱惑,和她发生性爱关系。
她的校长是位道学先生,平日相貌庄严,不苟言笑,听说紫茵在学校的表现得如小妖精一样,连男教师也引诱,令他勃然大怒。一天,令紫茵到校长室去见他,她姿态轻盈地踏进门,似笑非笑地叫他一声:「校长,你要见我?」眼睛若有意无意地瞟了校长一眼,声音带著甜腻,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话,可是令人想到很多意义。
校长不觉呆了一某,脾气已经发不出来了。
紫茵走到他写字桌前,在桌上一坐,把两条腿也搁到桌上去。一件短裙本来已极短,腿部的秀美在校长面前表露无遗。
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好的小腿、这样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子,一刹那间,他像回到少年的幻梦中。他也曾努力追求,要得到这样一双美丽的腿。但是那志愿后来不知怎样慢慢地消失去了,现在这桌上的一双腿,重新提起他许多少年时代的回忆和梦想。
「喜欢我吗?」紫茵把一张人见人爱的脸庞凑到校长面前,低声问道。
「喜欢……喜欢。」校长情不自禁地说。
紫茵「咭」的一笑,两手把校长的颈项一拥,把她的樱桃小嘴吻在他的唇上。
起先,校长还有点拘谨,后来他也忍不住了,紧紧地反拥著她,疯狂地吻著她。
紫茵喉中发出咿唔的声音,那种撩人的姿态,使校长的感情愈难抑制。
紫茵咬著他的耳朵道:「校长,你要怎样便怎样吧。」
校长如奉纶音,急不及待,动手取下紫茵的衣裳。紫茵半闭著眼睛,一任他为所欲为。正在热情如火之际,校长室的门忽然被人冲开,一群男女学生冲进来,围著校长哄笑。
原来紫茵早就料到校长要责备她,预先已和一些同学打赌,她可以令那假道学的校长和她在办公室干那么一回事。同学们都不相信。紫茵要他们等在校长室外面,在适当的时候闯进来,果然见到这个不堪的场面。
校长面红过耳,一手推开紫茵,起身穿衣。紫茵却慢条斯理,在许多人面前,赤身露体,也不觉得羞耻。反而似有意展览她那秀丽迷人的胴体。她不忙穿衣,却伏在校长胸前道:「校长,这些人真不识趣,我们下次到另一个地方去吧。」
校长给她气得啼笑皆非,叹道:「罢了,罢了,我要写信向校董会辞职了。」
紫茵令校长辞职一事,由于是一件不寻常的桃色事件,许多小报都作为头条新闻,令紫茵的家庭也蒙上了羞耻。邻居每见紫茵出入的时候便指指点点,但紫茵若无其事,反而得意洋洋。
紫茵的母亲安柏忍不住了,对她重重责骂一顿。紫茵起初不作声,后来忽然抬起头,反唇相稽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有何相干?」安柏忽然见到她眼中充满一种仇怨之色,彷佛是面对杀父仇人一般,猛地吓了一跳……这神色是在紫茵刚出世时,她曾经见过的特徵,就是不敢对丈夫提起的,现在这眼色又在紫茵的脸上出现了。
安柏晚上把这事情与丈夫商议,她说当她责骂紫茵时,见到紫茵面上泛现一种仇怨的表情,令她吃了一惊,她再把心中一种不祥的感觉告诉丈夫。
狄刚还是讥笑她道:「这是无稽之谈,你心里太敏感了,自己的女儿又能对你怎么样?」
安柏默然,歇了一会,又道:「你对女儿难道不管教管教,任她这样胡闹下去?」
「是的,我去和她谈谈。」狄刚站起来,走到紫茵房中去。
他轻轻推开房门,紫茵正伏在桌上,两肩耸动,似乎在哭,灯光照著她清秀的背影,十分逗人怜爱。
不知怎的,狄刚一见了她就心跳。他虽然见过许多女人,肥的瘦的,和他同睡过一张床的不知有多少,但没有一个女人像紫茵一样,令他觉得心情动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一下自己,走上前去,拍拍紫茵的肩膊道:「怎么哭啦?」
「爸爸……」紫茵破例地叫了狄刚一声,而且像无限委屈地投入他的怀中,呜呜咽咽她哭起来。她身上有股奇异的香气,混和著她的体温,令狄刚感到如痴如醉。
他闭上眼睛,在享受这阵温柔,怀中抱著的是一个成熟少女的胴体,令他生出莫名其妙的感觉。
蓦地,他把紫茵一堆,心里羞惭地想:「不,这怀中人是自己的女儿!」
紫茵半哭半撒娇道:「爸爸,他们都欺负我!」
「好……好孩子。不要哭。」狄刚拍拍她的肩膀道:「爸爸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好不好?」
「好。」紫茵破涕为笑,在狄刚的唇上热烈地亲了一下,就像是对她的男朋友一样。
狄刚呆了片刻,再瞧著紫茵那如花似玉的脸庞、那惹人怜爱的胴体,心中不禁埋怨道:「唉。为什么这可爱的女郎偏偏是我的女儿!」
他心里非常昏乱,胡思乱想地走入自己房中。太太安柏问他:「怎样,她对你怎么说?」
狄刚这才想起自己是去管教女儿的,他自己非但一声未责备过她,反而说了一些同情她的话。便随口应道:「已骂了她一顿了。」
第二天是假日,狄刚的一个老友秦岸携了妻儿从英国来看他,这秦岸是他在越南作战时的亲密战友,两人一同出生入死,一同杀过许多敌人,也一同在战地强奸过妇女。现在秦岸在英国与友人同做生意,也发展得很好。
狄刚的家很大,秦岸夫妇和孩子便在他家住下来。妻子和安柏上街去了,狄刚和秦岸则出去喝了一回酒。午后,狄刚在公司料理一些事情,司机送秦岸回家休息。准备晚上才一同出去吃晚饭。
秦岸回到狄刚家,屋内一个人也没有,十分幽静。他也不在意,要走进自己的房中,忽然瞥见一间屋内,一个极美的少女裸睡著。这少女不用说正是紫茵。
秦岸几年来未见过紫茵,虽然料到是她,却未想到她已长得那么成熟,那美丽的胴体像带有无穷的吸力,虽然明知站在那里偷看是不礼貌的,但他的脚步却不能移去。
秦岸非但停在房外。而且不自禁地慢慢走入房内。
直到他距离床沿只有三尺,紫茵才像突然发觉,回过脸来。
她的脸庞本来就长得甜美,配合著她那秀丽无伦的胴体,更觉十分迷人。秦岸只感呼吸急迫。完全忘记面前这人是他老友的女儿。
紫茵轻轻噫了一声:「是你!」她丝毫没有惊愕和恼怒的表情,反而展颜一笑。
这样。对于秦岸已是足够的诱惑了。他毫不犹豫地坐到床上来,如饥似渴地搂住紫茵的身体。
紫茵不反抗,也不作一声。秦岸在她清香的裸体上狂嗅狂吻一番后,才觉紫茵静得出奇。
他禁不住抬起头来向她一望。
陡地,他打了一个寒颤。紫茵的相貌并没有什么改变,可是嘴唇紧闭,两眼射出一股凌厉的仇恨的光芒……这种光芒彷佛在什么地方接触过。
一种极深的恐惧从秦岸内心涌出来。他想逃避,已经太迟了。
……
狄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听到屋中满是哭声。他的妻子安柏扑进怀中,露出无限的恐惧:「太……太可怕了。」她哭泣道。
「怎么一回事?」
「秦岸……死了,他死在……紫茵的床上。」安柏断断续续泣不成声道:「那死状……好可怕!」
狄刚急走两步,踏入紫茵房内,只见秦岸的妻子脸上满是泪痕,呆呆地坐在地板上,盯著床上丈夫的尸体,好像因哭得太多,一时趋于麻木。
狄刚把视线投向床上,但很快把头侧转,不欲再看。原来秦岸全身赤裸仰脸躺著,鼻子和眼睛都不见了,只剩下三个血洞。
「还我的丈夫来……还我的丈夫来!」秦妻一见狄刚。似疯狂一般扑向他。狄刚急忙后退。
「这到底是怎样发生的?」狄刚问。
「是你女儿引诱他,又杀死了他!」秦岸的妻子声势汹汹地道。
「是紫茵?」狄刚在潜意识中吃了一惊,但他的理智很快便把这惊恐纠正过来:「不可能的事。紫茵在哪里?」
「没有见到她。」安柏说。
「既然不见她,怎能够诬赖是我女儿干的?」狄刚理直气壮地道。
「一定是你女儿,不然秦怎会躺在她的床上,而且衣衫不整?佣人说,他们见过紫茵回到房中。」秦妻一口气加以指责。
「不能这样武断。你镇定一点,让我们先报案。」狄刚话刚说完,后面便听见一个亲切的声音道:「爸爸,什么事?」
狄刚一回头,见身穿运动装的紫茵正持著一个网球拍,兴致勃勃、满脸天真走进来。
一见女儿,狄刚从心里生出欢悦,见她这种神态,更增加了他的信心,对秦岸的妻子道:「你瞧,她像是会杀人的人吗?」
秦妻向紫茵望去,见她满脸透著健康的红润,两眼在美媚中带著纯真,「这像是杀人的人吗?」秦妻自己心中也生出疑问。
紫茵好像这时才瞥见床上的尸体,惊叫一声:「碍…」掩脸不敢观看。
狄刚拍拍女儿肩膀,叫她先去母亲房中歇息,转头才上前细看秦岸的死状,心中暗暗思忖:「是谁与他有这样深的仇恨?让他死得这样惨?两眼和鼻子都不见了。从鼻上的创痕看来,不是被人用刀平切去的,而是用别的方法切脱的,倒像是用牙齿咬去。」
想到这里,狄刚心中一惊:「什么样的人,可以和秦岸如此接近,咬去他的鼻子?」
一抹阴影从狄刚心头掠过:也许真是紫茵所干的,如果是她,她为什么要如此?难道真有些什么不祥的成分?
他把头用力摔了一摔,要把这种无聊的念头摔去。
经过警方调查之后,探长认为并无证据可证明是紫茵杀死秦岸的,因此只能视为一宗悬案。
秦岸的妻子伤心地携带孩子们回去英国。
一天午后,狄刚在房中闲坐,天色有点昏暗,窗外正下著淅沥的细雨。
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
没有人应声,但是有个熟悉的身影一直走进房中来,狄刚认出是秦岸。
「老秦,你来得正好,我无聊得发慌,让我们喝杯酒!」他忘记秦岸已经死去。
秦岸沉默地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沙发上。
「你看起来很不高兴。是被女朋友抛弃了吗?」狄刚打趣道。
「别那样得意,那件事已东窗事发了。」秦岸脸色十分凄苦。
「东窗事发?你指的是什么?」狄刚诧异无比。
「我们在越南作战时那一桩违背良心的事。」秦岸缓缓道:「由于怀疑有一个敌人的奸细混在一条村子中,但村里所有的人都不肯说,我们便把村中所见约五十人,不分男女老幼都用机枪扫射杀死了。你还大叫痛快,记得吗?」
「那些事情已过去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呢?」狄刚有点不高兴。
「可是现在有人来找我们,要替那些人伸冤呀。」
「谁?」狄刚惊问。
「你的女儿紫茵。」秦岸一字一顿地说。
「别胡说,哪有这种事?」
「是真的。不骗你。」秦岸非常严肃地说。
「你为什么要怀疑紫茵,有什么证据?」狄刚问。
「证据?」秦岸苦笑了一下:「这不就是证据吗?」
他向自己的鼻子一指,原来不知何时,他的鼻上已出现一个大洞,两眼也是两个大洞,那容貌好不可怕。
「碍…」狄刚本能地向后一缩,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秦岸,你的老友啊,我的眼睛是你女儿挖去的,鼻子是你女儿咬去的……现在你明白了吧?」秦岸的眼洞上流下了两行红色的泪。
狄刚的身体索索发抖,喃喃道:「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报复,报复我们以前滥杀无辜的罪行。紫茵……她是冤魂的化身!」秦岸愈说,声音愈大,似乎在屋中震荡,狄刚掩著耳朵,要尽量避开,一惊而醒,原来是一个梦。
「真是一个怪梦!」狄刚起来,怔怔地望著对首的沙发,彷佛仍见到秦岸坐在那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狄刚、妻子和紫茵同坐在一桌,狄刚不期然向女儿多望了两眼。
紫茵似乎敏感地感觉到了,她抬起头来,甜甜她笑道:「爸爸,今天在学校里发生一件事情,真可笑。」
她把一件小事情,娓娓复述,果然十分有趣,连妈妈安柏也逗得笑了起来。
一家的气氛非常和谐融洽,狄刚感到安慰。对刚才梦境所见的,渐渐置之脑后。
一天午后,天气甚热,狄刚在外面归来,正想回房去歇息,女儿紫茵忽然开了房门,站在门边。「爸爸。」她非常甜蜜地叫了一声。
「什么事?」他回过头去,望见紫茵。她穿一件浅灰色上衣,钮扣却全部敞开著,下面是一条短裤,两条美丽的腿全露在外面。虽是这样随随便便地站著,却透露无穷的青春气息,说不出的有多迷人。
狄刚不由自主地向紫茵走去。在一刹那间,他忘记了对方是自己的女儿,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在他面前发射出高度热力的女人。
紫茵让狄刚进入房中,把门虚掩上。
「狄刚,喜欢我吗?」紫茵不叫「爸爸」,却直呼其名。把腰肢挺起,使她的曲线更显得玲珑突出,光滑肌肤在灯光下令人目眩。
狄刚只觉喉头乾燥,他忍受不了这种挑逗,徒然向她扑去。
紫茵狡滑地躲开,让他直扑到她的床上。
「还认得我吗?狄刚?」她腻声道。
狄刚回过头来,见紫茵的肤色变为深棕色,她的鬓边插上一朵野花,一笑时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左颊有一个酒涡。这神色令他忆起一个人,脑中像电光闪了一下。又像是给铁重重一击,他吃惊地坐起来。
「你是金花?」
「为什么不是?幸亏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紫茵这时已完全变成另外一个女人,从姿态到表情都完全改变了。
「我……我要出去。」狄刚急站起来,要夺门而逃。
「说走就走,没那么容易!」金花只伸手轻轻一推,便把他的肥大身躯推回床上。
「记得我当年落人你们手中时,你怎样对待我?」她冷笑问。
狄刚的脑中浮起多年前在战地时的一件事:有个越南村女叫金花,他们怀疑她是敌人的间谍,把她关起来,用酷刑迫供。但虽说是为了「公事」,实际上是在用各种方法玩弄这个女人,虐待她,欺凌她,令她羞愧和痛苦得无地自容。
金花至死无供出任何一句情报,看样子她确是无辜的,死前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有一天我会报复!」
她含恨而死的样子,曾令狄刚颇为不安。但一个战场上的老兵,很快地就忘记了。
现在金花又出现在狄刚眼前,叫他那得不惊慌?
他恐怖战栗,不知如何是好。
但说也奇怪,当他向金花望去时,她的容貌却又改变了,霎时恢复紫茵的形象。
「我到你家里来,是为了报仇雪恨,不仅是为我自己,也为当年许多无辜被你杀害的人。你满手血腥,自己知道。」紫茵说著,在房中来回走动,眼中喷射著仇恨的光芒:「我自小放荡不羁,就是为了破坏你的家声,现在我还要你丧生在你最亲的人手上!」
「你……你……」狄刚的身体索索发抖,话语也说不清楚。但仍在寻求反击和逃走的机会。
「我要你死在你妻子安柏手上,让你们彼此都尝到极大的痛苦。」紫茵咬牙切齿地说。
狄刚突然提起床上的枕头向紫茵劈去,在她闪避的一刹那,又欲夺门而出。
紫茵早料他有此一著,一步跳到门边,把他拦住,两手将他一推,又推回到床上。狄刚平日力气如牛,这时刻却一点也发不出来。
他见逃走既不可能,便大声叫喊:「快来人呀,救命呀。」他知道妻子和女佣都在家中,希望她们能闻声而至。
「你叫妈妈来,正合我的心意。」紫茵一笑,慢慢走近他身边:「爸爸,你为什么这样害怕,我是你的女儿,你忘记了吗?」
这几句软绵绵的话语,加上那甜甜的笑容,狄刚一时间如受了催眠一般,呆在那里。
「我爱你,你是我在世上最敬爱的人。」紫茵说著,已坐在他的膝上,两手分搂著他的颈项,低头去吻他。
狄刚恍若浑忘了一切,热烈地反应著。紫茵格格发笑,腰肢像水蛇般款摆个不停。
就在这时候,狄刚的太太安柏刚好来到门边。
她在房外,清清楚楚看见女儿紫茵和丈夫狄刚搂在一块。紫茵上衣敞开,媚眼如丝,配著她那俊俏的模样,莫说男人见了魂销,女人见了也要妒羡。而狄刚则陶醉在她的怀中,完全不像一个父亲的模样。
安柏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脑子轰然一声,一股热血冲了上来,整个胸膛像要爆炸。十多年来,她对紫茵的一种恐惧,在陡然间显然了。直觉上。她早已觉得紫茵是她的敌人,而不是她的女儿。想不到果然如此!
她一转身,直向后园跑去。妒火使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心里在骂道:「小妖精!这小妖精不但在外面搞得满城风雨,回到家中来连自己父亲也要挑引,真是一个贱东西!我一定不能饶她!」她在后园取了一把铲子,直奔回屋中来。
如果这时紫茵与狄刚已停止了那种亲热的动作,也许安柏会改变她的初衷,最多把他们痛骂一顿。但狄刚和紫茵非但没有停止亲吻和爱抚,而且态度更加狂放,旁若无人。
安柏再也不能忍受了,她怒吼一声,加快脚步,把铲子正对紫茵的背脊插去。
眼见那铲子就要插进紫茵的背部,在这紧急关头,紫茵忽然把纤腰一转,令狄刚的身体移了过来,变成狄刚的身体向外,而紫茵的身体向内,安柏虽然眼见此种变化,可是来不及收回铲子的去势,只听狄刚痛极大呼一声,鲜血染红了衣襟,身体向后慢慢倒下,跌在地板上。他指著安柏道:「你……你……为什么……害我?」
安柏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突然丢了铲子,伏在丈夫身上痛哭。
狄刚痛苦呻吟道:「她……她……不是我们的女儿,你……你中计了……」
安柏惊问:「她是什么人?」
狄刚身上的鲜血汨汨流出,痛苦万分道:「她是一个……我以前害死的女人……诞生到我们家里来是为了报复……」
安柏声音颤抖道:「那么……她是一个鬼魂!」她抬头向紫茵望去,紫茵纵声狂笑起来。
「冤有头,债有主,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你的。」紫茵说人著,忽然纵上前来,抢过地下的铲子,安柏本能地向后闪避,躲过一边。
紫茵的铲子却不是向她袭击,而是用利铲对著狄刚的右手腕切下,狄刚惨叫,手腕给切断了。
「我不要你立刻死去,我要你慢慢地死!」紫茵冷笑著,又举起铲子向他膝盖袭去。
于是,狄刚的脑海闪过以前的一幕:那个女人金花,给捆缚在一张板凳上。她在万分无奈下,要求速死。可是狄刚和其他几个法国兵士却带著恶作剧的笑容望著她。狄刚说:「我们不要你立刻死去,要你慢慢地死!」接著,他们便开始对她尽情地戏弄,令金花求生不得,欲死不能,那种痛苦之状,看在他们眼中,并未引起同情,反而换来一串串的狂笑。
现在紫茵模仿他当年的口吻来对他说话。狄刚的情况也与当年的金花差不多,躺在地上,痛苦得翻来覆去,他也希望速死,可是却做不到。
安柏这时已看清紫茵的企图,她发狂一般过来抢夺她的铲子,但紫茵身体十分灵活,不论她从那一个方向来争夺,她都避过了,跳到另一边去,又用铲子狠狠地打在狄刚的身上。每打一下,狄刚便痛苦地吼叫一声。安柏也痛在心里,可是毫无办法。最后,她斗不过紫茵,索性伏在狄刚身上。遮蔽著他,哭道:「你不要打他了,把我打死吧。」
紫茵的铲子没有再打下来。
安柏伏在丈夫身上哭了一阵,她发觉四周十分静寂,抬头一看,原来丈夫已经伤重而死,脸上仍留著痛苦和挣扎的痕述。
她回头看去,紫茵不知什么时候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站起来,发觉紫茵似乎已气绝了。这大出她的意外。她摸一摸她的肌肤,果然冰冷如云。
是什么人弄死她的?是她自己寻了短见?都不像。
更令她惊异是紫茵的脸容似乎逐渐在转变,起初露出一点皱纹,后来那皱纹愈来愈多,两手和半裸的胸部也逐渐乾瘪起来,就像一朵鲜美的花,突然凋枯,又像一个吹满的气球,慢慢缩校不到十分钟,紫茵竟由一个丰满的少女,缩成一个又乾又瘦的皮囊,彷佛是一具久腐的尸体。
安柏大叫一声,掩脸不敢观看,奔走出房。
她致电向警方报案,警方不相信她的说法,但当他们亲自来检看过现场之后,也觉得十分奇异。
床上的女尸像是抽乾了气的皮囊,里面连骨骼也没有,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就算任何人死了,也该剩下一把骨头,没有骨骼的尸体怎样解释?
也许,紫茵来到这人世的目的,就是对狄刚作出报复,她的使命完成后,便即悄然而去。
但警方不满意这个假说。安柏是现场唯一的生存者,警方曾怀疑她是杀害丈夫的人,后来终因证据不足而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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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岛是个专营贩卖人口的人。
他来往东南亚各地,发掘健美的女性,把她们诱拐到东京作摇钱树。
他代表的是一个大集团,在日本各大城市有卖淫机构,「新货」运到,自然大受欢迎。那些可怜的少女,被他们充分利用三五年后,再卖给一些更下等的妓寨,从此老死异邦。
三岛年约四十岁,戴一副金边眼镜,外貌十分斯文,像一个富家公子。
以前他专门在日本乡村拐骗无知少女,带到城市中去。现在,一般嫖客的目光提高了,对本国女子没有兴趣,要玩外国女郎,于是三岛把目标放到海外来。
这天,他到了香港,住进一家豪华的酒店中。
住下不久,他便向侍者打听游乐的场所,又问有没有漂亮的少女介绍。谈话间,他给了侍者一千元港币的打赏,令侍者受宠若惊,这侍者名叫阿唐。他答应明天介绍一个最好的女郎给他,但是收费也很昂贵。
三岛笑道,他不要女人陪他过夜,只要一个女郎陪他游玩,如果真正漂亮的,他愿付一万元,作为陪游三天的代价。
阿唐一想,这是一个好主意,答应他第二天晨早带一个女孩子来见他。
这晚三岛独个儿在外面游逛。他到一间夜总会消遣,对众多伴舞女郎毫不在意,却看上了一个女侍应。
那女侍应名叫露丝,大眼睛,好笑容,充满甜蜜的气息。三岛叫了一杯酒,却给她一张五百元的纸币,说:「不用找赎了。」
露丝微讶,道:「这是五百元啊,先生。」
三岛道:「不要紧,我是特别给你的。」露丝说了声多谢。
三岛跟著说:「小妹妹,我是一个游客,想找一个向导带我游玩三天,愿意付出一万元的代价,你能替我想想办法吗?」他又补充一句道:「只是白天的时间,晚上不用她陪我。」
露丝笑道:「这里有很多伴舞小姐,她们都很愿意在白天陪伴你的。」
「不,我不喜欢她们。」三岛道:「我希望你能够陪我。如果你答应的话,我愿意加送你二千元,总共是一万二千元,只要陪我三天的时间。」
露丝有点心动了,一万二千元是她工作四个月才能赚到的薪金,现在只要三天,世间还有比这更便宜的事?
「让我考虑一下。可是除了向导之外,我不会答应其它的任何要求。」露丝道。
「自然,我有说过其它的要求吗?」三岛温文地说。
于是,露丝答应了他,他们约好第二天中午在一家餐厅见面。
第二天,露丝穿得很仆素的来了,但是不掩饰她的天然美。三岛的眼光总是不错的。
他们吃过一点东西后。三岛便说:「现在我们的节目开始啦。」
他们随意去玩了两个地方。下午四时左右,三岛说,他要去跑马地看一个朋友,露丝只要在客厅等他十分钟便行。
露丝见他的表现一直十分温文有礼,不虞有诈,便跟随他同往。
到了那朋友家中,有一个蓄了胡子的大个子出来相见,三岛介绍说是中村。
他与中村走进房中说了几句话,出来招手叫露丝也进去。露丝才一走到门口。中村便伸出了粗大的手把她拉了进去,又用另一只手封住她的嘴巴。
三岛露出他的狰狞面目,合力将露丝绑在一张椅子上,用胶布封住她的嘴巴。中村又拿出一支针剂来,注射在她的身上,下久,露丝便感到昏昏沉沉的。
当露丝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己身在一艘货船舱中,两手两脚被缚,不能行动。
她身边还有另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和她也是同一命运。
露丝知道是受了骗,放声大哭,旁边的女子听她哭,也哭泣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也和我一样?」露丝问。
那女子自称叫陆秀蛾,住在九龙,她的表哥阿唐在酒店当侍者,听说有个日本人三岛愿出一万元请一个女子伴游三天,阿唐便叫她在学校中请假,去接受这份差事。不料秀蛾做了半天,就被三岛带进一个房中,注射了一针,以后就不省人事,醒来时已发现在这船舱中。
她的遭遇和露丝如出一辙。
两人想起可悲的前景,不觉又放声痛哭起来。
在船舱里,她们一天只吃两次东西,由一个水手拿进来给她们吃,总是一杯牛奶和两片面包,有时牛奶换作一碗菜汤。水手也不解开她们的束缚,还毛手毛脚,在她们身上乱摸。露丝和陆秀蛾想要不吃,却又腹肌难熬,只得受尽屈辱,吃完那些食物。
船舱又窄又黑,这本来是一只货船,是把她们偷渡入境的,在舱内,分不清昼夜,也不知航行了多少天,将近到达时,露丝和陆秀蛾又被注射了一针,在她们醒来时,已被运上岸,分别安置在两间灯光暗弱的小客房中。
戴著金丝眼镜的三岛坐在露丝的身旁,他大概是坐飞机抵达的,没有与露丝和陆秀蛾同船。
「告诉你,这里是东京。」他依然那么温柔地笑著,但露丝觉得他的笑容简直像鬼魅。
「如果你乖乖的听话,我们不会亏待你。」顿了一顿道:「替我们工作两年后就放你回去(自然是谎话)。如果你不听话,就要吃许多苦头,结果还是一样要替我们工作。你选择哪一条路?」
露丝哭道:「不,求你行行好心,送我回去香港。」
「那有这样便宜的事,」三岛乾笑道:「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费用才能把你偷运入境,我们的投资必须要加倍赚回来。」他说时,下流地笑著,在露丝身上摸了一把。
露丝只是哭,三岛恼怒道:「你不听话,就莫怪我无情了。」
他打开房门,有两名粗鲁的汉子和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走进来。
「教训教训她。」三岛轻描淡写的说。
在露丝的哭声中,他们把她拖进一个地窖,把她倒吊起来。那里有各样整治妇女的刑具,露丝一见已寒了心。那个瘦削女人尤其厉害,她知道女人最怕什么,便用什么来对付她。露丝给她们整得三魂去了七魄,哭晕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不得不向他们屈服。
当露丝和陆秀蛾受训完毕后,三岛便把她们的「初夜权」以极高的代价卖给一些京都的富商。
从此二女沉沦苦海,她们几度想逃,却苦于人生路不熟,每次都被三岛的党羽捉回来,毒打一番,令她们不敢再生任何侥幸脱身的念头。
三岛很满意,他又获得了两棵摇钱树。平均每人每天为他带来五百美元的收益,每月是过万美元。而他给她们只是极少的零用钱。
这样的巨利,使他每隔两三星期便赴海外一次,发掘新的货色。
一次,他又到了新加坡。
起初几天,在酒吧夜总会中流连,没发现什么当意的女郎。
有一天晚上,他在河边公园闲坐,向小贩叫了一碗星洲甜品「摩摩渣渣」,把甜品送来的是一个十分美貌的女郎,两眼水汪汪的,像会说话一般,身材初熟,曲线丰美,好不动人。
三岛虽然见惯了各种女人,对这个少女也不禁吞了一口涎沫。赞道:「想不到小贩人家也有这种姑娘!」
他问她叫什么姓名,少女很大方地答叫翠儿。问她住在那里,她说就在这公园附近。
三岛吃完甜品,藉故给她一张百元坡币大钞。翠儿不收道:「那里要这许多钱?」
「给你买东西吃的。」三岛微笑道。
「不,我父亲叫我不要收陌生人的钱。」
三岛无奈,把百元收回,但见翠儿没有恼怒的神态,心想仍有机会,于是每天都到公园吃一碗「摩摩渣渣」。翠儿对他若即若离,令他心痒难搔。
平时三岛拐带女郎都是在三四天内奏效的,这一次,却花了十多天的时间,仍未到手。
他不能再延搁了,一天晚上,和他的合作夥伴,驾了一辆租来的汽车到公园门外,佯称叫两碗甜品,当翠儿把甜品捧来时,三岛和那夥伴,突然用强把她推进车内。
起初,他们以为翠儿一定会呼喊挣扎,那知翠儿十分安定地坐在车中。那夥伴把车子开走,向他们预先布置的机关驶去,翠儿斜靠在椅上,若无其事一般。
三岛奇道:「你不害怕?」
「怕什么?」
「不怕我们带你去危险的地方么?」
翠儿摇摇头,笑道:「我是没有危险的。」
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反使三岛有点戒心。
不久,汽车驶到目的地,他们要把翠儿拉下车,翠儿道:「不用了,我自己会走进去。」
三岛放松了手,她果然乖乖地跟他走进屋子。
那屋子有两层,他们把她带到楼下一个小房间中,里面只有一张床,可别无他物。
「今后你就在这里居住,不准出去。」三岛说著,试探她的反应。
「好的。」她答道,便在床上一坐。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呵欠道:「早点休息也不错。」
「你不怕见不到你的家人?」三岛又问。
「没有关系,迟早也会见到面的。」
三岛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有缘份的人,迟早会凑在一起;如是没有缘份的人,见了面也会分开,何必著急?」翠儿慢条斯理地道。
这几句话似乎含有某种哲理,三岛的心灵感到一震,他说不出那是什么原因。
但他很快便觉得自己很可笑。何必和一个小女子多噜苏,他的夥伴走进房来,把翠儿绑在床上,翠儿也不反抗。
一个女郎躺在床上的姿势,本来就是撩人的,何况是给绳索捆缚祝三岛坐到床边来,笑嘻嘻地在翠儿身上毛手毛脚,翠儿只是很平静地望著他,一声不响。
三岛在她身上抚摸了一遍,忽然露出诧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