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团电波,怎能够跟你们在一起?」杨鹰谈到自己切身的问题,又不觉恐慌起来。
「你是一团电波,自然不能长久如此。我们会将你还原,才带你同去。」
「啊,那太好了……不,不要误会!我是说能够把身体还原,那太好了,但我并不愿意跟你们同去,我不羡慕你们的生活,我宁愿留在这里。坦白告诉你们,我喜欢小露丝,我爱陪著她,就是别的地方有天堂,我也不愿去。」
「好吧,不能勉强。」星球人道:「那末,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们的飞船,我们将要继续去寻求适合我们居留的地方。」
「看看你们的飞船?」杨鹰道:「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两个星球人一招手,向东方走去,杨鹰跟在后面。他们每跨出一步,等如四分一伦敦市的长度,走了六、七十步,已远离伦敦,转一个山角,见一个形状奇异的物体停在地上,有点像一般人形容的飞碟,是圆形的,外表漆黑,并不美观。星球人打开舱门,让杨鹰入内观看。
船的前部是一个驾驶座,可容两人乘坐。中部是一个大舱房和许多机件指示灯,舱房大概作为睡卧休息之用,另外两侧部分,据解释,一边是储藏燃料,另一边是储藏食物。他们的燃料可由空气自然补给,不愁短缺;在食物方面,他们也带备一些科学物剂,服食极小的分量,便能支持多天,因此他们所带的食物足够供数十年之用。
杨鹰对他们的科学先进程度,感到惊异。但由于本身不是科学家,对船上种种奥妙的构造,不能领略。
星球人叫杨鹰站在距离飞船十步之处,说道:「你站定了,我们现在令你恢复原形。」
一个星球人走进舱内,开动机件,突然有一道红光,射在杨鹰身上,杨鹰感到身上炙热,双目不能开启,体内一堆堆的细胞,彷佛互相撞击交聚,疼痛难当和以前身体扩大时一样,不久便失去知觉。
当他醒来时,首先向自己身上一看,果然已恢复了原先的肉体,通身摸摸,结实如昔,不觉高兴得大声欢呼,他回头想向星球人告别,但哪里还见星球人的影子?按照比例,他所站的位置,距离星球人的太空飞船十余步,等如是人间数百里外,他哪里再能看见他们?
杨鹰不免生出怏怏之感,他举起手来胡乱招手,以示告别之意,相信星球人必可以看见他。
他走出数里路,才见一市镇,打听之下,原来是法国境界,距离自己家乡好远好远。他乘搭火车回去。后来把这经历告诉别人,没有人相信。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九8原著:余过法国人说的:魔球每一次世界杯足球比赛,都是轰动世界的大事。它不但令球迷疯狂,而且影响许多人的际遇,甚至是一个国家的命运。
========================================南美洲的Y国是一个小国,一切都非常落伍,官员贪污,物价狂涨,民不聊生。然而,该国却以足球出名,常有个别出色的足球员诞生,人民对球将的崇拜,还胜过对总统或大将军。
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足球赛又开始了。Y国已选出了它的国家队,以争夺冠军荣衔。
由于Y国新出了一个全能球星,名叫尤尤,廿三岁,正进入全熟时期,每赛都有出神入化的表现,在争取出线的赛事中,Y国所向无敌,一直打进决赛周。
尤尤是一个神射手,不论在任何困难的角度下,都能踢出妙球,一射入网,令人叫绝,Y国人民简直把他当神一般看待。
由于有了尤尤这样的球员,Y国对一尝世界冠军滋味希望甚大。
该国从来没有在任何事情上出人头地过,现在有一个这样的机会,怎不令人民欣喜若狂!
当球队出国之际,送行者包围了机场,人人都高呼:「尤尤万岁!」「Y国万岁!」热情的少男少女们叫出了眼泪:「尤尤,不要令我们失望啊!」
在这时候,一辆由军警开路的豪华汽车开到,原来是总统的座驾车,但车内乘坐的并非总统,而是总统的千金祈黛丝。
祈黛丝是Y国第一美人,今年二十岁,明艳照人,不可方物。她极受Y国人的爱戴,有人说,Y国总统能够在位三年,仍未下台,是因为人们喜欢他的漂亮女儿的缘故。
祈黛丝赶来机场的目的,除了为Y国球队打气之外,还特地为尤尤送行。尤尤是她的情人,两人相恋已有一年。由于祈黛丝也是一个足球迷,对尤尤非常倾慕,一年前在酒会中结识,如今已进入热恋的阶段。他们的恋爱也是公开的秘密。
总统千金赶到机场,和尤尤拥吻告别,祝他旗开得胜。数千球迷目击这场面,都热烈喝采。他们相信,祈黛丝的祝福,是尤尤得胜的最佳保证。
电视台把这个旖旎的场面播送出去。在一座军事大厦中,Y国的总参谋长正注视这个场面,他抚弄著一丛浓密的黑胡子,低头沉思。
这位总参谋长名叫赖刚,是Y国的军事强人,他的地位仅次于总统,一直怀著极大的野心,要篡夺国家元首的地位;他还觊觎祈黛丝的美色,要将她占为己有。
这时在电视上见到祈黛丝与尤尤亲热的神态,令他妒火横生。但他是一个深沉的人,只是沉思著,不动声色。
他的亲信副官在旁边看见他的神态,说道:「参谋长,如果你不喜欢那小子,我们把他去掉,易如反掌。」
「不,现在正是参加世界杯赛事的时候,我们需要他。球赛结束之后,再对付他不迟。」
「参谋长,你的大计还不进行吗?」副官悄声问。
赖刚以严厉的眼色扫了他一眼:「这个计画不可乱说。现在是球赛期间,一切等足球赛事过后才进行,反正总统宝座已是我囊中物,何必急于一时。」他说完,露出一种得意和自傲的神色。
赖刚本身也是一个足球迷,在情感上他虽然妒忌尤尤,但是在球场上,他亦盼望尤尤取胜,为国家带来光荣。料想这国家不久便是他的,如能在国际上建立名声,自然是大大的好事。
由于这缘故,他决定将政变计画押后,以免球队在出赛时受影向,半途而废。
且说Y队出国之后,在决赛周分组赛事中,第一仗便对著B国的队伍。B国是上届的霸主,声威甚盛。Y队虽是初生之犊,B国也不敢小觑。球迷对这场赛事的「盘口」是七比一,赌B国得胜。
赛事举行时,有七万人观看,在座球迷多数捧B国的场,不少啦啦队高呼为B国打气。
B国足球队的前锋有「五虎将」之称,无坚不摧,它的后防又称为「铁城墙」,滴水难入。面对这样的队伍,要取胜真不是易事。
但如果Y队能把它击败,就是先声夺人,给人一个下马威,也为本国带来一项殊荣。
比赛开始时,Y队十分不利,给对方控制了中场局势。五虎将几度兵临城下,险象环生。
廿五分钟,尤尤得到队友一记妙传,在卅码外,转身即射,球儿疾劲而去,直飞入网。对方完全料不到有此一著。一比零,Y队先胜,轰动了整个球常B队不甘损失,进攻更急,廿七分钟,五虎将冲门,Y队门将扑救窜出,成了空门。B队五虎将大喜,一人乘虚盘球命射,但尤尤突然从天而降,填补了门将的空位,刚好把球踢开。
至此,B队不能不对尤尤另眼相看,特别派三名守卫经常盯住他。
卅四分钟,Y队获得角球。队友开出,尤尤跳得比任何人都高,用头颅把球一顶,角度不高不低,恰巧把球顶入网中。二比零,Y队再胜一球。
下半场,尤尤表现更加活跃,在对方铜墙铁壁之下,左穿右插,如魔术师一般,在缝隙之中,又射入两球,总数是四比零。
这场赛事令Y队声威大振,而B队则认为奇耻大辱。尤尤立即成了球迷拥戴的新球国王子,报章对他的神奇表演,赞不绝口。
这场赛事,在Y国本土亦由电视机转播,总统在花园设宴,邀请全国最重要的十二位部长及将军一同观看。
席间,总统千金几度惊喜大笑,得意忘形,证明她对尤尤的感情有多深。
世界杯足球赛继续进行,以后的两场赛事,Y国队所对的,是较B国队稍差的对手,Y队都取胜了,以长胜的姿态进入最后八强。
球迷的心目中,现在已把Y队列为强队,能够战胜它的队伍只有G国队及B国队。
G队是欧洲冠军,脚法细腻,拥有许多千万美元身价的「国脚」,在初赛中也是未尝一败,即进入八强赛事。
至于B国队,曾与Y队较量过一次,以四比零落败。但一般人认为当时B队过于轻视对方,没有发挥潜力,到后来输了二球后,又因心慌意乱,无法平反。但自该战之后,B国队浮操之气大减,两战两捷,亦告出线,球评界认为B队若再与Y队碰头时,不知鹿死谁手。
八强分头角逐,Y队首对G国队,吸引无数球迷。黄牛票价炒到半天高,球迷的盘口是二比一,赌G队获胜。
开赛时,G队以尤尤为假想敌,不时以两个或三个球员盯住他,一步也不放松。其中一个球员个子甚大,绰号「大熊」,他似乎存心与尤尤过不去,只要球儿到了尤尤的脚下,便以身体故意碰他撞他,想要把他打伤,令Y队少一张「王牌」。
尤尤作战变得异常辛苦,既要避免对方的抢夺,又要防「大熊」突而其来的冲撞。有几次,他被撞倒在地上,痛得几乎爬不起来。
但当尤尤一想起国家的名声以及祈黛丝的眼波,一股强烈的斗志,又在他心中产生出来。
三十分钟时,Y队先失去一球,球迷大声喝采,G队球员受此打气,更见气势如虹,攻势如排山倒海,四十分钟,再入一球,成绩是二比零。
人人都以为Y队无法翻身了。但下半常Y队用了一个新战术,也用一个大个子球员,去反盯「大熊」。「大熊」去那里,他也去那里;盯人而不盯球,并找机会与他互相冲撞和打架,结果双双被罚出球常尤尤少了敌队后防「大熊」的威胁,如释重负,在下半场十二分钟时,夺得一球,含枚疾走,由边线推进,连越对方三个球员,一射中的。球迷轰然叫好。
二十分钟,Y队右翼把球儿传向敌方门边,尤尤亦已冲到附近,但球儿落在他的身后,不论怎样截球,都会慢了一步,尤尤情急智生,陡地翻身卧倒,就像打一个肋斗一般,头下脚上,把球儿勾射入网中。
这一脚简直化腐朽为神奇,在不可能命射的情形下,居然夺得宝贵一分。观众简直惊喜得呆了,他们认为这是毕生难得一见的妙球。
二比二,Y队扳平。在这一球入网之后,Y队士气大振,而G国队则十分沮丧。在此消彼长下,Y队再射入一球,奠定胜局。
第二天,报章都以「扣人心弦」的语句来形容这一场赛事,又把尤尤称为该年度世界最伟大球星。
另二场球赛中,Y队各以二比零及三比二战胜了对手,出线争夺冠军。
它的对手仍是B国队!
B国队虽然在初赛曾经败于Y队手下,但其他赛事表现十分出色,以三比零、六比零、八比零的悬殊比数大胜三个对手,结果亦获出线,与Y队作最后决赛。
「仇人见面,分外眼明」,Y队与B队虽不能说是仇人,但某处势也可说有点相似。B队球员厉兵秣马,决心非要把Y队打败、报一箭之仇不可。B队的球迷拥护者最多,其中一个叫「七星会」,由七个女性领导,下面再出七七四十九个女会员组成,她们是B队的忠实拥护者。
七星会的主席是市长之女,名叫雷娜,在当地有财有势。她了解,要打击Y队,只要能够收拾了尤尤便行。
雷娜透过她父亲的力量,在家中举行了一个酒会,邀请Y队参加。
由于是市长亲邀,Y队不能不给面子,球员也乐得能轻松一个晚上,但领队警告,由于后天就是决战赛事,人人不准过量喝酒,并且规定,在晚上十一时,一定要齐集返回酒店,不准离队他往。
当他们到达市长府邸时,只见张灯结彩,十分隆重,更令他们高兴的是,有四五十个女郎在等待著他们,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冶艳迷人。
Y队球员自然不知道这是「七星会」的会员,更不知道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会怀著阴谋鬼胎。
雷娜暗中布置,在酒杯中下了迷幻药;女郎们对球员殷勤劝酒,个个酒到杯乾。只有尤尤一人比较警觉,他见市长只出现了一刹那,便即退席,这是一奇;何以酒会中并无旁人参加,只有Y队球员,这是二奇;主方竟然出动许多女性,个个年轻貌美,这是三奇。有了这种怀疑,他接到酒杯,只略一沾唇,佯装喝去,实际上是倾倒在别处。
大约一小时后,Y队球员除了尤尤之外,都受了迷幻药的催动,一个个变得举止轻浮起来,搂著身边的女郎亲吻。女郎们欲拒还迎,乘机挑逗。
球员个个血气方刚,怎经得起这种挑诱,瞬间,大厅之上变了无遮大会,春色无边。每一个球员都有四五个女郎包围著,乐得他们笑不拢嘴来,那里知道,七星会使的是美人计,欲以娇媚的躯体,来消磨他们的力气。
雷娜亲自领了四个最美丽的女性款待尤尤。她自己坐在他的膝盖上,软声腻语,对他说不尽倾慕的话。
尤尤肚中没有喝进迷幻药,但也假装十分狂放,观察这些女郎到底有著什么阴谋。
雷娜和几个女郎不久便把他推到地下,一个个躺下来,要和他亲近,令他应接不瑕。
在初时,尤尤还猜想,这些女郎或许由于对球员的倾慕而作出种种放荡行为,后来他已看清楚了,那些女子是别有所图。
他去找领队耳语:「喂,情况有点不对。」
领队把他一推道:「走开吧,不要打扰我,你不见我正忙著吗?」说完又把身边一个女郎搂过来。
尤尤暗惊,知道他的同伴都为迷幻药所惑,而且药力非轻。这时已是凌晨,距离他们的出赛时间只有三十多小时,看样子,这些女郎们会长期把Y队球员留在这里,直到他们将近出赛时才放他们回去。这是一个大阴谋,表面上,女郎们只是与球员寻欢作乐,并无罪过。但实际上却令他们筋疲力竭,到出赛那一刻,恐怕每个人连走路也走不动!尤尤心内吃惊,表面却力持镇定,并装成半颠半狂的样子,再和雷娜亲近时,便附在她耳边说:「你的房间在那里,如果让我单独和你在一起,会令你更快乐!」
雷娜点头,虽然她的目的是要挫败Y队,但是她与Y队球员并无仇恨,何况在与尤尤亲近后,发觉他很得她好感,此际她反而嫌几个女友在旁边碍手碍脚。尤尤就是看准她这种心意而作出建议的。
雷娜欣然同意,道:「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拉了尤尤,走出大厅,经过花园,又走进一座小楼,楼上陈设十分雅致,看来这是她自己的卧房。
房子一角有个小酒吧,陈列了不少美酒,证明雷娜小姐是讲究享受的人。
尤尤要求喝酒。他的酒量本好,只要是没有药物的酒,他相信他一定能喝得过这位小姐。
两人碰杯狂饮,尤尤有意把她灌醉,喝过数杯之后,雷娜把衣裳敞开,让酒浆流在她的胸腹上,尤尤伏在她身上啜吸,二人都有点疯狂了。
两小时后,雷娜带著满足的疲乏,加上酒精的麻醉,赤裸著身子,在地板上甜甜睡去。
尤尤悄悄离开了小楼,越过园子,逃到街上,截了一辆计程汽车,直开到Y国大使馆求助。
这时已将近天明,Y国大使从梦中惊醒,几经交涉,直到午后,才将一批球员从市长府鄹解救」出来。市长对此诿称全不知情,说是她女儿的朋友们太热情了,把球员留住云云,把一个偌大阴谋轻轻推去。但这时已是下午,距离明天赛事不远,一个个球员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这还算好了,假定尤尤不设法把他们救出,那狂欢酒会一直开下去,直到他们出赛前为止。
这次事件使Y国人员暗暗担心,都怕明天赢不了球赛,可是又不敢把消息呈报回国,怕总统责骂。
第二天,世界杯足球决赛真正展开了。
B国队开进球场,一个个生龙活虎一般,获得球迷热烈喝采。
但Y国队的球员进场时,除了尤尤之外,个个都没精打采,两眼深陷,面色灰败,好像是一队病夫。
仅从精神状态判断,强弱之势已明。
「七星会」七七四十九个女子,组成一支啦啦队,在全场游行,为B队打气。
当她们经过Y队球员身边时,一个个投以讥讽的目光,Y队球员垂下了头,有苦说不出。
四时正,球赛正式展开。
B队一开始便如狼似虎,全力进迫。Y队在头十五分钟还勉强支撑,十五分钟后,体力不支呈现无遗,球员无法追上对方,就算抢到球儿,瞬间也被别人夺去,以致球门前险象环生。
尤尤不时要在门边协助,抢救险球,东奔西扑,踢得十分辛苦,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后防转来转去,无法奔到前线攻击。
好几次,Y队门将因体力缺乏,无法扑救险球,但尤尤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头球或大脚一扫,予以解围。
拥护B队的球迷,在惋惜之余,也不能不对尤尤的身手大为佩服。
无论尤尤怎样努力卫护Y队的后防,终究独力难支,上半场完结,B队射入两球。Y队垂头丧气,不知下半场还要输多少。
但此时出现了一个转机,在Y队休息室中忽然来了一位贵宾……Y国总统的千金祈黛丝。
她的美艳容颜使房中一室生光,那甜蜜的笑容,像春风一般拂过球员的心灵。
她对球员说,起初没想到要来,后来不知怎地,心血来潮,觉得这场球赛的胜负,她也有责任,所以临时决定启程,匆匆赶到。
她虽获悉上半场赛果,但劝球员不要灰心。她的态度诚恳,声音像有某种魔力,令球员听在耳中,彷佛真的不用畏惧敌人一般。她又在每一位球员脸上亲吻了一下,表示鼓励,球员有的快活得眼泪也流下来。
不久,Y队又接到电话,是Y国总统亲自打来的,总统在政冶处理上虽然不大成功,但对足球却十分在行,他在电话中说,观看上半场赛事,Y队球员似失去水准,但尤尤一人依然十分出色。可惜让他留在后防,无法建树。总统提议,立即改变战略,把尤尤调到前线去,争取机会。就算后防多失两个球也不打紧,只要入球比数能多过对方,便是一场胜仗了。
总统这个建议,是非常大胆的决定,抱著「宁为玉碎,不作瓦全」之意。另一方面,亦由于对尤尤具有信心,深信他在前线必能夺分之故。
于是,下半场开战时,Y队五名锋将全在前线作战,不再回防协助。
球场上惊涛迭起,骇浪频生,只见B队射入一球后,瞬间,Y队的尤尤又射入一球,双方比数不断的增加,看得观众兴奋得大叫!
两次,尤尤在中场得球,盘过对方两三个后卫,迅即举脚命射,从刁钻的角度一射入网。
……
又一次,队友开出角球,尤尤跃高,用头一顶入网。
球儿在尤尤脚下,像魔术一般,射入一球又一球。他今天表演太出色了,到头来,连部分B队的拥护者也不禁为他喝采,只要球儿一到他脚下,就为他高叫打气。
不过,由于后防的软弱,每次尤尤射入一球后,B队也必排山倒海发动攻势,不久又射入一球。
下半场四十分钟时,比数是八比七,B队仍胜一球。而这样大的比数,在世界杯足球决赛中是绝无仅有的。
还有五分钟就完场了,祈黛丝在观众席上站起来,紧张地注意著赛果,心里暗暗祈祷:让尤尤再踢入一球吧。
果然,四十三分钟,离完场前还有两分钟,尤尤盘球直入对方腹地,忽为对方勾倒,但尤尤从地上一个「鲤鱼翻身」跳起来,又把球夺回,举脚命射,直趋网心,八比八扳平,球赛时间亦于此际告终。
按照世界杯赛规定,赛和必须加时半小时,尤尤入场休息时,遍身汗湿,身上到处有被撞或跌倒的瘀痕。祈黛丝又爱又怜地替他涂些药物。
球赛再开始,B队改变了战略,以三名球员团团围住尤尤,不论他去那里,他们也去那里,只负责看人而不看球。
尤尤寸步也不能脱离他们的监视,气得他要死。对方并且对他施行人身攻击,只要他一接触到球儿,就用脚踢他,还用拳头打他。
加时后七分钟,尤尤又一次夺得球儿,但对方球员一脚向他腿部踏去,另一人用手肘猛撞他的脸,尤尤痛极倒地,鼻血喷射而出,染红了整片衣襟。
球证对此情形看不过眼,判罚了一个十二码球。由尤尤主踢,结果一射中的。九比八,Y队反先。球员大喜若狂,一个个跑来拥抱尤尤。后者衣襟上的鲜血,染红了每一个队友。
B队受挫,阵脚大乱。虽然发动猛烈反攻,却已不成章法。反之Y队因获得一球的打气,虽然人人体力未复,却都拚著老命,多跑一步,尽量以消耗战术应战,一见有球即踢出边界,让对方气势受阻。尤尤也不再抢攻,回来助守。结果一直打至完场,B队无功而还,就此被一球击败!
Y队成为世界杯盟主,这消息在电视上传遍Y国,人民全部放下了工作,不分男女老幼,到街头上游行狂欢。高呼「Y国万岁,尤尤万岁!」
尤尤成了国家英雄,人人心目中的偶像。
一个暮气沉沉的国家,首次变得青春活泼起来,爱国的热忱洋溢在每个人的心中。
当尤尤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群众叫出他们的心声:「让尤尤当我国的总统,让他领导我们前进!」
Y国总统在电视上见到这种场面,福至心灵,暗想:人民已拥戴他,不如就给他一个高官,将来他和我女儿结了婚,自然是我的亲信,还会背叛我吗?
就在当天,总统宣布给尤尤担任内政部长的职位,取代了总参谋长赖刚的一个心腹。
内政部也负责管理全国情报及特务工作,权力不小,赖刚恨得牙痒痒地,想立即发动兵变,但监于民心正在沸腾中,因球赛得胜,面对现任总统怀著好感,在此时夺去他的位子,难得民心,遂强行忍祝幸亏他自恃已控制陆空军力量(该国是内陆国,没有海军),料想总统宝座迟早在手中,倒也不急。
尤尤接任内政部长的工作后,便发现了国家的几个秘密。
他发现国家监狱关住无数的犯人,已有人满之患,每一个房本来住两个犯人的,现在住上了八个。不论拉矢、吃饭,都在那房子中。这种不人道的待遇,真令人咋舌。
前任内政部长不知杀了多少人,有些并非什么大罪犯,拉进来时只为一点点反政府的小嫌疑,住到牢中后,便永不释放。当又一批新犯人进来、牢房无法容纳时,便把旧一批犯人拉去枪决掉。
牢狱中更有刑房,里面设有数十种可怕的刑具……用残酷的方法对待犯人,将他们屈打成招,明明是无辜的人,在那些残忍的刑具下,也只好承认被诬陷的一切罪行。
如果是女犯人,则除了受暴力对待外,还要受各种戏弄和淫辱。
尤尤第一次见到刑房中的惨状时,令他极度愤怒。有很多男女犯人在那里哀啼受著折磨。
一个女子被倒悬在梁上,人已半昏迷,但仍喃喃地骂著:「狗赖刚,狗赖刚……」
尤尤知道赖刚是总参谋长的名字,这件事情很不寻常,便令人把女郎解下,亲自讯问。
这女郎大约卅岁,虽然全身污秽和伤痕,但仍掩不住眉目清秀之气,自称是费太太。尤尤劝她把一切冤屈说出,对她不加怪责。
于是费太太透露了一个令人吃惊的事实,原来她丈夫费罗是政府官员,因不与总参谋长赖刚同流合污,两夫妇半夜被军队抓来坐牢。丈夫早已在刑房中迫死,费太太则因是个美丽女人,还在刑房中受著凌辱戏弄,一时,还未死去。
尤尤听了这番话,为之发指,要查费太太的档案纪录,可是前任内政部长在匆匆卸职时,已把许多档案烧去,就是怕新任部长获悉狱中的冤情。
在以后的两三天内,尤尤又聆听了其他犯人的控诉,获得愈来愈多的证据,知道赖刚只手遮天,而且随时有发动兵变的意图。
他十分吃惊,忙到总统府与祈黛丝商量。
祈黛丝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总统将此消息与其他迹象结合,恍然大悟,觉得赖刚的阴谋昭然若揭。
但兵权全在赖刚手中,总统的几个亲信将领都被赖刚或明或暗除去了。这件事情很伤脑筋,决不能打草惊蛇。
不过,总统终究是老政客,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装病不出,令人散布消息说,他突然进入半昏迷的状态,又召了三四名医师入总统府,显得事态十分严重的样子。
午后,总统派人去请赖刚商量政事。赖刚已风闻总统病重,暗暗高兴,心想,此次得来全不费功夫,不必因与总统明显对抗而伤了祈黛丝的心。以后,要征服她就比较容易。
他的副官却很敏感,道:「我觉得总统见你,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我说不出来。」
「他能对我怎样?兵权全在我手上,我一点也不怕他!」赖刚哈哈笑道。
「此行不如多带几个卫士在一起。」副官建议。
赖刚听从他的劝告,带了十二名卫士,开了两辆车子进入总统府。
在总统府门外,岗警对赖刚的其他卫士要挡驾,赖刚傲然道:「这是我的亲信,任何人不能阻止。」
他们一直闯过几重守卫,最后将至总统寝室,祈黛丝忽然从室内走出来,花容黯淡,对赖刚道:「你来了那就好了,我怕……」说罢,泫然欲涕。
赖刚连忙献殷勤道:「祈黛丝小姐,你放心,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有我在,没有人会对你不利的。」
他举步欲向室内走去,祈黛丝皱眉道:「你带了这许多兵丁进去,爸爸给烦也烦死了,还要看什么病?」
赖刚道:「是,你们留在这门外吧。」
赖刚的十二个卫兵,留在总统寝室外。赖刚进去后,忽然有十余人走过来。卫兵们一看,原来是代表Y国夺标的足球队,为首一人正是他们的偶像尤尤。
这些卫兵个个是足球迷,一见世界杯球员出现,莫不兴奋如狂,围过去攀谈。
足球员与他们笑谈了几句后,忽然齐齐拔出手枪,一人胁住一个卫兵,把他们全部缴械。
卫兵面色大变,至此才知道球员是负有特殊任务的。
这十二名卫兵全被带走,然后,尤尤领导三名球员进入总统寝室。
参谋长赖刚正与床上的总统谈话,忽见尤尤进来,已经警觉,伸手要拔枪,但尤尤等四人早持枪在手,分别指著他的要害。赖刚无奈,叹了一口气,俯首就擒。
总统在床上坐起,哈哈大笑,道:「不论你如何奸诈,也中了我的计谋!」
他随即迫令赖刚以亲笔字条,去传召陆、空军的八名心腹将领到总统府来。赖刚初时不肯,尤尤道:「你抬头看看,是谁来了!」
赖刚一望,见一个足球员带著一个赤裸上身的大汉进来,这人面无表情,体重足有二百多磅,是情报部监牢的掌刑官郭胖子,拿手以残酷手段对付犯人。赖刚以前是见过他的各种杰作,一见到他,脸色大变。
他想一头撞向墙壁自杀,但被别人阻祝郭胖子上前,结结实实的在他胸腹上打了一拳,痛得赖刚弯下了腰,形势所迫之下,他不得不写了八张字条传召陆空军的八名高级军官到总统府来,「商议紧急军情」。
半小时后,八名军官先后到达,一一成了阶下之囚。
总统这次的不流血镇压,遂大功告成。
他另派新人接任军队各部要职,待局势大定后,才宣布总参谋长赖刚阴谋叛国,已遭拘捕。
总统又照尤尤的建议,大赦政冶犯,把牢狱中的一万多人释放出来,欢声震天。
全国报章都认为,这是受了足球精神的感染,上下一致,为建立一个新国家而奋斗。
报章又称赞尤尤出任内政部长后,便为人民带来特赦喜讯,不愧是人民心目中的英雄偶像。
不久,尤尤与总统千金祈黛丝成婚。第一美人匹配足球名将,自然是难得的盛事,全国狂欢庆祝放假三天。
单是以前在囚牢中被释放出来的万多囚犯及其亲人,送给尤尤的礼品,就堆满了他的住宅,一直排到屋外。
虽然Y国仍是一个军事统治国家,但从此之后,慢慢走上半民主之途。
谁说不是一个小小足球改变了Y国的命运?
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1原著:余过
法国人说的:心魔
究竟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灵魂再生呢?一枚指环,带杜比桑返回数百年前,重温一件鲜为人知的宫廷逸事。
========================================杜比桑是一个钻石大盗。他的外貌英挺、潇洒、高贵,绝对不像一个贼。
这样优秀的条件,令他无往而不利。有些贵妇,甚至明知他偷了她的珠宝,也默不作声,不愿意揭发他。
杜比桑的表面职业是一个珠宝商,结交的都是社会名流和大富翁。来往欧美各国,出手阔绰,声势不凡。
现在他又到巴黎来活动。初到的第一天,他没有什么约会,趁著闲暇去参观一座法国的王宫。
这王宫占地广阔,里面保养如新,有向导带领游客参观,讲解当年的历史。
杜比桑随意跟著一批游客走著,不久他们走进一座华丽珍巧的小殿,向导解释这是数百年前国王宠妃尤丽儿的寝室。一切仍照著当时的布置,甚至室中的大床,也是尤丽儿当年所用的。
杜比桑对这一段历史比较感兴趣,他幻想著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尤丽儿,不知其人是怎样的风骚艳丽?
他两眼注视那张大床,脑中幻想一个美丽的胴体躺在其上,不知不觉,同来的游客都出去了,只他一个人留在室中。
他的眼光忽然射过一样极有吸引力的东西,凭他职业性的敏感,只这么一瞥,他已知道那是一件珍品。
定睛一看,就在大床的枕畔床缝之中,一枚钻戒嵌在其中,虽然只露出那么一点点,却已光华四射,令人目眩。
「奇怪!」杜比桑心想:「这样名贵的饰物,是谁遗留在那床缝中,又能逃得过许多参观者的眼睛?是尤丽儿的?不对,经过这些年代,若是尤丽儿的饰物,怎还会留在这里,一定会被博物馆取出,视如拱璧。」
他判断,这定是今人留下的。
假定那指环是今人留下的,又是什么人那么大意?
能戴这枚名贵指环的人,必然是大富人家的千金或妻妾,难道说她竟在这张古代妃子的床上与人偷情而遗下这枚指环?
这想法真是太有趣了,连杜比桑也觉得充满罗曼蒂克的情调。
那女人和她的情郎,敢到这样的地方来偷情,也足见他们十分大胆而富于想像力。
无论如何,杜比桑目前急需要做的,是把这指环据为己有。
他正要伸手去拿时,很不巧,又一批新的游客进来了。杜比桑注意到,即使没有游客进来,室门也有一个职员看守,如果自己贸然下手,会引起他的怀疑。
唯一的办法是等到夜间,人人都走光之后,才来拾龋于是,他撕破自己的衬衫,在这批游客转身离去时,便把一块小布片塞进那床缝中,以免那指环被人发觉。
他的手法高明,果然这一来,那布片就像床布的一部分,不加细究就不会察觉。
杜比桑满意地离开尤丽儿的舍室,走出外面一个大园林中,躲在一个树丛下。
他知道耐心的价值,耐心是他这一行成功的秘诀。
直等到夜晚九时多,他肯定在这座大宫廷古迹内,除了一二座建筑物有职员留宿外,其它地方都没有一个人了,这才从树丛中出来。拍拍身上灰尘,向王妃殿中走去。
门是上了锁的,可是这种门锁又怎能难倒杜比桑?他略施小技,便轻轻易易的进去了。
他燃亮打火机,缓步走近床边,一摸那床缝之处,那指环果然仍在那里。
杜比桑注视那指环,晶莹夺目,确非凡品。
他把它收好,心满意得地离开宫室,当他反手将殿门拉上时,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笑声,从远处的大喷水池上传来。
那喷水池是这宫廷的特色,占地很大。可以在池内游泳。池中有假山和很多富有趣味的铜像。日间,这喷水池能喷出千百种姿态水柱,蔚为奇观,到了夜晚,管理人把喷水的装置关了,就只剩下一个平静的银湖,在月光下闪亮。
杜比桑躲避在墙角,向水池上望去,只见两个女子在嬉水。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两女的身体都是赤裸的,在月光下,雪白的肉体和黑色的池水分得十分清楚。
他猜想是这宫殿管理人的眷属,从她们的身影看来,两女都是很年轻,体态苗条。杜比桑是风流本性,趁她们不觉的时候,悄悄走近,躲在十余尺外的一个花丛后面。
两女游泳片刻,又从水中冒出,一女仰卧在宽阔的石栏上,另一女则在她身上轻轻亲吻,她吻得十分颇皮,起初那躺著的女子只是吃吃她笑著,后来逐渐变成轻轻的低哼声。
从两女子在水中冒上来的片刻,杜比桑已瞧见她们的容貌,那躺在石栏上的女子,长得特别娇娆可爱,眉宇间有种撩人的媚态。站立的女子较年轻,只有十六七岁,虽然不及前一个美,却也自有一种青春动人的魅力。
那年长的女子不久便求饶道:「芬妮,求求你,我受不住了。」
「你受不住,我偏要……」那年轻的芬妮继续在她身上吻著。
「啊呀,不,不……」前一个女郎笑著又叫著。
芬妮在她耳边道:「我知道你现在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那躺著的女子问。
「一个男伴!」
「岂有此理,你敢取笑我,你这小鬼!」躺著的女子作势要打她。
芬妮一面闪避,一面笑道:「我不是乱说的,你瞧,男伴已经来了。」她向花丛一指,正是杜比桑藏身的地方。杜比桑吃了一惊,不知她什么时候发现了他。
芬妮对著他这方向笑道:「喂,你还不出来,鬼鬼祟祟躲著干什么?」
杜比桑向四周看看,再无旁人,料想她确是对他说话,只好硬著头皮站起来。
芬妮又对他招手道:「过来呀。」
杜比桑带著尴尬的笑容,慢慢走过去。芬妮对那躺著的女子道:「你的男伴已来了,我可要走啦。」她一转身,在水中泅泳而去,瞬间消失了踪影。
那躺著的女子坐起来,似笑非笑地望著杜比桑。在月色下,见她非常俏丽,较之远观又可爱得多。除了一头黑发之外,整个身体都是白的。
她不说什么,拉著他的手向附近的树丛中走去。树林下是一片柔软的草地,她当先一笑躺了下来,那姿势是那样动人,杜比桑在她身旁坐下,忍不住握著她的手指,轻轻亲吻。
那女子略露羞态,但并不拒绝。杜比桑的嘴唇由她的手指吻向掌心,然后吻向她的手臂,一直吻向她的粉颈,以至樱唇。
女子受了他的挑逗,身体因兴奋而微微战抖著。当吻到她的樱唇时,她禁不住两手拥抱著他,把她的柔软的身子挺起来,靠紧他的怀抱。
杜比桑如堕入一个温柔而又荒唐的梦中,浑忘他自己处身何地。
大约过了个多两个钟头,那女子忽然将杜比桑一推道:「啊呀,我要走了。」
杜比桑仍觉不舍:「你住在什么地方?我们能不能再见?」
「不知道。」女郎站起来,在杜比桑脸上一吻,便忽忽向水池奔去,扑通一声,跳入池中,也像刚才的芬妮一样,游泳而去,顷刻消失了踪影。
「糟糕,连她们的名字也没问。」杜比桑一敲自己的脑袋。
不过他今天的收获是丰富的,既得到一枚名贵的钻戒,复赢得美女的青睐,想到这里,他脸露微笑,伸手去摸索那指环。蓦地,他脸色一沉,那指环不知何时已不翼而飞。
难道是那女郎把指环盗走?不,凭他的经验观察,她不像这种人。或许刚才不小心,掉在这附近的草地中,他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搜索,但全无踪影。将近天亮时,怅然离去。
至此,他不能不怀疑那钻戒是女郎取去的。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觉得后悔,钻戒虽然名贵,昨宵的温馨遭遇,却更教他难忘。宝物易得,美人何价?如果那女郎肯再次与他见面,他决定对钻戒不提只字,以免损害她的自尊心。
第二晚,他再到那王宫去,这一次选择僻静的一段围墙,墙而入,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并无困难。在墙头跳下,迳走到那水池旁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