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四人夜话》作者:余过【完结】 > 四人夜话.TXT

不久,小说的第二节又在杂志上发表了。.52

作者:余过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37

但丁雁想不到,由于出名,却卷入一个重大的事件中。

一天,丁雁从片场出来,冷不防后脑被人用枪口指著,三个黑布蒙面大汉迫他跳入一辆车内。

这时是凌晨四时,丁雁对事件莫名其妙,悄悄问道:「依琪,你在我身边吗?」

在耳边响起蚊蚋一般的声音道:「不用作声,我在这里,且看这些人是什么用意再说。」

丁雁道:「懂得了。」只要依琪在他身边,他就感到十分放心。

在他身旁的一个大汉喝道:「你说什么?」

丁雁摇摇头道:「没什么。」

驾车的大汉道:「小邝,不要粗暴。丁先生是我们的贵宾。」

丁雁见这驾车的人比较斯文,便问:「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一个神秘的地方,暂时不能透露。」那人道,「但你放心,我们绝非对你不利,而是请你去救一个人。」

「救人?」丁雁如丈八金刚摸不著头脑:「我懂得救什么人,又不是医生?」

「丁先生不要多问,到了那里自然清楚。让我自我介绍,我姓布。」那人说。

车子开到一处私人庄园,姓布的做了一声暗号,门便开启了。车子直驶入内,里面是一片空旷地,面积好大,有一架私人飞机停在那里。汽车驶至飞机前停下。

机上一人问:「布秘书,来了吗?」

「来了。」姓布的答道。

他们纷纷下车,那「布秘书」礼貌地请丁雁登机。

丁雁心内纳闷,这人被称为秘书,不知是什么货色。又要登上飞机,显然所去的地方甚远。但这时在枪口之下,不由他反对,只好举步登机。

机上除了机师外,还有一人,是穿军服的,布秘书称他为秦上尉。

飞机不久便起飞了。到了天上,那些人大概觉得已非常安全,便由布秘书对丁雁解释此行的目的。

布秘书道:「我们都是中美洲P国总统府的人员,不是什么歹徒。这一点,丁先生可以放心。」

丁雁「哦」了一声,心里诧异更甚。

「现在一切都不妨明说了。丁先生必须记住,事情不论成功与否,都要守口如瓶,决不能对别人说起。」

丁雁点点头。

「很好,丁先生的为人,我们信得过。由于这与总统的声誉大有关连,所以非谨慎不可。」布秘书顿了一顿,说:「总统在二十年前有一个外遇,风韵迷人。总统对她甚好,可惜不能给她什么名分。不久,他们生下一个女儿,名叫若珠。这女儿自小已是美人胚子,年纪愈长愈出色,比母亲还要美艳,总统对她爱如珍宝,不在话下。

「这两年,P国政治不宁,反对政府的派系很多。其中一派叫黑虎派的,实力很强,手段也辣。他们知道总统心里最爱的便是这个女儿,上星期竟派人将她绑架了,声言要总统宣布退位,以为交换。如果总统在十天内不答覆,他们便把若珠杀死。

「总统心内如焚,退位之事自然绝无可能,但怎样才能救出女儿,令他煞费思量。一来这女儿是外遇生的,不便公开其事,不能派军警去救援;二来就算派军警前往救人,也无济于事。黑虎派思虑周详,他们把若珠小姐藏在他们的总部,一幢高廿四层的大厦内。大厦顶层与地面都有他们的守卫,不仅如此,每一层都有关卡,要想层层攻上去,不知要费多少工夫,而黑虎党声明,只要顶层或下层一遭受攻击,他们立刻将若珠小姐杀死。这事情十分棘手。总统的亲信人员连开了几天会议,毫无良策。

「本人在无意中看到报章消息,说丁雁先生有飞檐走壁、高空纵跳的绝技,不用借助降落散绳索或任何工具,能在高空数百尺跳下,不会受伤。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由丁先生来协助救援工作,说不定会事半功倍。总统已接受我的意见,由秦上尉带领几个弟兄,今晚来观察丁先生拍片的真实情景。看过之后,更增加我们的信念,这次行动一定成功。」

丁雁摇摇头,苦笑道:「你们把我看得太高了。要我拍电影还可以,真正的突袭救援行动,我怎么行?」

「不行也得行,」布秘书面色一沉:「我们现在已无法可想,什么也得试一试。」

丁雁向众人环望一眼,见秦上尉按住腰间的佩枪,其他各人都是脸如寒冰,知道实无可推拒,叹口气道:「丢掉我的性命无所谓,只怕连累你们的总统千金!」

「这一点我们已详细考虑过,由于你并非军队中的一员,我们所发动的也不是正面袭击,能够得手固然好,即使不能,也不致令叛徒杀害若珠小姐,最多不过……」

「最多不过是牺牲我一人,是不是?」丁雁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

布秘书抱歉地笑了笑,说道:「实情是如此。在军事学上有所谓『弃兵保帅』的策略,换句话说,是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打一打算盘,是值得的。何况,这一次行动不一定会牺牲,因为你有特殊的体能,我们还会给你穿上最新的全身避弹衣,连脸上也有特殊面罩保护。现在问题是,你如果抱住若珠小姐,是否还能够像平常一般纵跳自如?」

「没有把握。」丁雁冷冷道。

「到了那里,我们会让你实习一次。以一个高塔、假想的敌人大本营,让你把一个女兵抱著跳下来。」秦上尉说。

丁雁道:「妙啊,先用一个女兵试验,这也是『弃兵保帅』的策略。」

布秘书等人知他意存嘲讽,也不驳他。

飞机抵达目的地,天色已亮。原来是一个空军基地。丁雁被安排在一个房中休息,等候实习。门外有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守著他,实际上等于软禁。

大约下午二时左右,布秘书来通知他,去演习救援行动,丁雁道:「自天无论如何不行,一定要到晚上,体力才能施展。」

布秘书查过他以前的纪录,知他白天从不拍片,显然没有说谎。而将来真正救人的时候,也要在晚间进行,索性在晚上演习也好,便答应了他。

晚上八时,依琪的声音又在丁雁耳边叫起来:「丁大哥,就照他们的话去做吧。虽然这工作很危险,但你性情忠厚,福大命大,不用担心。」

九时许,演习正式开始,丁雁穿上全副避弹衣,头上也戴了防弹罩,登上一架军用直升机,由秦上尉亲自驾驶。另外还有三个空军人员,各在机上有专门职守。

机场有一个讯号塔,在这次演习中就作为是若珠被困的大厦。讯号塔的上层有一个小室,距离地面二百余尺,离塔顶约一百尺,一个女兵在该处被囚禁,等候救援。

直升机飞近讯号塔,突然下降,接近那小室的窗口,丁雁早已全神准备,依琪的两个「隐形朋友」也已来了。

秦上尉喝一声:「去!」

丁雁距离那窗口约十余尺,直升机比窗口略高,角度恰到好处,丁雁全力向前一纵。

以他本人的体能,实无把握一定能跳进窗内,但在隐形朋友的帮助下,情况就不同了。

他的身体直向那窗口扑去,「喀啦」一声,玻璃被撞成粉碎,里面有两个守卫在看守「女囚」,假设地面有人袭击,他们奉令便将女囚「射杀」。

但丁雁来势迅速,他们来不及行动,丁雁已开枪扫射(子弹当然不是真的),两个守卫中弹倒地,丁雁冲上女囚身旁,用一块预备好的歌罗方手帕掩住她的鼻,令她暂时昏迷,以免受惊过度。然后把她拦腰抱起,向窗外跳出。

塔内各层守卫已发现直升机,开枪向它发射。直升机一面还击,一面飞走。守卫者绝未料到有一个人抱著女囚犯从高处直往下跳,等他们弄清是什么事情时,要开枪已来不及了。

丁雁并没有直堕到地面,在离地数十尺处,由两个「隐形朋友」扶持著他,忽然向横飞行,直到「安全」的地点才落下来。秦上尉的飞机此时再度飞下,把丁雁和女囚一同载走。

演习顺利完成,那女囚无损分毫。她醒来的时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的全不知道?」

布秘书跑来向丁雁祝贺,秦上尉也对丁雁的表现由衷的佩服。最令他们不明白的,是丁雁在向下急跳之际,何以能在中途转折横飞,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除了归之于「天生异能」之外,实无从解释。

布秘书道:「本来我对这计画还有几分怀疑,现在看过你的表演,真正了不起,我再也不担心了。我们决定就在今晚半夜飞赴目的地行事。」

丁雁冷淡的应了一声。

虽说有隐形朋友帮助,想到要真正的去闯龙潭虎穴,还是有点暗暗心惊。

他记著依琪,轻轻叫了两声,不闻回应,这令他非常诧异,刚才她还在协助他的,一下子又到哪里去了?在今晚这样重要的时刻,如果依琪不在身边,他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他遵照布秘书的嘱咐,回到室内,闭目小憩,以便保养精神,进行未来的突袭任务。

十时,十一时,十一时半过去了,依琪始终没有出现。

丁雁心急如焚,十一时四十五分,布秘书来催丁雁出发。

丁雁道:「不行,我忽然感到心中不宁,还要休息半个钟头。」

布秘书脸上变色:「什么话,我们和各处都联络好了,每一个环节都不能中断,一定要依时出发。」

接著秦上尉也来催促。不论丁雁怎么说,他们连拉带推,把他带出房中,硬要他穿好避弹衣,登上直升机。

丁雁暗暗叫苦,如果依琪不在,等于说那两个隐形朋友也不在,叫他怎样救人,这不是白白赔上性命?

可是他不能用这种理由向布秘书解释,没有人会相信他。

十二时正,直升机启程了。目的地是黑虎党巢穴M市,预算行程十五分钟。

丁雁心情紧张,满头是汗,他不停地叫:「依琪,你在哪里?」

虽然声音不大,旁边的空军人员也听到了。「你在说什么?」

「呵,这是我的习惯,每当紧张时,我会自言自语。」丁雁掩饰道。

不久,M市的建筑物已在望了。其中最高的一幢便是高廿四层的「中心大厦」,也是若珠被囚的所在。

秦上尉通知机上人员:「各位注意,还有两分钟就到目的地了。丁雁先生,请准备行动,检查一切。」

丁雁急得快要发疯,不知如何是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人叫了一声:「丁大哥……」

这一声,比世界最美妙的音乐还要好听。丁雁喜得几乎跳了起来:「依琪,是你吗?」

「对不起,临时发生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所以来迟了,我……」

「什么事?」丁雁觉得依琪有点吞吞吐吐的。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唉,」丁雁为之失笑:「在这个紧要关头,你为什么问起这种问题?」

「我要问……迟了恐怕来不及了。」依琪的声音带著腼腆,和往日大不相同。

「我……自然非常非常喜欢你。」丁雁诚挚地说。

「那就够了,」依琪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道:「记著埃」

秦上尉在惊驶座发出通知:「……现在……接近目标,丁雁先生……准备行动……」

直升机正飞到中心大厦的上空,迅速降落。总统千金若珠是被囚在第十九层,不高也不低,不论从上层或下层进攻,都不能马上抵达,这正是黑虎党认为万无一失的安排。

丁雁站起来,他已穿好了避弹衣、避弹罩,手提枪械。依琪的两个隐形朋友,习惯地在他左右两肩一拍,表示「准备好了」。就在这时,直升机降至第二十层附近,秦上尉喝道:「去!」

丁雁如箭离弦,直向第十九层的窗口跳去,「喀啦」一声,玻璃粉碎,丁雁冲入室内,甫告站稳脚跟,便即开枪扫射,凡是有男人的影子,不理是谁,都开枪射去。

屋内有三个男守卫,都猝不及防,应声倒地。

可是布秘书的救人计画,百密一疏。

在若珠小姐身旁,站著一个白衣护士,她正为若珠量过血压,这时用小刀削一个果子给若珠吃。

由于她身穿白衣,和若殊的长裙颜色相同,又都是女性,两人站得很近,丁雁一时不能贸然开枪。就在这片刻迟疑间,给了那护士一个机会,她是个忠心的黑虎党员,应变迅速,随手把削生果的一把锋利小刀,向若珠的心房插去。

若珠惨叫一声。丁雁扑上前去,用枪杆把护士打倒,对她开了两枪,回头看若珠时,见她花容惨淡,一手掩著胸膛,尽管这样,她的容貌还是惊人美艳,令丁雁呆了片刻。

若珠摇摇欲坠丁雁一手扶著她,问道:「小姐,你支持得住吗?」

若珠苦笑一下,双眉紧蹙,微咳了两声。她手掩的地方,鲜血在渗出来,原来那刀子直没入柄,插得好深。

这时不容丁雁再多考虑,叫道:「小姐,请相信我,闭上眼睛。」

他不敢再用预备好的歌罗方手帕,立刻把她抱起,向窗外直纵。

像演习的时候一样,大厦各层虽有守卫,但都未料到一个人如飞将军般从天而降,下坠之势又急,他们要开枪也来不及了。

丁雁降至四五层左右,便平飞至左边另一座较矮的房子。在两个隐形朋友协助下,跳过一幢楼宇又一幢楼宇,远离黑虎党势力中心。

与此同时,政府军特种部队也自地面和天空发动对黑虎党总部的攻击,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人质已经离去,特种部队可以放手大干,不久把黑虎党机关打得落花流水。

丁雁抱著若珠,连奔带跳,仍然是十分平稳。他直跑到一个指定的公园停下。秦上尉的飞机飞下来,把他和若珠载走。

机上人员立即抢救若珠,替她止血。但那刀子所伤的正是她的要害,若珠已香销玉殒,返魂无术。

丁雁呆在那里,虽然这次意外并非他的过失,心头也像给大铁锤重重击了一下,不自禁的悲从中来。

秦上尉驾机直飞往总统府后降落。总统在等著接见爱女,当她获悉若珠已经去世时,先是大发雷霆,责问怎会如此,及至获悉爱女是因估计不到的意外而死时,又不禁老泪纵横。一个独裁者也尝到绝望失意的悲哀。

丁雁耳中忽然响起一个隐形朋友的声音:「丁老弟,依琪要我转告你,她因多年来在阴间行为良好,已获准再度投生为人。但她对你情深一片,想要和你结为夫妇,如果投胎转世,便等于永别了,她宁可放弃这次转世的宝贵机会。地府怜她情痴,已允她所请,准她借若珠小姐的尸体还阳,与你了却一段夙愿。一会儿,你只要如此如此便行了。」

丁雁大喜,问道:「若珠小姐,她……难道:…」

「她气数已尽,注定是要离开人世,不必惋惜。依琪能借她的躯壳还阳,也是一件好事。以后她表面上虽是若珠,但实在却是依琪,你要好好对待她,祝你们幸福无穷,我们二人也要告辞,以后不再来了。」说完,声音顿杳。

丁雁这一定神,便大步向前,对总统道:「我愿意用特殊人工呼吸的方法拯救若珠小姐,看看能否奏效。」

总统眼见女儿已断气多时,还有人说有办法救她,自然乐意一试。

丁雁在若珠身旁,俯下身子,亲吻她冰冷的嘴唇。起初没有什么效果,人人心里都想,这家伙是个傻瓜,死去的人怎么能够复生?他大概平日没有见过美女,趁这机会去亲近亲近她吧?

过了数分钟后,若珠突然眼珠一转,接著叹了一口长气,苏醒过来。

她第一声就叫:「丁大哥,你在哪里?」

丁雁喜极道:「依琪,我就在你身边。」

若珠张大眼睛,看清楚了丁雁,微微笑了。她侧转脸去,似乎非常疲倦,除此之外,体温和心跳都很正常,胸前的伤口自动平复。

围观者啧啧称奇。总统第一个跳起来,跑上前去,握著若珠的手问道:「女儿,你觉得怎样?」

「我很好,爸爸。」若珠轻轻说。

总统的眼泪簌簌而下,喃喃道:「我很……高兴,我很高兴!」

「爸爸,我有一个请求。」

「乖女儿,莫说一个请求,就是十个请求,一百个请求也依你。」

「爸爸,我要嫁给这个勇敢的丁大哥,是他把我从绝境救出来,又是他使我复活的。」

「这……」

「爸爸,你反悔了?」若珠问。

「……不,不,」总统回头打量丁雁一眼:「这小伙子我也喜欢他,就依你的要求吧。哈哈,他奶奶的,小子艳福倒不浅。」

若珠很高兴,欠身坐起,搂著总统的脖子,在他额上亲了一亲,然后在总统扶持下,站起身来,仪态万千地向众人点头为礼,又向布秘书、秦上尉等人称谢。

三天后,若珠和丁雁成婚了,场面很热闹,不久,他们以避免政冶混乱为理由,搬到美国去定居。

当夫妻单独相对时,丁雁仍以依琪称呼她。他不再做特技演员了。由于他过去名气大,求职容易,在一家大公司任职营业经理,夫妇生活得非常快乐。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二5原著:余过日本人说的:暮妾朝妻早上,鬼魂离去,她又变得若无其事,到了夜晚……========================================三信公司在日本很有名气,出产很多家庭用品。

但人们说,「三信」最出名的产品不是什么冷气机或电风扇,而是三信总裁的女儿……爱子爱子自十三岁起已被称为「小美人」,以后愈长愈出色,到了十八岁那年,更是她的黄金年龄,见到她的人,没有一个不目瞪口呆的。

爱子有时也上电视,为公司的产品当模特儿,很多人都认识她。男人在心中把她作为未来妻子的标准典型。

但爱子并非十全十美,除了容貌可爱之外,其它的却都无可恭维。读书成绩甚差,由于年年无法升班,索性停了学,在家请家庭教师督促。家庭教师顺著她的意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十天之中倒有八天不曾上课,所以实际上学到的东西极其有限。

爱子是独女,自幼惯坏了,脾气暴躁更是惊人,常常无缘无故的要打人骂人。一个不高兴,可以廿四小时不说话,人人都怕了她。

父母怕她寂寞,在她四岁那年起,收养了一个同年龄的孤女和她做伴,取名妙子。虽说是做伴,但爱子使起性儿时,便把妙子打骂欺负,父母亲也由得她。

从小她就把妙子当马骑,喝她在花园中爬来爬去,爬得慢一点,就用树枝打她的身子。

爱子还有种踢人的癖好,一发脾气时便要用脚踢人,妙子首当其冲,常常给她踢得遍身瘀痕。她不准人家走开,一定要踢个痛快才放手。

年纪渐长后,妙子变成她的奴隶一般,稍不如意,便用皮鞭抽打,或用火炙她的肌肤。三信家庭护著女儿,谁也不敢说她不是。至于妙子,似乎因为自小受惯了她的气,觉得这是天经地义,也从未想到要去官府告发她。

这是爱子在家内的恶癖,外人是不知道的。

人人只看到她美丽的一面,追求裙下和登门说亲的大不乏人。

三信总裁对女儿的脾气非常了解,普通男人一定受不了,他希望在公司中选一个能干的、由他亲手提携的青年,把女儿许配给他,那么就算女儿过分一点,他也不能怎样。

他心中早已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发行部经理大川。大川年青有为,学识好,性情朴实,任劳任怨,三信对他青眼有加,不仅想把女儿嫁给他,还想把全副家产传给他。

大川也隐约领略到总裁的意旨,所以做事特别卖力,更得到三信的宠信。

事有凑巧,总裁一天因应酬过多,又喝多了酒,一不小心,竟跌倒在地,酿成半身不遂之症。

他把大川召去医院嘱咐道:「我年已老迈,准备把公司的重担交给你。但如在现时传给你,别人会有话说。如果你能和爱子结婚,继承我的事业就名正言顺了,不知你对爱子觉得怎样?」

大川惶恐道:「人人都说能够娶得小姐做妻子,是天大的幸福,我自知条件不足,连想都不敢想。」

「不,你条件是足够的,反而爱子配不上你,她的脾气很坏,我真怕将来的丈夫受不了她。」

大川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把爱子许配给我的话,我会尽量容让的。」

三信喜道:「我知道只有你能够做到这一点。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你和爱子多见见面,看能不能相处,如果能的话……」

「我知道了。」大川道。

自此之后,大川便常到三信家中走动,和爱子出双人对,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爱子的脾气确是惊人,大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性。

她明明说好了到街上去,可能因为一点点不当意的事情,便把全部计画取消。

她有满橱子的皮鞋,少说也有一百数十对,但她可能一对也看不上眼,埋怨说没有鞋子穿,一定要鞋店送些新鞋来选择,选得称心了,才肯上街。

在饭桌上吃饭,可能因某人说一句话不高兴,或是偶然吃了一碟菜肴不当意,她会拂袖而去,也不理会有什么人在座。

大川看在眼里,暗暗摇头,不过为了自己的事业前途,也为了爱子的美貌,不得不忍下去。他想:这两种福气都是不知多少人想望的,我如今二者得兼,只好忍让点了。

爱子对大川倒还算客气,没有怎样给他气受。一来他长得相貌俊美,高大潇洒,正是一般女孩子的理想对象,爱子也到了思慕异性的年龄,对他不免「迁就」点。二来父亲一再说这青年可靠,将来必成大器,爱子相信他的判断。

一个有意奉承,一个稍为屈就,这场婚事终于达成了。一个月后,大川与爱子正式成婚。

婚后,他们一起到美国去度蜜月,头三天还好,爱子娇滴滴的,像个天真畏怯的新娘子。大川对娇妻不胜依恋,以为她在婚后,性格已有所改变。

那知到了第四天,爱子便故态复萌,早上说没有人替她梳头(以前是妙子替她梳的),梳来梳去弄不好,便赌气什么地方都不去。

大川起先迁就著她,两天没有出门,到第六天,大川不耐烦了,说道:「你不高兴,我们就回东京吧。」

「回去就回去,有什么了不起!」

爱子把房间的东西乱丢,把携来的衣棠也都撕烂了,大哭大闹。

大川掩著两只耳朵睡觉,爱子不许他睡,一定要他醒著听她说话。

大川表面不作声,心里叫苦:「这样下去,我非神经病不可!」

回到东京,爱子本欲向父亲投诉,那知三信病势转剧,有时昏迷,有时苏醒,爱子倒不便说什么了。

过了几天,三信精神稍佳,便委托律师办理手续,把财产大部分遗留给女儿和大川,小部分留给夫人养老,但声明大川不能私自动用财产,一切都要有爱子的共同签字,才能作准,这是为了保护爱子,用心良苦。

交代清楚后,三信病情又转沉重,不久去世。公司总裁由爱子继任,但实际上一切事务归大川料理。

在事业上,大川总算是一帆风顺了,惟在家庭生活上,却愈来愈糟。爱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到发脾气的时候,便要用脚踢大川,还不许他躲避,一定要踢个痛快才罢休。

大川请工匠用皮革做了一个假人,放在房中给她发泄。爱子踢了两脚就说不高兴:「皮革人皮肤太硬,又不会叫痛求饶,有什么意思!」

大川给气得啼笑皆非。

「你要少受苦也行,让我们搬回老家去居祝」爱子道。

「老家」就是三信公馆,大川和爱子婚后,搬出来另外住一幢新房子。

大川不明白道:「你是记挂著母亲?」

「不,在老家我有个出气的人,不用天天把脾气发在你身上。」

大川想了一想,道:「你是指妙子。」

「自然。」

为了减少苦头,大川答应和她搬回三信公馆。

三信夫人见女儿肯搬回来同住,自是欢喜不迭。

下人们暗暗叫苦,背地里道:「这个难伺候的小姐又回来了,真是要命!」

说也奇怪,爱子搬回老家后,果然笑容也增加了,对大川发脾气的次数也少了,大川不晓得什么原因,反正心里说:「谢天谢地!」

一次,爱子说要乘游艇出海度周末,大川答应了她。但出门时,爱子竟把妙子带在身边。

「咦,把妙子带去做什么?」

「你不明白了,」爱子神秘地笑道:「她是我的出气袋,有了她,你就安宁一点。」

大川向妙子打量一眼,这是他第一次细细看她。只见她长得眉清目秀,身材苗条,实在是个可爱的女郎,不知怎的会沦落为下女?(大川不晓得她的身世。)游艇开出后,妙子端茶递点心,服侍周到。大川正感称心之际,忽见爱子用尖尖的手指在妙子额上一戮道:「死丫头,这样热的咖啡,要烫死我吗?」

妙子的额上当场渗出血丝,颤声道:「小姐,对不起。」

大川看不过眼:「爱子,你怎可以这样凶!」

「怎么,我的事要你管?」爱子杏眼圆睁道:「我就是要这样凶,本小姐是惯了的,你把我怎样?」

她站起身来,举脚向妙子乱踢,那高跟皮鞋又尖又硬,踢得妙子连声惨叫,伏在地上呻吟。

「喂,喂,停了吧!」大川见妙子那娇弱不堪的样子,竟受到这样的欺凌,实在十分不满。

「你愈帮她,我愈要踢。」爱子又踢了十几脚,才气呼呼地停下来,叫道:「妙子,怎么样?」

「多谢……小姐,是……是我不该,你打得我对极了。」妙子这样的说话似乎是说惯了,虽然在遍体伤痕下,仍说得相当流畅。

「嗯!」爱子坐下来,妙子悄悄退入工作间去,当她一抬头时,两眼带著泪光,大川只觉心头一震,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触。

到了晚上,爱子在浴室中沐裕妙子替她擦背和按摩,偶一不慎,用力过重,爱子「哟」的一声,在她面额上重重打了两巴,又将她一堆,把她推倒在浴缸中,全身尽湿。爱子还不满意,随手拿起一个木柄的扫子,在她身上乱打,爱子尖声呼叫,大川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冲进房来,见爱子凶得像母夜叉一样,妙子在浴盆中被打得十分狼狈。

大川拉开妻子道:「喂,凡事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

「什么适可而止,我今天要打死她,非打死她不可!」爱子泼辣地道。

「我们旁边还有其他游艇,如果闹到别人过来干涉,你可能会被警察拉去,控告你伤害他人身体的。」

大川这样说了,爱子的气焰才稍为收敛一点,愤愤地道:「早知这样不痛快,还度什么周末!」

大川不理她,把妙子拉起来,扶她到后舱去。

妙子全身尽湿,靠在大川身上,慢慢走著,十分羞惭,连说:「对不起,少爷。」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大川道:「爱子蛮不讲理,我真感到抱歉。」

「不,千万不要这样说,她打我是应该的。」妙子委屈地道,「我知道她的脾气,出了一口气,就没事了,如果让她闷在心里,反而对身体不好。」

大川心想:她对爱子倒是真正的关心,可惜爱子不懂人倩世故,从来不知别人的好意。

这次度周末,大川见到爱子另一副更丑恶的面孔。以前他只知道家中有妙子这个人,也知道爱子常常欺负她,却从想不到那恶劣的程度一至于此。因为白天他很少在家,所以还末见过爱子残暴对待妙子的情况。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爱子搬回老家居住后,就显得较为开心的原因,因为她在妙子身上得到尽情的发泄。

这次度假完毕,大川开始注意爱子在家怎样对待妙子。

大约在一个星期后,他有两天没看见妙子,正感到奇怪,偶见佣人们在窃窃私议,问她们什么事,却又摇头说没什么。

晚上,他问爱子:「这两天妙子到哪里去了?」

爱子神秘一笑:「她去看朋友。」

妙子从来没离开过这家庭,怎会有朋友,而且一去两天?大川从爱子的笑容猜到另有别情,当时没有作声。

这晚睡到半夜,爱子忽然悄悄起来,手上拿了一件东西,出房而去。

大川立即也翻身而起,蹑足跟随。

只见她从二搂走到楼下,又穿过搂下的长廊,走进地下室,那里摆了各式各样的杂物,其中尚有一个门户,不知通向哪里,一直上了锁。爱子走过去,用她手上的东西(原来是一串锁匙)开启了铁门,走进里面,随手虚掩著。

大川也走上前,把门推开一线,向内张望,原来是另一个宽敞的储物间,在储物间的尽头,赫然瞧见妙子被铁链锁在壁间。

爱子走到她身边,站立了一会,端详著她,状似非常得意,问道:「饿吗?」

妙子点头。爱子在旁边一个架子上,取过一瓶牛奶,揭开盖子,喂给她喝。由于妙子两手举起,被铁链锁住,所以不能动手拿东西。

她把一瓶牛奶喝完了,有小半是淋在她自己的身上,颤声说道:「多谢……小姐。」这声音包含了惊惶、无助和深沉的悲哀。

「那么我要打你了。」爱子轻描淡写地说。

「是的。」妙子似乎明知道有这一著,既不哀恳,也不哭喊。

爱子说完,就在架上取下一条皮鞭,先在空气中「呼呼」地挥舞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打在妙子的胴体上。

「碍…」妙子禁不住惨叫。

爱子继续挥动鞭子,准确地打在她身上每一部分,妙子不断呼号和扭动身子。但她的身子其实是固定的,不论怎样扭动,还是避不开被打的地方。

大川第一次见到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他把铁门再推开一点,缓缓爬进室内,绕过一些堆积的杂物,爬到爱子的身后。他看到爱子身边那个架子,除了各式物品之外,还有几条不同花样的皮鞭,可以想像,妙子受的苦头够大了。

大川躲在一些杂物后面,爱子不会见到他,但是他却清楚见到爱子脸上那兴奋的表情,容光焕发,美丽无比,就像做著什么最得意的事情一般。

再瞧妙子,只见她浑身汗湿,衣裳早已破烂不堪,肌肤尽露,因为受了鞭打,她脸上红红的,一洗平日的苍白。身子的每一次扭动,和脸上那无告的表情,也显得出奇的动人。

大川为这场面震慑了,他一时作不出声来,也没想到去阻止爱子的鞭打。

大概她再打了十几鞭,手也倦了,说道:「好,本姑娘已过足瘾了,明天再来对付你。」

她放下鞭子,伸个懒腰,走出房去,把铁门重新锁上。

大川这时完全没有想到被困在室内怎样脱身的问题,他被妙子身上那种出奇的魅力吸引住,从杂物堆后冒出身来,妙子先是惊得「呀」了一声,接著叫了一声「少爷」。

大川示意她不要作声,跑上前去,把她那热烘烘的丰满的身子抱住,在她那出奇美丽的脸上亲吻下去。

妙子本待说不好,可是她的嘴唇给大川的嘴封住了。在被鞭打后,一种需要慰藉的心情,也令她放弃了叫喊。

大川吻妙子的脸,也吻她身上有伤痕的地方,妙子一阵迷惘,她感到又惊又喜,却说不出惊的是什么,喜的是什么。只觉得大川的吻,给她带来一阵暖洋洋的快感。

其实她心底里对大川也是爱慕的。大川是屋内唯一年轻的男人,长得高大英俊,又是权力的代表,妙子怎会不仰慕他?不过平日是抑制在心底里。这时候给大川触发,便如缺堤的江河般泛滥开来。

当大川喃喃地说出「我爱你」的时候,妙子热烈地反应著:「我也是。」

于是,他们在这特殊的环境中,种下了不寻常的关系。

妙子在心底除了女性本能的被激动的心情之外,还有一种是在鞭打后自暴自弃的心情,再加上另一种微妙的对爱子报复的心理,她的反应显得特别的狂野。大川得到出奇的满足,妙子何尝不是。很久之后,他们才恢复了平静。

大川道:「我要想法子把你的束缚解开……」

「解不掉的,钥匙在小姐手中。」妙子低下头去。这时候她才逐渐出现羞赧。

「她真凶得像野兽一般!」大川怪责道。

「不要管我了,快点回去吧,不要被她发觉。」

「妙子,我是爱你的,我不忍心让你再受她折磨!」

「可是……我自小就注定是让她出气的,我没有亲人,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妙子哭泣起来。

「你找个机会,逃到外面去,我租幢房子给你居祝只要你以后永远不再见到她,就无妨了。真的,我明天就可以把房子租好,把房子的钥匙给你……」

「想得倒真美啊!」一个声音从身后发出,原来是爱子。她回房中,不见大川,躺了一会,不免怀疑,到处找了一遍,又走进这地下室来,躲在大川刚才藏身的地方。大川和妙子全神说话,都没有发觉。

大川回头见到爱子,只叫得一声苦,本来爱子打人是不对的,但这时大川本身也做了越轨的事,在她面前便发作不出来。

「你爱上她,想撇下我,是不是?早知道你对我是假情假义,你爱的是我家的财产和我家的地位,不是我!」爱子泼辣地叫起来。

「我绝无这意思……只是觉得你对妙子太残酷了,你也应该把她当一个人看待……」大川分辨道。

「那么,不如倒过来,让她做太太,我做下女服侍她,好不好?」爱子咄咄迫人。

「算了,我们到外边去再说吧。」

「为什么要到外边去,我一口气还没有消……」爱子拿起皮鞭,再一次辟辟啪啪地打在妙子身上。口中嚷道:「打死你,打死你这狐狸精!」

这一次她用的力气更猛,又是没头没脸的打,打得妙子嘴角流血,惨叫连声。

大川不能袖手了,他抓住她持鞭的手腕道:「你到底要怎样,想把她打死?」

「打死便打死,她是我家的人,打死了,别人管不著。」

「你再打她,我立刻就报警!」大川说。

「你想要我不打她……也行,」爱子冷笑一声,「你在我面前发个誓,以后不再见她!说呀,说了我立即住手;不说,我一直打下去!」

大川向妙子望去,恰巧她的视线也望过来,见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大川实不忍说出任何令她伤心的话。

爱子见他不说,举起鞭来又打下去:「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打死了你,看你还怎样和我争男人!」

大川见她愈来愈疯狂,难以理喻,迫不得已,说道:「好了,算我怕了你,我今后不和她单独见面就是。」

「如果你再单独见她,怎样?」爱子问。

「我是乌龟王八蛋,好不?」大川没好气地道。

爱子见大川有点恼怒,也就不为已甚,放下鞭子。大川要求她立即把妙子释放,不得再把她关在地下室中。爱子也答应了。

一场风波总算暂时平息。

但说也奇怪,自此之后,大川脑中便时时浮起妙子的楚楚可怜的眼神,以及在地下室中那令人难忘的片刻的放荡。

有时晚上下班,他也偶然和妙子打个照面,妙子总是端杯茶进客厅来或什么的。爱子一见她的面,立即叫她放下手上的东西,回进屋里去。

在短短的一刹那间,妙子偶而也会偷望了大川一眼,二人视线接触,立即避开,然而彼此都能感到一种强烈的愿望,想见见面,互相交谈几句。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那种愿望愈是被压抑,便愈想实现。可是在爱子的紧紧监视下,却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另一方面,爱子对待妙子愈来愈凶了。以前她还是为了好玩、为了发泄去折磨妙子,现在不同,妙子是真正的敌人,居然敢在她屋檐下,和她的男人发生关系,她认为是奇耻大辱。

于是她想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方法去对待她,那些方法之不堪,在文字上也不便叙述出来。几乎每天大川上班后,爱子便在家里整治妙子,把她带到地下室去,弄得她求生不得,欲死不能。别人也不知她在那里做什么。傍晚,大川下班后,爱子又若无其事地陪伴著丈夫,倒像个贤妻一般。

有一个星期左右,大川完全没有见到妙子。他觉得很奇怪,却又不便询问家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