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四人夜话》作者:余过【完结】 > 四人夜话.TXT

不久,小说的第二节又在杂志上发表了。.67

作者:余过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37

绿蒂脸一红道:「原来你要找我,我的房间在二楼。不过,你找我是不大方便的,还是我到这里来好些。」

楚嘉唯唯。便坐下来喝酒,他的确也已经肚饿了,不再客气,大口吃喝。

绿蒂见他吃得开心,也很高兴。她每样菜只尝了一点点,却因心情愉快,喝了几口酒。她本来是不懂喝酒的,虽只一点点,却也已双颊泛红,心跳加速。

从她口中,楚嘉弄清了来龙去脉。原来他们误会他是「嘉亨」少爷,嘉亨少爷的父亲是一位有权势的贵族,以前两家交好时,家长指腹为婚,把嘉亨和绿蒂匹配。但后来因在国王前争权夺利,二老翻脸成仇,嘉亨和绿蒂在八岁之后,便没有再见面,只偶然秘密通一次信,互道想念之情。嘉亨文武双全,是个剑术名家。他听说绿蒂长大后,出落得如花似玉,更觉得非要得到这位未婚妻不可。他在信上约好了,在这一两天化装来见绿蒂,希望她在花园外相候,他会带同一个随从,情况恰和楚嘉一模一样,后者也有一个助手。楚嘉穿的服装,在绿蒂眼中是奇装异服,等于已化了装。恰巧他名字中又有一个嘉字,于是产生了误会。

楚嘉心想:「绿蒂是一个好女孩,我不应该继续欺骗她。不过,眼前还未到拆穿的时候。」

他打趣道:「你这样款待我,不怕令尊怪罪?」

绿蒂低下头,眼波流动:「既然你能冒生命危险来见我,我……为什么不能牺牲?」言下之意,她对楚嘉已决定以身相许,什么都不在乎。

这句话令人抨然心动。楚嘉心想:「我今天不知交了什么桃花运……」

酒菜未毕,绿蒂已觉微醉,一手支颐,望著楚嘉戆笑。

她自知没有酒量,是湘湘教她特意喝几口酒,放松一些。在情郎面前,不要太矜持。

现在她头脑轻微晕眩,两眼看出来的世界是朦朦胧胧的,更觉得楚嘉特别可爱。心想:这时候他要我做什么,我绝不会拒绝他。

坐了好一会,楚嘉并无动静。

她想到了一个藉口,轻轻一皱眉头,扶著桌子要站起来,站不牢,又坐下了。向楚嘉道:「你……你扶我到床上去。」

楚嘉应了一声,过来扶她。她心头卜卜乱跳,身子站起,便装作站立不稳,倒在他怀中,一张脸紧紧贴在他胸口。只觉那身体暖烘烘的,一阵浓厚的男子气息,中人欲醉,她一动也不想动了。

耳边听见楚嘉低沉声音问:「你醉了?」

「嗯,」她点点头承认:「我走不动。」

「你该休息。」楚嘉说。他把她身子半抱半楼,送到床上去。

绿蒂坐在床沿,依然抱著他不放,脸挨在他怀中。

这样的暗示,已足够强烈了,可是楚嘉依然呆立在那里。

绿蒂心情动荡,又著急,她怀疑自己吸引力不够,这个在信上对她表示朝思暮想的未婚夫,现在面对她竟然无动于衷。

她把头慢慢抬起来,依然闭上双目,睫毛低垂,双颊桃红,这样俏丽的一张脸,就是神仙见了也动心,只等对方把嘴吻下来,她就欣然接受。

但楚嘉依然没有动作,她内心简直在埋怨他了,微微张开双目,瞧他在做什么。原来他两眼正盯著她,一眨也不眨。这一下,羞熬了绿蒂,不觉又把脸贴到他怀中去。

绿蒂那里知道楚嘉的心事。楚嘉已得到了陶莉莎的爱情,心满意足。不想再沾惹别的女孩子,虽然绿蒂天生丽质,但他一颗心不能一卖开二。何况他是一个过客,只短暂停留,不想占一个少女便宜,令她伤心失望过一生。

他只在她额前吻了一下,说道:「你好好休息一会,我到那边椅上坐去。」

绿蒂满怀不满,正想说什么,忽然有人在房外敲门,两人连忙从拥抱的姿势分开。

绿蒂问:「谁?」

「是我。」原来是湘湘。

绿蒂把门打开,见湘湘衣衫破烂,十分狼狈,不知发生什么事。

湘湘用神秘的眼光打量了楚嘉一眼然后附在绿蒂耳边道:「不好了,外面又来了一个男子,自称是嘉亨少爷。」

「一定是冒认的,不用理他。」绿蒂道。

「我开始也这么想。但他坚持要见你,我当时正在花园练剑,以剑尖抵著他,喝他离去。他微笑道:『小姐,你的剑有几成火候?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我一怒之下,挺剑向前刺。他向后一纵,避开我的剑尖,接著跳到我的侍女旁边,夺去她的剑,摆了一个姿势,要与我比斗。」

「我自恃剑练得不错,便全力施为,向他进击,心想:这回可教他有苦吃了。谁知他轻轻巧巧,化去我苦练几年的得意招式;忽然转手反攻,弄得我全无招架之力。幸亏他手下留情。招招点到即止,只划破我的衣裳,否则我身上少说也会有数十个窟窿!」

「我不得不认输了,从他的凌厉剑术看来,他可真是嘉亨少爷,我怀疑……」湘湘目光望向楚嘉。

「不要乱说,」缘蒂道,「剑术好的人多的是,不能就认为他是嘉亨!」

楚嘉知道这时候若再冒认下去,就颇为不智了。说道:「湘湘猜想得不错,我并非你们口中的嘉亨少爷。」

「……」绿蒂和湘湘一听这话,都惊愕不已。尤其是绿蒂,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对这个陌生男子献身,不禁又羞又窘,幸亏对方不是坏人,没乘机占便宜。

「你……你是谁?」她问。

「我是天上来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是神仙?」绿蒂问。

「差不多。」

「胡说八道,仙人有什么证据?」湘湘斥道。

「你要证据,好吧,你手中不是还拿著一口剑吗?把它举起来。」楚嘉说。

湘湘照他的话,把剑向上举起,剑尖向天。

楚嘉从袋中取得一枝像钢笔般的东西,是他随身小武器之一。不知道的人以为只是一支笔,古代人自然更不知是什么东西。

楚嘉轻轻在笔端上一按,一股耀眼的紫色光线激射而出,刚刚射在那剑尖上。那剑尖立即被烧熔,软软向下垂。楚嘉的笔枪向下移动,只一瞬间他把光线收回。湘湘手中的剑已变成短短的一段烧熔的废铁。

湘湘和绿蒂为之咋舌,心想这光线要是封在人身上,那还了得?只怕身体立即被洞穿。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湘湘问。

「这就是法术。仙人自然要有法术的。」

「你真是……仙人?你来是做什么的?」绿蒂嗫嚅问。

「我只是路经此地,顺便为你撮合姻缘。」楚嘉信口开河。

「为我?」绿蒂脸上一红。

「你与嘉亨既然互相爱慕,自该早日成婚,不可因父母的反对而拖延。」

绿蒂听了这话,自然很开心,道:「你愿意帮我们?」

「我会的,你放心出去见他吧。」楚嘉道,「至于我,只要给我一个房间,让我和我的助手住两晚便行。」

绿蒂向湘湘望了一眼:「那是没有问题的,湘湘,你说怎样?」

「让他住到云妮的房间去,云妮到我房中来。」湘湘很快想出了主意。

「就这样办。」绿蒂说。

湘湘带楚嘉到云妮房中去,在房门敲了几下,没有反应。过了片刻,再敲门,才见到云妮打开门来,小戈则坐在沙发上吃葡萄。

湘湘在云妮耳边说了几句话,云妮脸上变色,但没有说什么。

「那么你们在此好好休息吧。」湘湘对楚嘉和小戈说,拉了云妮的手出去,把房门反手掩上。

「出了什么事?」小戈问。

「别提了,正主儿来啦。」楚嘉把嘉亨少爷抵达的事告诉他。

「你来得正好,救了我。」小戈说,「刚才那云妮坐在我身边,愈靠愈近,几次把她的头枕在我肩上,我窘死了,不知怎样处理才好。」

「哈,这不是艳福无边吗?你怕什么,该把她抱住,吻她呀!」

「我不敢,万一……」

「万一怎样?」

小戈搔搔头皮,「我不知道。万一她忽然……忽然要我……我怎么办?你知道我是没有经验的。」

「哈,你怕她把你吃了不成,真没出息!」

两人谈笑了一番后,楚嘉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办,趁这个时候。到城里去走走,看看一般人的生活。」

小戈同意。刚要出门,湘湘又进来了,她面露忧急之色:「唉,不好,国王忽然派人把皇妃接去,这回凶多吉少。」

楚嘉听说是皇妃的事,特别关心,说道:「皇妃决不能回去,她去了没有?」

「七姨不愿去。但王命不可违,在催促下已上车了。她临行哭了一场,像有什么心事,欲言又止。见我在旁,悄悄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短头发的男子,把你的外表形容一番。我说,有。她要我把她的去向告诉你,其他便不再说什么。」

「我要去救皇妃,小戈,我们走。」楚嘉道。小戈应了一声,立即起来,把随身配备背在身上。

「你怎样救她?护送她的是一支精锐的宫廷卫士,要接近她也不容易。」湘湘道。

「我们见机行事。」楚嘉说。

「我借你们两匹马。」湘湘道。

「好极了。」

湘湘带他们从后门出去,为他们备了两匹马。

楚嘉和小戈策马追出大路,果见前面一队骑兵正在簇拥著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向西而去,他们跟在后面,保持约一段距离。

个多钟头后,骑队抵达京城。天色已将入夜。楚嘉也无瑕观察城中人的生活,只默默思索救人的方法。

又过片刻,抵达皇宫,皇妃的马车从右翼侧门驶入宫内,楚嘉只能远远瞻望,不敢近前。卫队进宫后,宫门便即关上。

楚嘉和小戈商议,决定在夜后始采取行动救人。皇宫对面有一大丛树林,他们躲在那里,闭目养神半个钟头,待完全入夜后,便把身上「飞翼」展开,向上升起。

这飞翼的飞行量有限,总飞行时间不能逾两个钟头,他们都非常珍惜,非必要时,不予使用。两人只觉呼呼风响,不一会已飞进宽敞的皇宫内,他们在后花园的一个水池畔降落,把「飞翼」收好,举目打量,正中是一座大殿,两旁各有一座较小的宫殿。

他们先向左面一座宫殿走去。这里果然是妃嫔居住的地方。莺声燕语,不时传出,他们见有人走过时,便藏匿一旁。

忽听两个走过的宫女说道:「唉。皇妃陶莉莎这回可惨了,听说给她一个罪名是『偷窃宝物』,现在发落给宝物主人庞妃,任由处置。」

另一个道:「能爽爽快快死了还好。只怕……还会有许多教人听了咋舌的苦头。」

「你说陶莉莎真会偷窃吗?」头一个宫女问。

「我不大相信。不过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个问题,以免惹祸上身。」

她们说到这里,楚嘉和小戈一跳而出,把她们吓了一跳。楚嘉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恐吓她们不要声张,把她们带进一个贮物间中盘问。宫女在威胁下,不得不把真相一一说出。

原来宠妃趁陶莉莎离宫之际,便嚷说失去一串名贵珠宝,是国王御赐给她佩戴的。国王下令在宫中搜查。一个宫女在陶莉莎的寝宫内找出那串珠宝,国王大怒,命人把陶莉莎立即召回,责她干出这等无耻勾当,判她交由庞妃发落。那庞妃以歹毒著称,已害死三名妃子,人人都料到陶莉莎凶多吉少。其实明眼人也能看出这是庞妃的栽赃之计,目的是铲除异己,偏偏国王对她的话百分之一百信任,陶莉莎连辩护的机会也没有。

楚嘉急问陶莉莎被监禁的地方,宫女说是在庞妃的住处,在右面那座宫殿。

楚嘉将这两个宫女缚牢,藏进贮物室两个大箱内,令她们一时不易被人发觉,这才忽忽赶去右面那座宫中。

在构造上,两座宫殿并无二致,但显然因得宠的庞妃居住在右殿的关系,气象较盛,出入宫女也多,楚嘉等费了好大的劲,才潜入殿内。

古代的宫禁不如想像的森严。而在这两座妃嫔居住的宫殿中,主要出入的都是女性,这是对楚嘉便利的地方。

他们到处窥探,不久便找到了一个华丽的寝宫,相信是庞妃的居室,但房中并无一人。

小戈在门口把风,楚嘉潜入室内察看,隐隐听见有哭声传出,夹杂著有女人得意的笑声。她凝神细听。发觉声音是从地底下传来。

他把耳朵伏在地板上,声音更见清晰。一个女人道:「这狐狸精,到这关头还不知好歹,再给你点厉害!」

接著一个女声惨叫传出,分明是陶莉莎的声音。不知庞妃用什么手段对付她。

楚嘉大急。翻开地毯检查,在床前一块虎皮遮盖的地方,终于发现一块松动的地板。把那地板揭开,是一道铁梯通向地下室,下面灯火通明,一个女人斜靠在一张兽皮椅上,大概就是庞妃,旁边站著三四个宫女,前面有一个大火炉,在火炉那一面的墙壁有一个铁架,一个女人赤裸地被缚在上面,赫然正是陶莉莎。当庞妃说要对付陶莉莎的时候,是一个宫女用一块烧红的炭去炙陶莉莎的身体。

楚嘉一见这情况,怒火上冲。他招手叫小戈进来,两人一同跳进地下室内。

庞妃和众宫女同时一惊,一个宫女问:「你们是什么人?」

楚嘉也不答话,把他的「迷魂打火机」取出,向几个宫女一喷,顿时都告晕倒,然后把庞妃拉到铁架上,解开了陶莉莎,把庞妃捆缚上去。

庞妃叫嚷,楚嘉用布条把她嘴巴勒实。小戈以其人之道还冶其人之身,用烧红的火炭炙在她身上,痛得她死去活来。

楚嘉见陶莉莎的白肌肤已经伤了六、七处,不禁大起怜惜之念。

陶莉莎重见楚嘉,以为是在做梦,喜极而泣。

楚嘉为她穿上一件宫女的衣裳,扶她爬上楼梯,准备就此离去。

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国王驾到!」

陶莉莎惊道:「不好了,国王来幸庞妃,我们要快点离开这个房间。」

三人忽忽跑出庞妃的寝宫,躲进黑影中。

国王路易十五身穿华丽的服装,旁边有三个随从和六个宫女,前呼后拥而至,有两个宫女手中拖著犬儿,两只犬儿也披上锦缎服饰,佩戴金链。难怪人家说路易十五穷奢极侈,确是不错。

这一行人走进宠妃寝宫,料想他们很快便会发现庞妃的所在。楚嘉三人连忙向前门奔出。

谁知因国王驾到之故,宫门此时整整齐齐站立了十余名卫士,要想冲出去殊不简单。楚嘉一望见卫士的影子立即退回。

「还有什么出路没有?就算是阳台或天台也可以。」楚嘉对陶莉莎问。

「我自己的房间有露台。可惜在二楼。」陶莉莎说。

「没有关系,那更加适合。」楚嘉胸有成竹。

他们回头跑上二楼。在走廊上遇见两个宫女,楚嘉出其不意,用花瓶击量了一个;另一个则被小戈冲上前去,勒住她的颈项。宫女受惊过度,也昏晕了。

三人跑进陶莉莎的寝宫。这居室较庞妃的略小,布置却也不差。

楚嘉掩上房门,对陶莉莎道:「我们现在要使用飞翼逃走,这飞翼足可承受两人的重量,你紧抱著我,便无危险,为安全计,我要把你缚在我的身上,小戈你来协助。」

小戈把随身携带的绳索将陶莉莎面对面绑在楚嘉身上。

陶莉莎畏羞,但这是权宜之计,也没有办法。

他们这里才准备就绪,楼下已传出喊声:「有奸细潜入,捉奸细!」料想国王在地下室中见到庞妃的狼狈情况,庞妃一定是哭诉她怎样受人侮辱,要求国王务必把两个「奸细」擒拿。

楚嘉和小戈各把随身佩带的最犀利武器「火焰枪」取出,准备迎敌。这火焰枪是一支比普通手枪略长的枪械,喷出一种气体,不论什么物品,一沾即著火,虽不立即致命,却有极大的阻吓作用,适用于冲锋陷阵和阻挡追兵。

这时月亮升起,夜空明亮。楚嘉按动飞翼掣钮,首先飞上半空。小戈略迟了一步,已有五六名卫士撞开房门冲进来。他们推断「奸细」是在陶莉莎房中,果然给料中了。

小戈把火焰枪指向他们,「嗤」的一声,一道没有颜色的气流激射而出,一触及卫士的身体即著火燃烧。前面三个卫士首当其冲,大声叫嚷,躺在地下打滚。后面一个卫士用长矛向小戈飞掷,力大而猛,小戈堪堪避过,那长矛牢牢插入露台的栏杆上。

小戈不敢迟延,一按飞翼掣钮,他慢慢向天空升起。就在这时有更多卫士冲进来,有人弯弓搭箭向小戈射去,「嗤」的一声,小戈右脚中个正著,痛得他眼泪直流。他的火焰枪继续发射,很多卫士身上著火,场面混乱,小戈渐渐飞出了矢箭能及的范围。

在月色明亮的夜空中,他们缓缓飞去,恰如神仙一般。国王路易十五亲自赶来陶莉莎房中,见了这个情况,目瞪口呆。

楚嘉和小戈迳向飞行船停放的山中飞去,由于发生了陶莉莎的事件,加上小戈腿部受惕,楚嘉必须改变原定的计画,提早飞回二十世纪时代。

他们花了约一小时的工夫,飞到最初飞行船抵达的山中。

陶莉莎见到那具黑黝黝的飞行船,貌不惊人,真不相信这东西能飞越时间而抵达未来。但她能死里逃生,心情兴奋而又激动,搂著楚嘉长吻。

楚嘉开启舱门。替小戈拔出矢箭,又取出药物敷伤。

小戈脸色苍白,但还能支持。他苦笑道:「要是多中一箭,我就完蛋了。」

楚嘉把他扶进副驾驶座,前面的正驾驶座是楚嘉的位置,他本欲与陶莉莎同坐,但那位子太狭,只为一个人而设计,陶莉莎只能躺在飞行船后段的储物舱中,楚嘉把一些原准备应付不时之需的物品,如粮食、军火、机器零件等取出来抛掉,腾出舱位来,让陶莉莎能平卧其中,又用安全带固定其位置。

「我有点怕。」陶莉莎说。

「放心,这飞行船非常平稳,并无危险,你就当是睡眠一样,睡醒时已抵达目的地了。」楚嘉对她说。

他想起今次飞行探险,除了证实时光飞行的可能外,更能载得绝代美人归,可说是一大收获。每念及此,不禁心花怒放,露出愉快笑容。

陶莉莎见他这样自信,也就放心了,楚嘉在她唇上一吻,才阖上舱盖。

他回到自己的驾驶座。开动机掣,向十八世纪初的法国告别,直驶回现代。

结局一 像来时的经历一样,开航时发出一阵巨大的震动,但不久即恢复稳定。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机件上显示目的地已经抵达。

楚嘉用兴奋的心情,煞定飞行船,打开舱盖,果然又回到原来出发的大机器中。他发出讯号,外面的工作人员立即开动机掣,把飞行船从机器中送出。无数科学馆的人员等候著在欢迎他们。

当楚嘉从飞行船中站起来时,受到科学馆在场人员的热烈欢迎。他们趋前把他拥抱并高举起来。

小戈也受到同等的待遇,但他腿部曾受箭伤,被人触及,不禁发出「哟哟」之声。

楚嘉道:「让我给各位一个惊喜,请打开飞行船的储物舱,那是我们到过古代法国的活生生的证明!」

众人七手八脚把飞行船的储物舱揭开。接著,人人都惊异地「咦」了一声。

楚嘉笑吟吟地站在那里,他相信陶莎莉的艳丽,足以令科学馆的同事们目瞪口呆。

可是他们的表情并非如此。楚嘉觉得奇怪,他自己也跑近储物舱旁一看,这一看,不禁两眼一黑,几乎晕倒。

储物舱中那里有艳丽的陶莎莉?有的只是一具可怖的骸骨。

「不会的,不会的,是谁把陶莎莉带走了,却留下这骸骨和我开玩笑!」楚嘉发狂地大叫。

但他目光停驻在骸骨的手指上,赫然发现一枚钻石指环,那正是陶莎莉所戴的,这指环的若干部分虽已褪色,但钻石依然闪出光芒。

楚嘉呆了。

这是陶莉莎,没有错,但她为什么会变成骸骨?难道说,由于她是一个已经作古的人,现代科学也无法把一个已故的人起死回生?

无论怎样,楚嘉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他放声大哭起来。

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只有小戈深深明白楚嘉的悲伤,轻拍他的肩头安慰他。

(各位读者,这个故事至此已经结束,也许你不喜欢这个伤感的结局,那么……)另一个结局楚嘉、小戈和陶莉莎从宫廷逃出,他们安全地坐上了时间飞行船,楚嘉开动机掣。飞行船迅速飞离了十八世纪。

沿途没有什么困难。但在将近驶返现代时。忽然发生故障,飞行船剧烈震荡而停顿。

楚嘉昏眩了数分钟才醒转,他急离开驾驶座,把小戈和陶莎莉从舱中救出,他们也已昏晕过去,犹幸身体未受重大损伤。

楚嘉发觉他们停留的地方是一座破烂的教堂。这时是黎明时分,不久就有人围拢观看,对这个「飞行怪物」评头品足。

楚嘉从围观者的服饰、仪态,已看出这是近代法国。一问之下,原来是二次大战结束不久,城市仍到处是破烂的房子,人民相当穷困。

楚嘉检查飞行船,发现主要机件被过分急剧转动而损毁,表示将来进行「时间飞行」,在机件的巩固性上有待改善,否则时间飞行无法持久。

楚嘉虽然找到机件损坏的原因,也懂得修复的理论,可是缺少现代化电脑和科学馆的人力物力支持他,无法将之修整(如果一切从头做起,需要三万人二十年的努力才能造成那个机器的一部分零件)。他长叹一声,只能归诸于命运。目前唯一能做的是和小戈、陶莎莉在当代安居下来。

对他个人来说,这是幸福的,他和陶莎莉终于实现了双宿双栖的愿望。

可惜法国科学馆人员望穿秋水,在等待楚嘉和小戈的归来。一个月、二个月……始终没有踪影,他们以为楚嘉、小戈已为科学实验而牺牲。法国政府特地为他们建立了庄严的纪念碑。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人为他们献花。而飞行时间的实验没有人敢再尝试,把这项科学活动推迟了一百年。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四6原著:余过日本人说的:凶城这个城中充满罪恶,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只作等闲事,法纪荡然无存…… ========================================宇多川信步行来,这街头竟不是他熟悉的街头,这城市似乎是他未到过的。

不过,仍然是日本城市的特色,有酒馆、食物店、澡堂和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这里来,反正没有什么事,不如到酒馆泡泡,这是平日喜欢的习惯。

他走进一家「青青酒馆」。里面喝酒的人不少,场面热闹。他拣了一个座头坐下,有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姑娘过来招呼他。

宇多川不禁生出好感,叫了两碟下酒物、一瓶酒后,顺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叫青青。」

「这酒馆就用你的名字?」

「是父亲开的。」

「难怪埃」

宇多川观察附近饮酒的客人,以粗俗的居多。坐下不久,邻桌的两个客人就吵起来了。一个是矮子,一个是蓄著小胡子的高个子。

矮子叫道:「你真没理由,借我十万圆已一年多了,现在身上有钱也不还给我!」

高个子道:「老子就不作兴还钱,怎样?」

「不还钱,我打你!」

「打啊,不打的是龟儿子!」

矮子骑虎难下,只好抡起拳头打在他的肚皮上,高个子目露凶光,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来,一刀剌出,正中矮子的左胸,鲜血狂喷,洒满了他们面前的桌子。矮子挣扎几下,便死去了。

宇多川大吃一惊,心想这人好凶,一言不合,就拔刀杀人,简直目无王法。

周围坐著的人都视若无睹,没有一个起来干涉。

有的只是说:「扫兴,在这时候闹事!」

有的说:「那矮子不识趣,向熊三要钱,不是自讨苦吃吗?」

有的说:「我知道熊三为什么杀死矮子,他是故意激怒他,让他先出手,因为他看上他的老婆呀。」

宇多川听了这些话,心中更觉不平。

只见酒馆的老板和女儿青青忽忽从店后走出来,把死者的尸体抬去,又拿了一块湿布出来,把桌面和地面的血迹揩掉,向四周酒客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只是一件小事,现在已过去了请各位继续喝酒。」

这是小事一件?宇多川心想,既不报案,也不缉凶,难道这就算了?

再看那杀人凶手熊三,他搬到另一张桌子去喝酒,怡然自得,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青青换过一壶新酒,捧了两碟小菜给他。熊三顺势握著她的小手道:「你的手又白又细嫩,真可爱埃」

「熊三先生,你过奖了。」

「我说的是真话,你答应陪我喝酒的,怎么还不来?」熊三不管她同意不同意,用力一拉,便把她拉进怀中,哈哈一笑,在她身上毛手毛脚,旁若无人。

宇多川以为青青一定要翻脸了。谁知她脾气真好,依然逆来顺受,还替他倒酒,挟菜给他吃,熊三乐不可支,大杯大杯的酒往肚里倒。

「不要喝醉了埃」青青微笑道。

「有你陪在我身边,醉死了也值得。」熊三把那满是酒水的大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啧」的亲了一下。

「今晚没有和女人约会吗?」青青问。

熊三想了一想,在自己头上用力一拍道:「啊呀,糟糕了,你不说我倒没想起,刚才约了矮子的老婆到她家见面呢,让我告诉她,她丈夫已死,不用晚晚等他回家了。」说完嘻嘻一笑站起来,高叫道:「老板,挂账!」又在青青脸上拧了一把:「明天晚上我来找你,可不要把房门关上埃」说完哼著市井小调施施然而去。

宇多川从未见过有这样强横霸道的事,在他走后不久,恰巧青青经过,便拦住她道:「刚才那人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你们好像都怕他?」

青青苦笑一下道:「这里就是这样,谁凶,别人就怕谁!」

「如果他在明天夜晚真到你屋中来,迫你和他相好,怎么办?」宇多川问。

「不知道,或许我到姐姐家里暂避一个时期。」青青道。

至此,宇多川也就不便多问了。他要付账,一掏袋里,糟糕,钱包竟没带在身上,不禁脸孔通红,说道:「这……这……」

「不要紧,我们这里都是挂账的。」她道。

「可以吗?我们素不相识……」

「没有关系,像你这样斯文的人还会赖账吗?」青青对他嫣然一笑,解除了他的尴尬,益增他的好感。

从酒馆出来,宇多川经过一个巷口,忽见一个八九岁的男童,追赶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女童,高叫道:「快把玩具还给我!」

「不还,不还!」女童显然是对那玩具喜欢透了。可是她脚步跑得慢,那男童跑得快,追上来将她一推,女童向前直仆,恰巧撞在一个石墩上,头上穿了一个洞,鲜血不断流出。

男童在她手上抢回玩具,不仅毫无惊慌之态,反而在她身上加踢几脚,骂道:「该死,谁叫你抢我的东西!」

宇多川把他喝住,扶起女童一看,已经不省人事。连忙向一个过路的行人询问:「这附近有没有医生?」

「这里是没有医生的。」

「怎么办,真急死人!」

「让她去死好了!」行人冷冰冰地道。

宇多川一愣,心想:这里的人怎么都那样冷漠?

再低头看看,女童气息中断,已经死去。

他伤心地把她放回地上,抬头想找寻那小凶手时,早已不知去向。

「唉,该向什么人报告这件事?」正在毫无主意之际,忽闻一声吆喝,前面一家店铺门口,有两个歹徒模样的人持刀冲进去:「要命的快把钱财交出来!」

那店铺是卖杂货的,店主人在利刀的威胁下,只好把一天经营所得,颤抖著双手交给两个匪徒,其中一匪厉声道:「怎么才这一点点?」

「生意不好,的确只有这么多。」店主人道。

「胡说,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那么容易受骗?搜!」

两个匪徒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店内大事搜掠,店面内无所得,又冲上二楼。二楼传来一声惊叫,是两个女子的声音,原来店主的一双十七岁的孪生女儿躲藏在楼上。

「好呀,原来真正的宝物在这里!」两个匪徒一见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连财物也不搜了,一人抓著一个,要干那丧尽天良的勾当。

店主人见情势危急,持了一根木棒跑上楼去,奋不顾身,一棒打在一个匪徒身上。

匪徒「啊哟」一声,怒骂:「老鬼,你要找死!」回身便是一刀。

店主人头部中刀,站立不稳,向梯间倒下。

在这个时候,匪徒怀中的一个女郎挣脱了他的拥抱,从窗口跳了出去,直堕地面,血花四溅,当场香消玉殡。

宇多川在街外耳闻目击这一幕惨剧,短短不到十余分钟时间,两父女已丧命,另一个女儿则遭到侮辱。马路边陆绩有经过的人,个个好奇地向店里一望,见有人打劫,脖子一缩便走开了。

宇多川心想:「罢了,罢了,难怪刚才那行人那样冷漠,大概这城里的人,个个都是凉血的。活生生的人尚且不能救,我还抱著这死去的小童干什么?」他把她放在地上,感慨万分的站起来,只恨自己没有一把手枪,否则他会冲上去和那两个匪徒拚命。

街头不远处传来一片吵杂之声,接著三四辆外型丑陋的汽车横冲直撞而来,驾车的都是十余二十岁的小流氓,故意把车子冲上行人道,以撞倒路人为乐,如果有女子在街上,便是他们捉弄的对象,驾车在她们后面追逐。

宇多川呆立在路边,眼看那些车子愈驶愈近,忽然有人将他一拉道:「先生,快躲一躲。」

宇多川回头一看,原来是青青。

「快躲开,那些飞车党是没有人性的,他们即使不撞死你,也会把你戏弄得呱呱大叫。」青青一面拉他向巷内走,一面对他说。

「你要带我到那里去?」

「到我家去歇歇脚吧。我瞧你对这地方不熟悉,不要乱闯。」

「到府上去,方便吗?」

「怎么会不方便?只有我一人在家,父亲要在店里料理一切。」青青说完,略露出腼腆的笑容。

宇多川心里感到一阵甜意……她不避嫌疑把我带回家里,和她单独相对,这自是对我不错的表示了。

转了两条巷子,在一间房子前停下来。青青道:「这就是我的家了。」

她推门而入,门户并没上锁。宇多川很错愕,在这样凶恶的社会里,居然夜不闭户,危险性不太大了吗?不过他没说出来。

屋内面积不太大,像一般日式小家庭一样,布置得精致雅洁。

宇多川在应中坐下,青青暖了一瓶酒出来,又弄了三碟下酒物,陪他坐下喝酒,说道:「在这里吃酒,不是比在酒馆中更舒服吗?」

「说得不错,不过太过意不去了。」宇多川道。

「我能请你到我家里来,你就不必过分拘礼。」青青说时,把秀发一拂,眼睛流露著笑意。她的脸因喝了酒而露出红霞,现在看她,觉得比店中所见的她更多了一重成热的风韵。

喝得数杯后,青青态度更加冶荡了。她把宇多川面前的酒杯拿开,自己挨过来坐在他的旁边,道:「我们共喝一个杯子,亲热一点。」

说完,倒了一杯酒,自己先喝一半,另一半用手拿著给宇多川喝。宇多川自然一口喝光了,青青格格笑著,又再倒一杯。

正如青青所说的一样,二人共饮一杯的效果,很快就把彼此的距离拉近。宇多川伸手把她纤细的腰肢环抱著,把脸靠近她的发际,嗅她的发香。

青青不胜酒力,倒在他的怀抱中。

宇多川低头,亲吻她那鲜艳欲滴的唇。青青吃吃笑著,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宇多川把她衣襟一拉,一片纯净无瑕的肌肤就呈现在他的眼前。

两人的酒意把他们的兴奋提升至顶点。他们心意早已相融……忽然外面有人大声叫道:「青青,你在那里?」

宇多川听那声音十分粗鲁,不像是青青的父亲。正要起身看个究竟,那人已闯进来了,正是不久前在酒馆杀人闹事的熊三。

青青用颤栗的眼色望著他。

「好啊,」态三呱呱大叫起来:「明知我要来看你,居然背著我偷汉子!」

「你……你……怎能这样说,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温驯的青青也禁不住反唇相稽。

「我说过要来找你,你就是我的。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懂吗?」他走过来,一脚踹在青青身子上,青青尖叫一声。

「喂,」宇多川忍无可忍了,他站起来:「你到底讲不讲理?」

「不讲理又怎样?」熊三鼓起眼睛望他,突然一拳猛击在他胸口上。宇多川想不到他出手这样快,想要还击,可是他的手才举起来,态三已避过了。回头一脚把宇多川撩倒,然后骑在他身上,擂起斗大拳头,如雨点般打下。

「啊,不要打了……」青青冒死过来把熊三拉开凄然叫道:「你不要打他了,你要什么,我答应你便是。」

「我要什么,你还不知道?」熊三斜望她一眼。

「我知道了,你把他放开再说。」青青低下头。

熊三把已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宇多川拉起来,把他推出门外,一脚踢在地下,喝道:「这是我的家,以后永远不许你到这里来!」说罢把门户用力关上,在内加了闩。

宇多川有生以来,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心里又是悲酸,又是愤慨。他勉强爬起身来,全身骨头都像散脱一般,剧疼难当。虽欲再找熊三拚命,但自知难敌,站在那里呆了半晌,不知该向谁求助。

他在门边贴耳倾听,只听熊三道:「这才像个样子……嘻嘻,不但你的手腻滑,你的脸也很腻滑碍…」宇多川一行泪水从眼角流下,他不欲再倾听下去,慢慢移步走出小巷。

迎面一个中年人,手提一个布袋,口哼歌曲而来,状似十分愉快。

宇多川心想:这人倒似个忠厚人,便伸手拦住他,问道:「老兄,请问这个城市到底有没有执法者?」

「执法者?哈哈!我就是执法者了。」

「好极啦,我今儿遇到几宗不平之事,要向你申诉。」于是把酒馆杀人、店铺遭劫、少女堕楼,以及熊三强抢青青的事件扼要说出来,请求他主持公道。

那人听完,摇摇头道:「这些都是别人的事,与我无关。」

「但你说你是执法者?」

「不错,我执的是家法。我老婆今天偷人,你瞧我怎样对她?哈哈,这个送给你!」他把那湿漉漉的布袋交给宇多川,然后纵声狂笑,大踏步离去。

宇多川把那布袋的结打开一看,赫然是一个女人的头颅,整整齐齐的在颈部切断,两眼睁得大大的,彷佛望著他。宇多川吓得大叫,把那布袋远远丢去。

宇多川没想到,那布袋不偏不歪,正好抛在两个人身上。那两人把布袋接住,看了看袋内的人头,齐向宇多川这边望过来,并指著他道:「是他!」

宇多川看清楚那两人,是穿制服的,敢情这二人正是自己寻找了半天的警察,他们迟不出现、早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真是要命。

他转身要逃,那两个警察高声喝住:「别走!」他们快步跑过来,宇多川心内暗叫苦,这回是秀才遇著兵,有理说不清。

一个警察抓住他的肩胛,另一个就取出手铐,把他双手铐祝宇多川叫道:「你们误会了,那人头不是我的。」

警察道:「我们亲眼见你抛过来的,还要分辨!」

宇多川道:「我到处找你们,刚才有个恶人在酒馆杀了人,现在又闯入一个女人家中,迫她……我带你们去。」

警察冷笑一声:「你自己犯了事便胡言乱语,谁会相信你。」他吹了一声口哨,一辆警车驶进来。二警不由分说,把宇多川推进车中。

宇多川仰头长叹道:「罪犯逍遥法外,好人却捉去坐牢,这成什么世界!」

「谁说我们要捉你去坐牢?这城市是没有牢房的。」警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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