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四人夜话》作者:余过【完结】 > 四人夜话.TXT

不久,小说的第二节又在杂志上发表了。.77

作者:余过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37

「除非你和太太分开是不是?那倒不必,我并没有要嫁给你的意思。同时,我也不想破坏你的家庭。」丁丁以很轻松的姿态说。

桂凡向她凝望了好一会:「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你的思想永远让我猜不透。」

「没有关系,只要你说一声愿意见我,明天晚上我就到你家来和你见面。假使你说不愿意,我们现在就可分手。」

「我自然愿意的。」桂凡道。

「那就是了,其他的就不必再谈啦,再见。」丁丁摆脱他的手,推门而出,桂凡连叫她几声,也不再见她回过头来。

桂凡料想她的话是敷衍他的,以后大概永远不能再见到她了。

他怏怏离开了洛山镇,回去巴黎。由于不想太早回家,他在路上尽量耽搁,抵达家门已是夜晚十时许,妻子席无双没料到他会回来,早已睡了。桂凡吩咐佣人不要叫醒她。他在厅中喝一杯酒就去睡。

当他手中捧著一杯酒时,脑海里不禁浮起丁丁的影子,如果丁丁在这里,他们会是多么的愉快?如果丁丁睡在房中,他还会让她睡著,不去叫醒她吗?他定会把她吻醒,还会把她抱到厅中来一同喝酒。

如果说席无双不及丁丁美貌,那是不正确的。但丁丁有种可喜的性格,使人觉得她是很好的伴侣,席无双却缺少这种气质。

桂凡喝完了酒,放轻脚步上二楼寝室,不欲惊醒席无双,但当他经过浴室时,忽然有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叫他:「喂。」

桂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灯光下,丁丁站在浴室内,笑容满面。

「你是怎么来的?」桂凡又惊又喜,急忙闪身入浴室内,把门掩上,以免被人发现。

「我不是和你说过,会到你家来和你见面的吗?」丁丁天真地笑道。

「唉,这地方你是不能来的,要见面也得在外边,这是我的家。」

「没有关系,我既然来了,就不准备到别的地方去了。」丁丁若无其事地说。

「但若让别人发现,那会对你不利的,尤其是我的妻子。」

「瞧你急成这样子,我以为你怕什么,原来是你的妻子,她不是已睡著了吗?我带你去看看。」丁丁拉了他的手,一同走向睡房,桂凡可吓坏了,急忙将她拉祝「丁丁,你绝不能进去。」他叫道。

「我偏要进去。」丁丁微笑道:「你瞧瞧我。」

「不行。」桂凡深恐在家中发生一场大吵闹,仍用力拉住她。

「我告诉你,不用怕的,你相信我好不好?」丁丁温柔地道。

丁丁充满信心的神色,有种奇怪的力量,令桂凡半信半疑,他终于放开她的手,让她走入睡房,自己跟在后面。

席无双好端端睡在房中。丁丁一直走到床上坐下,坐在席无双的身边。

桂凡望向席无双,见她睡得正熟,动也不动,对丁丁的声音,一点也不察觉。

「这倒奇了,难道她服过了安眠药,还是有其它问题?」桂凡上前细察,席无双呼吸均匀,并无什么异样。

「怎样?我说过她不会醒的,你不相信。」丁丁索性在席无双身边躺下来。

「不要鲁莽……」桂凡想警告她,可是她已躺下去了。她不但躺下去,还把席无双的身子一推,将她的身体推过去一点,腾出更多的空位来,向桂凡招手道:「你也过来坐呀。」

「你用什么方法使她睡成这个样子?」桂凡开始有点怀疑。

「不要太多疑问好不好?反正她是没有事的,你不见她睡得正香吗?」丁丁打了个呵欠道:「你不睡,我可要睡了。」她闭上眼睛,香息微微,装成真个要睡著的样子。

她穿的是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袍,躺在床上,两条匀称的腿子全露出来,胸前的肌肤也是若隐若现,随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桂凡想起前两天与她相处时的各种风流情态,不觉心头发热,情不自禁地坐在她身边去。

丁丁忽然张大眼睛,抓著桂凡的手,把他的上身拉下去,拥吻著他。

经过一连串的动作,都没有把席无双惊醒,桂凡的胆子也大了,就在床上和丁丁调情,绸缪欢好。

将近天亮时,丁丁又起身走了。临行说:「明天我再来,你就在这房中等我。」

丁丁走后,席无双转了一个身,很快醒转过来,倒像是约定似的,桂凡暗叫一声「好险」。

「阿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席无双睡眼蒙胧说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和一个女人说话,她是谁?」

「没……没有埃」桂凡连忙掩饰。

「我不但听见,好像还看见你们在胡闹,」席无双两眼张开,已全无睡意:「她现在到那里去了。」

「不,也许你刚才是在做梦吧?」

「不像梦,」席无双从床上起来,在房中到处搜索,没有什么发现,又回到床上躺下。「奇怪,我总觉得有个女人到过这房中。」

但她已无法取得证据,也就不能发作了。

第二天,桂凡照常出外办事,到了晚上,他不禁开始担心,丁丁今晚不知来不来,如果来了,与席无双正面冲突怎么办?

还有,丁丁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为什么佣人没有发现她?这个疑问早该问她,昨天却忘记了。晚上十时左右,桂凡就表示有睡意,上床先睡。目的是要席无双也早点睡著。但无双却拿了一本书在床上看,并无马上入睡的意思。

「早点睡吧,不要太用神了。」桂凡劝她。

「我看我的,你不用管我。」席无双道。

又过了十余分钟,桂凡忽听到一阵熟悉的步声。

桂凡一惊,向房门望去,果见丁丁笑盈盈地走进来。他心里叫道:「不好。」侧脸一看,真奇怪,席无双却刚好于此时睡著了,手中犹握著那本书。

丁丁走过来,偎进他怀中道:「等我等得急吗?」

「不是为了这个,」桂凡用拇指暗暗向身后指了一指:「我怕你们碰个正著,就糟糕了。」

「你这人真是畏妻如虎,为什么这样怕她?」丁丁问。

「我不是怕她,是怕你吃眼前亏。」桂凡为自己辩护道。

「我可不怕她。你不信,我叫醒她。」丁丁说。

「不,不可以……」桂凡想阻止她,已来不及了,丁丁伸手将席无双一推,叫道:「喂,你醒醒。」

席无双张开眼睛,惊异地望著丁丁,但一句话不说,身子也未转动一下。

「我是你丈夫的女朋友,」丁丁自我介绍道:「以后我每晚会在这个时候来看望他,希望你不要介意。」

席无双十分恼怒,但她依然一句话也不说。

丁丁靠在桂凡怀中,仰起头来,两手搂著桂凡的颈项,与他热烈亲吻。桂凡说不出的尴尬,想要推拒,但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压著他。使他无法将丁丁推开,只能照著她的意思去做。

一番热吻后,桂凡才能转动身子去看看席无双,料想她已不知恼成什么样子,可是她依然躺在那里,动也不动,与刚才的神态一模一样,恰如石膏像一般。

至此,桂凡无法不表示他的疑虑了:「丁丁,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懂得催眠,还是法术?还有,你到底是怎样走进这屋里的?」

「为什么你要有许多疑问?只要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行了。」丁丁说完,又不停地吻他,还把她自己的衣裳脱下。

从这时开始,桂凡便真像被催眠一般,一切失去了主意,任由丁丁摆布。

他们像一双情侣,在席无双面前尽情调笑,做所有情侣在暗室里要做的事情。席无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无从发作,把她气得快要炸了。

将近天亮时,丁丁才离开。她一出门,席无双便即活动自如。她大声叫道:「造反了,造反了,这还成什么世界?」又揪住桂凡道:「好哇,你居然敢在我面前戏弄老娘,我和你拼了!」说罢,顿足大叫,又放声啼哭起来。

桂凡不停地解释,说他刚才的做法完全是不由自主,但席无双不信,揪住他去找爸爸评理。

席无双的父亲是一个相当冷静理智的人,他劝无双先镇定一下,今晚看看那女人还会不会再来,又是否再出现昨晚的怪现象。如果仍是那样,证明那女人是个懂巫术的女人,便得设法把她逮捕住,送官究办。

回到家里布置一切。安排两个大汉在房门外,只听她一声暗号,便可入房内将丁丁逮捕。

桂凡的心里有点紧张起来。虽然他对丁丁的来历怀疑,可是也不愿意她被人抓祝他在房门的走廊上踱来踱去,希望见到丁丁,立即叫她离开。夜晚十时多,丁丁还没有来,席无双已看出桂凡的心理。「喂,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想要通知那个女人是不是?还不给我进来!」

桂凡回到房中,才坐下不久,就听见那熟悉的步声,丁丁笑吟吟走进房来了。桂凡正想阻止她,却不便开口,频频向她打个眼色。

丁丁视而不见,依然热情洋溢地坐在他膝上,和他亲吻。一刹那间,桂凡又进入受催眠的状态,把一切警戒都忘了。

自丁丁进房的一刻起,席无双便全身僵硬,又像石膏像一般,眼睁睁望著他们。

席无双安排的两个大汉,不知怎地也在房外睡著了,嘴角露著笑容,正在做著香甜的美梦。

丁丁照样与桂凡拥抱而眠,到将近天亮时才离去。她一走开,席无双便从床上爬起来,暴跳如雷,骂了这个又骂那个。外面那两个大汉这时也醒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笑嘻嘻地望著她。席无双气得在他们的身上各踢了两脚。

这个方法失败,席无双的父亲又想到另一个方法,教女儿晚上把房门、窗门全部关牢,看丁丁从什么地方入来,又在房间顶上装上一个大网,席无双与丈夫上床后,便开动电掣,任何人走近床边,那网便会自动撒下来,把她网祝桂凡和席无双两夫妇,八时便即上床,都没有入睡,眼睁睁地等待事态的发展。

一直等到十一时,依然没有动静,料想丁丁今晚是不会来了,席无双舒了一口气,精神松弛下来。

桂凡的心里却非常矛盾,丁丁来了,使他担心:丁丁不来,又觉怏然若有所失。房门锁上,他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不能进来的;但下意识地却又盼望她神通广大,能够走进来。

天气有点凉,他把被子拉在身上。忽觉有种温暖的气息贴近他。又有只软滑细腻的手掌轻轻抚摸他的身子,桂凡先是一惊,接著是一喜,知道丁丁真的来了。

他把被子再拉高一点,拉到头顶。丁丁在被内搂抱著他,附在他耳边道:「我来了好久,早已在被内等你,你不知道吗?」桂凡摇头一笑。因为岳父想出种种方法隔离他们,使桂凡愈觉得与丁丁相见的可贵。他要珍惜这一时刻,与丁丁在被内颠鸾倒凤、尽情快活。席无双在旁边见丈夫在被内颤动,暗暗称奇。

席无双心内怀疑,把丈夫身上的被子揭开一瞧,赫然发现丁丁躺在丈夫怀内。看来他们也不知在被内亲热了多少时候了。气得席无双眼中冒火,头上出烟,狂吼道:「喂,你这贱女人,到底要脸不要脸?」

丁丁回望她一眼,笑咪咪地道:「你何必生气,是因为你不要你的丈夫,他才要我;我并没有要抢走他的意思。」

「谁说我不要他?」

「你白天对他的态度很骄傲,晚上对他又不够温柔,给他的爱情像施舍一样。他在你身上得不到男女间的乐趣,才会向外寻求。你试自我反省一下,对不对?」

席无双板起面孔,对桂凡道:「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桂凡很感为难,支吾著说不出口,丁丁在他脸上吻一下道:「达令,告诉她,不要紧的。你若不说,她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缺点。」

「快说,是不是你嫌弃我?」席无双也催促他。

「这……」桂凡不得不说了:「你的一切条件都不错,否则我当初也不会追求你。可惜你婚后倚仗你的条件,对我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令我们夫妻间缺少鱼水相投的乐趣,这是真话。」

「你要我怎样做才对?」席无双眼圈红红的,强忍著泪水。

「让我来代他说吧,」丁丁插嘴道:「你多为他设想一点。譬如,在晚上二人独处时,他虽然想和你亲近,可是见了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也不敢开口了,第一件事,你先要学我和他在一起的样子,愉快度过闺房生活,如果你比我更能吸引他,以后我就不再来了。」

「你说的话是真的?」

「嗯,自然。现在我把丈夫暂时交回给你,你好好的对他,让我看看是否及格。」丁丁说完,便离开那张床,到旁边一张沙发上抱膝而坐。

「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席无双问。

「我要瞧著你们呀,我是评判员。」

席无双虽然不肯示弱,有意向丁丁表示,她也能取悦她的丈夫;但当著丁丁的面,她终究有点羞怯。向桂凡望了一眼道:「怎么样?」

「我不知道。」桂凡在两个女人面前,已完全失去了主意。

「你瞧,要是我躺在床上,根本不必说什么话,只要向他瞟上一眼,他已扑到我身上来了。这就是女人的魔力。可是在你面前,他却踌躇不前,这是什么原因,你想想吧。」丁丁得意地笑道。

席无双一咬牙根,把衣裳脱下,在床上做了一个强烈的诱惑姿势。她本来长得很美,这一姿势果然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这还差不多,」丁丁评论道:「你要想像你丈夫是你最喜欢的男人,你渴望得到他;你要幻想今晚得不到他,明天也许永远见不到他了。所以你今晚必须尽一切能力去讨好他、占有他。」

席无双照著她的话去做,在床上把身子不时屈曲和伸展著,表示内心的渴望。两眼对桂凡作出冀求的表情。奇怪得很,起初她只是伪装这种表情,到后来,她的思想和姿态鼓动了她自己,她真的渴求起来了。桂凡也受了她内在的精神的吸引,低头去吻她……这晚上他们真正作了鱼水之欢,是他们结婚以来最愉快的一次。丁丁什么时候已离去,他们也不知道。

天亮时,席无双倚在丈夫怀中道:「丁丁令我上了一课,我知道以后怎样做妻子了。」

这天,她见了她的父亲,不再提起丁丁一事。父亲奇怪,问道:「昨晚怎样了,那女人有没有再来?」

「她走了,」席无双微笑道:「我已有法子对付她。」

「你有什么法子?」

「我要比她更能吸引我的丈夫。」

「这倒有点像话。」父亲欣慰地道。席无双高兴地拖著桂凡的手回家,可是这晚丁丁又来了。

「咦,你怎么又来了?」席无双道。

「谁说我不再来。我说你要是胜过我,我就不来了。你以为你已胜过我了吗?」丁丁笑说。

「好了,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施展出来,我就不信我追不上你。」

「有志气。」丁丁道:「上半夜你瞧我的,下半夜我给你一个学习的机会。」

席无双果然坐在一旁,丁丁走到桂凡身边,把头枕在他膝上,身子在床上一躺,随意和他聊起天来。他们似乎永远有谈不完的话题,什么都说得很开心,显示丁丁懂的事情很多。而另外有一个特点,他们常常把话题扯到性的问题上,因而引出很多相关联的笑话。这在席无双以前的想法,是十分不雅的。但当男女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有什么需要避忌的呢?这样真正无拘无束的谈天,席无双从来没有想像过。在谈天的过程中,他们有时接吻,有时爱抚,有时追逐,乐在其中。席无双和他们一比,自愧不如。心里想道:「也许他们才是一双真正适合的伴侣。丈夫从来没有和我有那样多的说话。」

上半夜过去了。丁丁遵守诺言,对席无双道:「现在你来吧。看看你的魅力怎样?」

「我不及你,我认输了。」席无双万念俱灰道。

丁丁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席无双才精神一振,问道:「是真的?」

于是她走过来,学丁丁的样子,也和桂凡随意谈笑。丁丁则坐在一旁的沙发去,微笑地观察著。

起初席无双还是很生硬,在换了几个姿势后,她渐渐变得无拘无束越来。她用她的经历,也找到很多有趣的题材和丈夫谈论,和以前判若两人。

到将近天亮时,丁丁道:「好了,在这方面你也差不多了,明天再瞧瞧我的。」

第三晚,丁丁照样又来了。

这晚她把桂凡带进浴室中去,在宽大的浴盆中放满了水,她首先踏进盆中,跟著桂凡也踏了进来。两人在盆中如戏水鸳鸯,颠鸾倒凤,无所不至。席无双看得心荡神驰,暗暗惊叹,原来夫妇间竟可以这样尽欢。

下半夜,丁丁退出来,轮到席无双到浴盆里去,模仿丁丁的一切。这一夜她不但学会了做妻子的另一课,而且尝到了以前未曾想像过的乐趣。

第四晚,丁丁教席无双怎样烹饪,以精美的食品令男人垂涎。她告诉她,男人除女人的美色外,第二样能令他向往的东西便是美食。很少男人过得此二关的。有些男人虽然讨了个丑老婆,但由于她烧得一手好菜,这男人也情愿依恋著她,不欲他往。

第五晚,丁丁教席无双怎样化妆。原来天下最好的化妆就是看上去一如没有化妆,透露一种鲜艳活泼的美媚之态。丁丁又教她怎样笑,怎样利用一双灵活的眼睛,怎样做一些若有若无的表情,却令男人暗自魂销。

第六晚,丁丁教席无双,当男人疲倦时,怎样为他解除疲劳。运用一双妙手,在他身上按摩,能令他快活得对女人俯首称臣。

第七晚,丁丁教席无双穿衣,她说女人最重要的是时时保持新鲜的姿态,今天如名门贵妇,明天是小家碧玉,一时像淑女,一时像荡娃,一时如女学生,一时如运动员……令男人时时惊喜不置,目不暇给。

第八晚,第九晚……丁丁一连教了席无双许多不同的令男人欢悦的学问,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席无双简直把她当名师看待,不再把她当作情敌了。原来那晚丁丁在她耳中低声说几句,就是劝她不用自卑和担心,以她的资质,必定能学得她的种种本领的。

第十天晚上,丁丁对席无双说:「今天我要向你请求一件事。」

丁丁说:「这个晚上,我要你完全离开这个房间,只留下我和你丈夫在房中。能办到吗?我保证,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席无双这时已对丁丁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丝毫不欲违背。

这晚,桂凡只看见丁丁一人,也觉得奇异。「咦,只你一个吗?」

「你不喜欢单独和我在一起?」丁丁问。

「自然是喜欢的。」桂凡把她抱在怀中温存。

「你虽然喜欢我,但现在也有点喜欢你的妻子,是不是?」

「可以这样说。」桂凡承认:「这是由于你教了她很多做妻子的技巧,她与以前已判若两人了。」

「那样就好,我的目的已达到了。」丁丁微笑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出现在你的身边就是为了帮助你而来的。四十年前,你的父亲对我的母亲有很大的恩惠,我今天来是为了报恩。你虽然娶了一个娇美的妻子,但并不快乐,我先挑起她的妒忌心,再激起她的好强争胜的性格。令她学会怎样做一个愉快的伴侣。我是不能永远伴著你的,但从今而后,你见她恍如见我,在生活上不愁寂寞了。」丁丁道。

「可是你……」

「不要问我是什么人。反正我们能相处这些天,是一种缘份。尽量珍惜吧。」丁丁把头埋在他怀中,眼中隐隐有泪痕。桂凡知她快要离去了,但他的能力不能挽留她,心中生出一种凄酸。这晚二人无限依恋,尽情缱绻,到将近天亮时,丁丁忽然在他怀中消失,桂凡高声呼喊,也不能把她叫回。席无双闻声走进房来,当她知道丁丁不会再来时,也是非常的难过。两夫妇虽然怀疑丁丁不知是神仙还是鬼魅,但深信她对他们是没有恶意的,因为她赐予他们毕生最大的幸福,令他们深深感激。

以后,他们成为一双恩爱的夫妻,令旁人艳羡不置。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六3原著:余过英国人说的:胖药男士都希望自己的身体健硕、高大威猛,但是他却…… ========================================狄皮是超级市场的一名售货员,他的生活和收入都很正常,在这方面没有什么抱怨的地方。

他的弱点是身体瘦削,别人都叫他「瘦子」。身高五尺六寸,只有九十多磅。无论吃什么维他命丸,都胖不起来。

店里的同事以此取笑他。他年将三十,依然找不到一个女友,原因是太瘦。

现在,他正暗恋著一个啤酒馆女郎燕妮。每天放工,总到她那里喝一杯啤酒,望著她那苗条的身影,自我陶醉一番。

燕妮每见他来到,总对他笑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她似乎并不歧视他,他很安慰。

一天,他鼓起勇气,向她道:「燕妮,我今天加了薪……」

「真的吗?恭喜你埃」燕妮笑道。

「我想……」

「你想多要一杯啤酒?」

「不,我想……请你出去吃晚饭,肯赏光吗?」

「啊,谢谢,不过我已经有一个约会在先,对不起。」燕妮拒绝了他。

狄皮的一颗心往下沉,然而这还不是最痛苦的事,数分钟后,有人一拍他的肩头,叫道:「你认得我吗?」

狄皮回头一看,见一个身材健硕的大汉,脸上带著骄横的表情。

「不认得。但我见过你在这里喝酒。」狄皮直率地道。

「告诉你,我名叫扬威。燕妮是我的女朋友,以后不准你打她的主意,懂吗?」狄皮心内非常不满,但望望对方高大的身材,只好把他的不满咽了下去。

走到街上,他觉得无限的悲哀。今生也许再没有希望结识一个漂亮的女人。

他信步在闹市中走过,忽然见一个胖胖的印度人,高举一面牌子,上面写著:「专医奇难杂症。」恰巧狄皮经过,他拦住他道:「要吃点增肥药吗?保证一小时内见效。」

这一句话打动了狄皮。

「真有这样快见效的药?」他问。

「不信,可以试试看,每包只卖一镑。」

「好,给我一包。」狄皮心想,一镑钱无伤大雅。

印度人把药卖给他后,堆下胖胖的笑脸道:「还有一包『还原药』比较贵,要五十英镑。」

「什么叫『还原药』?」

「就是在你须要的时候,可以恢复你原来的样子。」

「去你的,」狄皮骂道:「谁增肥了还想还原,你的药一定是骗人的。」

狄皮不要那「还原药」也就罢了,但是他不该骂人。那印度人见他这样,便不再说什么。

狄皮回到家中,暗想钱也付过了,就是假药也试它一试,便拿出那包药来,送进口中,用清水服下去。

说也奇怪,半小时后,他自觉全身肌肉有点疼痛,骨骼也不时起著格格的响声,又过了十余分钟,突觉呼吸急促,仿佛需要更多氧气。

他对镜一照,发觉自己的身体赫然增大了,与往日判若两人,他的手臂最少大了一倍,胸膛也大了不少。

他兴奋得用拳头把桌子一敲,那桌子竟给他打崩了一角,原来他的力气也增大了。

「奇妙,真是奇妙!」他高兴得身体直抖,往日的衣裳都不能穿了,向隔壁的健身院李教练借了一套西装,李教练对他的增大的身材暗暗称奇,不知他是用什么练成的。

这时是晚间十时,狄皮不耐烦守在家里,想到外面走走,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材。

他到一家舞厅去跳舞,那里的女孩子都向他投以羡慕的目光。他这时候已不再是以前瘦削的小子了,而是一个身材健硕的青年。

更令他意外的是,在舞厅他竟见到了燕妮和她的男友扬威。

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明」,他走过去一拍扬威的肩膀:「喂,还认得我吗?」

「阁下是谁?」扬威问。

「我叫狄皮,就是你三个钟头前叫我不要追求你女友的瘦小子。」

「真的是你?」扬威仍然半信半疑。

燕妮是女人,比较细心,她能认出狄皮脸上的某些特徵,欢声道:「小狄,你怎么忽然间变了,变得又高大、又英俊!」

「比起你的男朋友怎样?」

「他嘛……」燕妮向两人各望了一眼,抿嘴笑道:「你比他还要好看。」

燕妮本来是说笑话,可是扬威却信以为真,怒道:「给我滚开去,我不许你再对我的女友花言巧语。」

「他妈的!」狄皮随手将他一堆。扬威连退了十多步,倒在地上,狄皮不知道自己的力气陡然大得这么厉害,连他自己也吃惊了。

「岂有此理,竟敢打我!」扬威本来是以打架出名的,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他爬起来,和身扑过去。

狄皮不喜打架,他不知道该怎样应付。燕妮首先大叫起来,怕狄皮不是杨威的对手。

可是说也奇怪,狄皮和扬威扭打,扬威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他不觉得怎样疼痛;但他的每一拳打在扬威身上,扬威竟痛得哇哇大叫,足见他的拳头是如何有力。

狄皮愈打愈是得心应手,出拳虎虎生风,扬威给打得鼻血长流,最后昏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场上很多人都认识扬威,知他平日无恶不作,蛮不讲理,今日见他被打倒,都不禁高声喝彩。

狄皮心中高兴极了,这是他一生最痛快的一天。他信心十足地拉了燕妮的手道:「跟我一起走,怎样?」

燕妮与杨威来往,也是为势所迫,见有人能打倒他,乐得离他而去。

狄皮带了燕妮出来,这是他第一次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在臂弯中,心花怒放。

当他们在街上亲密地走著、考虑到什么地方消遣的时候,忽然有个猥琐的男人勿勿向他们这边跑来,要是平日,瘦小的狄皮一定把身子退缩一旁,不敢阻挡那人的去路。但今天他觉得自己十分强壮,对什么都不怕。而且要在女友面前逞逞英雄,不仅不退缩,还故意把身子拦住那人,叫道:「喂,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我……」那人更害怕了,忽然挥拳向狄皮打去。想夺一条出路。

狄皮一手抓住他手腕,另一手在他胸膛结结实实打了几拳,学著扬威的神气道:「你知道我是谁?」

他的拳头现在是那样猛烈,那人给打得口吐白沫,差点没被打死,口中喃喃说道:「我……愿意给你……不要再打了。」说完,他的另一只手掏出一个白信封交给狄皮。

狄皮放开了他,那人趁著还有一口余力,拚命跑了开去。

狄皮打开那信封一看,赫然是花花绿绿的钞票,足有五百英镑,笑道:「把这个给我干什么?」回头一看,那人已跑远了。

「这大概是不义之财,他已给了我,我也不必客气。」狄皮笑道:「燕妮,我们到什么地方消遣去?」

「到赌场去,我还没见过豪华的赌常」燕妮说。

「好,我们就去。」

他们叫了一轮「的士」,向一家豪华赌场开去,那里面衣香鬓影,挤满了高尚的士女,燕妮兴奋极了。那地方下注最少是十镑起码,要是平日,狄皮那里敢下注。但今天袋中有一大叠钞票,胆子便大起来。他随便赌了几口,手风非常顺,转眼间已赢了千镑。

「够了,」燕妮对他道:「我们到别的地方消遣去。」

狄皮道:「我听说有一个银色俱乐部,是电影界人士开办的,很多未成名的新星都在那里活动,想得到制片家赏识,美女特别多,让我们到那里玩玩去。」

「好啊,让我开开眼界。」燕娓道。他们叫了一辆计程车,开去「银色俱乐部」。但守门人问明来意,却不让进入,因为他们不是会员。

「岂有此理,你以为我花不起钱吗?」狄皮揪住那守门人的衣领,声势汹汹。在体内仿佛有一股药力,快要爆炸似的,老在催迫著狄皮,使他不得安宁。里面两个保镖闻声而出。一在一右,要架住他的骼臂,把他轰走。但今天狄皮已非昔比,一闪身,从左方来的大汉抓了个空。跟著,狄皮一拳向他小腹打去,痛得他弯下身子,眼泪直流。

另一个横脚扫来,狄皮一跳避过,却在半空中还了他一脚,把他踢得仆在地上。

里面有一个西装笔挺的要人,打开门户问道:「什么事?为什么打架?」狄皮道:「这守门的看不起我,以为我是穷光蛋。瞧,」狄皮把一大叠钞票拿出来,向那人扬了一扬:「老子有的是钱,为什么阻住我?」

那人原来是个导演,也是该俱乐部董事,见此情形,便道:「好了,让他进来玩玩吧。」

狄皮傲然带了燕妮进去,裹面果然陈设华丽,另有风光,莺莺燕燕,令人目不暇给。更难得的是所有女孩子都热情而大胆,自动牺牲色相,希望能博得制片家青睐。她们不知道狄皮是什么身分,见他出手阔绰,每个女侍捧一杯酒来,他就给十镑贴士。人人都包围了他,争相献媚。狄皮给漂亮的姑娘们包围著,乐得呵呵大笑,现在他才知道人活著是多么有意义,能够有这许多美好的享受。但就在这时候,他发觉自己有点不对,他的手好像愈来愈长。

「先生,你真是一个巨人。」一个女郎对他谄笑道:「你身高足有七尺吧?」

七尺?狄皮以为她开玩笑。但另一个女郎道:「只怕七尺还不止哩。」

狄皮一惊,到一面镜子前照照自己,赫然发觉他的身体比前更大更高,与刚服药时已大不相同,身高至少有七尺,手脚粗大,体重起码有三四百磅。

「不好了,」他心内叫:「我的身体愈来愈大,可怎么得了?难怪我总览体内有股热力往外冲,原来就是这股热力迫我的身体发胀。」他坐下来,心绪不宁。暗暗注意自己身体的变化,对美女软语温馨也无心消受。不到半个钟头后,他发觉自已的手掌又大了几分,像一把大蒲扇。他再对镜看看,身体不止七尺,已长至八尺开外了。

「还原药,我要还原药!」狄皮冲口而出,现在他才知道还原药的用处,可是到那里寻那个印度人去?

眼看身体无止境地增大,狄皮吓得快要疯了。「给我还原药,不要说五十镑,就是五百镑一千镑我也要!」狄皮大声呼喊,金钱对他已失去了重要性,现在他只希望能恢复他的本来面目,就是像以前一样瘦削也无妨。

不论他怎样大叫,他的身体还是向外膨胀,陪著他饮酒的美女们也已发现他身体的奇异变化,吓得躲避开去,不敢接近他。

燕妮叫道:「狄皮,你怎样啦?你的样子好骇人!」

狄皮咆哮著站起来,他的头颅已顶著天花板,声如洪钟:「岂有此理,我要找那印度人算帐!」他随手一拳打去,那墙壁穿了一个洞,屋内众人吓得鸡飞狗走,连燕妮也惊得跑开。

「我宁愿恢复做瘦小的狄皮……金钱、女人,什么都不要,老天,求求你还我本来面目!」他声嘶力竭地呼喊著、哭泣著。不多久,他的身体已胀满了整个房间,他的重量也愈来愈大,楼板格格作响,竟承受不住他的体重,隆然裂开。狄皮的身体往下急堕,从三楼堕至二楼,二楼堕至楼下!

「还原药,我要还原药!」隐隐犹有余声透入夜空。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六4原著:余过美国人说的:邮船世界上的男女关系有各式各样,这一对恐怕是最不寻常的了…… ========================================豪华邮轮「雅丽公主号」又从美国启程了。这是横渡大西洋的旅程,载一批游客游览西欧和北欧。

船上有一个必然的乘客是殷达先生。

过去七年来如一日,他一直是「雅丽公主号」的乘客,他固定地要了一个房间,把这邮轮当作是他的家一样。它去那里,他就在那里。除非「雅丽公主号」入坞修理,殷达才登岸住宿。只要「雅丽公主号」一开行,他便马上回到船上去。

七年人事几番新,有许多船员都变动了。甚至船长也更易过两次。但殷达始终是这邮轮的乘客。他深深熟悉这轮上的一切,就像他自己的家一样,有人戏称他是这邮轮的真正「船长」。

他之成为这邮轮的常客,是有一个原因的。七年前,他与爱侣米茵登上这邮轮欢度蜜月。米茵是一个富室千金;殷达本人则在商场得意,跻身亿万富翁之列。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次婚姻不知羡煞多少旁人。但轮船驶到北欧某处,殷达与米茵登山游历,竟发生一个意外,米茵在山间失足堕下,香消玉殒,这对殷达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从此他变得沉默寡言,把他经营的业务全部转让他人,远离以前的友好和社交生活。反正他所赚的钱足够他挥霍一生,根本不必为生活而担心。米茵生前对他说,她最爱乘坐大邮船,尤其是「雅丽公主号」,她已乘坐过两次,始终乐此不疲,因此他相信,米茵如果死后有灵的话,必会回到这艘轮船上来和他聚首。

基于这个原因,殷达七年来如一日,始终在邮轮上等候著。

这天,乘客络绎登船,殷达照样在高层船栏上俯瞰,看看有无与米茵相似的女郎。

经过七年多的失望,他本已不存奢想。可是在鱼贯登船的客人中,他忽然发现有三个年轻女郎,一边谈笑,一边登轮,其中一个穿纯白衣裙的,跟米茵像极了。殷达几乎跳起来,他匆忙跑到下层甲板,希望与白衣女郎碰面,细心看清楚一点。但已无法再找到她,相信那三女已进入客房中。

他并不心急,只要她们上了船,一定可以见到的。

轮船不久启程。殷达在泳池、酒吧、咖啡室各处穿插,相信刚上船的人一定会出来观览。不出他所料,那三个女郎终于给他碰上了。

天啊,殷达几乎要叫出来,世间上真有这么相像的人?这白衣女郎不仅长得像米茵,高矮、发型、风度都像,连笑时的眼神也像。她笑时一样露出美丽的酒涡。唯一不同的是,米茵只左颊上有酒涡,这女郎两颊都有。

殷达高兴得不知怎样办才好,只得跟在她们后面。那三个女郎走到那里,他也跟到那里。

三女看来是初次乘搭大邮轮,对什么都充满兴趣。听她们交谈的内容,好像全是女教师。

其中一个穿红衣的女郎已觉察到殷达一直跟随她们。她悄悄对白衣女郎说了,白衣女郎回头观望。殷达并不回避她的目光。他相信这人就是米茵的「灵魂」,如果不是,也是与米茵有特殊关系的。

白衣女郎见他这样凝望,对他点头笑笑。殷达也回她一笑,其他两个女郎不自禁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因这一笑,彼此间的尴尬倒好像反而消除了。

「让我来自我介绍,」殷达道:「我名殷达,是这邮轮的长期乘客。」

「长期乘客?」白衣女郎很诧异地问。

「嗯,就是说,每一次这邮轮开出,搭客名单上必定少不了我。」

三个女郎互望了一眼,有的露出惊讶,有的露出羡慕的表情。

「殷达先生,你真幸运,我们要乘搭一次『雅丽公主号』,事先不知作了多久的安排。你却无忧无虑的每天都在船上享受这些豪华生活!」红衣女郎感叹道。

「也许你是轮船事务的专家,在船上做研究工作?」白衣女郎问。

「不,我猜想殷达先生是个作家,他要为一本小说,描写邮轮上的人生百态。」另一个穿黄衬衣、长裤的女郎说。

「你们都猜错了,我绝非你们想像的幸福。」殷达道:「让我请你们坐下来,喝一杯咖啡慢慢谈如何?」

三个女郎想到在船上尚有悠长的时间,乐于结识一个新鲜的友伴,都同意了。

他们在咖啡室一角坐下。殷达知道白衣女郎名叫李思莉。红衣女郎名玛花,黄衣女郎名杜薇。

殷达把他七年前的经历说出,谈到他的新婚妻子米茵怎样在山间游览时失足,抢救不及。李思莉等都为之动容,初时她们尚怀疑殷达是登徒子之类,现在始知他是一个正派的商人;听完他的经历,更增几分同情。

「那么,你一直住在这船上,是为了思忆你的爱侣?」李思莉问。

「是的。但我有更大的愿望。」殷达道。

三女很好奇地望著他。殷达道:「我常常觉得她的精神没有死,她还会再活一次;而且会来看我。」

三女认为这种想法近乎迷信。但站在女性的立场,一个男人能这样记住他的女朋友,总是博得女人的好感。她们觉得他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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