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墓地里依没有任何异常。
佳媚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环顾四下,擦去了脸上了泪水,站了起来。
这时,顾美感觉身后有动静,有股热乎乎的气体向她袭来,她斜睨了一下地上的影子,没有什么异常。
她正准备转过身看个究竟,突然发现地上的影子变大了,她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嘴已经被那个人捂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那背后袭来的热气是那人的喘出的气体。
八、泪光
佳媚离开了墓地,消失不见了。
顾美这才看清背后的这个人,他是个男生,个子很高,瘦得吓人。
他脖子很长,双眼炯炯有神,机警而果敢,像一只举目四望的麋鹿。
他目送佳媚离开后,才放开了顾美。
他的目光沉静内敛,忧伤而慌恐,他看了一眼顾美就独自走开了。
他径直走到了唐灵的墓碑前,低下头,泪流满面。
顾美见过这个男生,他就住在顾美寝室楼下,在食堂和水房见过,并没有说过话。
她知道他是个人,胆子就大了起来,追上去问他:“你是谁呀?”
男生不理她,她又问:“你到底是谁呀?你是唐灵的暗恋者?”
“对不起!”男生突然说,“我冤枉你了!”
“给我写纸条的是你?”
“是我。”
“拉响午夜电铃、把我反锁在厕所里的人也是你!”
“是我做的。”男生靠在唐灵墓碑旁坐了下来,“我一直怀疑是你害死了她,所以,做了那些蠢事,请你原谅。”
“没关系,你怎么会怀疑上我?”顾美有点好奇。
“从来没见过你妈妈,总是你爸爸来接你,我认为你的家庭与我们一样残缺不全,这样家庭的孩子总是坚强而执着,心中压抑着莫名的仇恨,这种仇恨会随时间的推移而暴发,或者消亡,仇恨的暴发总会使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而唐灵生前,你又是与她走得最近的一个人,还探讨过死亡,所以……”
“你到底是唐灵的什么人?”
“我是他亲哥哥。”
“她说过她的哥哥早就死了。”
“她一直怨恨父亲抛弃妈妈,怨恨我选择和父亲生活,她对我们的仇恨早已根深蒂固。”男生说。
“我被锁在厕所里的那天晚上,坐在我爸爸车里的人也是你装扮的?”
“不是,是佳媚。那天,她要回家,可是,街上已经没有车了。我亲眼看到,她又回到教室拿出校服和口罩,在女厕里换上后,上了你父亲的车。”他说,“她只是想搭个便车,又怕被你知道,她是一个喜欢占小便宜又不想欠别人人情的人。”
顾美这才想那天佳媚有话要和她说,却被打断了,也许她当时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那么,寝室里着火又是怎么回事呢?”
“那个女生的男朋友经常跑到你们寝室抽烟,火灾的原因是他乱扔烟头造成的,火灾大家都传闻说寝室的门被人反锁了,其实事实不上这样的,是那个女生撒谎了。她为了睡觉不被人打扰,在男生离开后就自己把门锁上了,结果发生火灾时,她忘记钥匙放在哪儿了,找到钥匙后,门锁又出了毛病,打不开……”
“这些你是怎么会知道的?”
“女生的男朋友和我一个寝室。”男生诡秘地笑了笑,眼中溢满泪水,那笑容和死去的唐灵一模一样。
顾美的心突然一缩,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正文 第四篇 屋中有鬼(上)
夏诗葶把脸上已经干掉的面膜,慢慢的对着镜子撕下来,皮肤已经紧崩在一起,像有一只小手轻轻的拉紧小脸,她很满意这种精华面膜的效果,似乎脸蛋马上就已经白里透红与众不同起来。
对面也有一只手在慢慢的撕面膜,夏诗葶气愤拿着梳子丢过去,叫道:“我已经说过一百次,不要用我的面膜,你不嫌浪费吗?”
梳子像投入了空气中,居然穿过对面的那张脸,直直的飞到了墙壁上,落了下来,而那脸已经露了出来,除了五官上有一点色彩,别的地方都像还刷着一层面膜。
夏诗葶一边快速的收拾化妆品一边嘀咕:“做鬼就认真做鬼,哪里有鬼还这么爱漂亮的,你不做面膜已经够白了,再做下去就要白得发亮了。”
对面的人形似乎很受打击,带着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慢慢的隐退到黑暗里,嘴里还念着:“丑女人,当年我可是万人迷。”
夏诗葶有一点不好意思,她是一个从小就五讲四美的好孩子,生为一个在21世纪里的有理想,有追求的小白领,虽然住租来的小公寓,吃速食,偶尔用高档化妆品,穿假名牌,但骨子里还是高贵又传统的,当面伤害一个女鬼也不是夏诗葶所好的行为啊!
后面传来一声低叹,夏诗葶一回头,什么也没有,那叹息就冷冷的悬在她脖子的上面,让她心神不安。
她只好坐下来,然后拍拍对面空无一人的沙发,点上三根香,然后说:“行了,今天DVD放帅哥的片子,你们要选什么都由你们,我自己上网去了!”
只见电视啪的一下就自然打开,里面露出吴孟达那露着鼻毛的样子,夏诗葶打了一个颤,她实在很难明白女鬼的品味为何会如此奇特,她站了起来准备去里屋睡觉,拉开卧室的门,她转过头去,对着沙发上两个长发人影说了一句:“电视声音放小一点,你们不付房租,还要浪费电费,还要吵我睡觉,太没有天理了。”
那两个人影都对着她做出了手式,而那手式一制,动作一样,都是大拇指向下,代表着:“鄙视你。”
夏诗葶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个充满了科学,连人类都已经登月上天放卫星大家都欢天喜地的年代里,她却要沦落到和两个女鬼共处一屋,这真是一件让人郁闷的事情啊!
时间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一个月前的夏诗葶还是一个工作努力,对生活充满热情,在电梯里偶遇帅哥会不好意思直视人家眼睛的小美眉,喜欢上网聊天,爱好听音乐看书装小资,有一点钱就要往星巴克里送钱,坐在那里喝苦如中药的咖啡看着窗外那街道里人来人往,心里充满了成人的快乐。
她还见过几次网友,在一些气氛高雅的咖啡吧里,当然结果都是不了了之,虽然是AA制的付费,但她每次为了见网友而花去的那些精心打扮的化妆品钱都是打水漂漂,回不来了,可是夏诗葶从来不气妥,她就是这样一个百战百输,战无不败的情场低能儿,并非她长得不漂亮,只是她的漂亮是带着一点呆气,总让男人会误会与这类女人在一起,分分钟会被拖去民政办里打结婚证,而男人大多都怕被束缚,虽然很想占别人的便宜,但如果那便宜看起来很缠人,也没有人敢吃了。
夏诗葶虽然还没有到老处女的岁数,但这样拖下去也很是痛苦,她实在不明白自己那样真诚又充满着责任感的望着男人时,为什么总只能得到男人一个扬长而去的背影,痛苦之余,她拖着一颗受伤的灵魂吃力的走到了公寓大楼里。
在电梯里,她第一次遇到了唐小婉。
唐小婉的出场是非常拉风的,她用的是所有女鬼经典出场方式——爬爬式。
夏诗葶在半夜的电梯里,空荡荡的左看左看,盯着自己在电梯里倒影,做美目自顾状时,她已经犯了坐电梯见鬼第一个禁忌,就是不要在电梯里盯着自己的倒影看太久,不然会看到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影子。
夏诗葶终于把自己的前后左右的影象都打量的清楚,又开始低头看自己的倒影,人过于自恋一般会招报应的,所以,当她在电梯那光滑的地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还看到了另一个影子,正爬在自己的头顶上电梯板上时,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心脏狂跳,更没有抬头去看一眼那个在电梯顶上看起来酷似人,却拥有超人类爬行的能力的家伙就直接昏倒过去了。
这是夏诗葶二十多来年有限的人生里,第一次遇鬼,虽然她很小的时候就被看起来很乌鸦嘴的大师级人物说过:“这个孩子八字过轻,估计是活不过XX岁,如果给点钱让我做做法事,应该可以保她一生平安。”
那个XX岁,由不同的大师说出来,并不一致,但都集中在二十来岁最青春貌美的大好年代里,夏诗葶的外婆心急起来,好好一个孩子喂到正要出嫁换嫁妆的时候,就要因为八字过轻而被干掉,实在太可惜了。
于是,就因为夏诗葶生她的生辰八字不对,夏诗葶的外婆用掉了自己一生的积蓄,才换来了那看来不聪明也不伶俐的外孙女平安。
但如果夏诗葶的外婆看到自己用一生的积蓄还是换不回被鬼直接吓昏在电梯里的外孙女,估计会找那些大师们拼命。
夏诗葶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大群人围着自己,有人半夜下班,准备上电梯的时候,在阴森可怕的电梯门口,电梯忽然打开,看到电梯里横倒着一个女人,也被吓得直翻白眼,嗷嗷直叫唤,引来一大群人以为大楼发生了火灾,纷纷穿着睡衣,赤着脚,拿着存折准备逃命。
受到惊吓的人明白过来,原来让自己大半夜惊惶失措的祸首,就是一个莫明其妙倒在电梯里的女人时,大家都收起了同情心,纷纷指责一个女孩子不要半夜里四处跑,身体不好要看医生,没事不要乱昏倒,昏倒也不要倒在公共场所。
夏诗葶在大家的声讨中逃回自己的公寓,她还是对自己看到的东西不敢太确定,她失神很久之后,就直接蒙头大睡,她的原则就是,想不通的东西,就不要多想,今天搞不定的事情,就留到明天再去搞定吧!
夏诗葶第二次看到唐小婉的时候,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当她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拿着一本过期杂志正在看的时候,她听到了洗脸盆里传来一些异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的刮着洗脸盆壁一样,又有人仿佛在翻她放在洗脸盆上的一些化妆品,瓶子哗哗做响,夏诗葶却坚持不抬头,直是把目光放在她杂志上,一边对自己说:“幻觉,幻听,镇定,上帝,佛主,地藏王,观世音,来救我,来救我!”
夏诗葶是一个和大多数人一样的有着别人在旁边打扰就无法正常方便的有小洁癖的小资,肚子越来越疼,而那些怪响越来越大声,居然连水花声都响起来了,她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时候,抬起头对着那洗脸盆大叫一声:“有完没完,我要上厕所。”
于是,一切响声都安静了,夏诗葶不一会儿,一头汗水混着泪水跑出卫生间,刚跑到客厅里,就看到有个人影安静的坐在对面,对着她微微笑,那是一个女人,长得似乎很漂亮,可怕的是,她穿的不是现代的衣服,像电影里的古装,还有就是,她的脸刚好有夏诗葶的一模一样。
夏诗葶与她对视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也应该对这个人露出一个微笑,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受沙发上坐着一个穿古装的自己,于是,她又昏倒过去,昏下去的那刹,她感觉,人会在关键时候昏倒,真是聪明的基因选择。
再遇唐小婉的时候,夏诗葶那脆弱的心灵已经适应了这种剌激,不能再由她想昏倒就昏倒,她半夜里醒来,听到枕头边有人轻叹,小心的一转头,果然看到一双眼睛离自己只有几厘头,有人正睡在自己的身边,那温暖的被子外面像被摆了一块没有重量的寒冰,并不重,却从头到尾的凉,
夏诗葶一看到自己身边那个人影,就马上闭上眼睛,对自己说:“哈哈,又是幻觉,只要闭上眼睛睡觉就行了,这是恶梦,不要害怕,睡,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强迫自己睡着,或者可以再次昏倒过去,但是坚韧的神经却非常清醒,敏感的告诉着她,那个睡在被子上的东西不是人,人不可能只浮在被子的表面,而不压得任何形状来,人不可能有这么冷,人也不可能半夜跑进来睡在自己床上,这么安静的睡着,不对自己有半点非份之想。
夏诗葶越想入睡,就越是清醒,最后,连她自己都听到牙关打颤的声音,在黑暗里清楚的回荡着,只听到一句轻轻的声音传来:“你睡觉不磨牙啊!今天怎么磨开了?”
不可否认那女声轻柔,荡气回肠,如果传到一个男子的耳朵里,那将是如何的夺魄销魂,但是,夏诗葶对这句话的反应只有一个,她飞快的坐起来,,用那种古人劝说皇帝无效后最常用的一招,找柱子撞自己头,她那可怜的头狠狠的撞到了床头的木棍上,怦的发出一声巨响,夏诗葶就很安静的昏了过去,她终于找到了非正常的昏倒方式。
第二天,夏诗葶请了假,躲在卧室里,开始狂发贴找同租人,虽然她的神经很大条,可是,天天这样搞下去,她怕自己还没有被吓死,就吓疯了,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个人来陪自己住,这样,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可以互相帮助一下。
她出租一间房子要的租金很便宜,便宜到别人都以为她是一个变态色魔,而没有女人敢上门来看房,有男人在电话里要求看房的,声音恶心,像一块鼻涕虫,根本就是来电话性骚扰的,夏诗葶就是有一百个胆也不敢与这种人同租,比遇到鬼更可怕。
快到傍晚了,还没有人肯来看房子,夏诗葶痛苦的直抓自己的头发,天要黑了,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恐怖片里都要重点描写天黑,因为天黑真的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她决定趁天还没有黑下来之前,给自己的肚子找一点东西吃吃,她打开房门,看到门框那里正吊着一个人,前面摇晃,夏诗葶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勇气再撞头了,因为昨天晚上撞的头非常痛,用了很多红花油都没有用,再撞可能没有吓死就成脑震荡了。
她看着那个吊在门框上的人,那个人也在看着她,正是这几天跟着她的女鬼。
那个女鬼长得不高不胖不难看五官端正,除了比正常人要白一点,衣服穿的要古典一点,会浮在半空中,会爬在天花板上,会睡在被子上没有重量之外,似乎也并没有恐怖电影里那样七孔流血,舌头拉出来吊到胸前的吓人样,而且她吊在门框上好像是因为太无聊给自己玩玩秋千,并非是想吓人。
但是,无论谁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如此相似的人,浮在半空飘来荡去,都会失态。
夏诗葶感觉到自己很内急,她一紧张就想上厕所,这是从小到大的毛病,从前她一进考场就要进厕所,引起了无数监考老师的公愤,这个时候,她偏偏非常急,人有三急,就是有鬼在门口守着也会很急。
她忽然很愤努,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对半空中这个门框女鬼视而不见的穿过去,直奔厕所,也没有办法忍住便意,这样下去,她只要拉在裤子里,可是,做为一个有尊严的中国独立女性,怎么可能被鬼逼到尿裤子%
再遇唐小婉的时候,夏诗葶那脆弱的心灵已经适应了这种剌激,不能再由她想昏倒就昏倒,她半夜里醒来,听到枕头边有人轻叹,小心的一转头,果然看到一双眼睛离自己只有几厘头,有人正睡在自己的身边,那温暖的被子外面像被摆了一块没有重量的寒冰,并不重,却从头到尾的凉,
夏诗葶一看到自己身边那个人影,就马上闭上眼睛,对自己说:“哈哈,又是幻觉,只要闭上眼睛睡觉就行了,这是恶梦,不要害怕,睡,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强迫自己睡着,或者可以再次昏倒过去,但是坚韧的神经却非常清醒,敏感的告诉着她,那个睡在被子上的东西不是人,人不可能只浮在被子的表面,而不压得任何形状来,人不可能有这么冷,人也不可能半夜跑进来睡在自己床上,这么安静的睡着,不对自己有半点非份之想。
夏诗葶越想入睡,就越是清醒,最后,连她自己都听到牙关打颤的声音,在黑暗里清楚的回荡着,只听到一句轻轻的声音传来:“你睡觉不磨牙啊!今天怎么磨开了?”
不可否认那女声轻柔,荡气回肠,如果传到一个男子的耳朵里,那将是如何的夺魄销魂,但是,夏诗葶对这句话的反应只有一个,她飞快的坐起来,,用那种古人劝说皇帝无效后最常用的一招,找柱子撞自己头,她那可怜的头狠狠的撞到了床头的木棍上,怦的发出一声巨响,夏诗葶就很安静的昏了过去,她终于找到了非正常的昏倒方式。
第二天,夏诗葶请了假,躲在卧室里,开始狂发贴找同租人,虽然她的神经很大条,可是,天天这样搞下去,她怕自己还没有被吓死,就吓疯了,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个人来陪自己住,这样,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可以互相帮助一下。
正文 第五篇 屋中有鬼(下)
她出租一间房子要的租金很便宜,便宜到别人都以为她是一个变态色魔,而没有女人敢上门来看房,有男人在电话里要求看房的,声音恶心,像一块鼻涕虫,根本就是来电话性骚扰的,夏诗葶就是有一百个胆也不敢与这种人同租,比遇到鬼更可怕。
快到傍晚了,还没有人肯来看房子,夏诗葶痛苦的直抓自己的头发,天要黑了,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恐怖片里都要重点描写天黑,因为天黑真的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她决定趁天还没有黑下来之前,给自己的肚子找一点东西吃吃,她打开房门,看到门框那里正吊着一个人,前面摇晃,夏诗葶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勇气再撞头了,因为昨天晚上撞的头非常痛,用了很多红花油都没有用,再撞可能没有吓死就成脑震荡了。
她看着那个吊在门框上的人,那个人也在看着她,正是这几天跟着她的女鬼。
那个女鬼长得不高不胖不难看五官端正,除了比正常人要白一点,衣服穿的要古典一点,会浮在半空中,会爬在天花板上,会睡在被子上没有重量之外,似乎也并没有恐怖电影里那样七孔流血,舌头拉出来吊到胸前的吓人样,而且她吊在门框上好像是因为太无聊给自己玩玩秋千,并非是想吓人。
但是,无论谁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如此相似的人,浮在半空飘来荡去,都会失态。
夏诗葶感觉到自己很内急,她一紧张就想上厕所,这是从小到大的毛病,从前她一进考场就要进厕所,引起了无数监考老师的公愤,这个时候,她偏偏非常急,人有三急,就是有鬼在门口守着也会很急。
她忽然很愤努,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对半空中这个门框女鬼视而不见的穿过去,直奔厕所,也没有办法忍住便意,这样下去,她只要拉在裤子里,可是,做为一个有尊严的中国独立女性,怎么可能被鬼逼到尿裤子,夏诗葶哑着嗓子道:“让让,我要上厕所。”
那鬼居然真的侧到一边去了,夏诗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虽然腿软的站不起来,但还是四肢并用爬到了卫生间,解决了大问题。
她松了一口气,猛的明白自己的世界观有问题,宁可得罪鬼,被鬼给杀死,也不能肯在鬼面前尿裤,丢面子,她捧着洗脸盆的水,往自己脸上浇了一浇,安慰自己道:“这就是人常说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但她站在洗脸盆边,猛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根本没有在盆里放水,盆里怎么会有水,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果然看到在自己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她没有回头,虽然心跳的已经过速,而且随时可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但她还是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镜子里那个酷似自己的人,然后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叫唐小婉,是你的前世,我是来帮助你的。”那女鬼开口说话,果然是昨天夜里睡在床上的那个人,声音一模一样。
夏诗葶一边用手敲头一边说:“我一定是疯了,我是不是应该送精神病院,天啊!我为什么这么年轻就疯了,我还没有享受人生,我还没有自由恋爱,我还没有初吻,我还没有结婚,我为什么就要沦落到进精神病院了。”
就在夏诗葶彻底认为自己完全疯掉的情况下,门铃响了,她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麻木的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非常高大帅气而且长得一表人材,拉到T型台上完全可以做男模的男子,那男子一边高兴的往里面走,一边打量着房间里最显眼的冰箱,而对夏诗葶视而不见。
夏诗葶也顾不得理她,只是说:“前世,今生,轮回,我为什么要那么小就看日本漫画,现在好了,中毒过深了,怎么办,脑子已经坏掉了。”
她躲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身后的女鬼还依然趴在自己的身后。
夏诗葶忽然回过头对那个叫唐小婉的女鬼说:“不管你是谁,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趴在我的背上,你虽然没有重量,可是,这样趴着我还是很不舒服。”
“哎呀,对不起啦,我实在是感觉人的背部呆起来最舒服,我休息的时候就喜欢呆在人背上,反正我们也没有重量,也不会给你们造成什么负担,所以,我以为你们会不介意的。”那只叫唐小婉的女鬼吐吐舌头,然后从背上慢慢的滑下来,站在一边。
哇,这些鬼都是怎么想的,难道她们认为人类的背呆起来舒服,就把那里当成了休闲的好去处,没事就趴在人背上,当成免费按摩吗?
而且,鬼居然说不介意,我怎么可能不介意,我的背上趴着一只鬼,而且死状各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显身,没有重量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而且这不是重量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夏诗葶在那里气愤不平的想着,却没有听到厨房里传来巨烈的响动,唐小婉从浴室的墙壁上伸出头去看了看厨房,然后对夏诗葶说:“刚刚来的那个家伙,正在厨房里拿着菜刀,不知道是不是想奸杀你。”
但夏诗葶却并不在乎刚刚是不是引狼入室,而是,非常介意一个家伙在自己面前把头伸进墙里面,只留半个脖子在外面的情景,这样的情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是很难接受的。
她大叫一声,然后冲到厨房里,对着那个拿着菜刀在挥舞的男子扑过去,然后说:“这房子里真的有鬼,真的有鬼。”
那男子被她从背后胸袭成功,还被按倒在厨房的地面上,身上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一个暧呼呼的肉体,男子显然对这样的过度的热情给吓坏了,他一只手撑起来,勉强看着身上那个看起来很不花痴,但行为很前卫火爆的女子,一只手拿着菜刀,小心的说:“我只不过是饿了,想做一点东西吃,而你的冰箱实在是空让我为难。”
然后他放下菜刀,双手也回抱了夏诗葶,对着她说:“唉,什么时候,我沦落到为了一碗面要以身相许的地步,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帅哥落难被女骑。”
夏诗葶神志已经慢慢的从看到那一幕鬼头钻墙的剌激里恢复过来,感觉到有人正在抱着自己,她想也没有想,本能的反应就是对着那个家伙的脸就是一巴掌,对面的帅哥本来是在自怜自艾准备献身,这一巴掌打得他两眼冒花,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才会让这位小姐满意。
夏诗葶从他身上飞快的滚下来,明白了自己的失态,对那个红肿着半边脸的帅哥感觉到有一点抱歉,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我,不管我的事情,是这个屋子里有鬼。”
那帅哥飞快的站起来,放下菜刀,关点火,然后走出门,提起包,做出一副头可断,血可流,男人的骨气不可丢的样子,往门外走去,他走到门外还很酷的回过头来,对着还在做痴呆状的夏诗葶说:“小姐,你真的病的不轻,如果需要我帮你叫精神病院的车,我还是可以帮到你了。”
“这个,房租可以不要定金如何?你可以先住再付房租,还可以包伙食,你现在愿意留下来了吗?”夏诗葶看着那个帅哥要远去的背景,再看看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想想卫生间里那个正探出一半的头偷窥着自己的女鬼那很八卦的眼神,就感觉留下这个男人是非常的重要。
她的表情实在太恨嫁了,如果是正常的男人都会狂奔而去,而那个提包的男子却慢慢的回过头,然后认真的问了一句:“当真?”
“真的,你可以先试住,如果有什么不满意,还可以不要钱。”夏诗葶现在宁可倒贴钱都要把这个男子留下来,虽然他看起来很臭屁,但是,刚刚抱着他的时候,能感觉到人类的温暖,那是实实在在的体温,不是一团寒冰一样的虚影,不像与女鬼同睡时那种异类的受挫感。
只见那男人慢慢的走回了房间,丢下包,钻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两大碗面,上面撒着香喷喷的葱花,对着还在发呆的夏诗葶说:“吃点东西再谈租金吧!我感觉租金还可以再便宜一点。”
俩人相对无言的狂往嘴里塞面,夏诗葶已经饿到可以吃下一头牛的地步了,而对面那个男子看起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俩人一边往嘴里倒面,一边百忙抽闲伸出手去,友好的握了一下。
“韩子仪,失业,没钱。”
“夏诗葶,在职,没钱。”
两人做了亲切友好的饭间短暂的交谈,等到所有的能吃的东西被一扫而空之后,才倒在沙发上,做喘气状。
夏诗葶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个叫韩子仪的家伙,他显然已经恢复了气色,而且变得很开心的样子,想想也确实值得开心,韩子仪虽然不看镜子,但也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常有女人给自己暗送秋波,表白心意,没有想到帅哥在这个世界这么吃香,居然可以让长得不错的女房东对自己一见钟情,不要订金,而且包吃饭,不满意还可以提包走人,一分钱也不要,俗话说,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但这句话只针对长得丑的人而言是真理,帅哥和美女是常有免费的午餐可吃的。
夏诗葶却恨不得猛抽自己的嘴巴,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城市里混到个小白领的位置,累死累活起早贪黑挣这么点钱,从牙缝里省了点租了这套还算是有品味的公寓,却要分出一间给这个看起来如此像小白脸的家伙住,如果不是自己神经了,就是撞鬼了,而这两者,现在她实在分不出自己属于哪一类。
正文 第六篇 第九层
我叫张浩民,家住长江边的一座高宅建筑的十楼上。
一个深秋的夜晚,我的大学同学意外地闯入了我的家。
我万分兴奋,因为我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我差点就把他的名字给忘记了,在他的提示下,我想起他叫赵瑜。
高兴之余,我特地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与他把酒言欢。
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我的晚餐而变的快乐,相反,岁月在他的面孔上刻印了更多的皱纹,皱纹里透着一些辛酸。
我不太喜欢在愉快的气氛下依然紧锁眉头,于是不住地劝他喝酒。
他勉强地喝了一口酒,忽然奇怪地问了我一句,你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是最好的朋友吗?
我点头道,当然记得,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挨饿,一起学习,一起谈女人呢。
他忽然站起身怒视着我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差点把我的名字给忘了?
我一时愣住了,竟不该如何回答。
他又忽然笑了,拍了拍我的后背道,其实我也差点把你给忘了,幸亏刚才上电梯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你,于是上到你的十楼来看看你。
这句话其实令我十分伤心,但是我依然强装笑颜,向他敬酒。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我们都有了点醉意,他指着我说道,我现在真的记得你了。
我笑着说,我也记得你了。
他拍了拍我的头道,不,我记得你,你却根本就不记得我!否则你不可能稳稳地坐在这里的!
我心想我是否记得他和我坐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呢?
赵瑜于是环视着屋子,然后笑着说道,你记得我们在大学的时候,一起住在这间屋子里的吗?
我说记得啊,我们嫌学校宿舍条件差,于是三个人搬到这来住的啊。
赵瑜笑道,然后我们不在以后,你一个人把这房子买下来了?
我点头道,是啊,我喜欢这边的环境,尤其是窗外的长江。
赵瑜直视着我道,我们以前是三个人住一起的,你想想,除了我和你,还有谁?
我想了想,实在没有想起来,于是尴尬地摇了摇头。
赵瑜忽然笑了起来,我也忘了,但是这个屋子绝对是三个人住的,是不是?
我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赵瑜说道,刚才我上电梯的时候碰到一个人,那个人说曾经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可是我想了半天没有想起来他叫什么。
我急忙问道,他长什么样?
赵瑜回忆了一下道,他带个黑框眼镜,瘦瘦的。
我抱怨道,那你应该把他叫到我家来喝两杯。
我说了。赵瑜道,可是他不肯来。
他是不是有事?我问道。
不是,他在哭,所以不肯来。赵瑜笑着说。
他为什么要哭呢?我不解道。
赵瑜想了想,然后看着我说道,我说不上,因为我也想哭。
我问道,为什么你也想哭?
赵瑜怪怪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和他的处境一样。
然后,赵瑜将他在三年前的经历缓缓道来,这样似乎有利地帮助我的头脑尽力回忆点东西。
男孩为什么要哭
喝到这里,我觉得应该歇一会聊聊天了。
我看着他丝毫没有红的脸,问道,你怎么还没有醉吗?
赵瑜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喝酒不伤脸的。
是吗?我皱着眉头想道,我记得你喝酒伤脸的。
赵瑜倚着墙角,似乎不太高兴道,你能不能听我把三年前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讲一遍呢。
我急忙抱拳笑道,对不起,您继续讲。
赵瑜的脸缓缓地贴在了桌上,然后猛地抬了起来,开始了沉重的回忆。
三年前的夜晚,我和赵瑜还有那个黑眼镜在屋子里聊天。
由于我很快就睡着了,所以我对后来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而今天晚上赵瑜的讲述使我开始理出了头绪。那个夜晚,赵瑜正勤快地扫了屋子里的垃圾,然后看着熟睡的我,对那个黑眼镜说道,你陪我下去买点东西吧,顺便一起把垃圾倒了。
黑眼镜正巧也要到下面的便利店里买点东西,于是两人拎着垃圾一同跟着电梯走了下去。
电梯在闷热的天气里冒着烦人的热气,使得赵瑜和黑眼镜极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似乎持续了很久很久。所以当他们走出电梯时,两人一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赵瑜哼着小曲准备把垃圾倒在了外面的垃圾筒里,但是发现垃圾忘在电梯里了,但是他们管不了这么多,两个人直接向便利店走去。
但是在路上黑眼镜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忽然瞪大眼睛对赵瑜说道,哎呀,我钱没有带,我得回去拿钱,你自己先去吧。
赵瑜想了想,于是一个人向便利店走去。而黑眼镜则返身走回电梯。
由于那天的夜已经很深了,赵瑜从电梯到便利店一路走来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当他急匆匆地从便利店买了几块面包回来时,通往电梯的楼道黑压压的,只有一个微微闪亮的“9”在黑暗中微微抖动,显得弱不禁风。
赵瑜在黑暗中并没有放慢脚步,而是向那个电梯旁红色光亮的“9”走去。
当赵瑜摸索找到了电梯的按钮摁了一下,电梯便缓缓地从“9”向下下降。当红色光亮从“9”一直跳到“1”后,赵瑜手中的面包也啃完了,电梯也慢慢地打开了门。赵瑜进去电梯后,熟练地摁了一个“10”,然后电梯缓缓地向上升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瑜忽然想,刚才黑眼镜上去应该摁的也是“10”,为什么我刚刚来看到的是“9”呢?
看来,黑眼镜上了十楼之后,又来一个人,上了九楼。赵瑜心想。
当他刚有这种意识的时候,电梯已经停了下来,并慢慢地打开了门。
赵瑜刚要迈脚向外走去的时候,一抬头发现直对面站着一个人,不由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发现这个人原来是黑眼镜,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
于是赵瑜奇怪地问道,怎么你还要下去吗?
黑眼镜看了看赵瑜,没有做声。
赵瑜奇怪地看着黑眼镜,问道,你怎么不回答我?
黑眼镜张开嘴笑了,然后赵瑜看到一股红色的液体从他的口中流了出来。
赵瑜一时竟愣住了,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甚至忘了自己还在电梯里。
然后电梯缓缓地关上了门,继续向上升去。
这时,赵瑜抬头惊讶地发现自己在电梯里,而且,还没有到十楼!
那么刚才是几楼?赵瑜这么想的时候,惊恐地看了看电梯上显示的数字。
刚才是九楼。黑眼镜为什么要到九楼去?
我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问道,你是说,你在九楼看到黑眼镜的?
赵瑜点了点头,微笑地看着我。
然后,电梯又上了十楼?
赵瑜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赵瑜忽然大笑起来,这笑声使我难以理解。于是我问道,你笑什么?
赵瑜眼泪都笑了出来,他边擦泪水边笑道,你真是健忘啊,后来发生什么你可是看到的啊!
我更加迷惘了,摸了摸自己迷乱的头脑道,我看到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赵瑜提示道,你忘了,然后你醒了过来,发现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吗?
是的,我说道,好象有那么一个夜晚。
赵瑜的笑声更大了,再一次拍了拍我的后背道,想想,再想想,接下来发生什么了?
我不连贯的回忆
我开始努力回忆起那个夜晚来。
是的,那天晚上我们三人好象一起聊天了,然后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几点了,我感到非常饥饿,于是起身想问赵瑜有没有吃的,结果发现整个屋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他们去哪了?我嘀咕着。
我正这么想着,门铃响了起来。
一定是赵瑜回来了,我当时想。
于是我急忙走了过去开门。
思绪到这里就断了,后来我开门后看到了谁?
赵瑜提示道,你见到的肯定不是我。
我问道,那是谁?
赵瑜笑道,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黑眼镜?
我开始尽力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向黑眼镜靠拢,但是似乎徒劳无功,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赵瑜叹了口气道,你真的忘了,真的忘了。
我内疚地看着赵瑜,不再做声。
赵瑜看了看我道,我来帮你回忆吧。
(赵瑜给我的提示)
我打开门后,看到了黑眼镜站在那儿。
我急忙问道,赵瑜呢?你没有和他在一起吗?
黑眼镜站在门口忽然笑了,嘴里冒出了红色的液体,牙齿在那个而是后奇怪的露了出来,上面都是血红色的。
我急忙问道,你的嘴怎么流血了?发生什么事了?
黑眼镜忽然不见了。
是的,他竟然一眨眼不见了。
我冲着赵瑜笑道,你在编童话故事吗?怎么这么大的人说没有就没有了?
赵瑜也跟着我一起笑,是的,这么大的人是不应该一下子就没有的,但是,他不是人呀。
我乐道,你干嘛骂黑眼镜呢?
赵瑜撅着嘴道,我怎么骂他了?他敲门的时候已经不是人了。
我笑道,好好,那么他一眨眼不见了以后,我做什么了?
赵瑜的眼睛显得没有光彩,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道,然后,然后你惊恐地走出了屋子,向电梯走去。
我急忙说道,等等,我好象有点印象了,你让我想想。
是的,我有点印象了,我记得我惊恐地走到电梯门口四处张望,我看到电梯门口的数字显示器上,红红的一个“9”在闪烁着,于是我摁了一下。
按理说,我在十楼,当我摁电梯的时候,电梯还在九楼,而九楼的电梯到十楼至少要隔一个启动的短暂时间,是吧?
但是我似乎记得,那天我刚刚一摁电梯的时候,门就立即打开了。
然后我,阿唷,我的思绪又混乱了,我看见什么了?
赵瑜这时冷笑并看着我说道,好好想想。
看着赵瑜的表情,我忽然瞪大眼睛道,我想起来了,我看到的你站在门口看着我。
赵瑜点头道,聪明,那后来呢?
我皱眉道,我忘了。
赵瑜不由地笑了笑。
(赵瑜的提示)
当我看到赵瑜站在门口时,不由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赵瑜冷冷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惊讶道,我刚才看到黑眼镜在门口和我说话,但是他好象会隐身术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
赵瑜好象对我的话丝毫不感兴趣,而是沉默地看着我。
这时,电梯又关上了,赵瑜甚至没有出来。
回忆到这,似乎应该告一段落,我吃了一块西红柿,然后调侃似地问赵瑜道,后来呢?
赵瑜的笑容依然不改,冲着我乐道,后来?后来你应该最清楚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提示一下?
赵瑜叹道,我真的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应该知道。
我拍了拍脑门道,我真的不记得了。
赵瑜喝了一口酒道,那你想没想过你为什么记忆力这么差?
我一时愣住了。
是的,我的记忆力好象越来越差了,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忘记这么多重要的东西,甚至连我大学时代的好朋友名字我也忘了,我的脑子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赵瑜看我正在思索,于是追加了一句道,你真的不记得那天晚上经历的事情了?
我摇了摇头。
那么好,我也不打搅你了,我先告辞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我忽然发现现在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了,他是什么时候从屋子里走出去的?我忘了。
幸亏我的记忆力一点一点的恢复过来了。
屋子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记得刚刚还和一个人在一起喝酒的呢?这个人叫什么来着?我又忘了。
三年前的夜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精神恍惚地走到了阳台上,看到脚下的长江水美丽如初,不免欣慰起来。
我这个时候走到了电梯前。
电梯的旁边数字显示器上是一个“1”,并不是刚才那个人骇人听闻的“9”。
我摁了一下电梯,电梯缓缓升了上来。
1、2、3……
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怎么会一点也不记得了?
……7、8、9、10……
铛!电梯的门开了。
里面站着几个妇女和老人。
妇女手中抱着小孩,小孩奇怪地看着我,稚嫩的目光透露着惊恐。
我进来以后他们看了我一眼,他们似乎刚才进行着某个话题,不太喜欢被外人听到,所以声音故意压得很小。
妇女:我哪记得,我只知道死了两个人。
老人:那么两个小孩闷死多久才被人发现的?
妇女: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的,电梯就卡住不动,而且跷蹊,那个通风口不知道什么原因,上面卡了一块东西,以前根本没有的。
老人:电梯上都有紧急呼救的门铃的,那这两个小孩没有摁吗?
妇女:可能摁的,但是谁听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