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脚踢。
比我还惨。
光头男的嘴角好像破了,红色的液体稍稍渗出。
“这家伙只是为了监视你雇佣的小混蛋。跟我们没有关系。这边这位也是遭到了飞来横祸。说起来都是因为荻野桑怎么也不见我们——”
“然后呢。你是让坐黑船,卖器官,还是上保险让我死领保险费?”
不会是这种非法的事情了男人说道。
“不会强迫您任何事情。我不是说就是想谈谈吗。所以现在可以进屋了吗,荻野桑。这不属于擅闯民宅吧。”
“你都已经进来了好吗。”
“那就不客气了。”
“我。”
我来还钱——塚本佑子说道。
“蛤?”
男人扭过头。光头男大叫烦人闭嘴,然后又被男人揍了。
“烦人的是你锅谷。你真是不中用啊。什么玩意。闭不了嘴的话就去死。好歹还有保险费。”
光头男不说话了。
“不要。”
我——说道。
“小姐,刚才好像听到很重要的话,能再说一遍吗?”
“我说了不要。”
“我。”
“住手。”
“你也挺烦人的啊。我在和这位小姐说话没看到吗。小姐,你和荻野桑是什么关系。愿意替他还钱的关系吗?”
不是这种关系荻野说道。
“跟这个女的更没关系了。”
“什么关系都无所谓。我们只要能把钱要回来的话,狗我们都给它下跪。小姐,刚才的话——”
“我说了住手了!”
大声喊出。
本来面向女人的男人转身盯着我。
我。
没胆量回看回去。
“喂锅谷。这家伙能帮我让他安静一会儿吗。没用的小混蛋这种事情还是做得来的吧。”
光头右手擦擦嘴角,穿着鞋子就进了门。
站在我面前的,是荻野。
“喂。”
光头抬头看着荻野。
看起来还年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形矮小的关系。
紧蹙眉头,慢慢转动脖子。似乎在找什么借口。
荻野和小年轻就暂时互瞪着。
男人转向塚本,您刚才说什么这样问道。
“我说,我来还钱。”
“蛤!小姐。你知道这个荻野桑借了多少钱吗?”
塚本摇摇头。
“我真是感动的要哭了。嘛——即使你拼命赚钱,还清也要十年,十五年啊。”
这个男人不知道塚本佑子的底细。
“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住手!”
荻野说道。光头男这次抓住荻野的领子。荻野用手拨开。
“喂锅。不要动手。这次再动手我真的把你杀了。。重要的客人怎么能用手碰。那,小姐,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男人搭上塚本的肩膀。此时荻野拼命挣脱甩开光头男的束缚向前。叫锅谷的小个子男人,灵活的拽住荻野,如猛兽一样凶相毕露。
“说了不要碰客人了这个白痴!”
男人把光头男拽出来使劲殴打。
锅谷倒在地上。
“抱歉啊荻野桑。这家伙就是个白痴别跟他计较。刚才的也不是暴力行为哟。但是你先挑拨的。那么。”
小姐,男人叫道。
“你觉得可以吗。你朋友荻野桑借了,八千万(400万人民币)啊。”
“你说八千万?”
“喂喂,别跟我说不对哦荻野桑。小额债权纠纷我们也是要算上自己的工钱的。可以吗小姐。除了这一笔,荻野桑还有几笔小额的。而且——这不包括从银行借来的。”
荻野沉默不语。
全部还清我们也知道你没能力。
至少这一笔还给我们吧男人说道。
“能还的话我早还了。”
“不还钱还有理了是吧这家伙。”
男人突然怒号道。
“嘛,这位小姐的心意很让人高兴,就是一年一千万是不是不太可能。毕竟现在这个景气。那么十年的话——”
男人看商品的目光扫过塚本。
“有十年赚头吗?”
“马上——就能还。”
“喂喂,这位小姐有听到我的话吗。不是一千两千的事啊。”
“明白。我。”
“别说!”
我插嘴道。
“但是。”
“没什么说的。和你没关系。”
“你还真是烦人呐。”
我还得起塚本佑子大声叫道。
“我说了——”
“哈哈。荻野桑还真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啊。莫不是早就找到愿意替你还钱的人了?”
就是这位吧,男人再次打量着塚本。
“看起来不像有钱人啊。”
塚本在颤抖,从我的位置也看的清清楚楚。近似于痉挛的颤抖。
“不是骗人的吧。”
“就是骗人的。”
我在男人身后说。
“明显就是现编的谎话。这种女人怎么可能是有钱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
“你这家伙。”
真的很烦人呐男人转身靠近我。住手塚本大叫道。
“每句话都要插嘴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才是没有关系吧给我闭嘴!”
男人凑近过来,只是想——吓唬我一下吧,想要阻止的塚本却是从背后撞来,结果是扑向我的姿势飞来,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三个人在地上倒成一团。
“咔。”
耳边奇妙的声音。
“不是说不准碰客人了吗混蛋!”
这样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
巨大的东西从右向左快速的移动,我感到了像是撞到什么的疼痛和冲击。视觉还没有完全回复吗还是一下子动的太狠了。周围的模糊画面一帧一帧放映在我的视界里,极端的不明确。
塚本佑子趴着,男人不在我身上。
念咒又或者是念经一样的声音可以听到。
“不是你说的吗不是你说的吗不是你说不要碰的吗为什么还碰了!”
——怎么回事。
摇摇头,直起身。
张开大嘴一副震惊表情的荻野先出现在视野。接着双臂前伸的塚本慢慢抬起头。
眼睛大睁。
头向左扭曲。
块状物,在重复做着运动。
“真烦人,真烦人啊你。我不是小混蛋,我不是小混蛋。你自己说不要碰的,都是你的错!”
“哦”
我终于站了起来,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锅谷跨坐在男人身上。双手上上下下。
飞沫。
溅到我脸上。
手一摸一片赤红。
“这——这是在干什么!”
“我不是白痴。不要一直说白痴白痴的,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烦人!”
“喂!”
我大声叫道。
锅谷停了下来。
拿着小刀。
“你——在干什么?!”
锅谷先向下看去。然后抬起头,眼神茫然,然后看自己左手,右手里的凶器。
“啊!”
锅谷口中吐出意义不明的喊声,然后看着我。半边脸上沾满血迹。
“啊啊!”
男人要挨到我的瞬间,右侧躺着的锅谷跳了出来,那时候就用刀刺到了男人吧。锅谷就那样跨过我把男人按在地上,然后跨坐在他身上——
疯狂的刺击。
塚本的眼睛比平时大两圈,嘴巴大张。荻野及时抱住捂住了嘴。
“这里不行,安静。”
门大敞着。
我站起,下到玄关,关上门。
然后。
回头环视起居室。
室内并没有很乱。今天早上和昨天晚上风景一样。只是荻野按着瑟瑟发抖的女人,以及满身是血的小光头。
大概,还多了一具死尸。
“现在成这样了啊荻野。事前不三思的话就什么事也成不了。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光头半张着嘴,瘫在死尸身上。我。
我靠近小年轻。
血蔓如池。
本着对血液的忌避绕开血池,我蹲下来看着倒下男人的脸庞。
还有气息。
刚刚还在说着污言秽语的嘴巴,现在只是呼呼的蠕动,左手缓缓握紧接着又松开。
虫息形容的就是这样的吧。大概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还有痛觉吗。想来,对状况最研判不清的是这个男人啊。
我看向锅谷。
某种角度上他现在更像个死人。宛若蜡人。没有焦点的眼睛。
“喂!”
我喊道。满身是血的小光头没有反应。
手要挨到肩膀的瞬间锅谷大喊一声不要碰左臂抬起。我避开了,要是右手的话说不定要被砍到了。
“什么碰不碰的,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锅谷看着我的脸。
真的,还只是个小孩。
“这家伙,经常欺负你吗?”
“诶?”
“醒醒吧混蛋。你刚才杀了人啊,不明白吗?”
“诶?”
“好好认清现实!”
锅谷再次把双手放在面前,继而大叫一声离开尸体。脚在血池中打滑一个踉跄摔倒双手后伸扶地。清脆的响声,应该是小刀戳到了地面。
一副吓破胆的样子。
我直起腰,向下看着尸体。
好像已经完全死了。
不用把脉也知道。
“这家伙的名字是”
这家伙的名字是什么我又叫了一次锅谷欲言又止半天说道。
“诶,江木。”
这么说道。
“江木啊。你,多大了?”
“啊啊”
“几岁了我问你几岁了?”
“十,十九。”
“哦。”
我走到锅谷旁边,拿起他右手掰开紧紧握着的手指,抢过小刀。
锅谷缩着头后退。
“啊,啊啊啊,不要杀我!”
“白痴!”
我估量着小刀,然后放在尸体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意义不明的行动。
“喂荻野。怎么办。叫警察吗?”
“恩恩,不不不!”
等我去收拾一下,这么说着荻野离开塚本。离开的瞬间,女人叫了出来。
“都,都是我的错。我——我杀人了!”
说什么呢。
“就,就像尾田桑说的,什么都不说就好了。不,马上离开的话就好了。不不——不来就好了。”
现在才明白哟我说道。
“荻野,你的预言成真了。世事不会尽如人愿。塚本桑。你就这样回去就好了。有人问你只管说不知道应该就没事了。而且你真的没关系。”
“有关系啊。现在已经不可能没关系了。我的话。”
我我我我的你烦不烦啊我怒喝道。
“因为你扑过来这家伙扑在我身上这小孩忍不住动手了。所以都是你的错。这么说满意了吗?!”
荻野啊我喊着友人的名字。
“这是你的房子。这家伙是来找你的。该怎么办——你决定吧”
慎吾,荻野说道,然后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