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知道我要怎么对付你吗?你绝对不喜欢。”
“他是这么说的呀。”她觉得自己出卖了韦布,为了保全性命。他可能宁死也不会这么做的,说不定他真会宁死不屈。泪水又淌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出于对自己软弱的羞愧。
“他认为凯文是被事件幕后主使者有意安插在那条小巷里的。他觉得凯文出于某种原因卷进去了。”她马上补充了一句,“当然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他只不过是个孩子。”
手枪从她脸上拿开,盘问者庞大的身躯也走开了。
“就这些?”
“我只知道这么多。”
“要是你把我们来这儿的事告诉任何一个人,你知道我会怎么收拾你。我还能找到你女儿。我们搜过你的房子,关于你和她的情况我们一清二楚。懂我意思吗?”
“懂。”她挣扎着吐出这个字。
“这么干只为找回我儿子,就这些。我才不乐意闯进别人家门,对人家粗手粗脚,尤其是对女人。可为了找回儿子,我什么都于得出来。”
她感觉到自己在点头,马上停下来。
尽管她现在的听觉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敏锐,却还是没听见一点他们离开的动静。
她又等了几分钟,等到自己有把握他们已经离开,这才开口道:“喂?”接着又说了一遍。她慢慢抬起手,解开眼罩,随时等着一只手伸过来阻止她。可是没有。她总算解下蒙眼布,飞快地看看房间四周,等着有人朝她猛扑过来。她真想一头瘫倒在床上,哭他个一天一夜,可她不敢留在这里。他们说过把这所房子的旮旮旯旯都搜过。她朝一个小旅行包里扔进几件衣服,抓起钱包和一双网球鞋,朝大门跑去。她向门外张望,一个人都没发现。她冲向自己的车,一头钻进去。驾车离开时始终盯着后视镜,看有没有人盯梢。这方面她不是专家,可看上去好像后面没跟人。克莱尔驶上首都环城路,加快速度,可究竟去哪儿她还是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