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法网恢恢(出书版)》作者:[美]琳达·拉瑟【完结】 > 法网恢恢.txt

第 4 页

作者:美-琳达·拉瑟 当前章节:148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9:29

詹娜望着他关门离去,然后重重地坐回长沙发上。FBI正在寻找着什么——比埃尔金斯更大的鱼。斯塔克斯是对的——她不能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他。他不仅老练,而且是个两面派,她有一种感觉,为了完成任务,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埃尔金斯并不是大池塘里唯一的一条小鱼。她也是其中之一。

詹娜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指。她要去一趟急诊室,然后打一辆车回家。她真的很想蜷着身子睡去,忘掉精于世故的埃尔金斯父子。思索着斯塔克斯探员提供的信息,所了解到的这一切令她头晕目眩。她本以为埃尔金斯法官指使了这次袭击。看来她错了。她还有哪些地方错了呢?

18

砰砰的敲门声和刺耳的电话声把詹娜吵醒。“这是怎么了?”

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电话,发现是大卫打来的,于是没理会。以她目前的运势,他很可能是想告诉她,她的状态已从“休假”变为“解雇”了。她抓起一件睡袍,晃晃悠悠地下了楼,猛地打开门,大吼道:“怎么了?”

杰克·萨维尔冲着她咧嘴笑了笑,径自挤进屋里。“我原以为公诉人都起得早呢。又一个传说泡汤了。”

詹娜一只手梳理着头发,看了一眼跟着杰克进来的哈利——他的脚步稍微慢些。“很抱歉吵醒你,不过现在差不多下午四点了,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得报到上班了。”

杰克朝厨房走去,冲起咖啡来。“早餐吃什么?我饿死了。”

哈利朝詹娜撇嘴一笑。“他这个人哪,大多数时候,只是无可救药,其他时间呢,完全让人受不了。”

“你们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我去换衣服。”

詹娜迅速穿好衣服,脑海中回忆起清晨遇见斯塔克斯探员的情景。他告诉过她,不要相信任何人,但哈利和杰克肯定不在其中。她叹了口气,拿起乔丹所做的关于他母亲挨打的记录。她不得不相信某些人,让杰克和哈利去追查某个可能愿意开口的医生或护士,那样会更容易些。乔丹告诉过她,他会偶尔来电话。而在接到电话之前,她希望至少能报告说案件的调查开始了。

煎培根的气味让她的肚子咕咕作响,提醒她已经至少一天没吃东西了。她走进厨房,面带微笑。哈利正往烤面包机里放面包,杰克一边吹着时髦的小曲,一边煎着培根。他们看上去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也许我该雇你们俩。”

哈利把烤好的面包取出来,抹上黄油,扔在盘子上。“杰克煎个培根,我烤个面包。我们的厨艺也就到这个份上了。”

詹娜把笔记页递给哈利,然后打开冰箱,拿出些鸡蛋、火腿、奶酪和什锦蔬菜。“我的煎蛋饼做得很不错。我们可以一边做吃的,一边讨论这份单子。”

杰克把培根翻了个面,挪出地方,让詹娜做煎蛋饼。“我们来之前刚查过,迈克尔·埃尔金斯今天早上出院了。”

詹娜皱起眉头。“那不是很反常吗?我的意思是,我今天早上并没有跟他说话,因为他正在睡觉,但即便是轻微的心脏病发作,一般不也要留院三四天吗?”

“如果这份单子没错,那么这个女人能活那么久,简直是奇迹了。”坐在桌前的哈利评论道:“她报过案吗?”

詹娜犹豫了一会儿,把蛋糊倒进煎锅里,加入切碎的蔬菜。该死,她不得不相信某些人。“据那个跟乔丹·埃尔金斯一伙的男子所说,有一个医生曾试图帮她。后来那个医生和他全家都被杀了。她大概是吓坏了,不仅仅因为她自己,也因为牵涉进来的人。”

杰克把培根放到盘子里,把煎锅扔进水槽。“这个医生叫什么?他似乎是个不错的入手点?”

詹娜摇摇头。“他们没告诉我名字,不过估计那已无关紧要了。即使死得可疑,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即使有证人,法庭也不会认为可靠。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埃尔金斯殴打妻子的证据。那能让我们开展全面调查,并且有希望进一步证明是他杀了她。此外,我们还会了解到他的那些案件和他的法官生涯——他很可能与马库斯·戴德狼狈为奸。乔丹非常确信他母亲留下了某种证据,证明他父亲和戴德的罪行。他会尽力找到的。”

哈利扬起一条眉毛,吹了声又长又低的口哨。“你也要追查马库斯·戴德?”

“没错,如果他有罪的话。”詹娜把煎蛋饼翻了个面。“没有人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尤其是律师和法官。”詹娜用锅铲铲起煎蛋饼的一角,准备入盘。“完美。”

她把吃的端到餐桌上,哈利已经摆好了三个盘子,倒上了咖啡。“我们都想抓埃尔金斯,但你们俩知道,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让他坐一辈子牢,那么即使逮捕了他,他也会被放出来的。我们必须保持沉默,直到掌握充分证据。”她的眼神黯淡下去。“足以让他在牢狱中悲惨地度完余生。”

杰克点点头,咬了一口煎蛋饼。“这饼真不错。殡葬员是一个不错的入手点。”

话题的突转让詹娜猝不及防,她咳了几声,伸手去拿纸巾。“殡葬员?”

杰克点点头。“埃尔金斯夫人送来时,除了法医之外,他是唯一一个见过其外貌的人。况且,那个法医很可能是埃尔金斯的朋友。尸体被火化了,不是吗?”

詹娜努力思索着,尽力去回想她对他们说过什么,没说过什么。如果她要同他们合作,她必须告诉他们一切。火化是说得通的。在她脑子里,时间和日子已经混乱了。“今天是星期几?”

“星期三。”

“确定?”

杰克咬了一口煎蛋饼,咧嘴笑道:“对。”

“埃尔金斯弄断了我的手指,提醒我那些激怒他的人是什么下场。他告诉我,他的妻子当天早上——也就是昨天——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当场死亡。她的死和我的遭遇让迈克尔犯了心脏病。我应该这么去跟别人说这件事。但真相是,她死在肯塔基州,不是星期日就是星期一早上。迈克尔离开之前告诉我,那天晚上,他们正在肯塔基州举行追悼仪式,后来,他们把尸体带了回来,准备葬礼。全都是谎话。”

“报纸上说,她是星期二早上在这里的家中摔死的。看来他有一些有权有势的朋友。”杰克说。

“在这里或许是,但在肯塔基州没有。正因为如此,迈克尔才急匆匆地赶到那边,并且不让乔丹去。我敢打赌,他们用飞机把她运回这里,而肯塔基州的人并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杰克起身去拿咖啡壶,发现壶差不多空了。“还有人要喝吗?”

詹娜和哈利都摇摇头。

“肯塔基州有人知道,而且你也知道,所以很明显,他们也计划把你除掉。”杰克说。

“昨晚医院来了一个联邦探员。他说迈克尔派了探员去亚特兰大,但他们并不是去执行公务。”她转向哈利。“还记得丹佛·麦迪逊吗?”

哈利点点头。“那是我第一次见你。那个坏蛋。”

“他就是开枪的人。”

“什么!”哈利碰翻了自己的咖啡,詹娜从座位上跳起来,闪到一旁。她抓起一块洗碗布,把洒出的咖啡吸干。

“斯塔克斯探员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想他们正在调查迈克尔和埃尔金斯法官。”

杰克扔给她一卷厨房纸巾。“你们想告诉我你们在说些什么吗?”

哈利拿起厨房纸巾,清理了剩下的咖啡渍。“事情就发生在你在酒吧劝架,被人捅刀子之后。你休了病假,跟卡拉去度了第二次蜜月。当时,有一个女孩跌跌撞撞地从树林里走出来,遭受过虐待和强奸。除了詹娜,她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在她的帮助下,我们逮捕了丹佛·麦迪逊。马库斯·戴德是他的代理律师,埃尔金斯法官判他保释。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一辆烧毁的汽车,里面有一具尸体。经法医认定,死者是丹佛·麦迪逊。案子就结了。”

杰克看了一眼钟。“我们得走了。你今天打算去其他地方吗?”

“本打算去医院看望迈克尔,看来不必了。确实需要叫个锁匠来,把锁换了。还需要买一部新手机。我还没从亚特兰大收到我的手提包。”她看了一眼客厅地板上的满目狼藉。“另外,我需要把这些清理干净。”

哈利把手伸进夹克,拿出一把大口径短口手枪。“我估计你没有这个,也许用得着。近距离时使最管用。”

詹娜接过枪,放进装银餐具的抽屉里。“我真的不喜欢枪,但需要的时候,我知道枪在哪儿。”

19

詹娜帮忙把最后一件破损的家具拖到路沿,由安东尼奥和马里奥·阿尔维拉兹抛进卡车后斗里。她一只手轻轻揉着后腰,一只手擦去眉间的汗水。“谢谢啦,伙计们。”

“没事儿,詹姆士小姐。要是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打电话,好吗?”

詹娜挥手目送他们离开。这对孪生兄弟是她的少数几个成功案例之一。他们十三岁时曾闯入一家便利店行窃。在与他们的母亲长时间交谈,调查其家庭情况之后,詹娜转而决定采取司法分流①,为两兄弟找到了兼职。如果一切顺利,到明年五月,他们都将以最优异的成绩高中毕业。

①在刑法中,司法分流是裁决的一种形式,旨在使犯罪者有机会通过完成一系列要求(如接受犯罪防范教育、参加社区服务等),得以免受刑事指控和留下犯罪记录。

詹娜正准备回屋,一辆豪华轿车停了过来。她止步等候,见司机下车,走到她跟前。“女士,博蒙特先生想跟您谈谈。”

詹娜看了一眼轿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网球鞋、短裤加背心。“现在?”

司机咧嘴笑道:“是的,女士。”

“现在就现在。”詹娜一把甩掉手套,慢悠悠地走到轿车前,等司机为她开了车门,然后才钻进后座。

“沿着郊外开,伯特。我告诉你停的时候再停。”博蒙特把注意力转向詹娜,冲她一笑。“很抱歉,给你带来了不便,不过我觉得我们最好把一些事情给了结了。”

詹娜一言不发。这一周里,她几乎见识够了有钱有势的人。

“你大概听到过关于我的流言,其中大部分都是真的。年少的时候,我就懂得,如果想要某样东西,就必须抢到手。”

詹娜摩挲着右手腕,希望缓解小拇指的阵痛。“可以直入主题吗,博蒙特先生?过去的这三天真是太熬人了。”

“詹姆士小姐,我拥有任何人在一生中可能想要拥有的一切。如今我老了,但愿也更加睿智了。我最不看重的就是钱和权,而我真正在乎的,是我的女儿。”他从座椅上转过脸,让她能够凝视他的目光。“我愿意为她去死,愿意为她杀人。”

詹娜用劲咽了咽口水。“如果你是想知道乔丹在哪里,那只是在浪费时间。我并不知道。”

“我听说过你很多了不起的事,詹姆士小姐。我听说你在罪案面前铁面无私。我听说没人能收买你。”他顿了一会儿。“我还听说,你不会被愚弄,即使是最厉害的骗子也不行。”

“我知道乔丹·埃尔金斯在哪里。我不知道的是,乔丹·埃尔金斯这个人怎么样。我的女儿爱他,怀了他的孩子,所以詹姆士小姐,我需要你告诉我,乔丹·埃尔金斯是怎样一个人,我是要帮他,还是要杀他?”

换在48小时之前,他的这番话早吓住她了。可现在,她觉得再没有什么事情能把她吓住。“完全从假设的角度而言,先生,如果我有一个女儿,而她想要和乔丹·埃尔金斯在一起,我会送上祝福的。”

博蒙特按下一个按钮,司机便掉转车头,朝着詹娜的房子往回开。他拿出一张卡,递给她。“我的女儿把你扯进了这个乱局之中。”他看了一眼她的右手。“而你也因此遭受了一些损失。我今早替你办了这个。请你重新装修房子,换掉毁坏的东西。如果还需要什么,请立即告诉我。”

詹娜低头看着那张印着她大名的金卡。要说接受,再容易不过。那其实是她应得的。“你是怎么知道我房子的事的?”

博蒙特凝视着她的目光。“这么说吧,我的一些知名合作伙伴跟埃尔金斯的知名合作伙伴是混同一个圈子的。”

“谢谢您,但是我不能要,博蒙特先生。我们发过誓的,即使不在法庭上,我依然受誓言的约束。”当轿车开入她家门口的车道上时,她把卡交还给他。

司机停好车,为她打开车门。她从车上下来,趁自己还没动心要把手伸回去拿回那张卡。“谢谢您,博蒙特先生。替我向卡梅拉问好。”

20

哈利绕着缅因街转了一个大圈,眼睛警惕着一切异常情况。“我一直在想,杰克,或许你应该把卡拉送回娘家住一阵子。”

杰克点了根烟,摇下车窗。“你觉得他们在监视我们?”

“如果马库斯·戴德牵涉此事,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正在监视詹娜,而现在,还有我们。”

“对啊,我也在想着同一件事。或许你应该搬去跟JJ①住,凡事多留意。我觉得她并没意识到她的处境有多危险。”

①JJ:全名詹妮弗·让热(Jennifer Jareau),美剧《犯罪心理》(Criminal Minds)中的特别探员。

“JJ?”

杰克笑道:“得了吧,别告诉我你不是这么想的。她那么娇小可人,看上去跟JJ一样。”

“你知道她的中间名叫‘耐心’吗?”哈利转了个弯,沿着第二大街开去,缓慢经过殡葬馆。

“你开玩笑吧。老天,她还没我有耐心呢。她父母一定幽默感十足。”

哈利把车停在路沿,熄了火。“好啦,夏洛克,你是怎么想的?关于这个殡葬员,有什么计划吗?”

杰克仔细看了看那栋楼,把香烟弹出窗外。“计划倒是想了不少,不过你都不会喜欢的。”

哈利耸耸肩。“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了?”

“如你所说,这场游戏中,有一些相当厉害的角色:马库斯·戴德,威廉·埃尔金斯和克利福德·博蒙特,如今又多了这个斯塔克斯探员。如果我们进到里面,开始查问,那可能在明早之前,我们其中之一——或者所有人——都会死掉。”

“如果不进去呢?”哈利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凝望着远处。“不管怎样,詹娜·詹姆士可能最后都会死。她知道的太多了。”

杰克又点了一根烟。“我想她意识到了。还有一个方法,但不太正派。”

哈利转过头,注视着他的搭档。“我愿意一试。”

“埃尔金斯和戴德之所以能够这么久都不被揭露,原因是他们不留证人。如果你是一个殡葬员,被人雇去办一件事,而你知道,一旦事件真相败露,就可能带来杀生之祸,你会怎么做?”

哈利咧嘴笑了,明白了些什么,接着发动汽车。“我会给尸体拍X光片,记录下每一处瘀伤、断骨和抵抗伤①。”

①抵抗伤(defense wound):指受害者在被袭击的过程中本能地用手阻挡凶器或抢夺凶器时造成的伤害。

“那么你会把这些文件放哪儿呢,哈利?”

哈利把车开回大街上,思索起这个问题。“不会放在这里,也不会放在家。我会交给一个稳妥的人,以便作为筹码。”

“你的侄女,洛基,她还在做私家侦探的活儿吗?”

哈利点点头。“大部分都是些出轨的已婚男女。要是有机会接到稍微刺激点的活儿,她求之不得呢。要我给她打电话吗?”

“不完全是。咱俩不能花上好几天时间跟踪他,不过她可能会受到伤害的,哈利。鉴于戴德参与其中,她可能会被杀。”

哈利的手用力攥紧方向盘,指关节逐渐泛白。“我会跟她说清楚的。她知道怎么防范。”

“进来。”

玛利亚从图书室的门外探进头来。

“先生,戴德先生来了,要见您。”

“让他进来吧。”

威廉·埃尔金斯点燃一支雪茄,靠回到厚厚的皮椅上。马库斯会知道怎么做的——不仅是遗嘱,还有乔丹,以及剩下的烂摊子。

“你好,威廉。”

埃尔金斯起身,伸出手。“见到你太好了,马库斯,你还是一点没变。抽支雪茄吧。要不要来杯酒?”

“雪茄和酒就不必了。”戴德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你说过想见我。”

埃尔金斯拿起遗嘱,递给他。“我该怎么解决掉这个?”

戴德读完遗嘱,嘴唇微微弯起。“威廉,你知道这些年来,我是怎么得以保持无罪之身的吗?”

“因为你聪明,跟我一样。”

“说对了一部分。威廉,我从来不留痕迹——不管是通话痕迹、资金痕迹还是文件痕迹。我不会出错……我也不容许出错。”

埃尔金斯留意到戴德冷酷的蓝眼睛,坚实的下巴。戴德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那句话就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而且,我不留证人。

戴德继续说道:“别去想遗嘱了。那是毫无破绽的,我给你的建议是接受遗嘱,继续你的生活。”

“你觉得我怎么才能继续我的生活?一旦遗嘱通过验证,我就破产了。”

戴德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前探。“威廉,你不会破产的。你有一大笔丰厚的退休金。不嫖不赌的话,你应该能生活的很不错。”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了一番,然后笑着说:“当然,到不了现在这个水平,但与破产相比,还有更糟糕的事。”

埃尔金斯咬牙切齿,一股热流涌上他的脖子和脸颊,他的手掌开始出汗。“你是在威胁我吗,戴德?你似乎忘了我是谁了。”

戴德淡淡一笑,翘起二郎腿。“不,威廉,是你忘了我是谁了。没有我,你早就被人弄死了。我要是不保你,有人正等着找你讨债呢。”

埃尔金斯用劲咽了咽口水,头晕目眩,心跳过速。

“眼下,你的麻烦比你欠的债还要大,”戴德继续说,“你儿子惹了麻烦,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派人去外面了。很快就会找到他的。那个公诉人也被我搞定了,不会再惹麻烦。要不是克利福德·博蒙特插手,她本来就不会惹麻烦的。”

戴德把二郎腿放下,身子前倾。“我说的不是乔丹。我说的是迈克尔。”

“迈克尔?迈克尔什么也没做。”

戴德站起身。“瞧,这就是你的问题,威廉。你不注意周边发生的事。你犯错了。迈克尔派那两个联邦探员去亚特兰大的时候,他是用自己的手机给他们打的电话。昨天晚上,有两个警察去了那个公诉人家里。你觉得他们会聊什么?”

埃尔金斯感到自己脸上没了血色。他用颤抖的手拿起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我会处理的。”

戴德冲他一笑。“务必哦。”他朝门口走去,右手触到门把手时停下了脚步。“还有,威廉,离克利福德·博蒙特远点儿。你可斗不过他。”

埃尔金斯盯着关上的房门许久,手上一紧一松地握着玻璃杯。他把杯子扔向关着的门,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我斗不过他?他究竟以为他是谁?要不是我,他还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律师,勉强度日而已。”

“你好。”

“过来一趟。我有件事要你去办。”

21

詹娜刚从前门进屋,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见是大卫的名字,于是拿起了听筒。

“你好。”

“詹娜,你去哪儿了?我已经给你的手机和家里打了两天电话了。”

詹娜看了一眼现已空荡荡的客厅。“我在进行房屋改造呢,手机丢了。怎么了吗?”

“你看了卡特的新闻发布会吗?”

詹娜把电话攥得更紧了。发生过的一切已经让她完全忘记了特拉维罗的审判。“没有,他说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错,詹娜。庭审是严格按程序走的。量刑前调查报告是系统内的一个小错误。特拉维罗有两个不同的社保号。你是不可能知道那些的。”

“大卫,你不觉得有点太巧了吗?”

“特拉维罗运气好。那种情况有时是会发生的。”

“那不应该发生。如果我们尽职了,就不应该。”

大卫叹了口气。“算了吧,詹娜。我还要告诉你,我追查了那个冒牌记者。他是杀害你父母的那个移民的弟弟,名叫卡洛斯·马基特。”

詹娜记下这些信息,连同目前必须处理的所有其他事情一起,印在脑子里。

“你是准备回来上班,还是要继续休假?”

回去工作的话,拿到埃尔金斯的法院案卷便不成问题,但如此一来,她与杰克和哈利两人合作的时间也会受到限制。乔丹只给了她一周。“你还好吗?”

“肿瘤医生准备两周后再次给我做化疗。在那之前,我都好,不过我很想你。有你在,我们才没变弯啊。”

詹娜笑了。“我也想念你们大家,但我想至少再休上一个礼拜。我下下周一回去怎么样?那样的话,你开始治疗时我也就位了。”

“那你就享受假期吧。”

“谢谢,大卫,我会的。再见。”

詹娜挂掉电话,一屁股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她也变得像乔丹那样疑神疑鬼。在大卫本应给她支持,替她辩护的时候,他却让她休假了。如今,忽然之间,当她正一步步逼近埃尔金斯和戴德时,他又突然想让她回去上班。为什么呢?他说的是真的吗?或是有人觉得在上班的地方监视她会更为容易?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向卧室。由于博蒙特的造访,她错过了晚饭,杰克和哈利准备在午夜时分顺路造访。抓紧时间的话,刚好够在他们来之前冲个澡。

如往常一样,杰克和哈利在午夜准点到达。詹娜请他们进屋,手朝厨房一指。“如果你们饿了,跟那天的早餐一样。”

哈利盯着空荡荡的客厅。“看来你今天挺忙。”

“要是有钱把这里归置一新,我就没事了。”

詹娜等他们就座,在餐盘里盛上了培根以及她的特制煎蛋饼。她终于不得不去购物了。“你们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杰克咬了一口培根,就了一口咖啡。“我给我一个在肯塔基州列克星敦的朋友打了电话。他正在那边查,不过可能是条死线索。埃尔金斯一家人住在埃尔金斯夫人所有的一个私人农场。她终年都会留人在那里,赛马季期间,她和埃尔金斯先生会住在那里。他们一直都参加德比和基尼兰德赛马会,通常在那里住几个星期。不过,即使农场的工人看到了什么,他们可能也会因为害怕而不敢说出来。埃尔金斯家里不是有一个跟了他们好多年的女仆吗?”

詹娜点点头。“我记得迈克尔叫她玛丽亚。她从迈克尔小的时候就在他们家了。”

“你见过她了?”哈利问。

“没有。迈尔克不想声张我们的关系,说要等到他宣布参加法官竞选以后。”

杰克皱起眉头,向哈利使了一个古怪的眼神,“你跟这家伙约会多久了?”

詹娜感觉自己的脸颊红了。“大约六个月。你不必明说,萨维尔,连暗示也不必。我是个傻瓜……至少,曾经是个傻瓜。”

哈利把话题引回案件上。“我感觉我们正在稻草堆里找一根针,找的方法就是跳上跳下,用屁股坐来坐去。最终,我们之中总会有人被扎到,痛得叫出来。迈克尔出院以来,你跟他聊过吗?”

詹娜摇头说:“埃尔金斯把我的家具弄得一团糟,我花了一整个晚上才清理完。后来,博蒙特来了。余下的时间刚好够在你们敲门之前冲个澡,准备这顿美餐。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你知道他的母亲死在肯塔基州。即使他父亲试图恐吓你,迈克尔也必然会采取一些手段来解决。要么他劝服你不要说,要么他确保你不能说。在我们想清楚接下来怎么进行之前,最好还是搬去汽车旅馆住吧。”哈利说道。

“不。应该说,绝不。我几乎丢了工作;被人开枪射击,被人扔在荒野,被虫咬、被折磨;我还弄坏我唯一一双七百美元的鞋。我不会离开家的。”

哈利撇嘴笑了,望着她的眼睛。“好吧,那就让我们做我们的本行。通常,我们先得到线索,搜集证据,然后逮捕那些混蛋。你汇总得到的证据,进行立案。告诉我们,我们需要什么,我们会拿到的。”

“我们需要可以向陪审团出示的证据——这份证据要让像戴德那样精明的人也无法挑出毛病或自圆其说。有些地方肯定有记录的——飞机的驾驶员,农场的工人,那个女仆,或者像杰克说的,那个殡葬员。有人是知情的,而我们需要让那个人开口。”

“我在联邦法院有一个朋友。我明天联系他,看看他能否替我们调查一下埃尔金斯法官曾经驳回的案件。我们需要证实存在贪污腐败。我会规划出一系列在埃尔金斯出庭作证时我想问他的问题。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搜集那些支持这些问题的证明,让他无法靠说谎脱身。我们有乔丹给的关于殴打的单子。”

杰克喝光了杯里的咖啡,起身去添。“我们必须像他们一样思考,我们需要尽快。如果有人知情,那就是种威胁,那个人很快就会消失的。”

詹娜把端着杯子的手伸过去,让杰克添咖啡。“那个殡葬员怎么样了?是条死线索?”

哈利撇嘴笑了,扬起一边眉毛。

“抱歉,”詹娜说,“没打算一语双关。”

“我们已经让人盯着他了,”杰克说,“料想他不会开口的,不过只要他不傻,他就会留下些东西,某种用于自保的证明。”

詹娜皱起眉头。“越多人知道我们的行动,埃尔金斯或者戴德就越有可能听到风声。你确定这个人可信吗?”

“那是我的表妹,洛基,她经营着一家小型私家调查机构。对她,我愿意以性命担保。”哈利说。

詹娜把杯子放进水槽。“我希望如此,因为你确实这么做了。”

杰克走进客厅,朝前窗外看了一眼,轻声骂了一句。“你被人监视了。”

哈利和詹娜一同来到窗前。“在林木线最右边。如果注意看,会看到镜头的闪光。”

哈利拔出枪。“要我看,我们从后门出去,绕到前面,把他拿下。”

詹娜用手按住他的胳膊,摇头说:“那样没有任何好处。他们会派其他人的。最好还是让他们监视,让他们跟踪我们,直到搜集到证据为止。”

“她说得对,哈利。当然,他们知道我们是警察,所以可能不会让我们有时间去搜集证据。”杰克说。

“我们只需要确保我们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现就行了,”詹娜说,“目前来说,这不难,因为我们确实没发现什么。”她冲着哈利撇嘴一笑,“而且我们需要另一个你们来这里的原因。”她打开门,按亮门廊的灯,走了出去,并示意哈利和杰克跟着她。等三人都到了屋外,她放声大笑,转过身去,手向上一伸,把哈利的脸拉向自己的脸,给了他一个性感绵长的吻。她后退了一点儿,轻声说:“别一脸惊恐的表情,配合着做。”

哈利撇嘴一笑,把她拉近。“谢谢,女士。”

詹娜站在台阶上,挥手目送他们离开。她忍住不去看先前杰克指给她看的那个地方。她暗中有了新男友的消息可能最终会传回迈克尔那儿,但她希望她能为他们争取些时间。她笑着关上身后的门。此外,她已经注视了那动人的双唇整整两天了,很想知道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她又笑了起来。那感觉不错。真的不错。

22

迈克尔走到闷热的游廊上,点了一支烟。医生警告过他不要抽烟,也不要提早出院。但是快要让他没命的并不是这些。听着法官父亲埋怨,哀诉他俩的艰难处境,由此而来的压力才真要让他没命了。

显然,回头想想,是他选错了边。如果他一直支持母亲,就不会落到如此窘境。他会分享到兄弟的财富,而不是沦落到父亲的穷困之中。

他深吸一口烟,仔细观望起宅子周围的田野。那么多年来,他都把这一切看作是理所应当的,想当然地以为总有一天,金钱、房子、名望都会是他的。他必须找到摆脱这个困局的方法。他聪明,比其他人都聪明,但即使他背叛法官,也仍需处理那该死的证据。他母亲掌握了他们的什么证据呢?是否仅仅关于他父亲而已,或者,她知道了那个女孩?

甚至那也是他父亲的错。对于像她那样的女孩,当年的他太年轻,太没经验了。她曾经笑话他,但他并非有意要杀死她,只是给她个教训罢了。谋杀罪没有法定诉讼时效,因此,即使他当时只有十五岁,那也改变不了什么。他要完了。

他扔掉烟,拿出电话,开始拨詹娜的号码。还未拨完,他就关掉了手机。他不能给她打电话。他需要见她,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他爱她。他会让她相信他是站在乔丹这边的。之后,乔丹会做该做的事。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杰克打开车门,钻进巡逻车,咧嘴笑着说:“你来早了,搭档。等不及去见JJ了?”

哈利迅速倒车出去,开往镇上。“洛基来电话了。她要见我们。”

杰克等着哈利详细说下去,但等来的却是冷冷的沉默。“你觉得她已经发现什么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哈利摇头,在梅森路拐了个弯,把车停在一栋小办公楼前。“更可能是出事了,她听上去心情不好。”

杰克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形娇小的黑发美人。“心情不好”可以有很多意思。他伸手去够车门把手。“是害怕?还是伤心?”

哈利打开自己那边的车门,下了车。“是愤怒。”

“啊,完了。”杰克跟着他下了车,走上台阶。他只见过一次洛基愤怒的样子。那次,她去做笔录,有个男的打了她,把她嘴唇弄破了。他们到达时,洛基已经把他按倒在地,用一把刀死死抵着他的喉咙。他们花了半个小时才劝服她不要把那个家伙大卸八块。

哈利刚敲完门,门就立刻被一团汹涌的怒火冲开了。她揪起他的衬衫,把他拉进屋。“你!”

杰克上前劝阻,努力从背后抓住她。一记头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来,他立刻松了手,捂住鼻子。“该死,洛基,快住手。”

她猛地转向他。“住手?你要我住手?”她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他立刻猫低身子,躲过接下来的几掌。她拿起文件柜上的一个盒子,取出里面装着的可怕东西,在他们面前晃了晃。“看看这个。看看今晚我在前门台阶上发现了什么?”

洛基把那块头皮扔给哈利,重重地坐在一把办公椅上。“你们有人泄密。我要是找到了泄密口,会把它永远堵上。那个公诉人在哪里?我要剥了她的头皮,送给某个人,看看他们喜不喜欢。”

杰克拿起手帕,紧紧捏住自己的鼻子止血。“告诉我那该死的东西不是真的。”

哈利把头皮翻过来,上面露出一点一点的肉和干掉的血迹。“这是真的。问题是……尸体的其他部分在哪里?”他拿起盒子,把头皮放回里面,问洛基:“你是什么时间发现的?”

“九点,我进来检查办公室,准备去和朱尔斯换班。我们轮流监视殡仪馆,每人四小时,达德龙在监视他家。我刚打开盒子就给你打电话了。”

“叫他们回来,停止任务。”哈利说,“你不用参与这个案子了。”

洛基盯着他,双唇在嘴角处微微上翘。“你觉得我害怕了?”

哈利把盒子递给杰克,在洛基身旁坐下。“我觉得你不会害怕任何事情。但问题是,洛基,我害怕。下一个盒子可能就是给我的,里面装的也许会是你的头皮,或者朱尔斯的、达德龙的。我不愿意冒那个险。”

“据达德龙说,那个男的回家吃午饭的时候,把一些行李箱放进车子的后备箱里。让我们做完今晚,我会点起火,召唤小人。”她站起来走到门前。“你该走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一有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哈利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多加小心,洛基。”

她点点头,把他推出门外。“你要小心啊,表哥。你的狼群中有一只离群的恶狼。”

“那到底都是什么意思?小人,火,离群的恶狼?”杰克问。他对着镜子检查着自己的鼻子。至少血止住了。“还有,我们要怎么应付这些?”他托出那个装有黑色长发头皮的盒子。

哈利接过盒子,放到后座上。“我希望如果我们查看当地死亡人口信息,会发现一个大概死于昨天的黑色长发女人。我们对付的是一个殡仪员。他接触尸体可谓轻而易举。”他发动汽车,开回公路上。“至于小人和火,洛基结合了契卡索人①的风俗和几个新时期的概念。她非常像一个小法师。离群的恶狼指的是我们一伙人之中的泄密者。唯一知道洛基的就是她的弟兄们,你,我,还有詹娜。”

①契卡索人(Chickasaw):美国印第安人的一个部族,曾居住于密西西比河上游。

“那样的话,我没告诉任何人,你也没告诉任何人,而她的弟兄宁死也不会说,所以就剩下刀子了。”

哈利转了个弯,把车开向镇郊詹娜的家。“你把卡拉送回娘家了吗?”

杰克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盒子。“是的。她很不开心,不过现在我很高兴她走了。哈利,你把这里最明显的人忽视了。JJ很聪明。按照埃尔金斯的标准,她也许不漂亮,但是很可爱。她可以得到任何她想要的男人,怎么会跟迈克尔·埃尔金斯纠缠在一起?”

哈利攥紧方向盘。“她说她陷入了诱惑。”

“是啊,显而易见,她仍然深陷其中。要我说,我们就直接进屋,把那东西亮给她看。”他指着盒子说:“当着她的面,问些紧要的问题。”

无线电响了,哈利拿起话筒。“22号车。”

“需要你和夏洛克去查一起位于锡科莫路3300号的家暴投诉。”

哈利掉转车头,往镇上返。“我们这就去。”挂断话筒,他看着杰克。“看来那些问题只能等明天再问了。”

詹娜给烤肉做了最后一番加工,又迅速放回烤箱中。如果通过一个男人的胃就能抵达他的心,那么杰克和哈利都应该爱上她了。她感觉自从遇见他们之后,她所做的就是睡觉、烹饪和吃饭。至少她今天有机会出去,买了几件新衣服、一个手提包和一部新手机。

后门传来响亮的敲门声。詹娜皱了下眉,看了看钟。他们来早了,可为什么要走后门呢?她咧嘴一笑,朝后门走去。如果在前门外面的那个家伙仍然监视着,走后门其实是一个聪明的办法。她猛地拉开门。“你们变聪明……”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双眼睁大。“汤姆?在来这儿干什么?”

他从她身边挤进屋里,环视了一下厨房。“你在等人?不然的话,那样猛然开门,真是蠢到家了。”

詹娜脸红起来。当然,他说的没错。“是萨维尔和雷德蒙。他们一般十点左右会过来看看。开门的事你说的没错。我不会再犯了。”

“有咖啡吗?”

詹娜给他倒了一杯。“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正被人监视,如果他们看见你,他们会跟着你回去,找到乔丹的。”

汤姆两大口喝完了咖啡,把杯子放在桌上。他把手伸进衬衣口袋,拿出一张单子,交给她。“乔丹病了,病得很重。我需要一个医生,如果找不到医生,我们需要这张单子上的药。我觉得你可以帮我找到一个医生的。我会午夜回来。”

他朝后门走去,詹娜伸手阻止。“等等。想必你是认识医生的吧?你究竟为何来这里?”

汤姆看了一眼她抓着他手臂的手,然后望向她的脸,目光在她左眼下方的淤青那儿停了一会儿。“我已经不受医生欢迎了。乔丹让我保证我会确保你没事。”他朝着前门点头示意。“有传言说,有一个猥琐的家伙在监视你。现在他不会再监视了。”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让她后脊背一凉,她举起一只手。“别说其他的了。萨维尔和雷德蒙通常十一点离开。我午夜会叫一个医生来这里。”

汤姆点点头,打开后门,消失在黑暗中。

詹娜看了眼钟,关掉烤箱,朝电话走去。哈利和杰克迟到了,她不能等他们。她只知道一个人可以在那么晚找来医生。她拿起电话,拨了那个号码。

“你好。”

“博蒙特先生,我是詹娜·詹姆士。我需要一个医生——一个嘴严的医生——午夜的时候需要。”

“还有别的吗?”

詹娜看了一眼便条。“用于枪伤感染的抗生素,还有止痛药。”

“我会处理的。”

电话没了声音,詹娜放回听筒,用一只手梳理起自己的一头卷发。你在做什么,詹娜·佩兴斯·詹姆士?

她一直都知道那种世界是存在的——在那里,权力可以大到仅凭一个电话就能让人消失,或是让政府办公室的职位空出来,在那里,医生可以随叫随到。她未曾是那种世界的一部分——也从来都不想是。她的目光游移在空荡荡的房间,然后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指上。外面的某个阴暗角落有一具尸体。不管是对是错,汤姆已经做了他认为他该做的来保护她。除非她找到埃尔金斯的证据,不然尸体的数量会越来越多。

“该死。”她又看了一眼钟——11点15分。哈利和杰克不会来了。她走向厨房,从烤箱里拿出烤肉。汤姆正在外面黑暗中的某个地方。她打开后门,凝望着屋后环绕着房子的一排树木。她的祖父母买下了附近唯一一处四周全是田野的房子。在那一刻之前,她一直很喜欢这座房子所带来的隐居之感。说到底,邻居们也许并不会那么糟。“汤姆,他们不来了。你不妨进来吧。”她留着门,走回厨房,盛了两盘吃的,接着从冰箱拿出一瓶啤酒,放在他的盘子旁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然后坐下来。

她听见后门关上了,几秒钟后,汤姆走进厨房。她朝着盘子点头示意了一下。“不如吃点吧。医生午夜会来这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