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津川警部和龟井刑警一起动手,把氰化钾中毒死亡的男子的遗体,抬到了铁路路基的一边,自己也从”山彦十七号”列车上下来了。
当“山彦十七号”列车再次启动的时候,宫城县警方的三辆巡逻车和一辆救护车,也赶到了高架桥下面。
警方人员首先用绳索,将尸体放到地面,然后,十津川警部和龟井刑警也顺着绳索,下到了高架桥下。
宫城县警搜查一科的渡边警部,向十津川警部草草地寒暄了一番:“你们一定是意外地,被卷进案件中来的吧?”
“不,我们当初就认为也许要出事。”十津川警部严肃地说。
于是,十津川警部便把在东京发生的杀人案件,对渡边警部讲了一遍。
“所以,我非常想抓住,那个从高架桥上逃走的男人。”十津川警部冷静地说,“那个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戴了一副太阳眼镜,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夏季西服,年龄约莫二十五、六岁吧。”
“明白了,我们马上去办!……”渡边警部说完,便立即吩咐部下用车载无线电,向县警察总部报告了情况。
“是从上面跳下来的?”渡边一边问,一边抬头看了看高架桥。
“这儿足有五米高呢!……”龟井刑警感慨地说道。
“这么说来,杀人者在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身上也许会受伤,因为下面的地面,正如你们看到的那样,是非常坚硬的。”
“如果罪犯的脚或腿,发生了骨折受伤,就一定藏在了附近。”十津川警部说完,看了一眼在水田中,生长着的片片杂木林。
从三辆巡逻车里下来的刑警们,开始朝杂木林和一人多高的深草里,仔细搜索过去。
十津川警部又重新看了一眼,死在“山彦十七号”列车上的这名男子。他的年龄大约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西服和领带都十分整齐。可能是因为过于痛苦吧,他的双手痉挛成鸡爪的形状,衬衣上的扣子也被揪掉了,领带也有些扭曲。
十津川警部查看了一下死者的西服口袋。口袋里有一只革制的钱包,里面一万日元的钞票有十二张,一千日元的钞票有六张,总计为十二万零六千日元。
两边的口袋里,一只里面装了一张从大宫到仙台的豪华列车车票,是8月8日当天的车票,座位正好是1号A座。因为是临窗的座位,那么,车票就是从大矢芸子手中,抢来的可能性增大了。
一看到车票的出售日期,十津川警部不禁眼睛一亮。
因为是7月31日售出的。那天正是大矢芸子去东京车站,购买车票的日期。这种一致性是否为偶然,目前还不得而知。
在死者的另一个口袋里,装有价值百元的打火机和信用卡。但是,显示死者身份的任何证明都没有,也没有见到身份证和名片。只是在上衣里面,缝有“田名部”字样的机绣名字。
另外,被认为是死者的随身物品的手提包,也从列车上取了下来。这是一只英国柏帛丽的手提包。经过豪华车厢里的乘客辨认,没人承认这是自己的手提包。因此,只能认为:这是死者的手提包,但是,也许是那个逃走的男子的。
警察们打开了手提包看了看。原以为里面会有证明身份的东西,不料,只发现了东京的特产——米花糖和酥脆薄饼,以及几件用来替换的内衣。
“什么也没有。”龟井刑警失望地说道。
“但是,找到了这张和大矢芸子同一天,在东京车站买的车票,足以说明问题了。”
“抓住那个逃走的男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是啊!……”十津川警部点了点头。
为了解剖尸体,警方把死者运到仙台的大学医院去了。
问题是那个逃走的男子的下落。
十津川和龟井,也加入到捜索工作中,但一直到太阳西下,也没有任何关于逃跑者的发现。
二
这天夜里,十津川警部和龟井刑警,被安排在了白石警察署里休息。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醒了。
他们洗过脸、吃过白石警察署为他们,准备好的早餐后,渡边警部就过来了。
“我们正式成立了,关于这次事件的搜查总部。”渡边警部一看到十津川警部,就这样劈头说道。
“大概我们要釆取,联合搜查的行动了。”十津川点着一支烟,点头说道。
“您认为,这次案件和东京的杀人案有关吗?”渡边警部那张被太阳晒黑了的脸,冲着十津川警部问道。
“昨天,除了东北新干线上的‘山彦十七号’列车,其他列车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我们向国铁询问了一下,是这样的。”渡边警部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我认为极有可能有关。”十津川警部非常自信地说道。
上午9点,死者的解剖结果出来了。死因系氰化钾中毒,这和当初预料的一样,别的就没有什么新发现了。
问题是:死者是如何喝下氰化钾的?如果是谋杀案,那么,就是有人让他喝下去的。解剖报告是这样记述的:
解剖结果,胃中未见氮化钾反应,而血液中发现了氰化钾反应。因此认为:是经皮肤注射进入血液后,导致中毒死亡的。
“而且在车厢里,没有发现啤酒或者饮料的空瓶罐。”十津川警部说道。
豪华车厢里的那位大夫,在向十津川警部报告死者的情况时,他马上想到,有可能是死者喝了混有毒药的饮料,所以,还特意查看了一下死者座位下面,但是,当时什么也没有发现。
“可是,这样也还有不明之处。”龟井定雄歪着头说道。
“什么?”十津川警部歪着头问。
“他不是自杀呀!……”
“那当然了。”十津川警部点头笑着说,“要是自杀,还没有听说过,有人给自己注射氰化钾自杀的呢。”
“要是他杀,使用毒药的话,一般都采取混入饮料中,让被害人喝下去,比如用罐装啤酒或者罐装饮料。这些东西,新干线内也有出售。”龟井定雄严肃地说,“可是,凶手为什么采用,这么费劲儿的方法?用注射的方法,或是在针尖上涂上氰化钾,刺入皮肤。”
“是啊。一般都把毒药加入啤酒、饮料或咖啡里让死者喝下去,可为什么这次凶手要这样干?”
“而且,在新干线的列车里杀人,要是毒杀,有的是其他机会嘛!……”
比方说:对方如果每天都要喝牛奶,可以加在配送的牛奶里,用注射器注射进去。这样的话,就没有必要再冒什么风险,从列车上跳下去逃走了。
“的确和你说的一样。”十津川警部的语尾含糊不清了。那个逃走的男子,仍旧没有下落。
从昨天“山彦十七号”列车临时停车,那名男子跳车逃走,到宫城县警方人员赶到,前后不过三十多分钟。所以,县警察署的渡边等人认为,那名男子不大可能逃到外县去。
十津川警部也这样认为。从现场的高架桥到地面,大约有五、六米高,就像渡边讲的那样,如果跳不好,一定会受伤的,甚至是骨折。
那个男子在拼命逃跑中,应当没有一点儿犹豫。所以,他慌慌张张地跳了下去,一定会受了重伤。因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一定还隐藏在现场一带。
“我想再去一次现场。”十津川警部对县警察署的渡边警部说完,就转身上车走了出去。
从白石警察署到东北本线的白石车站附近,也就是东北新干线的”白石藏王站”约有一公里的距离。
渡边先把车开到了白石藏王站,这是一座座落在田地中的车站。它看上去完全像一个,没有人影的车站,静悄悄的,也许里面有工作人员吧,但是,这里却看不见上下车的乘客。
汽车穿过白石藏王站,从一条公路上奔向现场。
“干吗要在这么冷清的地方建站?”龟井刑警无聊至极地问道。
渡边警部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您也这么想吗?”
“那当然了。如果和东北本线的白石车站合并建造,当然就便利了,但是,在远离它一公里的地方,又建造一座白石藏王站,就让人有些不明白了。它远离白石町,生活又不方便,又不与东北本线相交,太不方便了嘛!……是不是因为离藏王寺近?”
“其实,一开始并不准备,在这里修建车站的。因为前方有福岛车站,下一个车站——仙台车站也离得很近。原来计划从这儿修建一条,连接东北本线和东北新干线之间的线路,但是,后来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临时决定,在这里修建一座车站。但是,线路没有变化,也只好在远离白石站一公里的田地中,再建造一个车站了。可以说,这是一座典型的‘政治车站’。”
在渡边警部的介绍中,汽车来到了现场。
十津川警部他们七个人,分别从两辆巡逻车中下来,再次开始进行搜索。
在盛夏的太阳照射下,在密不透风的草丛中来回走动,不一会儿,大家就觉得头晕眼花,口干舌燥。
正在稻草里干活的农民,不解地盯着十津川警部一行人的举动。过了两个多小时,还是任何线索都没有。
“先休息一下吧。”渡边警部大声地打着招呼。
正在这时,龟井刑警在二、三百远处,突然激动地喊道:“警部,快来一下!……”
十津川警部见状,迅速朝龟井那儿奔去,龟井定雄正站在一条浇灌用的水沟里。
水沟有两米多宽,里面流着潺潺的流水。龟井刑警弯下腰,走进了涵洞里。
在昏暗的涵洞里倒着一个人,流水不停地冲着这个人的身体。
他的头和身体的大部分,都浸泡在水中,在这条涵洞的中央,被铁栅栏截成了两个部分。
这是一名二十五、六岁的男子。虽然还不能准确地判断,他是不是昨天从“山彦十七号”上,跳车逃走的人,但是,十津川和龟井还是费力地,把这个人从涵洞里拖了出来,并且拉到了小道上。渡边警部等人也急匆匆地赶来了。
由于长时间的流水浸泡,这名男子的头部已经肿胀并且变白,身上的西服已经湿透了,但是,他没有戴太阳眼镜。
“是那个人吗?”渡边警部向十津川问道。
“西服的颜色和身高,看上去倒是挺像。”十津川警部一边回答,一边检查死者的口袋。
死者的口袋里有些零钱,和一张对折的绿色纸片。十津川警部连忙掏出自己的手绢,摊在地上,然后把这张湿了的纸片,小心翼翼地展开摆在手绢上,仔细观看。
看着看着,十津川警部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满意地笑容。因为,这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那是8月8日东北新干线的豪华车票。上面印着“山彦十七号”、七号车厢、一号B的字样。这是发生事件的座位旁边的车票。
“车厢被害的男子是1A号座位,也许车票是从大矢芸子手中抢来的。是靠窗户的。”十津川警部看了一眼高架桥方向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应该怎么解释?”龟井刑警歪着头问道。
“如果假定是同一个案件的话,那么,就可以这样认为:昨天从大矢芸子手中,抢来了‘山彦十七号’豪华车厢车票的男子,在车厢内用氰化钾,杀死了他旁边1B位置的男乘客。然后,他进到乘务员室,拉动了紧急刹车,使火车停下后逃下了高架桥。这时他不幸受伤,然后死在了这里。”
“似乎也只好这样认为了。”龟井刑警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这样说?老龟头。”十津川警部好奇地望着龟井刑警,“难道你还有其他看法?”
“这也太巧合了。这两个男人肯定是认识的。而且我认为:这个男子从一开始,就打算在车厢内,杀死坐在1A号座位上的男子,我认为:他从抢走大矢芸子手中的车票开始,就打算这样干了。”
“可是,老龟头,你虽然这样说,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在新干线上杀人?而且,作案动机和这两个人的身份,现在还不清楚。况且,这个男人的死因,我们还没有弄明白呢!”
十津川警部一边歪着头,一边继续检查死者的口袋。他又找到了一个钱包,里面有近十万日元。比起这个来,更让十津川高兴的是,在这个钱包的一个夹层口袋里,还装有五张同样的名片。
东西互助银行水道桥分行
八木慎一郎
这五张名片上,都是同样的文字和字体。
“是个银行职员呀!……”龟井刑警惊奇地说道。
“这个名片是不是他本人的?”十津川警部慎重地问了一句。由于他的西服内侧,缝有一条绣有“八木”字样的姓名标志,那么大致可以认为:死者就是名片的主人了。
“一定要查清楚死因!……”十津川警部严肃地说道。
“马上进行解剖!……”渡边警部迅速向部下下达了命令。
“他的头部有伤!……”龟井刑警对十津川警部说道。
十津川警部侧头一看,果然在死者的右额头处,发现有一处外伤,但并不是那种致命的伤口。
再没有找到其他伤口了。也许是被刺死或巨大冲击,而造成的死亡,目前还不能确定,死者是否是氰化钾中毒。
三
这名死者和前一名列车上的死者一样,都被送到了仙台,在大学附属医院进行了解剖。
在等候解剖结果期间,十津川警部在设有搜查总部的白石警察署里,和东京的西本刑警进行了联系。
“你马上调查一下,一个‘东西互助银行水道桥分行’里,名叫八本慎一郎的男子。”十津川警部在电话里说,“他身高一米七五,体格健壮,浓眉大眼,鼻梁比较高。”
“是他杀死的大矢芸子吗?”西本刑警好奇地问道。
“也许是他,但是,这个人现在已经死了。”十津川警部严肃地说,“另外,你再调查一下,一个名叫田名部的男子。就是在‘山彦十七号’豪华车厢里,被毒杀的男子。”
“全名是什么?”西本刑警认真地问。
“还不知道。在他的西服内侧,缝的姓名标牌就是这样写的。年龄和八木一样,约莫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七,可能是八木慎一郎的同伙,所以,你按照这条线索调查一下。我考虑他手里的车票,会不会是从大矢芸子手里抢来的。”
“明白了。”西本刑警爽快地答道。
这天傍晚,解剖结果由仙台的大学附属医院,用电话通知了白石警察署,接电话的是县警察署的渡边警部。
“正打印正式的文字报告,但是,因为事情紧急,我们先用电话报告了。”大学附属医院的外科部长,对渡边警部说道。
“死因弄明白了?”
“明白了,是溺死。”
“溺死?……”渡边警部不觉反问了一句,“是吗?他不是仅仅倒在了没膝的水里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外科部长冷静地答道,“但是,死者的肺里全都是水,很明显就是溺水而死啊!”
“其他还有什么伤?”
“还有几处外伤。”
“什么外伤?是刀伤吗?”
“不,全是跌打损伤,而且伤得很严重。”外科部长严肃地说,“右膝关节粉碎性骨折,肋骨骨折了一条;腰部也有骨折,好像是被大型车辆撞过。”
“如果从高处坠落到地面,是不是会有这样的外伤?”
“不知道坠落的情况,但是,基本上也可以这样认为吧。”
“您刚才说,右膝关节粉碎性骨折?”
“对。”
“那这样说来,当时他还可以步行吗?”
“如果用树棍支撑还可以吧。”
“那么,爬行呢?可以不可以?”
“右滕关节粉碎性骨折了,我想爬行还是可以的。”
“肋骨和腰部都有骨折,这个状况也死不了吗?”
“是的。死者的额头有伤口,但是,那不是致命的伤。另外似乎出血也不多,心脏和其他内脏器官都不要紧,所以我认为:尽管死者受伤后,身体已经动不了了,但是,他也不会马上死的,至少意识应当是非常清楚的。”
“死亡的时间呢?”
“我们推断是8月8号下午6点至7点之间。”
“我想再确认一下,死因是溺死,会不会有其他的死因?”
渡边警部为了慎重起见,又追问了一句。
对方有些不耐烦了:“就是溺死!这是绝对肯定的!……”
四
当天夜里,从东京赶来的十津川警部和龟井刑警,一起参加了白石警察署召开的第一次搜查会议。
搜查总部部长是宫城县警的刑事部长。十津川和龟井只是列席,但是,已经明确了这起案件要联合搜查。
渡边警部首先在会议上,介绍了案件经过。黑板上也写上了两名死者的姓名。
“在上衣口袋里,装有8月8号发出的,‘山彦十七号’豪华车厢的车票,所以,我们认为:这个名叫八木慎一郎的人,在东京杀死了大矢芸子,抢走了她的车票;并在‘山彦十七号’列车的车厢里,用氰化钾毒杀了那名叫作田名部的男子。”渡边警部说道,“八木杀死了田名部后,进入到乘务室,拉动了紧急刹车装置,使‘山彦十七号’列车突然停车,然后他跳车逃走。后来的情况,我希望乘‘山彦十七号’来的警视厅十津川警部,具体介绍一下。”
突然被渡边“点”了名,十津川警部有些仓促,而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点头说道:“当我和龟井刑警发觉案子发生时,对方已经逃到了,与我们距离五十多米远的样子。我们也迅速从列车上跳了下去。但是,那名男子已经攀上了高架桥旁边,一座高约一点五米的水泥墙,并且翻了过去。我们赶到那里,向外张望时,已经看不到那名男子的身影了。由于一名乘客被毒杀,于是,我们立即用车内的电话,请求宫城县警支援了。”
“我们接到了通知以后,马上赶到了现场,并对现场进行了搜查。”渡边警部接着说道。墙上挂着现场的地图。
“我们按着火车下行的方向——即白石市进行了搜索。但是,由于太阳已经落山,看不清楚地形了,因此,我们认为,凶手已经逃走了。但是,今天我们在相反的方向的灌溉水沟里,发现了已经死去了的这名男子。解剖结果是溺死,死亡时间据推断,是在8月8日下午6点至7点之间。另外,八木慎一郎全身有跌打损伤,肋骨折了一根,腰骨骨折,右膝关节粉碎性骨折。我们据此得出如下推理:八木慎一郎在‘山彦十七号’列车的车厢里,杀死了邻座的田名部,将列车强制停驶后,他跳车逃窜。但是,他发现十津川警部他们在追捕他,便翻越了水泥隔音墙,摔到了地面上。”渡边顿了顿后,又接着说了下去,“那里的高架桥,高度大约为五米多。由于后面有人追赶,八木慎一郎迫不得已,只能慌忙从上面跳了下去。结果他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造成了身体多处的损伤和骨折。用大夫的话来讲,他已经不可能步行了。于是,八木挣扎着爬行到水沟里,他想到用水的浮力逃脱。但是,水沟里的水比较大。太阳落山以后,他想再爬上来。由于水流湍急,他不幸地倒在了水中。尽管他十分着急,但是,由于全身受伤严重,无法再站立起来,因此被溺死在水中。我认为是这样的。”
渡边警部说完后,坐了下来。
“我问几个问题。”刑事部长看了一眼黑板,开口说道,“在豪华车厢里,那个名叫田名部的男人被人毒杀,但是,据说毒药不是混在饮料里,被死者喝下去的,而是被注射到体内的?”
“是那样的。”渡边警部点头回答,“是用注射器注射到体内,或是在针尖上涂上了氰化钾,刺入皮肤里的。大夫也这么说。”
“可是,凶手八木慎一郎手里,没有拿着注射器吧?”
“没有从他的身上发现。也许他在逃跑的途中,随手扔掉了吧。”渡边警部点头说,“所以,我们要在现场周边,进行严密地搜索。”
“为什么他要在新干线中作案?这一点你怎么认为?”
“我认为在车厢内被毒杀的田名部,和被认为是凶手的八木慎一郎,都是东京人,目前警视厅正在全力调查。关于他们为什么要在新干线里作案,我想等到调查有了结果,以后再……”
“这次我想问一问十津川警部。”刑事部长说着,把目光转向了十津川省三。
“因为还有许多疑点没有弄清楚,所以,我尽可能地回答。”十津川警部点头回答道。
“你们认为,东京的一名公司职员被害,丢失了一张8月8号,东北新干线的车票,凶手有可能在新干线里作案,于是,昨天乘上了8月8号的‘山彦十七号’列车吗?”
“是的。我们不清楚哪趟列车会出事,于是,我们决定乘上下午3点15分从大宫发出的‘山彦十七号’,试一试运气。结果碰上了这起案件。”
“这么说,凶手是为了一张8月8号的豪华车厢的车票,在东京杀了一个人?”
“是一号A座的车票。”十津川警部补充说。
“而现实是凶手八木慎一郎,利用大矢芸子的车票,登上了‘山彦十七号’的豪华车厢,杀死了邻座的田名部。那么,我从杀人的‘经济效益’来考虑:为了杀一个人,而杀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你认为呢?……”刑事部长毫不客气地问道。
十津川省三毕竟是是东京警视厅来的人,宫城县刑事部长本来应该客气一些的。
十津川警部笑了笑答道:“坦率地讲,我对此也感到不解。”
“真的?……”刑事部长颇为诧异。
“真的。我不从‘经济效益’的角度来看,单就杀人凶手来说,我也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愚蠢。有人在自杀之前,会袭击警察、伤害无辜,但是,这个凶手为了杀死另一名男子,而先在东京杀一名公司职员,并且抢走她的车票,的确令人费解。”
“可是,十津川警部,”渡边警部也插话问道,“现实是在8月8号的新干线列车上,只发生了这一起案件。上行、下行及每站都停的‘绿叶号’列车,在昨天也没有发生任何事件,难道可以认为:凶手为了杀死田名部,而一定要在东京,杀死一名公司职员,并且抢走她的火车票吗?”
十津川警部对此报以微笑,点头说:“这听上去是很无聊。但是,由于凶手八木慎一郎的溺死,这个案件就到此结束了。但是,我还是无法理解。尽管我不理解,但是,我暂时也没有办法。”
“自己回到东京以后,必须找到什么线索!……”十津川警部在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