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学期结束了,离起程前往威尔士还有三个星期。在这三个星期里,我想先弄清楚佩里格林女士是否还活着,如果她还活着,最起码我可以提前给她打个电话,通知她我们即将到访。但是互联网上搜索不到关于她的任何信息,于是我开始搜索和凯恩霍尔姆岛有关的电话号码。我很快发现,那里没有私人电话,整个凯恩霍尔姆岛,只有一个电话与外界保持着联系。
我拨通了号码。电话一段先是传出一阵嘶嘶和咔嚓声,停了一会儿,又是嘶嘶和咔嚓声,这样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我甚至可以想象出电话两端的遥远距离。最后我终于听到了欧洲电话所特有的铃声——“哇……噗,哇……噗”,接着一个男人兴奋地拿起了话筒。
“尿坑!”他咆哮道。他身后传来嘈杂的喧哗声,就像大学联谊会上最为喧闹和混乱的场景,让人感到刺耳和不舒服。我想表明自己的身份,但他一定听不清楚我说的是什么。
“尿坑!”他再喊了一次,然后问道:“请问是哪位?”但没等我回答,就听到他把话筒拿在一边,转头冲着某个人喊道:“我说了让你闭嘴!你这个蠢蛋!我在……”
就在这时候,电话挂断了。我拿着话筒,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几分钟才想起要挂上。我不会厌烦再打过去一次,但是,如果凯恩霍尔姆岛上唯一的电话连接的是一个住着一群坏蛋和疯子的名叫“尿坑”的所在,那么这个岛又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难道,我的第一次欧洲之旅,只为了躲避一群醉鬼和看鸟儿怎么在海边岩石上拉屎?也许是这样。但是,为了最终揭开爷爷所讲的那些神秘故事,为了回归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做什么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