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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乾胡桃 当前章节:90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17

“……是。我马上就回去,谢谢您。”

“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但能联系到你真是太好了,因为有纪子为了显眼把你的电话号码贴到了墙上。总之赶快回来。”

“啊,失陪了。”

我放回听筒,回过神儿来时,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妈妈,妈妈,妈妈!

我全身发抖,此时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

我回过头,嘉一也站起身,发呆的看着我。

“发生了什么事?你家里?”

我点了点头,嘉一挠了挠头发。

“有什么我能帮的忙吗——”

我摇了摇头。

他左手拎着琴颈,微微欠着全裸的身体,疲软的性器下垂着。看到他的这幅样子,我感到越来越恼火。

不该做那种事。在和这个家伙做那种事的时候,母亲——强烈的冲击上涌,我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黑暗。

回来神儿来时,我发现刚才走了几步,小腿碰到了桌角上。

“喂,喂——”

“笨蛋!”

我抢回了嘉一手里的吉他。

“你弹的是什么“Marionette”!笨蛋!”

(注:Marionette是Bo?wy乐队的一首单曲。本书作者还写过一本小说就叫做《Marionette症候群》)

我双手挥舞着吉他,自己也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住手,和实。太危险了——”

有种打到了什么东西的手感,然后又听到弦断了的声音。嘉一抱着脑袋倒在床上。我的手上又感受到了冲击。冲击。冲击。……最后似乎打到了墙上,手上传来一阵麻痹感,发现吉他已经从琴颈的根部折断了。

喘不过气来。

我无力的坐到了地上,胸口很难受,哮喘般的用力的吸气、呼气,重复了好多次。

“好疼——”

嘉一起来了。我擦了擦汗,看向了他。

他流血了。左手按着头发的地方流出了汩汩的鲜血,沿着胳膊染到了被子上。

“喂,你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

我呆住了。折断的吉他,满身是血的嘉一,仍然一丝不挂的我。

胸口好难受。——妈妈她。

妈妈!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我明白的只有这一点。

“——和实。”

“回去!”

我摇了摇头,头发也随之左右摇摆。

“我知道了……知道了。”

嘉一摊开双手,重复的动作像是在安慰我镇定下来。

“我马上就走。……穿上衣服就走。”

嘉一说着,保持看不到我的姿势站了起来,收起散乱一地的衣服,急忙的穿了起来。穿T恤的时候,白色的T恤被血染红了一片。他把短袜塞进口袋里,裤带都没系,穿完后慌张的离开了房间。

看到他离开后——我才扑到沾满血的床上大声哭了起来。

25

我看着天童的脸。

他看向斜前方,手指夹着点着的香烟,不时吸一口,吐出烟气。除这个动作外,全身就像雕像般一动不动,表情仍然是严肃和冷淡平存。

他的眉毛形状很有特点,普通人的眉毛都是在突出的额头和眼窝的凹陷相交的棱线上,但天童的眉毛比那条棱线靠下,自凹陷的地方向左右延伸,中间突然上翘到棱线的位置,然后两端渐渐移到棱线上面,所以整体上看就是两端向上吊起,如同在发怒似的眉形。

他锐利的视线也很有特征。在吊起的眉毛下面,眼睛的形状就像是用刀子切出来的。他的视线仿佛一直在眺望着远方,又像是在严厉的瞪着什么,异于常人,拥有不可思议的光辉,几乎不会表现出任何的感情。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脸正沐浴在我的视线中,但却丝毫不为所动,泰然自若。我觉得他的这个方面很不寻常。

大概在他心目中,被别人盯着看这条情报不值得特别加以处理,或是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正是因为我对此深有了解,所以才能像这样安心的一直看着他的脸。

我被叮铃的铃声惊醒,回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看向大门,刚好三条贵志走进了店里,他马上就看到了我们,招手示意。

我站起身,换坐到了天童的身边,把咖啡杯挪到了自己的面前。这里就是约谈夏子时的那家“咖啡街道”,让对方坐到窗边的座位上也是出于相同的习惯。

天童在烟灰缸里把烟按灭。

“你好,好久不见。”

三条点了下头,坐上了我空出来的座位,手里的上衣放到了旁边的空位上。他看连菜单都没看,就向前来点单的服务员要了夏威夷可纳。

“呀,最近真是规格变更的狂潮啊。”

点完单休息了片刻后,三条先打开了话匣。

“什么变更?”

天童发问,我侧耳倾听这个直到上个月都一直和我息息相关的话题。

“最大的变更是零件的管理。要是主机性能可以超出NINTENDO64的话,还能勉强运行,但由于硬件和容量的限制,似乎没法管理零件。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在某个格子里捡到了泵,这样一来,这个格子就不会再掉落泵了,对吧。但从其他的关卡再次回来,这个格子又会掉落泵。”

“这个——”

天童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那个呢?关于悬浮赛车的重量限制?”

“是的。这边的河岸有一趟运不完的货物,渡到河对岸,把搬运的货物放下。然后再次回来,刚才留在这边的货物就会消失。惊魂不定的再次渡河,那边已经运到的货物也会消失。”

三条摊开手表示束手无策。天童陷入了沉思。

回过神儿来时,其他桌的客人都在悄悄的偷看我们。我不是很出名,所以大概是天童的身高以及三条的那张也算不上是杰尼斯系的脸惹人注意吧。

(注:杰尼斯事务所是日本的一家艺人公司,以帅哥多著称)

“那要怎么解决?”

“我们还在商讨中,但硬件的限制无法解决,所以像我刚才所说的那些问题,大家已经当成死路放弃掉了。所以现在的努力方向是提高每一关的完整性,为了消除这些不自然的地方。”

“就是说,每打完一关,就会出现一个类似的“井边的选择”吧。”

“是。”

天童抱着胳膊,轻点了二、三下头。

“原来如此……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不过——今天约你来这里是有另外的事。”

“嗯,我听说了。辰巳老师的软盘被盗了吧。不是我偷的。”

“我没说就是你。只是想再次确认那天发生的事。”

“好的。但你已经大致从夏子口中听说了吧。……那个笨蛋,说了多余的话。”

他的说话方式让我有些不高兴,随便骂别人笨蛋的人才是笨蛋。

“那我就发问了。在我们离开的期间——也就是我们去接松浦期间,你和西野出去散步,约一小时后回来。然后西野去浴室洗澡。这段经过我都听说过。你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

“呀,我也没做什么——对了。我和室长、香织三人在聊天。”

“聊什么?”

“……好像也没聊什么特别的事。嗯……这栋房子花了多少钱,要是有个酒窖就好了,酒窖要花多少钱,之类的话题。”

“在你们聊天时,大矶开摩托车回来了。”

“对。我不太擅长应付那类人。他一个人说的很热闹,正当我不知该怎么办时,小夏洗完澡过来了。我之前也流了一点汗,所以也去洗了个澡,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然后就该准备烧烤了。在露台上搭架子时,天童你们就回来了。”

“那下个问题,那天晚上你们上了塔,在塔顶喝了三十分钟的酒后,辰巳先回来了,接着西野也回来。然后你也追着西野回来——再后来呢?”

三条露出了不悦的脸色。

“辰巳老师当时已经回房间了,那么软盘被偷肯定不在这段时间内吧。应该在更早之前,或者是——”

“或者是?”

天童追问。三条神情厌烦的回应。

“大家因香织的死乱作一团时,也有犯案的可能吧。我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吗?”

天童沉默的催促他继续。

“偷窃辰巳老师软盘的人,实际上就是香织吧?”

三条说着就看向了我。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本来软盘被偷就是我们为了向别人了解情况而准备的借口,并没有实际发生过,所以即使听到这种对虚构事件的推测,也没法做出什么正常反应。天童没有反应到是本色发挥。

三条看到我们不为所动似乎有所不满,继续说道。

“这种说法可能有些伤人,对辰巳老师的原稿感兴趣的应该没有别人了吧。咱们看看当时在场的人,十河室长和天童基本上都是那种不太关注别人的类型吧。大矶对小说似乎也没什么兴趣,松浦的话,他完全没必须偷看。小夏不可能做出那种事,那么只要我没做,剩下的就只有香织了。

而且,她是辰巳老师的狂热书迷吧。所以虽然明知不可为,仍然想知道老师的新作内容,想先偷看一眼。这种欲望最为强烈的人,果然还是她吧。”

“先不管这个问题。我在问你下塔后进入了西野的房间,然后发生了什么。”

天童强行切回了话题。三条似乎有所怨言,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双肩一沉的感叹了一声。

“你不都听说了么,就是那样。”

“你几点睡着的?西野说她大概在十一点入睡。她睡着后,你又做了什么?”

“你问我做了什么……我也睡着了啊。”

“为什么?你没想过再去塔上喝一会儿吗?”

“没,毕竟我喝了好多,已经喝够了。”

“是这样吗?西野已经先行入睡,上面的宴会还在继续,香织也在场……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你会回去也不奇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条明显生气了。但天童的语气仍然从容不迫。

“某种意义上对你来说是电灯泡的西野先在眼前睡着了,已经不必再拘束,可以尽情的向香织搭讪,说不定还有两人独处的机会。你怎么会眼睁睁的错失这种机会——”

“等下,为什么你认为我对香织——”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三条闭上眼睛深呼吸,撩起了散乱的头发。调整好呼吸后,继续说道。

“我可没期待过在那个地方会发生什么,毕竟只要室长还在,其他人也会作陪。简而言之,我只是不希望那个人被迫陪你、松浦还有那个叫大矶的聊天。

但你没上塔,松浦不受待见,大矶似乎也对那个人没什么兴趣。

最重要的是我在房间里被夏子喋喋不休了好久,一般来说不会在对方睡着后,马上就回去吧。这也太薄清了。”

三条刚才所说的才是真心话吧。天童轻轻的点头,表示明白了。

“就是说在西野睡着后,你也睡了。大概是几点?你马上就睡着了吗?”

“我都说了当时喝醉了——”

“你也没听到吧,香织坠地时——”

一听到天童的这句话,三条的脸便扭曲了起来,似乎在考虑要不要骂句脏话。

“你还真敢提起这件事呢。”

“你不愿意回答?”

三条没有回答,似乎连想不都不愿意想起那件事。

“我无论如何都会想起那件事,必须考虑。她什么为什么会跳下去?……你怎么认为?”

三条闭上眼,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26

松浦粗鲁的把酒杯放到桌上,哼了一声。

“真是感人呢,你还如此清楚的记得我,而且还像这样邀请我喝酒。”

“什么记不记得的,不是才过了两周嘛。”

我眨了眨眼,如此说道。

“辰巳老师您这么说,真是太让我感动了。其他老师肯定早就把我忘了吧。啊。说起来我现在的职位,在编辑的眼中完全变成了墓地,墓地。不对,这也很重要、必要的工作。我明白,但明显是惩罚的左迁。”

“惩罚?”

天童尖锐的反问。

“嗯,是的。毕竟现在不是工作调动的时期吧。先出了那档子事,然后突然就接到调令,‘从明天开始你调到字典编辑部工作’。字典编辑部,那是什么地方?我都被吓呆了。”

他说着,松了松领带,敞开了衬衫的领口。虽然以前和松浦喝过好几次酒,但第一次见他表现得如此粗暴。

天童再次提问。

“为什么你会受到惩罚?”

“因我也在出事的现场……受了香织的牵连——”

“若是这个原因,三条和西野也是一样吧?但他们没有被调动工作。”

“他们可是十河室长的部下,受到了庇护。说起来,天童不是也被排除出那个策划了吗。”

“不,这是另一码事。”

“松浦,说起来,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我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插嘴道。

“嗯,多亏了大家。”

他说着伸出左手给我们看。虽然他本人说已经没事了,但明显还能看出水肿过的皮肤和其他部位的颜色及质感不同,透过褶皱的表面,似乎能看到正在痊愈的肉有种浸水发皱的感觉。

碜人的样子让我后脊一颤,我赶紧平复情绪。

“那天香织替你的这只手包上了绷带。”

听到我的回忆,松浦深有感慨的应了一句,同时凝视着自己的那只手。

“说起来,关于那天的经过,有几件事想问松浦你。”

“好,问什么?”

他看向我,脸上还是那幅笑嘻嘻的表情。

“咱们到达别墅后,你先是接受了手部的治疗,然后上楼回了一趟房间?”

“嗯,我换了身衣服。毕竟当时我身上沾着油污……啊,辰巳你不也看到了吗。”

“行李呢?我们下车后,只把行李拿到了别墅里。”

“哎呀,抱歉。随后是三条拿着行李陪我一起上去的,还有西野。”

“说起来,你是自己换的衣服?”

“嗯,一只手。”

“然后呢?从房间下来……”

“我在浴室洗了把脸,又回了一趟房间后才下去,接着就开始烧烤、干杯了。”

“你的房间,是二层的南侧?”

“南……?我想想,应该是面向走廊内侧的左手边,跟前的第二间——也就是中间的那间。”

“那天谁住在哪个房间里,你对此清楚吗?”

“呀……我想想,走廊最内侧、也就是我旁边的房间应该是大矶的吧。晚上隔壁一直传来鼾声,绝对是那个人在打鼾,因为声音特别的响。然后……三条是右手边靠内侧的房间吧,因为早晨出来刷牙时正好碰上了。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我吸了口气。右手边靠内侧的房间是西野夏子的。三条的房间在旁边。但事件发生的早晨三条从内侧的房间出现,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天童,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闭口不言。

“为什么要打听这些事?”

松浦问道,虽然脸上还是堆满笑容,但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唉?”

“实际上——”

天童替我解围了。

“那天发生了香织那件事,时间糊里糊涂的就过去了。但辰巳回到东京后一看自己随身携带的文字处理机,似乎数据有被别人偷看过的迹象。他很在意,所以让我帮忙调查到底是谁偷看的。”

天童瞬间开动大脑,机智的编出了之前没有准备的借口。真是个连说谎都堂堂正正的人。

“居、居然发生了这种事!辰巳老师,原稿还健在吗?”

“嗯,只是被别人偷看到了。但很让我恼火。”

“松浦,辰巳不是在怀疑你,只是想确认当天所有人的行动而已。”

“这样做也合情合理。不过以我的职位,完全不必偷偷摸摸的,可以堂堂正正的找老师要原稿看。”

松浦笑着挺起了胸膛。

“当然,现在情况不同了。”

肩膀又沉了下去。

“我还想继续问几个问题——”

天童主动担当起问话的角色。

“当天上塔喝酒的众人中也有你一个吧。还有谁上塔了?”

“我相,十河室长和香织,还有大矶……啊,辰巳老师起先也上来了。还有三条和西野一开始也来了……最终没来的只有天童你吧。”

“啊。我的确没去,先回去休息了……然后呢?大家以什么顺序离场的?”

“我想想,似乎是辰巳老师第一个走的吧?”

他向我确认,我点了点头,向天童说明了情况。

“那里没有厕所,所以我下去上厕所,顺便回了趟房间,本来只打算小憩片刻,但一躺上床就睡着了。本来我陪大家上塔就只是想看一下塔顶的小屋,所以也算是达成了心愿吧。”

“后面呢?”

“啊,接下来是西野,大概和辰巳老师一样要去厕所,随后走向了同样的行为模式。三条说那两个人下去后一直没上来,就要下去找找。结果他也没回来,大家都感叹前往召还的人最终自己也没回来呢。”

“当时的时间?”

“我想想,上到塔顶时……大概是十点吧?然后应该只过了三十分钟。”

“十点半时只剩四个人了。”

“对。然后又喝了一个半小时,所以刚好是深夜零点。室长和香织两兄妹提议差不多该回去了。我也跟在后面下去了。到了二层的走廊,越过扶手挥手道了声晚安……结果就成了向香织的永别。她还看向我,笑着挥了挥手……”

松浦说到此处时深深的叹了口气,用手擦了擦脸。

“大矶呢?”

“唉?啊,你是说之后吗?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不想和那个人独处,所以慌慌张张的逃了下来。

对了……在我告别完,正要离开小屋时,他一直期待的月亮终于出来了。窗外突然亮了起来。那个人拉开窗帘时说了句月亮出来了,小松要不要一边欣赏月亮一边陪我再喝一杯……所以,大概他一个人又喝了起来吧。”

“他叫我小松呦”,松浦睁圆了小眼睛,夹起油炸食物,喝了口杯。

“然后你就回到了房间?”

“对。准确来说,我先去了趟厕所后才回的房间。”

“你几点睡的?刚才你说听到了隔壁的鼾声……手已经不疼了吗?”

“嗯,实际上还会阵疼,本以为会失眠一晚上,但那天喝了不少酒,我摇摇晃晃躺到床上,马上就睡着了。但睡了一会儿后在深夜突然醒来……这种时候肯定会下意识的看下时间吧?所以我看了眼表,才凌晨一点,隔壁已经传来了鼾声。所以那时大矶已经下来了吧。我又去了趟厕所,总觉得当时眼睛看得特别清楚,手也又刺痛起来……月亮出来了。”

“月亮?”

“嗯。不必爬到那么高的塔上,只要拉开窗帘从房间里也能看到。圆圆的月亮浮现在树林的上方,随后渐渐的沉入林中,天空随之变蓝,后来……我也不知道是几点,在黎明时我又小睡了片刻,醒来时已经是早晨了。是从走廊传来的脚步声把我吵醒的。”

旁边像是职员的小团体起身,发出了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店员向他们道谢。

“……那么,你没听到最关键的声音。”

天童一字一顿的说道。松浦说完刚才那番话后,喝了口酒润润嗓子,拿筷子吃了口菜。“什么?”天童的这句话吸引他看了过来。

“……香织坠地的声音。”

听到天童如此直接的描述,松浦摆出了苦脸。

“也有可能凌晨一点把你吵醒的就是这个响声……你不这么认为吗?”

“别再说了。我不想……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如此拒绝思考她的死亡?”

“毕竟——”

松浦似乎快哭出来了,天生的一张笑脸露出了半哭半笑的表情。

“你不是喜欢她吗?对吧?不要笑,清楚的回答我!”

“……嗯,是的。”

他回答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的叫声。

“为什么?我听不见,大声说出来!”

“因为我喜欢她!”

他大吼了一声,脸上突然充满了力量。咚的一声叩响桌子,用力握紧了手。

“我喜欢她。但不只是我……还有你……对了,还有平田、三条,以及那个叫大矶的……对吧?大家应该都一样,都喜欢她。对吧?”

“不要管其他人。我问的只是你一个人。”

“嗯,是的,我喜欢香织。”

“——真的吗?”

这句确认让松浦的心里扑通一跳,我也屏住了呼吸。

“——你为什么要问这种事!”

“不,你并没有那么喜欢她,只是你如此认为而已——对吧?”

“怎么会——”

“那么,那天早晨你为什么逃跑了?”

听到此问的松浦吸了口气。

“那是因为——”

“为什么像看到丑八怪似的背开了头?为什么没有像十河那样确认她的安危?”

“你也没说这种话的权利吧。明明自己当时还在安稳的睡觉——”

“你喜欢的并不是十河香织这个人,而是她所拥有的社长千金的身份。承认吧。

众所周知第一出版部的部长是副社长一派的人,你应该也得到了部长的命令,要利用这次改编游戏的策划,与多媒体策划部的人加深关系,你能够观察十河的动向,而且在香织参加了本次策划后,你的工作变得更加重要。如果你能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就可以把她继承的十河股份全都挪到副社长这派。你喜欢她不是因为自己的感觉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上层为了这类公司内部斗争而对你下达的命令!”

“才没这回事——”

“你还不明白吗?你被左迁到别的地方去了吧,时至今日,难道你还要为虎作帐?……那就随你的便吧。”

“……我只是。”

松浦的话没有说完,他双肘拄在桌子上,本打算用双手捂住脸,但左手突然挪开放到了脖子根处,只用右手盖住了脸,大概是手掌的烧伤还会疼吧。

“……我只是对香织……”

“——我明白。你喜欢香织。”

天童瞥了我一眼,眼神似乎在表达很遗憾,不是这个家伙。

27

铃声响起,我安心的呼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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