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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话 我的队友都死了.3

作者:亮亮 当前章节:146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7:49

作为启蒙者的疯少疑惑不解地求教:“我哪句话提醒了你,我怎么不知道?”

邵斌说:“你刚才那句见了鬼。”

“哦?啊?我就是随口一句咒骂,哈哈,你快说来听听,让你想到了什么?”

邵斌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我想,也许,真是见了鬼了。”

众人愣了一下,纷纷追问:“什么叫真是见了鬼了?”

邵斌循循善诱谆谆教诲道:“真是见了鬼的意思是,他们真是被鬼杀死的。先是誓言,他被已经死了的温柔用锐雯的大招砍死。临死前,誓言留下了‘凶手是温柔’的死亡遗言。然后是傻笑,他被已经被砍死的誓言用提莫的大招毒死,而傻笑临死前亲口说的毒他的人是誓言。这么多人证物证铁证不正好能证明这一切都是鬼做的么?”

罗小梅吃惊地问道:“邵斌,这就是你的结论?凶手是鬼?”

邵斌嗯了一声,他回顾完过去,马上开始展望未来,继续说道:“如果我预测得没错,下一个死者的死亡遗言肯定指出凶手是傻笑,而至于他的被害方式我也猜出来了。傻笑在LOL里最擅长什么英雄呢,黑暗之女安妮,所以下一个死者一定是被安妮的大招,狗熊给拍死的。”

“狗熊拍死?”

“鬼杀手?”

“太白痴了吧!”

“而且还很二缺呢!”

“估计是吓傻了。”

一时之间,各种蜚言流语袭来,一起诋毁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年!

“喂,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事实就摆在眼前啊!”邵斌依旧在奔走疾呼,但换来的只是大家鄙夷的嘲笑。

“好了,邵斌,不要再说了,凶手根本不可能是鬼!”身为班长的罗小梅大声喝止道。

疯少也冷笑道:“凶手一定就藏在我们中间,哼,木小云,是不是你干的?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了。”

疯少怀疑木小云的同时,木小云也同样在怀疑疯少:“呵呵,不要贼喊抓贼了,我还觉着你是凶手呢!”

“我是凶手?开玩笑!以队长身份把大家聚集到这个鬼地方来的人是你,发现誓言尸体的人也是你,明明你嫌疑最大,居然还好意思怀疑我?”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木小云气急败坏道,“誓言尸体又不是我一个人发现的,还有我表弟和他同学呢。至于傻笑的死,我根本不在现场,我和你一样都是后来知道的。”

疯少一击不成,开始株连:“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这两次发现尸体好像都有你表弟在场,这么说来是你表兄弟俩合谋的啦!”

邵斌眼见如此赶紧撇清自己:“喂,疯少哥,你怀疑我表哥,我就不说什么了,你怎么又怀疑到我身上了呢?”

木小云则气得一言不发。

看着有口难辩的木小云,狄元芳就仿佛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他心里除了对被怀疑者抱有深深的同情和信任之外,至于跳出来予以声援的念头则有都没敢有。

因为现在,对于狄元芳来说,不发言不作为,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旁观者静候案件的结束,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何况,在他看来,虽然已经死了两个人,但案件还远远没有结束,更凶残的杀戮似乎正在不久的将来呼之欲出。

同样,数次破案中,一直充当侦探助手的罗小梅也有着与狄元芳相同的预感。所以当看到疯少和木小云两个人在大厅里拼命指责对方是凶手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大声道:“喂,你们不要吵了,凶杀案没有结束呢,后面可能还会死人,大家团结起来不要内讧好么?”

听到这句话,木小云和疯少不由愣了一下,停下争吵,纷纷转过头来问罗小梅:“小妹妹,你说后面还会死人?”

罗小梅煞有介事地点头:“是啊,所以大家哪里也不要去,都待在大厅,这样凶手就没有机会下手了。只要熬过今晚,明天一早,警察就会赶来救咱们。”

“小妹妹,你说什么?让大家在大厅熬一宿?开什么玩笑,这里面可藏着凶手呢,我才不和凶手待在一起!”疯少说完,狠狠瞪了木小云一眼,头也不回,返身上楼。

“喂,你瞪我干什么?你才是凶手呢,我还不愿意和你待在一起呢!”木小云也是不甘示弱,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也独自上了楼。

“喂!喂!喂!疯少哥哥,队长哥哥,你们别走啊,会死人的!”一时之间,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罗小梅自己在大声呼喊。

深夜里的尖叫声

“班长,如果你不制止我表哥和疯少争吵,很有可能他俩会在这儿争吵一宿。我们在一旁看热闹也不会无聊,这样大家待在一起说不定能安全地度过这一晚上呢。”

“啊,邵斌,你怎么不早说,唉唉,早知道我就不打断他们吵架了。可现在怎么办,把他们从各自房间叫出来,再重新吵一遍么?”

“班长,恐怕不行吧,他们现在已经吵过劲儿了,开始彼此提防对方了。”

罗小梅满怀内疚地叹了口气,她忽然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扮隐形人的狄元芳,于是好奇地说道:“大叔,好奇怪啊,这次发生命案,你怎么总是装出一副身不关己的姿态一言不发。”

狄元芳苦笑道:“小妹妹,你要理解我,我不想再被当成凶手抓起来了。”

“啊,大叔,你竟然还记恨着这件事啊!大叔啊,你可是侦探,是伸张正义惩治罪恶的名侦探呐!你怎么可以因为个人名誉,对案子不闻不问,放任凶手行凶呢!”

“呵呵,小妹妹,你非要拖我下水么?”

“大叔,不是我想拖你下水。你看现在的情形,明显是推理小说里暴风雪山庄惯用的桥段,再往下,疯少哥哥和队长哥哥之间肯定还会再死一个。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凶手随时都可能出手。而大叔,身为名侦探的你,怎么可以坐视不管呢?”

“我,我……小妹妹,你不要用激将法激我啊!”狄元芳痛苦地摇着头,很明显,他正在承受良心上的谴责。

罗小梅见好就收以退为进欲擒故纵道:“大叔,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也不是非要把你拖进案子里来,我这边就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哦,什么帮助啊,小妹妹,你说来听听。”

罗小梅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事到如今,我应该怎么做才能阻止犯罪的发生,你告诉我,我来做。”

狄元芳沉思了一下,缓缓道:“如果我是你,我应该盯紧凶手,在他出手准备谋杀下一个被害人的时候,将他绳之以法。”

罗小梅拍手赞道:“大叔,你太聪明机智了!”说完,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叹了口气,又对狄元芳说,“可是我不知道他俩谁是凶手啊!”

狄元芳赶紧表态:“我也不知道。”

一听这话,蹲在旁边的邵斌当时就不乐意了:“喂,大侦探,原来你不知道凶手身份啊?刚才叨叨了半天全是废话啊!”

“邵斌,不准对大叔无礼。”

狄元芳却是微微一笑,显示出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宽广胸怀,缓缓道:“小妹妹,我虽然不知道凶手的真实身份是谁,但我是侦探,我可以猜啊,哦,不,我可以推理啊!”

“啊,大叔,那你快推理推理,疯少哥哥和队长哥哥,他俩到底谁是凶手?”

狄元芳沉思了片刻,他自己不好断言,索性引导罗小梅来断,于是,做胸有成竹状反问道:“小妹妹,我问你,在推理小说里,像这种暴风雪山庄模式通常都会发生连续死人事件。当凶案发生到两三起后,幸存者中便会有人提出大家待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的建议,对不对?”

罗小梅拼命地点头:“是啊!是啊!大叔,这几乎是固定的桥段了。而刚才,我也是这么建议大家的,但可惜,没有人当回事。”

“小妹妹,你不必难过,其实有人故意这么做。”

“故意这么做?大叔,你什么意思?”

狄元芳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一笑,淡淡道:“小妹妹,我问你,谁最害怕幸存者们待在一起?”

“这个啊,凶手吧?只有真正的凶手才会害怕幸存者们一直待在一起,这样他就不好下手谋害!”

“嗯,小妹妹,你分析得没错,所以说当你提出大家待在一起不要分开的时候,谁最先提出反对意见并带头回屋,那么那个人就最有可能是凶手了。”

“啊,大叔,你这么一说,让我好好想想,难道真正的凶手是疯少哥哥?”罗小梅忍不住惊呼道。

“一定是他!杀了那么多战队成员害得我表哥成了光杆司令,还让他蒙受了杀人嫌疑的冤屈,身为表弟的我必须要揭露凶手的罪恶面目。”邵斌信誓旦旦地说道。

罗小梅仍不放心,反问狄元芳道:“大叔,你真的确定疯少哥哥是凶手么?不会搞错吧?”

狄元芳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婉转道:“坚持自己心中的目标,奔跑吧,骚年!”

“快走吧,班长,我们去监视疯少去,再晚些,他可能就要对我表哥动手了呢。”说着,邵斌拉着罗小梅的手,直往二楼跑去。

被生拉硬拽下的罗小梅,回头看着现在原地的名侦探,忍不住叫道:“大叔,你不跟我们一起去监视凶手么?”

狄元芳化身成徐志摩,挥一挥衣袖,微笑道:“你们去吧,我就这样,静静地在深夜里坐着,哪里也不去,静候明天的日出,灿烂的阳光将冰雪融化。”

“班长,你确定,咱们这样守在门口,就能盯住疯少的一举一动?”邵斌隐藏在走廊的拐角处,一边悄悄探出脑袋偷窥,一边小声请示班长。

罗小梅认真地说:“邵斌,盯梢这种事,其实我也没有经验,我看谍战片里不都是这么演么,守住门口进行监视。”

“班长啊,谍战片是都这么演不错,可是,靠看门这种方式盯梢,有一个缺陷。”

“什么缺陷啊,邵斌?”

“咱们只能盯着房门,但盯不到人。”

罗小梅呵呵一笑,拿着谚语名句开导道:“邵斌,你没听过这么一句话么,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俩只要盯死了这个房间,就等于盯住了疯少哥哥。”

“班长,但是还有个问题。”

“你又有什么问题啊?”

“其实,咱们之前并没有看到疯少回到自己的房间,所以咱们直接盯梢他的房门,合适么?”

“哦,邵斌,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才想起来的,班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想想啊,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确认一下疯少哥哥还在不在屋里?”

“班长,话说起来容易,可是你想好怎么确认了么?”

罗小梅咬咬牙,说道:“不知道,肯定要先敲门吧。”

话一说完,罗小梅便硬着头皮直朝疯少的房间走去。

邵斌愣了一下,赶紧从后面追上来,小声问道:“班长,敲完门你说什么啊?”

“想到什么说什么呗。”

“想到什么说什么?喂,班长,他可是杀人凶手啊,要是哪句话说错了,引起他的怀疑,咱俩的小命可就都玩完了。”

罗小梅展现出了赶鸭子上架的大义凛然:“现在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

说着,她已经开始敲疯少的房门了。

敲了大约两三声,屋里传来疯少警惕的声音:“谁?”

邵斌欣喜且激动地小声说:“班长,你听,他在屋里,这下咱们可以放心了。”

跟着他又叮嘱道:“快,找个理由敷衍他,千万别引起怀疑,咱们好躲在暗处偷偷监视。”

结果,罗小梅生出了钻研数学题的严谨认真,说道:“不行,光听着声音不算,要见着真人才行。”

“喂喂,班长,咱们是盯梢,不是和凶手面对面交锋!”

倔强的罗小梅无视邵斌的劝阻,隔着门回复:“疯少哥哥,是我。”

“是小妹妹么?”颤抖的声音难以掩盖的是一颗紧张的心。

他为什么紧张?

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杀人计划暴露么?

一念至此,罗小梅敲门更加用力,她一边使劲敲门一边大呼:“疯少哥哥,快开门,我有事找你!”

邵斌听这敲门声听得心惊肉跳,在一旁痛心疾首道:“班长啊,轻点儿,轻点儿,别激怒了凶手。”

结果邵斌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跟着疯少探出了他那张充满戒备的脸。他瞅了瞅罗小梅,又瞅了瞅邵斌,警惕地问:“你俩找我有什么事?”

“疯少哥哥,其实,我找你,唉,怎么说呢?真不好开口……”罗小梅借着欲言又止拖延时间思量对策。

趁这空档儿,邵斌注意到疯少左手扒着门而右手却是隐藏在身后。

他右手藏在身后做什么?怀着这个疑问,邵斌悄悄移动身位,变换视线角度,终于,他看到了疯少握在手心的刀柄!

邵斌看见疯少手中的刀的时候,他猛然察觉疯少正在盯着他。

邵斌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于是,他赶紧把目光看向别处,与此同时还转移话题道:“是啊,班长,你到底找疯少哥有什么事啊?”以此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罗小梅吃了背腹受敌的亏,咬咬牙,临场发挥道:“疯少哥哥,我其实就是想看看你。”

疯少愣了一下,问道:“然后呢?”

“没事了,疯少哥哥,看你还在屋里我就放心了,晚安哦,祝你做个好梦。”说完,罗小梅赶紧转身准备离去。

邵斌在逃跑方面亦不甘落后,兀自抢在班长前面,小跑着先撤退。

“等等!”疯少忽然叫道。

他非但叫他俩驻足,他还从屋里走了出来,只是他拿刀的手始终藏在身后。

“你以为你俩来的目的,我不知道么?”疯少冷笑了两声,接着说道,“你俩是木小云派来的间谍,对不对?确定我人在不在房间,然后好来谋害我,对不对?”

“没啊,没有啊,你误会啦,是我们自己要来的!”罗小梅和邵斌异口同声地辩解。

疯少依旧是笑,他笑得阴冷,然后他的右手慢慢从身后伸了出来,与手一同亮相的还有手中那把寒气逼人的刀。

“你们看,这是什么!”疯少晃了晃手中的刀,喝问道。

罗小梅和邵斌惊骇不已的同时,跟着联想到这是要大开杀戒的节奏,尖声惊叫道:“你,你,你真是杀人凶手啊!你,你是要杀我们灭口啊!”

“邵斌(班长),你断后,我去叫人来帮忙!”罗小梅和邵斌几乎异口同声道。

说完后,他们又彼此看了看对方,用不可思议的表情互相指责。

“你说什么?我(你)是班长,你居然让我断后,太没有天理了。”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疯少当手里的刀子是原子弹,见好就收,恐吓道,“我就是警告你们一下,不论凶手是谁,不要妄想打我的主意,我就待在这间屋子里哪里也不去,直到明天警察赶来。当然,这期间你们谁要是敢靠近,别怪我红刀子进,哦,不,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邵斌一听对方亮出刀子只是警告,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如获大赦般长吁了口气。他怕其中途变卦,赶紧溜须拍马以定人心:“哇哇,疯少哥,你刚才持刀的样子浑身正气威风凛凛,一看就是英雄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是穷凶极恶的凶手呢!”

疯少愣了一下,收起匕首,摆出关云长式的傲娇:“哼,甭说些没用的,你们敲我房门,到底是想做什么?老实交待!”

罗小梅忽然插言道:“其实,我们找你,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

“希望今晚我和邵斌能跟你待在一起,万一遇到危险,你可以保护我们!”

一听这话,邵斌当时就惊了,使眼色问班长:和他共处一室,不怕他是凶手啊?

罗小梅用眼神回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邵斌亦用眼神抱怨:要入你入,别拖我下水!

他二人正用复杂的眼神进行丰富交流之际,毫无察觉的疯少忘却了自己泥菩萨过河的处境,大言不惭道:“小妹妹,你们放心吧,如果真遇到危险,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结果这哥们属乌鸦嘴的,他话音刚落,走廊深处突然响起啊的一声惨呼。跟着是凄厉可怕的尖叫从某个房间里传出:“傻,傻笑,你是,你是人是鬼?”

“这,这是我表哥的声音!”邵斌受恐怖气氛的渲染,整个人都惊恐起来。

罗小梅显然更理智一些,她对邵斌大呼道:“你刚才听到你表哥喊的什么了么?他好像在喊,‘傻笑,你是人是鬼!’”

“啊!班长,是鬼,是鬼又要出来杀人了么?”邵斌仿佛亲眼见到了恶鬼一般,惊恐得不知所措。

罗小梅回看疯少,问道:“疯少哥哥,现在怎么办?”

其实,疯少早已吓得够呛,无奈前面刚说完大话,只得硬着头皮道:“你俩快进我屋里躲躲!”

“去你屋里做什么啊?”

“保护你们啊!”

“可是,队长哥哥现在遇到危险,你手里有刀,你不去救他么?”

“救他?开什么玩笑,凶手是鬼啊,有刀有啥用啊!”

“疯少哥哥,之前在大厅你不是坚定的认为凶手是人,故意在装神弄鬼么?”

疯少吃了自相矛盾的亏,转移话题道:“管他是人是鬼,为今之计,静观其变,谋定而后动才是上策。咱们不可以贸然前去送死啊!”

罗小梅急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等着队长哥哥被杀?身为班干部的我做不到啊。”说着,她拉起邵斌的手,直往木小云的房间跑去。

独留下疯少站在门口假侠义:“小妹妹,出了这个房间就不是我的保护范围了啊,你非要前去,遇到危险可不要怪我啊!”

伴随着疯少的警告,恐怖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如同恶灵鬼魅般的哀鸣,在走廊里回荡。

小心,提伯斯之怒!

一阵疾跑,邵斌回过神来抬头一看,自己已经站在了木小云房间的门口。

他大吃一惊的同时,明知故问道:“班长,这是哪里?”

“你表哥的房间啊!”

“班长,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救你表哥啊!”

“拜托,班长,要救你救,不要总是拖我下水啊!”

“邵斌,他可是你表哥啊!”

“你也说是表哥,从来没见过面的远房亲戚,没必要害自己送命!”

“邵斌,你居然见死不救!你忘了老师怎么教导我们的吗?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你后四样已经发展不起来了,难道你还要再缺德么?”

“哇哇,班长,瞧你说的,把人往死路上逼……”

“哼,哼,邵斌,要不去也行,反正回学校你等着吧……”

“班,班长,你是要给我小鞋穿么?我错了,我错了,我救!我救!总行了吧!”

于是,邵斌装模作样地站在门口摇旗呐喊道:“表哥,你怎么样了?”

房门里面传出木小云惊恐的声音:“傻笑,你,你要干什么?”

罗小梅欣喜道:“邵斌,队长哥哥还没死,他还活着!”

邵斌也跟着欢喜道:“班长,我表哥还没死,太好了。”

“嗯,邵斌,快救他出来!”

“嗯,表哥,你快出来!”

“救啊!”

“救了啊!”

“你隔着门空喊了两声也算救啊?”

“这叫恫吓好不好,威慑对方,不战而屈人之兵!”

“邵斌,你是要跟我犟嘴么?”

“不是,班长,我叫我表哥出来,他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会撞开门冲进去!”

“撞开门?冲进去?里面可是在闹鬼啊!”

“你要违抗班长命令是不是?行,等回学校……”

“我撞!我撞!我撞!”邵斌咬咬牙,闭上眼睛,摆出撞门的姿势。

就在这一瞬间一刹那,屋里又传来木小云的喝止:“不要撞门!”

那声音气喘吁吁,显然木小云正在与恶鬼厮杀,但又听不到打斗声音,也许是人鬼之间在比拼内功也说不定。总之,此言一出,罗小梅和邵斌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跟着,木小云再次高呼道:“离门远一些!危险!”

邵斌听到表哥的警告,生出孙大圣挣脱五指山的气势,赶紧拉着罗小梅退后。

罗小梅问邵斌道:“为什么不让撞门,还说有危险?”

邵斌趁机道:“表哥既然让咱们别靠近门,自然有他的道理,班长千万不可莽撞啊!”

罗小梅问:“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现在怎么办啊?”

邵斌很想说咱们在这也帮不上忙,不如回去静候消息,但这话终究不好出口。他想来想去,只能装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来拖延时间,以期盼那二人之中赶紧死一个,好有个了断。

邵斌高瞻远瞩甚至连后路都想好了,如果表哥杀死对方,那么万事大吉;如果对方杀死表哥,那么他就以悲痛欲绝之态抱着表哥尸体假哭,不管对方是人还是鬼,反正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去追。

一念至此,邵斌当即变换出焦急不安的表情,开始在走廊上反复踱步,以示自己乱了阵脚。

班长被假象所迷惑,稳定军心道:“邵斌,来回走没有用,要不咱们在这儿加油吧!”

“班长,这又不是篮球比赛,不需要拉拉队加油。”

“总不能这样干等下去,对了,可以去叫人帮忙。”

“叫谁啊?那个疯少才不会帮忙呢!”

“除了疯少,还有大叔啊!”

“大叔?就是那个待在大厅哪儿也不去的,神神叨叨的中年人?你叫他,他肯来帮忙么?”

“应该会来的。”罗小梅坚定地说。

“可是,他就算来了,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邵斌,不要这么说么,他毕竟是大人,又是侦探,肯定会想到办法的。我现在就去叫他!”

说完,罗小梅仍不放心,隔着房门鼓励屋里的木小云,道:“队长哥哥,你再坚持一下,我去叫人,马上来救你!”

结果罗小梅话音刚落,木小云立刻就坚持不住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可惜,他惨叫声刚起,就立刻被另外一种声音所淹没。

那是一种诡异的声音,深沉而又充满力量,如同野兽在低吼,整个别墅似乎都在为之颤抖。

“班长,这是什么声音?”邵斌惊问道。

“好像不是人声!”

“不是人声,那是什么声?”说到这,邵斌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游戏画面,接着他脸色大变,“难道是……”

“邵斌,你想到了什么?”

“我,我……”邵斌欲言又止,额头泛起冷汗。

也就在这时,木小云的痛呼如同海浪的声音此起彼伏而且越发急促,这似乎是在暗示他遭到连续重击马上要不久人世。

罗小梅感同身受,恨不得破门而入,舍命相救。

而木小云难能可贵的是,他自己性命堪忧还担心他人安危,就在罗小梅准备撞门之际,他用尽全力大叫道:“小心,提伯斯之怒!”

他喊完这句话之后,便听轰的一声巨响,屋子里突然发生爆炸,巨大的气浪将整扇房门掀翻,准备破门而入的罗小梅立刻给压在门板下面,没了声息。

邵斌当时就愣了,但很快他又清醒过来。因为他心里明白班长不能出事,否则他就没法跟老师同学交待,他甚至于会因此留级!

一念至此,不及多想,邵斌赶紧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扒开压在罗小梅身上的门板。

“班长,班长,你没事吧?你是我带出来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邵斌一边摇晃罗小梅的身体,一边如马景涛在咆哮,“你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无法参加考试,班级平均分也会受影响,到时班主任因此评不上先进个人,她一定会把账算到我头上的。你醒醒啊!醒醒啊!”

想到悲惨下场,邵斌摇晃得更用力了,然后硬生把罗小梅从昏迷中摇醒了。

“班长,你终于醒了。”邵斌长吁了口气,欣喜地说道。

“邵斌!”罗小梅缓缓睁开眼睛,身为班干部的她时刻把人民群众的安危放在第一位,“队长哥哥,队长哥哥,他还活着么?”

“我不知道。”见到领导无恙,邵斌兴奋得早已六亲不认,然后趁着罗小梅清醒,赶紧邀功,“班长,是我救的你。”

“哦,不要管我,快去看看队长哥哥。”

邵斌依言抬头朝房间看去,只见里面像被火药炸过一样,四壁熏黑,到处冒着火苗,很有国产战争片的爆破感。他留个心眼儿,害怕里面还会有余爆,于是只是站在门口,一边朝里张望,一边装腔作势地呼喊:“表哥,表哥,在么?在么?”

罗小梅敦促道:“你站在外面喊有什么用,进去啊,进去看啊!”

“进去?好吧,班长。”邵斌终于硬着头皮走进房间,烧焦的气味让他下意识着掩住口鼻,幸亏房间并不大,床、桌、衣橱虽然多少有些损坏,但远没有到支离破碎的地步。至于木小云,环视了一圈,居然不在屋里。

“班长,我表哥不在屋里!”

“不可能!”

“真的不在,不信你进来看看!”

罗小梅从地上爬起来,她扶着墙也走进屋:“咦,队长哥哥呢?屋子就这么大,他能去哪儿啊?”

邵斌联想起刚才那声爆炸,惊呼道:“我表哥一定被炸上天了!”

“别胡说!”

“不是,班长你看,窗户开着呢,我表哥一定是顺着窗户被炸上天的。”

“邵斌,身为班长,我必须警告你,不准再传播歪理邪说了!”

邵斌不再辩解。

他确实不需要辩解,因为他要用事实来证明自己。

于是,在班长的注视下,邵斌冷静地向窗台走去。他走到窗台前,他探出身子,他仰望星空。

此时此刻,暴雪已经停息,漆黑的夜空里,寒月如钩,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邵斌仰望苍穹,他眯着眼睛,他是在找什么?

他在找他的表哥!

因为在他的意识里,如果表哥真是被炸飞上天,那么在这个位置一定能看到表哥飞升时的倩影。

那么,邵斌看到了么?

好像,没有。

那么,邵斌放弃了么?

当然,也没有。

雪虽停,但夜风仍在吹,邵斌凭窗而站,他在想如果表哥没有被炸上天,那他会被炸去哪里了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忽然产生了逆向思维的灵感,然后低头看楼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原来答案一直就在下面,只是他没有注意。

那么,邵斌看到了什么?

尸体!

不错,是尸体,虽然脸被炸得血肉横飞,但是那硕壮的体态依然掩盖不住木小云的身份!

“啊!表哥!是表哥!”这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邵斌早已酝酿了很久,此时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罗小梅听到哭喊声,赶紧跑了过来,她顺着窗户往下张望,于是也看到了那具躺在雪地上的尸体。

“邵斌,你确定他是你表哥?”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这事怎么能应该呢?走,跟我下楼辨认!”

“啊,班长,不是吧?还要下去辨认?脸都炸成那样了,多吓人啊!”

“正因为这样,更应该走近辨认!”罗小梅不由分说,拉着邵斌往在跑去。

“啊!啊!啊!不要啊!”邵斌气自己刚才用词不当,恨不能扇自己嘴。

往外跑,在路过疯少房间的时候,罗小梅还特意对着房门大喊:“疯少哥哥,队长哥哥出事了,你快来看看啊!”

结果疯少连房门都没开,就在屋里回喊:“别叫我,我哪里也不去,就待在自己的房间,等明天天亮警察来。”

继续往外跑,在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罗小梅又特意对坐在沙发上的狄元芳大喊:“大叔,队长哥哥出事了,你快来看看啊!”

结果狄元芳头都没抬,捂着耳朵回喊:“别叫我,我哪里也不去,就待在一楼大厅,等明天天亮我立刻走。”

于是,罗小梅喊了一圈后,最终跟她一起跑出别墅看尸体的,还是只有邵斌。

天崩地裂

绕到别墅的后面,就见尸体正落在木小云房间窗台的正下方。

罗小梅一马当先的同时不忘回头催促邵斌跟上:“邵斌,你快来看看,是队长哥哥么?”

“是,是,是。”

“你闭着眼怎么看啊?认真点儿,蹲下靠近点,端详,端详懂么?”

“啊!班长!真是!真是!”

“你确定?”

“确定!确定!百分之一百地确定!”

“哦,好吧。行了,邵斌,你站起来吧。”

邵斌闻言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连连后退。

“邵斌,你觉着队长哥哥是怎么死的?”罗小梅盯着尸体,问邵斌道。

邵斌这次不敢乱答,小心翼翼地反问:“班长,你觉着呢?”

“我觉着是被火药炸死的。”

“对,我表哥就是被火药炸死的。”

“能把人从屋里顺着窗户炸飞到楼下,说明炸药威力很大。”

“威力是很大啊,班长,房门都给掀翻了。”

“可是,邵斌,你没发现问题么,火药威力这么大,队长哥哥虽然血肉模糊,但全是皮外伤。”

“啊?班长,你希望我表哥被炸成什么样子?”

“像这种威力的爆炸,即便不是粉身碎骨,那至少也该断个胳膊少个腿吧。”

“哇!哇!班长,你太血腥了。”

“才没有呢,我只是站在科学的角度分析这件事。还有,邵斌,你注意看没有,队长哥哥的前额似乎是有伤。”

“从楼上掉下来摔伤的吧。”

“他是仰躺在雪地上,四周又没有翻滚过的痕迹,怎么看也不像是摔伤的。”

“班长,那你的意思是?”

“我觉着应该是爆炸前,被人用武器从正面拍伤的。”

“班长,你说什么?从正面拍伤?”

“是啊,伤口在额头,肯定是正面拍伤。”

“班长,你这个‘拍’字用得太好了。”

“哦,是么?邵斌,我怎么没感觉。”

“班长,我再问你,像这种程度的迎面拍击,会把人直接拍死么?”

“这就难说了,不过我想就算拍不死,至少也能拍晕吧!”

“拍晕?对!对!对!班长,你假设得太传神了,是拍晕!”

“邵斌,你怎么突然这么兴奋呢?你是不是想明白什么事了?”罗小梅好奇地问道。

“嗯,嗯,差一样就全对上号了。”邵斌弯着腰,似乎在雪地里寻找什么。

“差一样?差一样什么啊?还有全对上号什么意思?对上什么号啊?”罗小梅疑惑不解地问道。

“哎呀,班长,你平时不好好玩游戏,当然不能理解这里面的深意了。”邵斌一边不耐烦的回答着,一边扒拉地上的雪。

“你说游戏?和游戏有关?LOL?”

罗小梅正问着的时候,邵斌忽然发出一声欢呼:“找到了,原来在这里。”

“找到什么了?”罗小梅顺势朝邵斌手中看去,只见他手里一个熊玩偶,道,“是毛毛熊?”

“不,是提伯斯。”

“是什么?”罗小梅怔了一下,复又问道。

“提伯斯。”邵斌一本正经地回答:“在LOL里,黑暗之女安妮手里提着的那个熊玩偶叫提伯斯。”

“提伯斯?啊,邵斌,我想起来了,爆炸前,队长哥哥好像喊了一句,提伯斯之怒,有什么含义么?”

邵斌认真地点头,说道:“那是安妮的大招。在游戏中,遇到强劲的敌人,安妮会将手中的熊玩偶抛出。被抛出的熊玩偶因为受到暗黑魔法的诅咒而变成一只真熊!”

“啊!邵斌,我想起来了,刚才在屋外听到的那声诡异的低吼,是不是就是熊的吼叫?”

邵斌嗯了一声,游戏结合现实道:“想必是凶手模仿安妮的大招,施展出了提伯斯之怒!”

“那,那么爆炸又是怎么一回事?”

“安妮这个英雄人物在游戏中除了能变熊之外,还具有火术技能,比如碎裂之火、焚烧。”说到这儿,邵斌刻意一顿,他看了一眼罗小梅,眼眸里闪烁出代表智慧的光芒,然后他用异常平静的语气继续说道,“班长,这些年通过我对游戏的刻苦钻研以及参悟理解,我想我已经看穿我表哥的遇害过程了。”

罗小梅惊讶地说:“真的么,邵斌?快说来听听。”

邵斌深吸了口气,当自己站在百家讲坛的舞台上,铿锵有力地说道:“凶手一定是先放出‘提伯斯之怒’这个大招,将手中的熊玩偶变成真熊,把我表哥无情地拍晕。当然,也可能是直接拍死,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凶手随后又施展出‘碎裂之火’这个技能,在屋里引起爆炸,进而将我表哥炸飞出来!”

“哇!又是熊玩偶变真熊,又是碎裂之火,邵斌,你说的这些好扯淡啊,简直太胡闹了!”

面对指责,邵斌只是微微一笑,他像是一名看破红尘的智者,淡定地说道:“班长,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不怪你,因为最初的时候我也不信。但是,就目前种种迹象表明,我说的这些就是现实,现实就是很扯淡。当然,我不指望你现在能接受这个现实。但我想,在岁月的洗礼下,随着你年龄的成长,终有一日,回首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说完,他又重重哀叹了一声,以此烘托出曲高和寡的孤独。

罗小梅被邵斌装逼的假象所迷惑,一时不敢与之争执,避其锋芒道:“邵斌,那你说,凶手是谁?”

邵斌从孤独中走出,以启蒙的方式回答:“班长,我表哥临死前已经说出过凶手的身份,难道你不记得了么?”

罗小梅被成功启蒙,惊呼道:“真是傻笑哥哥?”

“只有可能是他!何况,在LOL中,他最擅长的英雄也恰巧是安妮。”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

“谁说死了不能杀人?”

“你是说傻笑哥哥是装死?可是我亲眼看着他咽气的啊,他根本不可能装死!”

“傻笑哥确实不可能装死,他是死了,有时候,死人一样可以杀人的!”

“啊?邵斌?死人还能杀人?怎么可能啊!”

“呵呵,班长,不要总是死读书啊,你看你读书读得都脑筋呆板了!”

“喂,邵斌,你能好好说话么?你要是再对班长我不敬,等着回学校……”

“啊!啊!班长,我又错了!我又错了!”

“你快说,死人怎么杀人?”

“好吧,好吧,班长,你读过《聊斋志异》吧,关于死人杀人,里面举了好多活生生的案例呢,归纳成一点,就是化成厉鬼呗!”

“我去,邵斌,你好扯淡!”

“班长,我不指望你现在能接受这个现实。但我想,在岁月的洗礼下,随着你年龄的成长,终有一日,回首……”

“你别哔哔了,行么?”

“班长,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哼,厉鬼杀人?信你个鬼!”

“好,我问你一个问题,凶手去哪儿了?”

“什么凶手去哪儿了?”

“咱们赶到我表哥房间门口时,他正与凶手搏斗,后来房间爆炸,里面空无一人,我问你凶手去哪儿了?”

“咦?是啊!当时屋里没看见凶手,他去哪里了呢?对了,邵斌,凶手一定是跳出窗户逃走了。窗台虽然在二楼,但并不高,何况地上积满厚厚的雪,跳窗而逃完全是可行的。”

“可是,班长,你没发现么,雪地上只有咱俩的脚印,没有第三个人的,请问凶手如果跳窗而逃,他落地之后去哪儿了?”

“啊!啊!啊!是啊!邵斌,雪地上没有凶手的脚印,他既然没有跳窗,也没有从门出来,难道他还藏在屋里?藏在哪里呢?门后?”

“拜托,班长,门都掀飞了,哪来的门后?”

“对,对,那就是藏在床底下,或者衣橱里。”

“班长,这是连续杀人事件,凶手藏在床底下,说出来你不觉着很掉智商么?”

“呃,邵斌,那你怎么认为?”

“我表哥临死前说的很明白了,凶手是傻笑。而那时傻笑已经死了,所以就是厉鬼杀人呗!”

“那前面几场凶杀案呢?”

“都是厉鬼做的呗!”

“都是厉鬼做的?”

“班长,你仔细回想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先是温柔的鬼魂杀死了誓言,然后是誓言的鬼魂杀死了傻笑,再然后是傻笑的鬼魂杀死了我表哥。”

“邵斌,你说的这些都是根据他们每个人的死亡遗言推断出来的。”

“不,班长,不只是死亡遗言,还有杀人环境。”

“杀人环境?邵斌,你居然注意到了杀人环境?快说来听听,从杀人环境这方面,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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