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那时的我已经在第四监狱待了一整年。
马丽娅和高璐瑶来到监狱的时候,我正好在那里。“你就详细地跟我说一说,她们到底犯了什么事情?”李队长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孟丽云的话,让她直接进入主题。
孟丽云正要开口又被李大队打断了:“在孟丽云开始讲述故事之前,我先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当时的时代背景。”
自1983年初起,一直到1987年,党的十三届三中全会之后,为了打击日益猖獗的刑事犯罪活动,全国各地掀起了一场名为“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运动。
“抛砖引玉,我就讲到这里,接下来还是由孟丽云接着讲。”李大队长示意孟丽云接着讲。
孟丽云忙起立、立正:“是,大队长!”
孟丽云接着发言:“马丽娅原本是一名村里土里土气的姑娘,父母给她起的本名叫马丽丽。但是马丽丽嫌弃自己的名字太土了,于是后来给自己改名为马丽娅。马丽娅初中毕业后,就到城里打工去了。由于她没什么文化和技能,只能在一家小餐馆里当服务员。马丽娅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但就是没有自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她羡慕那些穿着时尚、化妆精致的女人,渴望有一天能像她们一样过上富裕的生活。就在这时,她遇到了一个改变她命运的男人。他是个有钱的老板,也是个花花公子。”牢房中以案说法的运动,轰轰烈烈地进行着。
孟丽云得到许可接着讲了起来:“据马丽娅回忆过去时,对我说起的往事是这样的。”孟丽云停顿了一下,看着李大队长。
犯人就是这样,对管教那是时时留心、处处留意。李大队长微笑着示意,让她继续讲下去。孟丽云这才回头继续讲起来:“马丽娅退学回家后,就混迹歌厅、酒吧。”
“同样是女人,别人凭什么打扮的光鲜亮丽,我却要如此寒酸。”马丽娅的思想逐渐放开了,灯红酒绿的享受生活,也是一辈子,吃苦受累也是一辈子。
“我又不是傻瓜,自然知道选择前者。”马丽娅愤愤不平地对我讲。”
“马丽娅古城西南郊区的马家营村人。”马丽娅说的马家营,是一个上千户的大村,村子被日益扩张的城市建设挤兑的,已经没有多少耕地了,所以村里的大部分青年都跑到了城里谋生。
马丽娅被捕后,为了解她的情况,民警开始走访,她过去所在的学校,负责接待民警的是马丽娅过去的班主任。
班主任回忆起马丽娅,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他告诉民警,马丽娅由于学习成绩不好,高中只上了一年零两个月。也许是因为对未来感到迷茫和失望,马丽娅觉得自己考上大学的希望渺茫,于是在高中还未毕业时便选择了辍学。从此,她离开了校园,踏入了复杂多变的社会。
班主任的语气显得有些沉重,似乎他也知道马丽娅如今被警方逮捕的事情了。这让民警们意识到,他们所面对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而是一个充满坎坷与挣扎的人生故事。
调查的民警将这些情况整理成报告,并向所长详细汇报。他们发现,马丽娅离开学校后并没有找到明确的生活方向。她在社会中四处游荡,沉迷于舞厅、酒吧等场所,整日无所事事。这种堕落的生活方式逐渐侵蚀着她的心灵,使得她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所长仔细聆听着民警们的汇报,眉头紧锁。这个案例不仅涉及到一名年轻女孩的命运,更反映出当前社会中一些青少年面临的困境和问题。如何引导这些年轻人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成为摆在警方面前的一道难题。
“马丽娅过早的接触社会,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她的生活作风非常的浪漫、大胆、开放。马丽丽因为长得漂亮,所以追求她的男人很多,从来没有间断过,这些人对她的宠爱和娇惯,让马丽丽养成了高傲、目中无人的性格,整天和那些歌厅的流浪青年混在一起,这也导致了马丽丽的爱情观变得扭曲、放荡。”所长一边认真的记录着,一边认真的听着。
案情汇报的时候,每一个参与走访、调查的民警都需要发言。谭所长看着坐在右侧的一名女警员问道:“小王,你来说说你都有什么收获?”
小王翻开记录本,汇报的声音宛如黄鹂鸟一般清脆婉转:“回家不久,有人给马丽丽介绍了一份工作——酒吧女招待。”
“马丽丽在此期间,结识了她的第一个同居男友。”女民警语气平静地娓娓道来。
走访了解情况后,派出所里的队民警对马丽娅展开了审讯。马丽娅无奈地详细交代了她在歌厅酒吧的经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大富豪酒吧里红男绿女,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我们这些女招待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四位常来的熟客正与我们打情骂俏、纠缠不休。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摩托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酒吧门口。这辆摩托车款式新颖,造型独特,令人眼前一亮。它的车身闪耀着银光崭新如初,让人不禁为之倾倒。这辆摩托车看起来,没有一丝灰尘和瑕疵,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四个熟客眼睛都看直了,留着大背头的“滑子”赞不绝口:“广州本田,这款摩托是本田中的王者——本田王125,是最新款的两缸、双排气、水冷的四冲程机车,太漂亮了!”
“滑子”眼馋的目光,哈喇子就挂在嘴角:“就这辆车,最少也得两万五千多元!”男人们的议论,让马丽娅注意到了,这个留着小胡子的车主,来人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下身是一条米黄色的老板裤,上身是一件休闲装,按“滑子”的说法:“这指定是一位老板!”
而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冲马丽娅轻轻点了点头,马丽娅回之以一笑。
“听说这是位老板,有钱!我就心动了。”马丽娅按审讯员的要求,非常详细地讲述自己的堕落经历。
“所以后来我给这位老板,上酒、端茶时就分外热情。”
“小姐姐,敢问你芳龄几何?如何称呼?”小胡子装得温文尔雅,一句“小姐姐”还是暴露了,他酒色之徒的嘴脸。
马丽娅也不客气,大方地回答道:“小女子名叫马丽娅,年方二十有二。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她故意用那种语气说道,想看看这个男人是否真的如表面那样文雅。
小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微笑着说:“在下想请小姐喝一杯,不知小姐可否赏脸呢?”他边说边倒了两杯酒,递给马丽娅一杯。
马丽娅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先生客气了了,小女子不过是个普通服务员罢了。能与您这样的贵客相识,真是三生有幸啊!”她的说话的语气,让小胡子不禁心跳加速。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来二去,这位无线电维修部的老板——袁磊,便成为了我的常客。酒吧里正热闹非凡,袁磊喝了几两白酒后,趁着酒劲,开始和我聊的热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