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慧从高林阳的怀里,坐起了身子说道:“现今社会青年男女恋爱自由了,只要你躲在公园的一角,身心的交流早已无人过问、干涉了。”
夏思慧的话让高林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高林阳深情地看着夏思慧,眼睛满含着爱得深情。
“你不了解我母亲下一节新课的内容,自然就听不懂我说的内容了。”我是触景生情:“几十年前,同样是一对恋人在公园里幽会,却埋下了一位女性一生的悲剧。”
“明天仔细听课,就知道来龙去脉了!”夏思慧卖了个乖子……。
第二天,张丽媛开始讲新课,张丽媛用红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盗窃鸳鸯”几个大字。
2003年,张秀萍再次因为盗窃罪被关进了看守所。巧的是,张秀萍关押的地方,正好与姜军东的牢房只隔了一道墙。
于是,寂寞难耐的张秀萍便敲着隔墙小声地冲隔壁的男监喊:“隔壁有会说话的吗?”
这声音恰巧被铺位挨着墙的姜军东听到,姜军东觉得好笑,这分明是长夜寂寞,母猫叫春吗!姜军东也用手敲着墙回复:“想男人了吗?我可是纯正的爷们!”
“好男人,好像不应该待在牢房里,无非是一些鸡鸣狗盗之徒,劫财劫色之辈。对吗?咯咯咯!”张秀萍笑得放肆、狂浪。
“大姐一听就是聪明人,你好像一点也没有压力呀?”姜军东敲着墙小声问。
“姐这一辈子,一多半时间都是在号子里度过得,我要是有压力早就气死了!”张秀萍愤愤不平的表情,只是姜军东看不到罢了。
“杀人放火吗?看来你是要把牢底坐穿呀!哈哈哈!”姜军东再有半年就要出狱了,所以倒是真的挺开心。
“我最早是被冤枉成了流氓,后来就是盗窃了,抓了放,出去又盗窃又被抓,周而复始。唉——!”张秀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都干了些什么事?判了几年?”
“我啥都干过,抢劫、强奸、非法持有枪支,和你差不多也是几进宫了,这次只判了半年。你怕我吗?”
“长啥样都不知道,怕你个屁!”张秀萍装的斯文,话说的多了就现出了原形。
“不怕我们就交个朋友吧,我家在15号街坊、15栋、4单元、502号门。你记住呀,记着记住呀!”
“记住了,你叫什么名字?”张秀萍真的用铅笔头记了下来。
“我叫姜军东,你叫啥?出来后来找我,我请你吃饭。”姜军东急不可待地表白。
“张秀萍!”
“很好听的名字,秀气、漂亮。”
……
这对盗窃鸳鸯就这样在看守所相识了,后来,出狱的张秀萍真的找到了姜军东,并和姜军东谈起了恋爱,两人于2006年结婚,当年生下了一个儿子。
姜军东与张秀萍既然组建了家庭,又有了孩子,就应该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可是,两人并不好好地生活,反而选择了继续的偷盗之路。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夫妻俩一个是盗窃惯犯,一个是抢劫、强奸犯。当今社会正常人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工作都难,这么一对劳改释放犯,自然没人愿意用了。
张秀萍和姜军东关了灯:“没人愿意用我们,可是我们一家三口,还要吃饭呀!你我又没有什么特长,这今后的日子,咋办呀?”张秀萍拉着丈夫的胳膊说。
“南园路手机一条街,现在生意非常红火,要不明天我们去看看?”张秀萍半靠在床头说:“做售货员不会和我们也要简历吧?”张秀萍有些憧憬地说。
“女人做营业员有优势,明天我就带你去试试!睡吧,不早了!”姜军东翻身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吃了饭姜军东就骑车带着张秀萍真的来到了南园路,这一路几十家门面房,果然家家生意兴隆、门庭若市。
光是摩托罗拉的专卖店就有三家,姜军东把车子扎在了一间,门前放着一块大黑板,写着招聘营业员启示的专卖店门前。
张秀萍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了进去。
“小姐,你想要哪一款手机?”张秀萍腼腆地一笑,回身指了一下门口的黑板。
“哦——!”女营业员马上反应了过来:“葛经理,有人来应聘。”应声从套间里转出了一位文静的中年人。
中年人上下打量着张秀萍:“以前卖过手机吗?”
“没有!”张秀萍显得很腼腆,老实的样子。
葛经理从兜里掏出一个深蓝翻盖的精致手机:“这是我们店里的新款手机,音质清晰、外观漂亮,摩托罗拉2000。”说着葛经理把手机递给了张秀萍:“这样吧?这款手机售价是2700元。现在我是顾客,你是销售员,你只要想办法,能把这只手机卖给我,明天你就可以来上班了。”
张秀萍想了一下,接过手机装进了兜里,扭身向店外走去。
葛经理有些诧异:“你干嘛?”
张秀萍坚定地应道:“演戏!你在店里坐好,我假装从外面进来,向你推销这个手机,是这个意思吗?”
葛经理不知可否地:“嗯——!”了一声。
张秀萍拐出商店,坐上姜军东的自行车:“快走!”
葛经理在店里苦等了半日,怎么也不见张秀萍进来,跑出店门一看,张秀萍早已无影无踪了。
不得已只好拨打张秀萍手里的电话:“喂,你跑到哪里了?”
“你不是说,只要把手机卖给你,我就合格吗?现在我只要1000元,我指定地点交易,要不我就把手机卖给别人了。”在姜军东的威胁下,葛经理不得已出了1000元,才赎回了自己的手机。
张秀萍和姜军东拿到了钱,去美美地吃了一顿,做营业员的事,也因此作罢了。
一千元很快就花完了,张秀萍和姜军东还要生活下去。
“军东你说我们今后,该干什么才能养活孩子呀?”张秀萍愁云满面。
姜军东闷头抽烟,他心里比张秀萍还苦:“你说这是什么事呀?一身的力气,却没有地方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