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不我们还去偷吧?”张秀萍叹息、无奈。
两人经过一番商量,抢劫已经力不从心了,盗窃人到中年,手脚也不灵活、利索了。
张丽媛讲到此处解释道:“那些走上邪路的人,并不是他们不想回到正途上来,而是,他们有一天想回头时,已经是年老力衰身体先不行了。这样的一些人,年轻时大都是不学无术之辈,老来自然是找不到任何,适合自己可以走的路了。这种无路可走的困境,无疑构成了人生最为可悲的一幕。他们曾经的过错与迷失,如今都成为了,他们无法逾越的障碍。所以我们说,误入歧途、悔之晚矣!”
那才是:
莫道我俩是祸患,无端风雨苦不堪。
人老方才无去处,歧路茫茫难往返。
张丽媛感叹过后,接着讲“盗窃鸳鸯”的故事。
“要不咱们就去郊区或者偏远一点的地方吧,偷那里的窨井盖,一个窨井盖子听说能卖百十来块钱呢!你觉得怎么样啊,军东?”张秀萍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当家的姜军东,等待着他拿主意。
姜军东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嗯……这主意不错。那地方人少,我们做起来也更容易些,而且被发现的概率也相对比较小。”
此时此刻,张秀萍和姜军东正躲在昏暗且隐蔽的角落里,秘密商讨着他们邪恶的计划。两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紧张。
张秀萍和姜军东连续盗窃了五个窨井盖,盗窃财物共计人民币800余元。
连日来,当人们出门上班时,总会发现路上的窨井盖不见了,这给行人和车辆带来了极大的安全隐患。
有人报案了,警方接到报警后,立即展开了全面调查。一位半夜下夜班,住在郊区人民医院后街的女工,主动向警方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目击者向警方详细讲述了她目睹的全部经过。那晚子夜时分,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光芒,清凉的风着吹过城市的街头巷尾。
女工家住临街的二楼,她拉窗帘准备睡觉时,发现一辆破旧不堪的三轮车载着一对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男女,缓缓地拐进了郊区人民医院的后街。
“这么晚了,这两个人来此干什么?好奇心驱使。我注意起了两人的行踪。”女工讲述,办案人员记录。
男人小心翼翼地将三轮车,隐蔽在了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做贼心虚地环顾周围,男的迅速选定了一处看似容易得手的窨井。接着,他向女人摆手示意让她留在三轮车旁接应并负责放风。
随后,那男人从三轮车上取出一根铁钩以及撬杠等工具,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我们家门前的窨井旁。他做贼心虚地左顾右盼,显得十分谨慎。
男人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街道两头空无一人。突然他迅速地将手中的铁钩插入阴井盖之中,动作迅猛有力。紧接着,他用腾出的一只手,熟练地在打开的井盖缝隙间插入了一根撬杠,并借助左脚的力量猛地一踩。沉重的窨井盖便被轻易地掀翻了过来。男人迅速地腾出双手,将窨井盖稳稳地滚到了路上。
然后,招手让女人把三辆车推了过来,三辆车停到了距窨井不到一米的地方。
男女携手,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沉重的窨井盖子抬了起来,一下撂倒了三轮车上。
三轮车猛然受力,摇晃了两下,突然,向后滚动“咕咚”一声掉到了没有盖子的窨井里了。
我觉得好笑,真是一对笨贼,同时也看明白了他们是一对贼儿。
两人只好将井盖卸了下来,才将三辆车从窨井里推了出来,我大声地吆喝了一声:“抓贼!”
这对夫妻正是姜军东和张秀萍,两人惊慌失措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井盖第二天被邻居们还原盖好了。
女工详细描述了张秀萍的面容特征,她那双眼睛失神,显得有些迷茫的样子,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警方迅速调查,终于成功地找出了张秀萍的真实身份。张秀萍和姜军东二人同时被抓获归案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女贼的身份水落石出后,所有的办案警察都为之一惊。
根据档案记载,女贼名叫张秀萍,48岁,小学文化,古城南安县人,自20世纪70年代犯了流氓罪遭到审判后,就开始频繁地盗窃作案屡教不改。
“说说吧,为什么屡教不改?”审讯的警察给张秀萍倒了一杯热水。
张秀萍喝了口水,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开始讲述她以往的故事:“70年代我做姑娘的时候,邻居的阿姨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家里人多,那时男女傍晚约会,都约在古城公园的一个小岛上。青年男女热恋期间,彼此好奇,在青春的诱惑下有些越轨的动作,完全是正常。可是,正当我衣衫不整的时候,几束手电照了过来,不由分说我和男友就被巡逻的民兵抓了起来。”
讲到这里张秀萍已经流下了眼泪:“后来,经过调查确定了我们真的是一对恋人,但是,警察却说我们在公共场合,行为不端有流氓行为。”
“就这样我被拉到了人民广场,五花大绑着胸前挂着女流氓的牌子,参加了宣判大会。会后因为罪行较轻,被当场释放了。释放了不错,我却因为流氓罪,失去了工作,成了街坊、邻居指指点点不要脸的女人。再也没人敢要我了,找工作一听说我是流氓,人们马上摇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张秀萍已经讲得泣不成声了。
“女人的声誉、脸面全完了,明明是你们公安局制造的冤假错案,可是,却没人理会我的遭遇,于是我就用盗窃来报复社会,要求你们给我正名,我的一生都完了呀!”张秀萍心里的委屈,一下全都宣泄了出来。
派出所的夏所长,对过去那个年代的警察的过激行为,表示了抱歉:“张秀萍,你说的事情我查阅了档案,当时的经过的确如你所说。对此我只能代表我个人,向你表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