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艳婕一张嘴如何说得清,于是杨艳婕找到了团长的家里,跪着求其为她洗清冤屈,团长扶起了杨艳婕:“我一定要求你们医院,认真地调查此事,快起来吧!”
团长嘴里的调查,被袁曲星一伙别有用心者,演绎成了医院的一场批斗会、揭发会,与会者被一遍一遍地动员,要求检举揭发两人的不良劣迹。看出苗头的人们随声附和,甚至编排出两人苟且生子的无稽之谈,杨艳婕彻底绝望,她想到了自杀。
从批斗会回到宿舍,杨艳婕给父母、哥哥,留下了一封遗书,事态的发展在袁曲星一伙人的推波助澜下,已经向着失控的方向发展,眼看就要闹出人命了。
杨艳婕正准备自杀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原来,建设兵团本就是一个半军事化的单位,所以团里隔一段时间就会组织民兵打靶训练,有人来通知杨艳婕去领取武器参加训练,杨艳婕自杀的想法,瞬间变成了:“你们想要让我死,我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我要让那些造谣者,为他们的无耻行为付出代价,免得他们以后再去伤害别的人!”
杨艳婕领到了一支打靶的步枪,八颗子弹,她背起步枪不是去了靶场,而是步伐坚定地去了医院。
杨艳婕在医院的走廊上恰巧遇到了,正在拉着几名护士绘声绘色编织桃色新闻的廖妮。在此我们重申一下廖妮也就是袁曲星的老婆,她是来找袁曲星商议中午吃饺子要做什么馅的,把别人害得都要自杀了,她的小日子却过得有滋有味的。
杨艳婕一腔愤怒,冲廖妮高声喊道:“廖妮,你的谣言终止了!”说着子弹上膛,抬手就是一枪,廖妮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最终还是没有把她肚子里的最后一句谎言喊出来,就驾鹤西游去了。
枪声惊动了袁曲星的两名爪牙,他们跑出袁曲星的办公室,正好迎在了杨艳婕的枪口上,两人自然也做了,杨艳婕的枪下之鬼。
袁曲星冲出了办公室,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明白了发生的是什么事情了,他拨开走廊上的人撒腿就跑。杨艳婕虽然愤怒,但是并未丧失理智,她只是紧紧地追赶,并未向人群开枪,没有伤及无辜。
据杨艳婕被捕后交待:“当时的景就是这样的,我追出了医院,人渐渐少了,但是男女体力上的差异,却让我们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怕袁曲星真的逃走了,就跪下举枪瞄准,一枪打在了袁曲星腿上。我拉动枪栓上子弹,再抬头时,袁曲星却凭空消失了。”原来袁曲星忍着疼痛,一跃跳过了低矮的猪圈围墙,所以杨艳婕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仇人的人影。袁曲星沾了一头猪粪,周围臭哄哄的特别难闻,他却强忍着不敢出声。
“我料他跑不远,端着枪正准备搜索时,被赶来的民兵和医院的领导包围了,李建国也在其中,他主动走上前来劝我放下手中的枪,我知道报仇已经无望了,就丢弃了手中的枪,蹲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随后赶来的公安人员,冲上前来扭住我的双臂,把我带回到了派出所中。”杨艳婕抽泣着讲完了事情的经过。
1978年8月29日,杨艳婕的命运从这一天开始,被彻底地改变了。杨艳婕用枪连杀了三人,重伤一人,她将要面临着无情地审判。
杨艳婕被捕了面对庄严的法庭,杨艳婕大仇已报。这一刻她反而显得出奇的平静和坦然,她向人们、向法官讲述了自己的冤屈;讲述了袁曲星等人如何造谣,给她泼脏水的一桩桩一件件具体事例;讲述了她向医院领导跪着乞求,为其伸冤的经过;讲述她向团领导要求还她清白的合理要求……。
随着杨艳婕地讲述,一场“窦娥冤”的悲剧在人们面前缓缓地拉开了序幕,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陷入了沉思。
法庭上,杨艳婕的陈述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然而,法律是严肃的,杀人偿命的结局似乎无法改变。最终,法庭判处杨艳婕死刑。然而令人不解的是,造谣者廖妮之流竟然被认定为了“烈士”。
群情激愤,正直的人们当庭为杨艳婕喊冤。一位叫郑宏的律师了解了前因后果后,也主动站出来帮杨艳婕申辩。
医院里了解袁曲星的一些同事,也开始为杨艳婕出头,他们强烈要求法庭,对杨艳婕从轻发落。
开庭审判杨艳婕的那几天,法院门口因为杨艳婕的案件,聚集了许多喊冤的群众。
一位在新疆出差的报社记者,也注意到了这件事,他开始关注到这起案件,记者向有关人员了解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后,连夜写成了一篇新闻报道《她为何杀人》,七千字的新闻稿一出,前因后果阐述的一清二楚,杨艳婕案件让全国负有正义感的人们震怒,人们对于袁曲星等人造谣、诽谤他人的罪行,也进行了声势浩大地批判、声讨。
面对群众的呼声;面对舆论的压力;面对数万群众签名要求重新判决的呼声;面对数不清的杨艳婕的支持者的探望;甚至有人不远万里寄来书信要求法院为杨艳婕伸冤。
杨艳婕事件的调查小组组长卞忠华,惶惶不可终日了,他首先去狱中看望了杨艳婕,并当众向杨艳婕道歉,祈求她的原谅。
含冤受辱的杨艳婕,一生都被袁曲星、卞忠华等人给毁了,这事岂是一句轻描淡写地道歉就能化解的。杨艳婕拒绝接受卞忠华的道歉,在群众要求惩治造谣者的呼声中,卞忠华心理压力过大自杀而亡。
卞忠华的死变相地承认了,杨艳婕是被冤枉、陷害的,所以卞忠华的死并未平息人们的情绪,反而推波助澜让请愿的群众呼声更高了。大家普遍认为,杨艳婕是在投诉无门;无处申冤的情况下;是在彻底绝望的情绪支配下;才做出了极端行为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