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此刻的九庵和尚却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位看似纯真无邪的少女。其实是在故意博取他的同情心。
孙丽萍除了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和出生地之外,其他所有关于她身世的描述竟然全都是虚构的谎言!而九庵和尚这一瞬间的恻隐之心,却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同时也让孙丽萍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两天之后,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健康的孙丽萍准备向宋九庵告别了。早晨起来孙丽萍早早地整理好了行囊,来到了正堂向九庵和尚告别,可是屋里没人。孙丽萍隐隐听到寺院深处的一间屋子有动静,孙丽萍循声而来推开门,满屋子竟然都是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可谓是应有尽有。
宋九庵身子跃起一米多高,空中突然转身正在投掷飞镖:“着——!”字声音未落,银光闪处飞镖正中红心。
孙丽萍惊诧之余,瞬间来了精神,要知道她自小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对这些舞枪弄棒的英雄,更是无比崇拜。于是孙丽萍迎上前去:“师傅,原来是武术大师呀?”
九庵和尚是出家人,宋九庵冲孙丽萍点了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习武几十载从无懈怠。”
孙丽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事情如此发展成,完全出乎了宋九庵意料。
宋九庵摇着和尚头:“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我收个女徒弟,被人瞧见如何说得清?”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光明正大学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孙丽萍一甩胸前的大辫子,倒是理直气壮。
宋九庵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寺里就我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贸然收留一个年轻女子在身边,实在是不成体统、有违常理。你还是去投亲靠友去吧!”宋九庵挥挥手,示意让孙丽萍离开。
孙丽萍楚楚可怜地趴在地上:“师傅,实话对你说吧,我说是去关外投亲。其实,亲戚家的具体住址,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让我上哪去找亲戚家呀?”孙丽萍痛哭流涕:“外面的社会那么乱,我一名年轻的女人家,你这是把我往狼嘴里送呀!”
宋九庵一时之间语塞,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尽管宋九庵内心十分挣扎,但面对孙丽萍那伤心欲绝、可怜兮兮地哀求,宋九庵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地点头收留了她。
于是乎,孙丽萍得以在这座寺庙中暂且栖身。好在寺庙中的香火并不旺盛。外来之人也不多,宋九庵把孙丽萍安排在后院闭门不出,完全与外界断绝了往来,孙丽萍只是一心练武,心无杂念。
正因如此,附近村落的村民们自始至终,也不知道寺庙中竟然有这么一位少女。九庵和尚起初本打算随意地传授孙丽萍几套拳脚功夫,把她糊弄走了事。未曾料到,孙丽萍一心只想学习轻功绝技,而且,孙丽萍还是一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倔强的姑娘。
宋九庵诚心诚意地规劝孙丽萍道:“这个所谓的轻功,并不像电影、武侠小说中,所描述的那般神乎其技,可以飞檐走壁、踏雪无痕。你学之无义,还是学些女工是正事。”
孙丽萍是个不见黄河不死心人:“师傅,你只管用心教我,如果我学后觉得无用,就会自然而然地放弃了,到时师傅你别怪我不努力,中途而废就行了。”
孙丽萍学习起来非常认真,而且肯下苦功夫,只是由于没有任何根基和基础,所以学起来稍微显得有些缓慢。
酷暑严寒、世事变迁,经过几年时间的勤学苦练,孙丽萍终于学有所成了。一人多高的墙头,她可以轻而易举地一跃而上;六米多高的屋顶,她能够纵身跳下却不会踉跄摔倒,更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宋九庵看着孙丽萍的功夫日渐长进,点头称赞:“嗯——!萍儿已经相当厉害了,也算是学有所成了。”孙丽萍受到师傅的夸赞,对自己的成就,也感到非常满意:“都是师傅教导有方,萍儿才能有所收获。”
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在庙里已经待了数年之久的孙丽萍,竟然不告而别悄然地离去了。
临走之时孙丽萍竟然还顺手牵羊地带走了九庵和尚积攒了一辈子的全部积蓄。被偷空了家底的宋九庵,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忧虑。
宋九庵连续几天唉声叹气:“这个女人忘恩负义、心术不正,日后一定会利用所学的功夫,去做一些为非作歹之事,危害社会。”
每每思及此处,宋九庵便忧心忡忡、如鲠在喉,心实在是不安呀!
宋九庵打算亲自出马,为民除害:“这个冤孽,若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不仅有辱了我佛门清誉,更会令无辜百姓遭殃。我应该亲自去找到孙丽萍,废除她的武功,以免她危害一方。”
现实却让宋九庵感到力不从心:“可是没了盘缠,茫茫人海何处寻觅孙丽萍的影子呀。”和尚没钱也是寸步难行呀!无奈之下,宋九庵只好将此事暂时搁置了。
随着岁月的流逝,九庵和尚年事渐高,身体状况也大不如前了,实在没有足够的精力再去完成这件事了。
在弥留之际,宋九庵对孙丽萍的担忧依然萦绕心头,无法释怀。为了避免她继续为恶,九庵和尚决定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写在纸上,并把遗书交给了当地的村委会,希望他们能够重视并采取适当的措施,以防止孙丽萍给社会带来更多的危害。做完这些,九庵和尚才带着满心的牵挂闭上了眼睛……。
宋九庵之所以在遗书中抖落出此事,其实也是事出有因,并不是无的放矢。他知道自己的女弟子孙丽萍身轻如燕、轻功了得、又有些小聪明。当山西铁路上出现飞贼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时,宋九庵就有些隐隐约约地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