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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道格拉斯·E·理查兹/译者:邹蜜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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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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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变态疗法

作者:【美】道格拉斯·E·理查兹

出版社:重庆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7年02月

ISBN:9787229117566

所属分类:图书>小说>侦探/悬疑/推理

图书>小说>中国当代小说

编辑推荐

随着斯诺登窃听门、转基因食物等一系列高科技伦理事件的曝光,科学伦理也日益成为这时代人们关注的焦点之一。《纽约时报》畅销作家榜排名直追罗伯特·陆德伦(《谍影重重》系列书作者)的道格拉斯·E.理查兹的《超脑I:连接》《超脑II:强化》《变态疗法》就是构架在不久将来的时空里的一系列高科技惊险 伦理情节的科幻小说。作者构思新颖,逻辑极其严密,情节一波三折,让读者品味好莱坞大片般的精彩情节之余,反思我们这时代的科学伦理问题。理查兹的作品更是被评论界誉为“继史蒂文森的《化生博士》之后探讨科学伦理的*经典的科幻小说”。

内容简介

《纽约时报》电子书畅销榜作家最新力作

蝉联《纽约时报》电子书畅销榜冠军长达五周

亚马逊“科幻小说”“科技惊悚小说”电子书年度畅销冠军

在九岁时,艾琳·帕尔默亲眼目睹了心理变态者血腥摧毁了她原本幸福的家,于是立志要找到治疗心理变态者的药方或疗法。十八年后,她成了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心理学博士。在导师阿普卡的支持下,她经常前往亚利桑那州图森心理罪犯监狱采集数据,进行深入研究。艾琳幸运地得到生物科技专家“休-瑞本”提供基因工程专业领域的支持,找到了梦寐以求的疗法。然而,图森监狱的罪犯在接受治疗后接连发生自杀事件,艾琳成了政府部门通缉的罪犯,同时却成了众多生物科技公司心目中的“摇钱树”。逃亡中的她陷入的深深的恐惧——疗法对心理罪犯真的是一种“救治”吗?政府会因罪犯的“自杀”怎么处置自己?私人公司得到疗法后,会尊重科技伦理吗?

渴望救治心理罪犯的人却成了“另类杀手”,看艾琳博士如何自救?

作者简介

道格拉斯•理查兹,《纽约时报》和《今日美国》畅销书作家。他曾在俄亥俄州立大学攻读微生物学学士学位,之后又取得威斯康辛大学基因工程专业硕士学位(他发现的突变病毒现在仍以他的名字命名)和芝加哥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

他创作的《 超脑Ⅰ:连接》《超脑Ⅱ:强化》《变态疗法》《量子镜头》《改变游戏规则》等一系列“高科技 惊险”小说,长期盘踞《纽约时报》电子书畅销榜前十。

此外,他还是《国家地理》、英国广播公司、澳大利亚广播公司、《地球与天空》等媒体的供稿作家。他与妻子、两个孩子住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圣迭戈。

译者简介:邹蜜,在四川外国语大学获得高级翻译硕士学位,2016年获OSF全额奖学金,正在攻读美国雪城大学教育学院融合教育专业的硕士学位;曾任英国国际发展部兼职翻译;参与翻译魔印人系列等幻想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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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感谢威斯康辛大学精神病学副教授兼博士迈克·柯尼希斯。感谢他与我分享他为了科学研究只身前往监狱与杀人狂魔谈心的经历。

你比我勇敢得多。

序章

艾琳·帕尔默将一大块披萨塞进了嘴里,三下五除二的就嚼掉了,嘴里还不断发出“嗯呡嗯呡”的声音。她饿坏了。

艾琳的爸妈和妹妹安娜刚伸出手去拿桌子中间那一大块披萨的其中一小块时,她已经开始吃第二块了。

“艾琳,太神奇了,”她爸爸用夸张的语气说着。“你这双手天生就是魔术师的手呀。”他转头看向艾琳的妈妈。“谢丽尔,你看到没?她动作好快,就好像服务生端上来的时候就少了一块一样。”

她爸爸是在调侃她,不过艾琳知道她爸爸不是真的为了她的没礼貌而生气。他已经为晚餐如此晚道歉了。他们通常六点吃饭,现在刚过了七点半。安娜放学后加了餐,不过艾琳跟当地的其他六年级学生一起参加了足球训练,她就像是从来没吃饱过一样。

她妈妈打趣地说,“我们女儿确实很有一手。”

“艾琳,你真的不想尝试一下网球?”爸爸问道。“我的意思是你足球已经踢得很棒了。不过手那么快的人应该找到一项,瞧,可以发挥你手上特长的体育运动。”

艾琳叹了一口气。她父母不会错过她的任何一场比赛,不过她知道她爸爸并不是足球迷,尽管爸爸声称他是。“足球不是你最喜欢的运动项目吗?”她开玩笑地反问道。

“确实是,”爸爸老顽童一般咧嘴笑着答道。“我是说要是让我在赢一百万彩票和看一场足球比赛之间作出选择的话——还确实挺纠结的。”

“爸爸,你应该选彩票,”安娜很机灵地给出了建议。

小屁孩,艾琳暗想。有些事儿小孩子是不会明白的。艾琳快十二岁了,她妹妹才八岁半。“安娜,他在说笑呢,”她叫道,“对他来说一点不难。”艾琳转头看着她爸爸。“爸爸,说实话吧,要不是我上场,你会看足球吗?”

“嗯……可能四年一次的奥运会比赛还是会看的,”他边说边眨了下眼睛。

“啊哈,”艾琳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知道足球不是你真正最喜欢的运动。”

“艾琳,你和安娜参与的任何体育项目就是我最爱的运动,”爸爸一字一句认真地回答道,妈妈也点头赞同。看着他们充满爱意的眼神,艾琳知道他们说的是真心话,心头不禁一暖。他俩特别擅长这样。两人都是有趣、聪明和蔼的父母,他俩对艾琳和安娜热烈的爱充满着每一天的每一秒。

帕尔默一家人继续分享着那块巨大的披萨,不过已经不像开始那么饿了。吃完后,他们等着结账。特德·帕尔默说在回家路上他得去办公室一趟。

“为什么呀?”安娜问道。

“我得去瞧瞧辛克莱夫人的小狗,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下午的时候我给它做了绝育手术。辛克莱夫人让我照看它到明天早上。”

“它叫什么名字?”安娜问道。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爸爸一脸严肃地说道,“辛克莱夫人。”

“爸爸!”安娜提高了嗓门说道,“晕倒,我问的是狗的名字。”

“凯瑟琳。”

安娜愣了一秒,“狗的名字叫凯瑟琳?”

爸爸点了点头。“真的就叫这名儿。我发誓,我可能不会用这个名字,不过,它不是我的狗呀。”

“它可爱吗?”安娜说道。

特德·帕尔默转了转眼睛。“有没有搞错?你见过哪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幼崽不乖的?它们生来就可爱至极。”他停了一下。“事实上狗狗们就是进化成可爱的样子的。无法抵抗的可爱,吸引着人类——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

作为一名兽医,他已经跟他的女儿们解释过很多次进化论了。艾琳已经完全理解了,不过她不确定安娜是不是跟她一样明白了。至少不是完全明白。

“有意思!”艾琳的妈妈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作为最先进化成为人类好朋友的物种一定获益不少。”

“获益丰厚,”特德·帕尔默说道。“我们国内差不多有八百万只狗。大多数的狗狗在家里都被捧为掌上明珠一样。但是,在生存特征各个方面(除了讨人喜欢这一点)超越狗的狼却濒临灭绝。”

“那猫呢?”安娜说。

“问得好。猫跟狗比与人类有着不同的友谊关系,不过它们和人类的关系也不差。”

“我想我也会养只宠物。”艾琳突然说道。

爸爸和蔼的脸上慢慢浮现了一丝微笑。

“对,我也要养,”她的妹妹也附和着。

“当然可以,”妈妈苦笑着说道,“没有小孩梦想成为专利律师。”

“不是这样的,妈妈,”艾琳立即反驳道,“嗯……那是我的第二选择。”

“当然了,”谢丽尔·帕尔默大笑着。

“孩子们,你们都还小,”爸爸说道,“如果你们想要成为兽医,那就太好了。不过未来还有很多事情可能发生——所以你们要敞开心扉接受其他事物。”

“像是专利律师?”艾琳说道。

“我们现在不要钻牛角尖了,”爸爸极力保持着不笑出来。

妈妈向爸爸扔过去一张揉着一团的餐巾,两个女孩咯咯地笑着。

很快他们走出了餐厅,朝着特德·帕尔默的办公室去了,今天晚上肯定是不用加餐了。夜幕已经降临,俄勒冈州德福德镇宁静的夜空美得出奇,像往常一样。小镇周围几英里以内都没有任何工业,尽管俄勒冈的雨太多了,不过当天空晴朗的时候,绚烂的星空中,月亮皎洁如画。

从一条狭窄简单铺整的小道步行四分之一英里就到了隐藏在密林中的帕尔默宠物诊所,这里人迹罕至。冷杉树和黄杉木将诊所围了个严严实实。特德·帕尔默觉得宠物和他们的主人们会喜欢这样宁静安详的环境的。诊所里每间屋子都涂成了淡蓝色或薄荷绿,墙上挂满了猫猫狗狗们的可爱海报。

她们俩互相打闹着,爸爸把门一打开,两人就争先恐后地朝着她们觉得小黑狗应该在的地方跑去,跑过两个检查室,穿过另一扇门,进入一间大屋子,是药房兼康复室。

装小狗的笼子在屋子中间的条桌上。安娜先碰到了箱子。

她发出毛骨悚然的尖叫,艾琳从来没听到过她妹妹发出这样的声音。只有八岁女孩才能发出这样原始的尖锐凌厉的叫声。

小狗被杀死了。碎尸了。

艾琳比她妹妹只晚了几秒看到小狗,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炸开了。她努力深吸一口气,想要弄明白她看到的一切。她不忍看下去,但是她的目光又从可怜的狗狗身上移不开。身体不听使唤了,就像是僵在那里了一样。小狗的腿被砍掉了,软软的黑色耳朵也被砍掉了。弱小残缺身体上的黑色绒毛满是凝结的血迹。

艾琳的头似乎动不了了,不过她让自己不再定睛去看可怜的小狗的每一处伤口。她弯下腰朝地上呕吐,她父母惊恐地从门外冲进来,分明是被他们小女儿不同以往的惨烈叫声吓坏了。

爸爸瞥了一眼黑色小狗的尸体,立即将两个女儿轻轻地从箱子边推开,让她们到妈妈身旁,妈妈一只手护着一个。艾琳转过身,继续将胃里残留的食物都往地上吐了个一干二净,然后又立马缩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特德·帕尔默在屋子翻找任何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用来应对可能还没逃走的凶手。

不过太晚了,因为安娜的尖叫,已经有人知道了他们的到来,那人冷静地站在房间对面的门的旁边,摇晃着一直加长了枪管的手枪。尽管艾琳还有几个月才满12岁,但是从她以前在电视看过的动作片中,她立马认出了那是无声手枪。

那人拿着枪向他们靠近,艾琳一家就往后退,已经退到靠墙的桌子旁边了。在他们头顶上是一幅三英尺宽的墙纸,贴在紧挨着墙的天花板上,上面画着一只正在玩球的斑点狗。

这位不速之客歪着头像是很生气。“我这个星期运气真是糟透了,”他的语气像是要得到大家的同情一样。他对他所说的运气不好是那么轻描淡写,就像是打印的时候卡纸了一样,而不是他碎尸一只无助的小动物时突然被人打断了。

“你想拿什么随便拿吧。”特德·帕尔默说道,“别碰我们。”

那人冷冷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要是告诉我们你来这里做什么,”谢丽尔·帕尔默说,“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帮上忙。”

“警察一直在追我,”闯入者说道,好像尝试着跟特德一家人合作。“我觉得他们太不了解我了。”他又说道,像是想不明白为何会到这种境地。“不过我觉得这也不足为奇了。反正,我一直很低调。那些警察差点就在附近抓到我了。不过我把他们引到另一边去了,我徒步到了这儿。我想这是你的宠物诊所吧,”他看着特德·帕尔默说道。“我无意中就走到了这儿,发现这里太完美了。我今天晚上能在这里过夜,还不会被发现了。”他摇晃着他的头就像是在训斥一个孩子。“现在你们把我的计划给毁了!”

艾琳觉得几乎不能呼吸,就像是她的喉咙被完全堵上了一样。她把妈妈的臂弯搂得更紧了,看着爸爸的脸。她看得出来他心里在翻腾。“真是不好意思。”他冷静地说道。“另外一间屋子里有一些大点的箱子。你可以把我们关在里面,然后你再走。我们不会惹什么麻烦。你还是可以像你之前计划的一样在这里过夜。”

“不用,”他难过地说道,“我挺感谢你的提议的。不过我觉得可能行不通。”

就在那短短的一秒,艾琳感受到了恐惧。时间似乎凝固在那一秒,让她突然预知到了惊骇。闯入者相貌清秀,看起来非常正常,除了他的眼睛——完全呆板,毫无生命气息。一双眼睛与世事无关,没有感觉、没有感情、没有同情……

他微微挪动了一下手臂,朝艾琳妈妈快速地开了一枪,妈妈的整个脸都炸开了花。特德·帕尔默大声叫喊着冲向了那人,但是子弹在他身体中间爆炸了,胃的正上方,血流像消防栓流出的水一样喷了出来。惯性让他又朝前冲了三步,撞击在了装满了药瓶和医疗仪器的玻璃药柜上,好几片玻璃插进了他的脸、脖子和手臂,随同露在外面的内脏流出了鲜血。

不!艾琳内心在呐喊;极度悲伤的恸哭是没有声音的,却渗入了她每一丝身体和心灵,仿佛要把她的理智撕个粉碎。安娜在她旁边尖叫,她的声带还可以发声,但是只是在她姐姐身边尖叫而已。艾琳人都软了,一阵眩晕,心脏在胸脯里狂跳。就在一眨眼的工夫,她的双亲就离她而去了。不可能。怎么会!

闯入者用呆滞无光的眼神瞪着安娜,就好像他有开关一样,安娜停止了尖叫。他歪着头鼻子吸了一下:“有人在这里呕吐了吗?”他说道,第一次朝地上望了望,看到了两堆半消化的披萨和面包棍。

“我们去另外一间屋,这里太脏了,”他冷冷地说,表情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两个女孩都在不停抽泣呜咽。闯入者把安娜从她倒在地上的妈妈身边拉开,一只手紧紧环绕着她的腰,安娜试着咬他的手臂,情绪激动的抽泣让这一口不够狠,他用手猛抽她的脸,艾琳觉得他都要把她妹妹的头打飞了。安娜边哭边尖叫,脸在痛苦和恐怖中扭曲。

“不许再这样,”那人说道。

他转头无情地望着艾琳,“来吧,”他说,“我们走。别磨蹭。”她正犹豫,他用坚硬的鞋尖踢了她的腿。艾琳痛得觉得腿都要断了,几乎失去知觉。

“快点,”他又催促道。

男子拖着安娜进入了旁边的房间,艾琳一瘸一拐跟在后面。他找到一个狗脖套,套在了艾琳脖子上,把她拴在了一张桌子上。

“呆在这儿,”他命令到,走开几码用他的大掌捂住了安娜的小嘴巴。“你们把我今晚的私人时间给搅乱了,你们活该,”他特别说明了一下。

这时,药房的门突然冲开,艾琳的爸爸跌跌撞撞闯了进来,扭曲着冲向闯入者和她的妹妹。他腹部中了枪,显然已经失血大半,但是他眼里有着超人般的坚定眼神,艾琳意识到是爸爸对女儿们的爱才让他撑到了现在。

那恶魔面无表情地伸手拿枪,但是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特德·帕尔默踉跄着倒在了他脚下。

那恶魔放下了枪,笑着摇摇头,说道:“别告诉我你也想看?”

艾琳的爸爸往前扑了过去,扎进了那人的腿下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藏好的充满了未知液体的注射器深深刺进了闯入者的肉里。然后她爸爸倒在了旁边,死神最后还是将他带走了。

那人杀了安娜,微笑着走了过来,然后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神呆滞,他猛烈地抽搐了好几次,然后心跳停止了。

不论特德·帕尔默注射了什么药物,这种药物最后总算产生了效果。

艾琳·帕尔默的一小部分松了一小口气,但是她所遭受刺激的强度仍然让她神经紧绷。她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模糊的。她继续轻轻地抽泣着,直到心甘情愿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早上,她爸爸的护士卡罗尔来上班,才发现了犹如停尸房的办公室。一个小时后,整栋建筑就挤满了警察,还有两名心理学家,艾琳仍然没有动,蜷缩成一团。

她心里已经死了,尽管躯壳还活着。她爸爸用尽所有力量救他的女儿们。但是艾琳什么都没做。现在她在这世上孤零零,剩下的只有她的懦弱和羞愧。在经历了足以让她失去理智的一切痛苦后,只剩她孤单一人了。

一位女性心理医师轻轻地把艾琳弄干净,然后把她抱入怀里,将她带离了恐怖的现场。感受到人类善良的触摸让艾琳的心暂时从隐蔽处重新跳动了一下。

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她心里的某个声音向冷漠的宇宙寻找答案。那个人怎么能夺走她的一切?为什么上帝允许这样的恶魔存在?

艾琳机械地歪着头,看着咨询师的眼睛,“为什么?”嘶哑的声音轻轻问道,充满了恳切。

这是艾琳·帕尔默在接下来的二十七天中说的最后一个词儿。

目录

序章

第一部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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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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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科学家解码精神病患者大脑

2012年5—6月《科学》杂志

“精神病患者有着反社会人格障碍,表现为缺乏同情心、道德心和同理心……精神病患者感受不到害怕或他们简单地无视害怕……普遍认为精神病患者都有暴力犯罪的趋向。据估计虽然只有1%的人口是精神病患者,但是他们占到监狱囚犯的11%到25%。

……在健康的个体身上,看到违背道德的图片会激活扁桃体的某个区域,而这个区域在精神病患者身上却没有被激活。扁桃腺与处理感情相关。

……在检查了因谋杀、各种强奸和勒颈等而入狱的精神病患者大脑中“连通道路”,研究显示精神病患者的连接眶额叶皮层和杏仁核以及大脑视觉中心的脑白质比健康个人的要薄弱得多。”

研究证明精神病患者拥有完全不同的大脑结构2012年7月《芝加哥论坛报》

“……研究显示以缺乏同理心为特点的精神病患者的大脑灰质较少,而这些灰质是大脑中起到理解人类感情作用的重要部分。

……布莱克·伍德的团队对英国44名男性暴力罪犯的大脑进行了核磁共振扫描,这些罪犯包括谋杀、强奸、谋杀未遂和严重身体伤害……结果显示这些罪犯的前额皮质前缘和颞极的灰质明显少于非精神病罪犯和无犯罪者的灰质。

研究人员说这些大脑区域对于理解他人的情感和意图非常重要,当人们想到道德行为时,这部分大脑即被激活。缺乏同情心、对于恐惧和悲痛的反应低下、缺乏像内疚和尴尬的自我意识情绪都通常和大脑这部分的损伤相关联。”

1

艾琳·帕尔默把她已经开了十五年的道奇车停好了,比想象中停得更稳,特别是在沙漠骄阳下熬了这么久,在后视镜中打量了下自己。她紧扎头发,挽了一个发髻,这样让她的额头看起来特别大。她从盒子里拿出一副眼镜来,这副眼镜镜片又大又奇怪,镜框是厚厚的棕色塑料,跟她的脸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戴上眼镜,检查了下妆容,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十五年的印记,脸上有皱纹已经不是如丝般光滑的肌肤了。

她下了车,整理了下她浅褐色的职业套装,外套没有腰,剪裁也是让人不能从脖子以下判断出是男是女,就像是长袍一样裹了个严严实实。

她离开了车,路过一块立在低矮的仙人掌和山艾树丛中的牌子,牌子上写着“亚利桑那州立监狱——图森”。这是贫瘠荒芜的沙漠中间一块小小的绿洲。

又是一天在她已经当作是自己家的地方工作。

她走向入口,大院的四周被围栏围起来,高高的围栏上布满了可怕得足以致命的铁丝网线圈。囚犯们在干燥满是灰尘的院子里往返锻炼,队伍最末的那个穿着橘色的囚服:有些穿着宽松的长裤和橘色的T恤,有些人在沙漠寒冷的早上选择穿上一件橘色的卫衣,但是所有的衣服上都印着三个巨大的黑色字母——ADC,亚利桑那州狱政局。

她在一个机械库里递交了扫描通过安检程序,两扇厚重的金属门由控制站里的警卫操作后缓慢滑开,她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第一扇门没有完全关闭之前,第二扇门不会打开,所以有那么片刻她被困在了两扇无法打开的门之间,这叫做“舷门”。她走出了第二道门,门铛一声闷响在她身后滑动关上,她朝身后的警卫挥了挥手表示谢意。

右边一块熟悉的牌子上写着“欢迎来到亚利桑那州立监狱——图森——中等安全级别监狱”。“中等”其实是用词不当——除非让你出去——没人从这里出去过。

“亚历亨德罗,”艾琳高兴地朝她最喜欢的警卫打着招呼,他们在里面碰个正着,“早上好。”

“见到你真好,艾琳,”他回答道,非常自然地用她的名字跟她打着招呼,而不是才开始的时候用的帕尔默女士,艾琳坚持让他们都直呼大名。他护送她到旁院,在这里艾琳会工作一整天。

“你女儿上周的生日派对怎么样?”艾琳问道。

“她可开心了,”他咧开嘴大笑着说。“气球人大受欢迎。而且比请魔术师便宜很多。”他说道。

艾琳点点头,“明智的选择。魔术师可能受欢迎也有可能不会。而且气球人吧,表演完了,气球还可以留给孩子们。”

他们进入了旁院,最突出的特点是有一辆巨型拖车停在正中心,这是一个长方形的集装箱,没有与十八轮大货车连接。临时的木楼梯连接着入口。

在拖车里面铺着地毯,一个办公室,最重要的空调系统,和一个光滑白色像甜甜圈一样的核磁扫描设备,在甜甜圈空心下面有一个垂直的平台。平台可以将病人的头部和身体上部滑动送入白色的圆环内,圆环内可以产生强烈的磁场,对于病人进行无线电频率脉冲密集扫描,绘制出脑图谱。拖车还可以移动,不过现在似乎是永久性固定在监狱围墙中,艾琳把这里当作办公室,一周工作三四天,好几年来一直如此。

他们来到了拖车,艾琳递给亚历亨德罗一份打印的名单,“我今天的安排可紧了。”她说道。

“你的安排什么时候不紧了?”他愉快地调侃道。

他们热火朝天地聊了五分钟,然后亚历亨德罗走开了,一会儿带着一个名叫约翰的犯人回来了,他虽然身穿橘色囚服,但是却没有其他镣铐。

“帕尔默小姐,欢迎回来,”约翰献殷勤,“你周末过得还好吗?”

“不错,”她平静地说道,不带感情。她要保证能够表现得专业,但是决不是友好。不过要做到这点挺难的。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比她一同工作过的许多男性同事都更有魅力——这就说明了很多东西。他非常放松,又自信。他中等身材,不过即使穿着橘色囚服,他依然努力显得很整洁、优雅。蓝色眼睛在黑色头发映衬下分外突出,阳刚匀称的脸,没有纹身,没有耳洞,古典的俊脸一丝不苟。

“准备好今天的治疗了吗?”艾琳保持着平静的声调问道。

“当然了,”约翰热情地回答,“期待已久了。”

是的,他曾经完美无缺,帅气优雅让人心跳。也是正是优雅的他在三年前,用轮胎撬棒将一对年轻夫妇打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酱。那对夫妇外出约会,闲逛时停下来热吻的时候,倚靠在了他的车上,不小心将他的车刮花了……

完事儿后,约翰冷静地把作案工具轮胎撬棒带到附近的空地烧毁,然后回到住处冲澡,将身上大量的血迹洗刷干净,然后点了一份意大利香肠披萨——因为耗费了不少体力——最后竟然很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点播有线电影来看。

因为发生在深夜,没有目击证人,警察全凭运气而不是技巧在五个月后将他抓获。当被问到他是否因为自己所作所为感到懊悔时,他满脸疑惑地说道:“我为什么要感到悔恨?他们罪有应得。我才把我的车重新保养了。他们都不在乎我,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

艾琳每次见约翰都要努力提醒自己约翰为什么进的监狱。他朝她友好地微笑着,“我们开工吧,”他说道,整了整他的橘色囚服。

艾琳点了点头,表情保持平静,她冷冷地想,是的,这个约翰真是容易迷惑人。她深吸一口气,将他带进拖车,她在后面跟着。

亚历亨德罗看着他们俩进去后,等着门关闭后,然后自觉回到拖车入口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2

艾琳已经读研究生五年多了,她早就应该完成论文了,但是现在还有至少一年的样子。事实上她并不在意。她有更大的目标,所以她不着急。即使她的论文导师杰森·阿普卡教授苦口婆心地催她尽快完成,她做得非常出色。但是被几次跟她的工作无关的突发的不幸事件耽搁了。研究生就是苦力,她不需要任何监督,有着比尖刀还细腻的心思,比学校里任何人都投入。她知道阿普卡不会催她拿到博士学位。

约翰正在填写一份标准问卷,她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杰森·阿普卡的时候。那时她被六个研究项目录取了,她在回复学校之前,她跟杰森约见。她第一次来到亚利桑那大学。她第一次来到亚利桑那州。

学校坐落在图森索诺兰沙漠里的一片绿洲之中,一平方英里大小,围绕图森有五座小山脉,学校就在其中一座贫瘠的小山脉脚下。主校区很大一部分是一个植物园,周围的植物,许多仙人掌标上了记号,可以自行参观校园。

这里不是录取了她的普林斯顿大学或是芝加哥大学,但是这里对于她的专业来说,却是学术水平最高的,生机勃勃的学校园区有四万名学生。是的,夏天的时候这里热得像太阳表面一样,不过每一学年的大多数时候,这里都是充满阳光的,气候宜人,而且她确认了学校对于空调问题非常重视。

在参观了校园后,顺便吃了点午餐,她走向阿普卡博士的办公室赴约。跟她握了手后,他示意艾琳就座,面前一大张书桌堆满了学术论文和一些文具,博士必须把其中两摞书移开,他们才能面对面看着对方。

“谢谢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阿普卡博士。我非常感激。”

“不用谢,”他回答道。“叫我杰森就行了。”

她应了他的要求,他继续说道,“我们系已经录取你了,但是你还没有接受。”

“还没有。我想亲自见见你,然后再作决定。”

“那就是说你对我的研究有兴趣咯?”

“很有兴趣,”艾琳答道,“我怀着极大的兴趣读了您所有的论文。你和监狱犯人的接触非常吸引人。不只是那样,”她重新整理了下言辞,“是开创性的。”

阿普卡忍不住微笑起来,“谢谢,”他说道。“我非常赞同你的说法,不过我还是得谦虚点。”

艾琳大笑。

阿普卡扬起了他的眉毛。“艾琳,学院非常期待你的加入。他们发给了我关于你的资料,我可以看出原因。GRE高分,成绩优异,所修的专业课程非常广泛,神经科学与心理学结合,甚至还有分子生物学。你的课程难度超越了大多数学生,而且表现优异,令人吃惊。”

她点头表示感谢。

“那么你想让我给你解答些什么问题呢?”他说道,“我可以告诉你研究课程的要求,研究要求,教学要求——你想问什么都可以。我还可以向你介绍校园文化、气候,任何有助于你下定决心的问题。”

“谢谢,嗯……杰森,”她的语气怪怪的。“但是我其实真的想做的是进一步了解你对监狱犯人的研究。你的方法和结论挺直接的……具有深远意义。但是我有一些问题是关于您研究的具体细节。”

“好的。”

“我知道你对囚犯进行核磁扫描。我也知道你所发现的成果。但是你怎么做的?实际是怎么进行的?是你进入监狱里面?还是犯人被带到医疗机构?”

“整个研究都是在监狱实地进行的,”他回答道。

艾琳慢慢地点了点头。“对,为了安全着想。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在防卫森严的监狱搭建起核磁扫描设备。”

阿普卡微笑了一下,“没有搭建设备。但是有几家公司提供移动式核磁扫描设备出租。出租设备挺不错。就像是在十八轮胎拖车里面搭建一个医生办公室。你只需要预订一台。司机就会开到监狱,经过安检扫描,开过大门,然后把拖车固定在监狱院子里,然后把车头开走,拖车可以在那里停留几个月几年都行。”

“一定很贵。”

“没有想象中那么贵。”他说道,“我的实验室获得的研究经费不少——负担这笔费用没有问题。”他顿了一下,“顺便说一下,我在中等安全级别监狱进行研究,不是最高级别安全防护。”

艾琳的眼睛眯了起来,“我不太明白。你的论文里面写的你研究的都是强奸惯犯、杀人犯还有虐待犯。这些人难道不是在安全级别最高的监狱?”

“你对精神变态知道多少?”教授问艾琳。

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回想,她本想她应该跟博士知道得一样多,“一点点,”她撒了谎。

“如果你了解一点,我相信你应该知道精神变态者不是精神病患者。很不幸这两个词很相近,不过这在一般公众中引起了非常多的混淆。人们用一个“精神病”来统称这两种情况,不过公众一般用‘精神病’这个词表示疯子。对于精神病患者来说,他们确实是疯子。他们杀人是因为他们心里的小绿人叫他们那样去做。而精神变态则是正常的,他们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做,他们只是不在乎,他们没有一点良心。”

艾琳点了点头。

“他们是现实中最具有操控性的人类。最狡猾的说谎者,他们感觉不到害怕、内疚、懊悔或怀疑。如果你们将赤裸裸的谎言当众揭穿,他们一点也不会感到尴尬——或是感到受挫。他们只是开启机关,用更大的谎言来掩饰。”他顿了一下,“他们从来不会认为应当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或者自责。约翰·韦恩·格斯虐待并杀害了三十三个年轻人,有些还只是男孩,埋在他的地下室,但是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受害者而不是行凶者。”

艾琳极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充满兴趣的样子,尽管她熟悉这些信息就像熟悉自己的名字一样。“非常有趣,”她说道。

阿普卡点点头。“回到你的问题,”他说道,“囚犯被安置在什么样的监狱并不是完全根据他们所犯的罪而决定的,还要考虑到他们在狱中的表现。我所接触的这些犯人都是从安全级别最森严的监狱开始的,我向你保证。”

艾琳点了点头。如果他一句话就回答了她的问题,她可能立马就能掌握大致的情况。但是她现在知道她必须耐心地等待阿普卡把点串成线。

“精神变态不是疯狂的,他们可能是这个星球上最有魅力、最具合作性的生物,他们能得到他们所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他们精于操控别人。他们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为模范囚犯。以便被转移到中级安全级别的监狱。他们参加心理辅导、去上课,假装成重生的基督徒,做任何可以操控这个体系的事儿。不是所有的暴力罪犯都是精神变态。那些被留在最高安全级别监狱里面的犯人因为其他很多原因使用暴力,但是他们没有精神变态者的操控的天赋。”

“我明白了,”艾琳微笑着说,“你这样解释,中等安全级别就能说得通了。”

“但是不要误解我的话,如果你从来没有去过监狱里面参观过,中等级别对于你来说都像是最高级别。中等级别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依然是高高的围墙、层层的铁丝网、警卫和进入监狱需要通过的各种各样的门。”

“让精神变态参加您的研究困难吗?”

他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困难。我们付给他们一小时一美元,即使我们不给钱,他们也乐于参加。不然他们能做些什么呢?”

艾琳扬起了眉毛,“一小时一美元?”

阿普卡微笑道,“我们实际上争论过价钱是不是太高了。我们付给学生是每小时二十五美元参加研究。但是对于这些平时在监狱做一天工才有二三美元的囚犯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巨款。他们可以在监狱餐厅或者是其他地方花,除此之外,我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花。价格高了是不符合职业道德的,因为价格太高,在他们签署受试者同意书时就好像是强制性的。”

“不过无聊并不是他们愿意帮忙的唯一原因。参与进来给了他们另外一次进行操控的机会,进一步了解系统的机会。所以他们非常乐于接受集体治疗以及其他监狱提供的康复疗程。相信我,他们并不想变好。他们对自己挺满意的,从来不质疑自己的行为,他们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合理的有益的。集体心理治疗只会让他们更糟糕,因为他们能够把这种治疗作为学习的经历。他们并不会从自己的错误中学到什么。”

他们学会怎么样更好地运用心理学来操控或蒙蔽其他人。就像是他们还不是太善于这方面一样。研究证明那些参加过这类心理辅导比起那些没有参加过此类辅导的犯人在释放后更容易重新犯罪。

艾琳知道她应该表现得对此研究结果很吃惊的样子,因为怎么会有监狱的康复计划会对精神变态者有如此的反作用呢,但是她太想回到主题。“好吧,”她说道,“那么你们进入监狱,穿过各种厚重的大门和检查点,然后又怎么样了?你进入到拖车,然后警卫根据安排将每个研究对象带来?”

阿普卡点点头,“没错。”

“我试着想象这个画面,那么他们的手有被铐在身后吗?或者就铐在前面?戴脚铐了吗?”

阿普卡摇了摇头,被逗乐了,“没有,对他们没有任何手铐或者脚铐。”

艾琳消化了几秒,看上去好像不太相信阿普卡。“那么有多少警卫跟你一起进入拖车呢?”

“没有,”阿普卡说道。

“没有?”艾琳怀疑地重复了一次。

阿普卡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的是汉尼拔在监狱牢房里,脸上戴着那些可怕的面具。那样的精神变态者会一接近你就杀掉你。不过现实生活中不会这样。”他停顿了一下,“至少现在还没有发生,”他添了一句,“吉人天相。”

“但是这些人犯下了野蛮残酷的罪行。”

“我必须得承认确实花了时间去适应。我第一次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和一个因为虐待和谋杀而入狱的人独处时……我有点紧张。”

“有一点?”

“好吧,我其实压力非常大。不过挺过来了。以前也有研究者和这些囚犯独处,还没有意外出现过。如果伤害研究员,对于这些囚犯来说失去的要远大于能够从中受益的。他们能够赚点钱——至少可以改善下监狱生活——他们还有消遣的活动。如果出了任何岔子,他们就会重返最高安全级别监狱,而且别想再出来了,漫长的单独拘禁时光。”

“但是,我觉得还是至少应该有一名警卫。”

“我也这么想。相信我。特别是最初的时候。但是我不能。工作必须在学术保密情况下进行。所以没有警卫、没有视频监控、没有录音。只有我和暴力精神变态者。这是最好的方法。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我不能泄露任何他们所说的,向我炫耀他们曾经犯的罪。强奸、谋杀、抢劫……不能对别人说,只能匿名,这充实了我的研究成果。如果警卫在场,他们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我必须承认这是我所没有想到过的。”

“他们非常喜欢我必须保密这点事实。这是一开始就向他们详细解释清楚了的。除非他们告诉我现在某人正处于危险之中、或者涉及越狱或者他们计划好要进行的暴力行为——其他的都必须保持沉默。”

艾琳试着想象与这些囚犯坐在监狱中的一个拖车里,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们对人的操纵性已经达到了难以置信的境界,”阿普卡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准备好了,然而并不是如此。即使是毕生都在研究精神变态者的学者也难逃于此。”阿普卡坐回了椅子,“早一点的时候,我没有看一个囚犯的档案,就先跟他见面了。他完全让我相信了他是被诬告的——是事件的受害人。他花了一个小时叙述事情发生的详细细节。他爱上了一个据称自己已经二十岁的女孩。但是其实她只有十七岁。被她爸爸发现后,她爸爸无理取闹,誓言要让他获刑法定强奸罪的最长刑期。那位父亲有些关系,所以硬是让这位可怜的人锒铛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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