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一猜。你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样的双胞胎兄弟——不同的声音。”
“不。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第一次跟你联系的时候,我需要一点资历。我知道你会查我的背景。所以我用了他的名字和头衔。我们视频聊天的时候,我有软件能够把我的脸转换成他的。”
艾琳固执地摇着头。“不可能,”她说道,“没有这么好用的科技。你的嘴唇和表情跟你的话配合得很好。如果有这样的软件能够将你的每一个表情和嘴唇的动作都即时反映在模板上,忽悠了他人一次又一次,我一定会知道这样的软件。”
“我会给所有事情一个解释的,”电话另外一头的声音说道,“真的。”
“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她怒冲冲地说道,感情上的巨大伤害让她的愤怒变本加厉,她认可的一个朋友和科学上的同事背叛了她。她跟魔鬼签订了协议来帮的一个男人。
“如果你愿意,你还是可以叫我瑞本。都两年了,使用一个不同的名字对我来说不是很妥吧。”
“不是很妥?”艾琳反击道,“继续使用一个你冒名顶替的名字,才是我认为的不妥。你叫什么名字?真正的名字!”
“德雷克。”
“是名还是姓?”艾琳问道。
“既是名又是姓,”他回道,在他们继续纠结名字之前,德雷克说道,“听着,艾琳。我不怪你这么生气。但是在我们深入讨论之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请自来吗?”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错?因为我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听着,我不需要解释我的行为。但是你必须解释你的!”
“我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他很快地回答道,“这完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欺骗了你,我会解释到你满意为止。但是,在我们进一步讨论之前,我想要知道清楚。突然到访圣迭戈不是你的风格。所以我得猜才能知道是什么。”
她想了想该怎么回答,然后说道,“你料想得没错。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可以逆转精神变态的组合。”
“太棒了!”他小声地激动道。“难以置信,我以为至少还要花费一年的时间。”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承认道,然后像是又加了一句,“德雷克。”
她挺走运的,这次她可是像是中了彩票一样。没人能保证她会成功,毕竟老鼠和人是不一样。即使配方存在,也可能花上好几年才能找到,也有可能致死个案远不止才三例,如果再发生一起致死案例,她会马上停手,无论找到还是没有找到配方。
“我一个月之前找到的。我想在多些案例身上确认后再告诉你。”
“在所有对象上都有用?”瑞本/德雷克兴奋地说道,“每个对象都实现了完全逆转?”
“是的,在几天的测试下。超过五十个对象。不只是生理机能,还有大脑模式对于带感情词语的反应。所有的。我们找到了精神变态者的完全治疗方法。”
“不可思议。”
艾琳点点头。从大局来看,这让高不可攀的难题瞬间变得如同小儿科一样。
“艾琳祝贺你。我知道你承担了所有的风险和压力。我永远都欠你一个人情。”他顿了顿。“成功的配方组合是什么?”
“那是我想见你跟你说的其中一件事儿。不过现在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了。你都承认了撒了这么大一个谎,从我们一开始接触开始,你就在骗我,我再相信你那我就是白痴。我准备告诉的是瑞本,不是德雷克。”她不客气地说道。
“不论我是谁,我还是那个让这一切变成可能的人。我付出了时间和相当多的经济上的支持。你现在必须告诉我,马上。”他的声音里突然出现了命令的口气。
“我没有义务做任何事情。我也不会做。我得先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电话另一头一声重重的叹息声。“你说得对,”他说道,“对不起。但是我必须要赢回你的信任。好吧,你可以暂时不说,没关系。但是希望我解释清楚我们所做的这一切,你就会明白的。然后告诉我能够治疗精神变态者的治疗配方。”
“你是不是都不在圣迭戈……德雷克?”她问道,有意地多次使用这个新名字,让她自己能够尽快适应这个现实。
沉默了半晌,“是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住在亚利桑那。尤马附近。要不我们明天下午在亚利桑那大学学生会见面吧?在你的主场,就在书店门口,我会跟你解释一切,一点半怎么样?”
艾琳几乎无法抗拒的就要答应,急切渴望知道他的骗局的底牌,但是她不能这样对考特妮,她也不会这样对考特妮,特别是她的好朋友专门为她请了一天假陪她。
“我在圣迭戈还有事儿。”艾琳说道,“只有周三一点半了。”
“有什么事情比这还重要……?”
德雷克突然停了下来,艾琳都能想象出他那急迫得几乎要咬到自己舌头的样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张,她从来没听过他这样。
“好吧,”德雷克沉沉地说道,好像在故作冷静地回答道,但是忘了他的牙齿还咬得紧紧的,“周三一点半,没问题。”
“我突然想起来……德雷克,”艾琳说道,“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我们见面前,我会给你手机发送相片的,”他说道,“我们书店见吧。我请你吃午饭。”
“太好了,”艾琳说道,“这次最好一切顺利。”
“会一切顺利的,”他向她保证,“请相信我。”
她结束了通话。对于一个假装休·瑞本的人来说,信任显然是件最不可能的事儿。他一直瞒着她两年,而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真的会想疯的。
他现在肯定也知道她对他的信任度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所以他才建议在一个公开的人多的地方见面。即使如此,即使艾琳很擅长徒手格斗,她还是要好好准备这次见面,不能再想象着理所当然了。
尤马不知为何想想都觉得那么恶臭,她甚至在圣迭戈都能嗅到一丝不对。她会跟瑞本——德雷克见面,睁大双眼,带着她沉重隐藏的秘密。
11
想到跟德雷克的关系,艾琳越来越紧张。他好像很自信可以搞定一切,但是万一他自己就是精神变态者呢?他的反应似乎都符合。难道他是一个想要治愈自己的精神变态者?不太可能。整件事情像洋葱一样需要层层剥茧。
但是如果他是一个说谎的精神变态者,他会继续做他自己所做的,继续撒谎,编织一个更大更合理的谎言来掩盖他的痕迹。
无论他是不是精神变态者,她都必须准备好他继续向她撒谎,完全地用谎言掩盖谎言。所以,不论见面的时候他告诉她什么,她是傻子才会相信。只是身体上作好防预准备赴会还不够,还需要在心理上做好应变准备。
艾琳真正需要的是能够查验他所说的内容的方法。她需要在见面后继续跟踪他,他们路不同。他肯定说得非常具有说服力——但是他的行为呢?如果他告诉她他住在尤马,然后艾琳跟踪他发现不是,那么艾琳就可以确定他在说谎。但是如果他所做的跟所说的一致,那么她可以开始相信他了。她需要偏执一些,但是她也不想在他坦白实情后还是疑神疑鬼的。
考特妮下班回家陪她吃晚饭,所以艾琳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她用手机打开谷歌,输入“GPS跟踪装置”,马上就有无数的搜索结果出现。她往下拉了拉,间谍装置超市吸引了她的眼球。在两天后与瑞本——德雷克见面后,她要做的就是当回间谍。但是有没有哪家商店——不对,是整家超市都是关于间谍的?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通过因特网得到的?
她点了一下屏幕上的链接,转到了超市,屏幕上出现了上百条“最受欢迎产品”。
艾琳不相信地摇摇头,用食指滑动着屏幕朝下。这是真的吗?装着摄像头的钢笔?内置摄像头的领结?是真的?
隐形摄像头似乎是这个网站销量最好的产品。墨镜、闹钟、帽子里的摄像头。你想得到,就有人能在里面放个摄像头。很明显的,保姆摄像头已经被发展到了极致。
艾琳继续往下滑动,隐形墨水?好像太小儿科了。撬锁工具,夜视设备,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一个预装载好软件的闪存盘,当在另外的电脑上下载时,“间谍盘”的主人可以监控和记录主机的所有活动,从键盘输入次数到Skype网络电话。她完全不能想象这样的东西怎么合法化的。
然后艾琳又看到了窃听装备。她在电视上看到过比较便宜的类似设备的广告,号称可以放大声音帮助人们更好地听清楚电视里的对话,或在吵闹的剧院后排更好地观看表演。尽管这些合法申明都是画外音说明的,广告向人们展示了如何使用这些设备窃听私人谈话,这一直让艾琳觉得反胃,一阵恶心。网站上的那些装置比她之前看到的高出好几个数量级,更加精密。六面板组合式抛物柱面反射器天线只要——只要九百美元!可以在差不多四百码开外的地方听到对话。
她还找了GPS定位装置然后查找了一遍。有非常多的种类,但是有一种正合她的需求。只有一角硬币那么小,重量也差不多,可以依附在衣服上。配有微型电池,装置本身不工作,而是与目标手机同步,让手机发出信号给安装装置的人,提供位置。家长和雇主已经使用某种类似软件追踪他们孩子或者员工——这让艾琳觉得是非常可怕的趋势。这种装置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是更加隐秘。
艾琳把装置的名字粘贴在搜索栏中,想找一家附近的实体店,还有到实体店的路线。半个小时后,她来到了这家商店,一家叫做现代电子监视的店铺,把车停在了停车场。
她刚把引擎熄火,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她试探性地问道,心想谁会打电话呢。
“是艾琳·帕尔默吗?”一个低沉的男声问道。
“我是。”
“我是史蒂夫·富勒,是尖端科学应用公司的。”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帕尔默小姐,不好意思侵犯了你的隐私。我给你宿舍打过电话,但是你的室友说你到圣迭戈了。她觉得我可以给你打手机找到你。”
艾琳微微转动了钥匙,刚刚可以让车子启动,摇下了窗,“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我们是一家资金充裕的私营公司,进行过许多划时代的新科技产品研究。你在精神变态者方面的研究最近引起了我们的兴趣。我们明白你即将获得你的博士学位了。我们希望能够在你方便的时候,抽空跟你商量到我们公司工作的事情。”
艾琳想到他们一定是看到了《华尔街日报》的报告。但是如果是这样,他们会立即得出每个人都会得出的结论——精神变态者早期预警装置。是的,每个人,除了她。社会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装置的。
但是治疗配方——却可能对于企业来说更加有用。他们难道注意到了她过去两年的活动?她摇了摇头。她现在在犯傻,与德雷克的小插曲让她有点神经质。
“谢谢你们,”她说道,“但是公司确实不是我的菜。如果你们真的明白我所做的工作,你们不会对我还有兴趣的。”
“我知道你可能有顾虑。但是我相信我可以打消你的顾虑。你可以获得无限量的科研资金作支持。没有必要争取补助金,没有必要担心校园斗争。而且你的工资会比你想象的还要高。”
“你们为什么愿意在我的研究上花这么多钱?”
“我也会向你解释的。你能不能来我们公司跟我见面,我们聊几个小时,我可以回答你所有的问题。我相信我一定会说服你加入我们团队的。”
“你希望什么时候?”
“因为你已经在圣迭戈了,改期不如撞期,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所以我才这么着急在你回图森之前跟你取得联系。明天你有空吗?”
艾琳皱着眉头。她决定要好好跟朋友在海滩放松一天——这么多年的第一次——然后每个人都想在这一天安排重要会议跟她见面。“明天恐怕不行,”她回答道。
“星期三中午呢?我可以根据你的时间。”
艾琳在考虑。她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的直觉给她提示一定要搞清楚。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平白无故发生的。很奇怪这个神秘的公司也碰巧在圣迭戈,如果她不搞清楚,会让她寝食难安的。她在想,他们知道些什么?他们是谁?还有他们为什么对她感兴趣?她现在已经有些抓狂了。
如果她同意了,她就得在这里多待几天,然后短信通知德雷克他们的见面顺延一天。两个谜团都在周三这个时间节点争夺解密时间。今天又会发生什么事儿呢?她顿了两三秒考虑怎么办。
她最后决定爽约德雷克。他欺骗了她整整两年,所以让他为他一心想要得到的信息再多等一天正好。只要他能证明他的欺骗是有原因的。
“周三中午可以。”她说道。
“太好了!”那人激动地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周三上午在哪里,我会派车来接你,带你到圣迭戈直升飞机场,我们从那里出发。”
“直升飞机场?”艾琳说道,“你难道不在圣迭戈吗?”
“非常近——眨眼就到。我们就在棕榈泉外面。直升飞机非常方便,不用在山里绕圈,开车太费时间。我不想占用你更多的时间。但是我会准备好直升飞机整装待发,让你很快到达。我保证晚饭前送你回去。”
艾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又一次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愿意。“你能等一下吗?”她说道。
“当然,”这名叫做史蒂夫·富勒的人答道。
艾琳快速地在手机上用谷歌搜索这家叫做尖端科学应用的公司。公司网页非常简洁,还有专门的招聘页,特别提到了公司有五架直升飞机可以载员工到他们想要去到的包括斯坦福、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硅谷在内的等加州的高等科研机构。
“不好意思,”几分钟后她又开始通话,“我看这样吧。你把直升飞机场的地址发送到我手机上,告诉我时间,我自己去那儿,不用派车来接。而且我只带了些休闲的衣服。我不准备参加什么正式面试之类的。”
“好的。休闲装没关系。我们已经知道我们迫切需要你的加入。这更像是你来面试我们。我非常感谢你能临时决定见面。”
富勒发送了地址,艾琳等了一下,确定了艾琳收到地址后,富勒挂断了电话。
她把头靠在了头枕上,转动着眼睛。她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外一个火坑。今天是超现实的一天吗?除非搞明白怎么回事儿,否则她是不会相信任何情况的。
如果史蒂夫·富勒真的知道她在干什么,那么她可能会受他摆布。她违法了。她可能为此掉脑袋。死了三个人。更糟的是,其中一名还是在她使用了实验疗法直接在拖车里毙命的,她编造了一个故事说她被袭击了来掩盖的,暴打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是的,所有三个人都是被判有罪的杀人犯,但是她仍然有可能被判刑好几年,甚至几十年。也当不了什么研究人员了。
但是富勒不太可能知道。但是他很想跟她见面。她就是一个无名小辈。只凭《华尔街日报》引用的关于远程精神变态者装置的天方夜谭是不可能给她这样的VIP招聘待遇的。
她继续在网上搜索关于尖端科学应用公司的信息,但是一无所获。除了他们的网站,她什么也找不到了。这对这么高规格的公司来说是不可思议的,而且令人疑惑不解。
她接着又搜索了史蒂夫·富勒,属于公司高层,能够派车和直升飞机。他的名字很大众,但是用他的名字组合公司名字、科学和商业搜索,也没找到任何有用信息。
事情越来越奇怪。艾琳·帕尔默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感到坐立不安。
12
那两天与朋友待在一起的时候,艾琳强迫自己不去想德雷克和史蒂夫·富勒,收获就是重新体会了尽情释放的滋味。她告诉考特妮,休·瑞本不在。她的朋友非常支持她,为她真心感到遗憾。
如果她朋友知道真相,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吧。不过,艾琳似乎也不知道真相呀。
她用短信通知了德雷克关于把见面时间改到周四一点半的事儿,地点不变,他同意了。但她知道短信的文字没有完全体现出他对她推迟一天的愤怒,她能想象他有多失望。随后她把航班和租车都延后了一天。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搞清楚这家神秘的公司为什么对她感兴趣,然后坐坐豪华直升飞机。
尖端科学应用公司使用的直升飞机场是圣迭戈最偏僻的一个。圣迭戈是一个气候宜人的热带天堂,至少海岸线一带是。但是不小心往内陆只走10英里,气温都可能迅速上升,这个距离能让温度从10摄氏度上升到30摄氏度,景观主体颜色也从绿色变成了棕色。往东内陆走或者往南靠近墨西哥边境,房屋价格、人口都大幅下降。直升飞机场就在海岸线东边15英里,墨西哥边境往北几英里,所以非常崎岖,人烟稀少。
艾琳用谷歌地图对这片地区地形作了一个虚拟勘探。陌生来电对她的兴趣超出了合理范围,而他和他的公司在互联网上没有留下任何足迹。在这样的情况下,艾琳是不准备去坐直升飞机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情况让她如此不安,但是她不会没有防备地自投罗网,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有一定的危险性,她学会了相信她的直觉。
越往深想,她居然大笑起来。见到休·瑞本的时候,她相信了她的直觉,结果一个叫做德雷克的神秘男人出现了,这怎么可能说服她呢?她必须承认最近她的直觉挺不管用的。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完全抛弃直觉的打算。
艾琳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型圣公会的停车场,这个地方周日里或者其他特殊节日应该聚集了这个地区分散的人口,但是现在却被废弃了。几棵棕榈树环绕着,看上去死气沉沉而不是生机勃勃。要不是屋顶一个八英尺高的白色木质十字架和水泥停车场,这里很可能被认为是一个又大又乏味的屋子。
她停好车,在这栋建筑后面,只露出一个车头,放下车窗,然后拿出一副高倍数的双目镜,和GPS定位系统一起买的——比双目镜还贵。谢天谢地还有信用卡。以她那可怜的薪水来计算,她几乎要用一年来还这些钱。
她选定方向开始用双目镜找机场,找到了,跟想象中一样,有240码的距离。只有一架直升飞机,即使通过双目镜——跟小型望远镜一样管用——飞机看起来都像是无线电控制的玩具,直升机停靠在一块篮球场大小的浅灰色混凝土板上,旁边是大门和栅栏。在栅栏里面,直升机旁边,是一个像是保养库和小型自助加油泵,可以加任何直升机使用的燃料。在划定的专门区域,里面还停了几辆车。
直升机很大,可以坐八个甚至更多乘客,高端大气上档次,但是没有公司名字印在上面,艾琳觉得这也是一个危险信号。
艾琳看到坐在机舱里的一个人,那人雕像大小,正在做起飞前的准备——他们随时等候着她的到来。两个男人互相挨着站在直升机前面,穿着休闲,尽管在望远镜里显得很小,但是可以清晰地判断出他们给总统当保镖绝对都没有问题,但是现在居然来给艾琳充当礼仪先生。
艾琳从她的皮箱里取出监听装置,把六个面板组装好。在完全装好后,就像是一把没有钢丝的大雨伞,厚重黑色的麦克风在中间,短而带凹槽的枪柄。反射器挺轻的,相当于三把同样大小雨伞的重量,还带有一个三脚架,她慌忙组装了起来,调整着反射器和三脚架,让它们正对直升机场。
还好,直升机叶片还没转动起来,要是转动了起来,它们的响声会淹没这一区域的所有谈话声音。艾琳花了三四分钟调整监听系统的三挡平衡器来接受她想要的频率和声调,就跟广告里的一样,她能够在耳机里听到两百码以外的对话,就像是就在她的身边一样。她觉得有点罪恶感,不过如果这样的行为是合法的,并无伤大雅,但是如果动机不纯……
两个人闲聊了几分钟。她从望远镜里看到较高的那人——高出四英寸而不是三英寸——看了看他的手表,“她迟到了。”他说道。
另外一个人没有回答。
“嗯,又不堵车,怎么会还没到呢。”高个子男人说道。
“也许她上厕所去了,”另外一个人说,“我们也不着急。尽管我很想看看她是不是跟说的一样火辣。”
“亚当,这是直升飞机,不是单身酒吧,”高个子男人说道,像是在调侃而不是在训斥。“我这样说是因为我怀疑她会害怕。富勒说了他很吃惊,她这么快就答应跟我们一起飞,没有作更多调查,或者问更多问题。”
“他还是用的尖端科学应用公司这一套?”矮个子男人说道。
“是的,”另外一人答道。
“他跟她说了他的真名吗?”
“他用了。还真吓了我一跳。他很少这样。”
另外一人没说什么,但是耸了耸肩,但是这么远艾琳看得不清楚。
她自嘲地想,真是太好了。富勒很少使用他的真名。那么公司肯定的也是假的,因为那人说了“老一套”。
为什么突然真相成了稀有物品了?难道她脖子上挂了一块牌子写着“对我撒谎”吗?她开始感到自己拿着卫星锅盖对着那些人很疯狂很可笑,但是没有其他感觉。
艾琳眼睛余光看到旁边有动静,一下子蹦了起来差点撞到车顶。两个肌肉健硕、面部轮廓清晰的男人,已经站在车门前,脸上表情严肃。
她太集中精神听几百码开外的对话,耳机把近处的声音都隔离掉了,她甚至没听到他们把车停在教堂另外一边的声音。他们没关门,以防声响会引起她的警觉。
她摘下耳机的同时,其中一人从开着的车窗伸手进来取下了她的车钥匙,熄了火,把钥匙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对于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坐在车内狭小的座位上是最不利的防御位置——或者说是进攻位置。在她采取任何行动之前,她的本能——在错误判断瑞本之后迅速调整过的直觉——告诉她必须改变。她猛一开门,溜出车门,站了起来,一气呵成。
两个人往后退了几步,他们上下打量着她,当然是在看有没有武器。
“嗯,这很不走运呀,”其中一人说道,指了指三脚架和接收锅盖,“也出乎意料,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谁?”
“我们是你要见的人派来的。”
“把钥匙还给我。”她要求道。
“你应该清楚故意窃听私人谈话是非法的,”其中一人说道,他的搭档一直站在他旁边没出声。
艾琳没有回答。她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可能是对的,但是即使是犯罪了,也是轻罪。
“跟我们走……我们会护送你到……直升飞机。”
这些人是谁?他们怎么找到她的?艾琳不相信是巧合——这件事儿上不可能。那就意味着他们还追踪了她。当他们意识到她迟到得太久,他们一定是决定要走出来查个究竟。如果他们跟踪她,在这么荒凉的路上她一定看得到他们,而且他们应该来得更快,他们很可能是跟踪了她的手机。
艾琳厌恶地摇摇头,“通过手机追踪别人,”她说道,“未获得许可的情况下,也是违法的!”
那些人眼中的诧异证实了她的预感是对的,尽管他们的表情立马恢复到了平常的冷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话人口气轻松地说道,“但是我们得走了。我们不想迟到。”
“谢了,”艾琳假笑一下,“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不去见面了。请向……呃,史蒂夫·富勒转达我的歉意。”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可能不只如此了。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偷听什么?所以你没有选择,你得跟我们走。”
“不去,”她冷静但是挑衅地说,“不好意思我不会去的。我现在要拿回我的钥匙。”她加了一句。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学习各种自由搏击术,十几岁的时候花了成千上万小时来训练、比赛、打赢锦标赛,就是为了这一刻在准备。她从来没有在实战中检验她学到的东西,但是她从身体上和精神上为此已经作了无数年的准备。她发誓再也不要无助、发呆、或者是犹豫,再也不要!
当她还是一个软弱无助的孩子时,她看到了纯粹的恶魔的眼睛,完完全全无情的眼神,眼前的这两个人吓不到她。他们现在完全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是什么样的人。要说外貌可以欺骗人的话,她可是这方面的高手。
“恐怕我们还得继续为你保管钥匙,”其中一个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友好,“你必须得跟我们走。我不想使用武力。”他特别强调。
“没错,我也不想。”艾琳回答道,眼神闪过坚定冷酷的光。
他们完全没有机会。艾琳突然跳起,朝没发言那人的脑袋一记回旋踢,他就如死人一般重重摔在了停车场的水泥地上,没倒地之前就已经失去了知觉。艾琳身轻如燕地落地,然后在那人完全倒地之前,回到了蓄势待发的姿势,连贯的下扫腿,在另外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将他扫倒在地,他也猛地栽在了地上。
值得夸赞的,后倒地的这人立马跳起站了起来,接下来的15秒钟,他展示了他不凡的身手,挡住了艾琳连续猛攻,并且还尝试还击,不过都没打中。有那么一刻,艾琳想起了在锦标赛中遇到强手的情形,只是没有她强,她现在的对手就属于这一类。
她感到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跟她一样训练有素,她料想他会改变战术,把格斗比赛变成摔跤比赛,因为这样他可以凭借力量取胜。他朝她快速扑来正是这个目的,希望能够把她扳倒在地,不过艾琳早有防备,往旁边一闪,并且朝他膝盖后面一踢,他两腿弯曲跪倒在地。她完全可以把他膝盖都踢破,但是估计减轻了力道,以免对于他的重要关节部位造成永久损害。他蜷缩着身体就要掏枪,但是她从他手上把枪踢开,并且拿到了,而且还在地上趴着。
她没有认出是什么枪,而且重量不一般,她没时间细想,把枪指着她的敌人,他自己坐了起来,揉着膝盖。
“举起手来!”她命令道。
他把手慢慢地举过了头顶。
“现在,”她冷冷地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
“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他回答道。
他抬着头盯着她,表情充满了尊重和钦佩,“你把那个我们一直监视着的柔弱的书呆子研究生怎么了?”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她问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好意思,我恐怕解答不了你的问题,”他说道,“我就是他们雇的打手。虽然我表现得不尽人意。”他含含糊糊地说道,“不过你应该问的人就是想要跟你见面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艾伦。”
“好吧,艾伦。暗中监视我真的值得让你赔上命?”
“听着……艾琳,”他说道,“我很愿意告诉你一切我所知道的。他们告诉我你就是一名叫做艾琳的研究生,给我看了你的照片,然后告诉我们监视你。”
“就这样?”
“就这样。他们都没告诉我你还是……自由搏击高手。”他又朝下瞟了瞟自己受伤的膝盖。“这可是很关键的信息。”
“我不相信你。”
“我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就照着他们说的做而已。他们付给我的钱还挺多的。但是我完全没有参与其中。那些雇佣我的人对他们的隐私只字未提。”
他的语气让艾琳相信了他,如果这个名字是真的,那么他可能说的是实情。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再想从他那里问点什么出来也是浪费时间。她不知道在这些人被发现失联到后援赶来之前,她还有多少时间。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她匆忙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她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能藏匿于人群中或是车流中。他们追踪了她的手机,那么他们肯定也知道她租的车的品牌、型号和车牌号码。他们肯定还知道她应该乘坐今晚八点的航班回图森,所以只要盯着圣迭戈机场就行了。所有这些都说明,她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
现在只剩一件事儿她可以干了——主动出击。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里初现雏形。但是她必须要这两人跟着直升飞机一起走,这样她需要分散别人的注意力,她需要艾伦的合作。
那么问题又来了:她准备怎么来获得他的合作呢?要不要继续她刚才没干完的事儿打破他的膝盖骨呢?
即使她闪过这样的念头,她也不会这么做的,无论情况有多么危急。是的,在试验精神变态者配方的时候她已经打了法律的擦边球了——她已经踏入了黑暗领域;是的,她对这两个人是挺强硬的。但是那只是为了自卫。不论如何她都不能把人整残废了。这不是她,她发现自己的真实想法后,松了一口气。
“好吧,艾伦。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她拿低了枪,指着他的膝盖。“你一违背我,就让你的膝盖不保,明白了?”
她不会这样做,但是她还是可以虚张声势。
另外,万一他决定要吓唬她呢……
“我听你的,”他叹了口气说。“但是你要知道你拿着的是麻醉枪。你用麻醉枪是打不爆别人的膝盖的。请一定记住,即使我开了枪,你也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也不会受伤。”他特别说明了一下。
艾琳瞟了一眼她手里的枪,突然觉得被梗住了。她以为自己表现得很专业呢——不过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完美。她迅速到了艾伦的同伴身边,还是用枪——麻醉枪——对着艾伦。他的同伴还是没醒过来,尽管还在呼吸,她很快在他身上找到了一把9毫米西格·绍尔半自动手枪和另外一把麻醉枪。她拿走了半自动手枪,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谢谢你的提示,”她说道,这次她举起了9毫米手枪对着那人的膝盖,“我再说一次。照我说的做,不然你别想再走路了。”
艾伦叹了一口气,“你想要我干吗?”
“给直升飞机那边的人打电话,”她边说边用头示意了一下北边的直升飞机停机坪,“告诉他们你们在以北一英里找到了我,但是我找到了一个伏击你们的位置,而且我还全副武装。给他们一个地址让他们支援。你自己看着办,一定要让他们三分钟内开车往北。不然就打掉你的膝盖。”
她自己都不相信她会这么做。她是研究生,一名科学家。
不过她还是能从读过的小说中找到一点策略。她喜欢看恐怖小说,只要不涉及心理变态角色。技术上来说确实有1%的杀人犯属于心理变态者,但是只要他们是为了钱或者权利就行,只要不是故意为了好玩折磨或者残害别人的杀人犯或者强奸犯就行。不然会太冲击她的底线。
好的小说都有比较靠谱的真实性,尽管她曾在书中跟随男女主人公想方设法要逃脱险境,但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她现在所面对的这一切,一点相似性都没有。不过好像她一直在潜意识中从心理和生理上为应对这类麻烦做着准备。
还有什么忽略的吗?所采取的行动对不对?在冥思苦想几秒钟后,她意识到她忘了点什么。如果小说真的教会了她什么,肯定是信用卡,能够被这样的团伙追踪。所以她的信用卡必须封存起来。
她不是小偷,但是他们已经开始了——无论开始的是什么。
“等等,”她说道,“在你通知你同事之前,把你的钱包扔给我。”
那人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照她说的做了。除了一本驾照证明他是艾伦·史密斯,他没有信用卡和其他身份证明。她并不奇怪。她在钱包里找到一沓20美元的现钞,然后取了出来。她把钱包扔了回去。“不好意思了,”她说道,“去找你有钱的老板补偿你。”
她又搜了搜他的同伴的钱包,拿走了一些钱,不过枪一直指着艾伦。两人的现金都不少,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信用卡。
“好了,”艾琳说道,用头指了指北边。“现在给你飞机场那边的兄弟打电话,呼叫支援。”
她取下戴在头上监听设备的耳机,然后只放在一只耳朵旁边,另外一只耳朵空着,“两边对话我都会听到,”她说道,“别想耍什么花招。”
艾伦点了点头,基本同意,然后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微笑,“我现在想都不敢想,”他平静地说。
13
艾琳系着安全带坐在车内的后座上,所以艾伦肯定不会觉得猛踩刹车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同时确定她在乘客后座上保证了他们之间距离的最大化。艾伦的同伴已经大体恢复了知觉,然后她给了他一枪麻醉剂,把他留在了教堂的停车场。
艾伦作为头儿很快把直升飞机那边的人支开了,不过他们一旦发现扑空了会很快杀回来的。走运的是,即使沿着蜿蜒的路,他们还是一眨眼就到了停机坪的大门。艾琳在座位上蜷缩得更低了,但是枪一直指着司机,他在金属小键盘上输入了密码,然后门自动滑开了。
艾伦把车停在了直升飞机旁边,然后朝飞行员走去。直升飞机飞行员现在站在机舱外,朝车走来。在艾伦接近司机座位的时候,艾琳朝艾伦脖子开了麻醉枪,然后从后座跳了出来,用枪指着飞行员。艾伦随即趴倒在了方向盘上。
飞行员问都没问就举起了手。
“进飞机去。”她命令道,“我们走。”
飞行员看了看倒在座位上的同伴,然后点点头。
他们上了直升机,跟艾琳猜想的一样,非常豪华。乘客舱非常宽敞,还有软包的机长座椅,由柔软的象牙色皮革制成,座位间隔宽敞,再高大的人放脚空间都很充足,还有酒吧台、橱柜和大屏幕电视。飞行员很快从豪华的机舱来到了驾驶舱,艾琳在他身后保持了安全距离。
“让飞机飞起来!”飞行员一到驾驶舱,艾琳立马下了命令,“马上!”肾上腺素爆发出来穿过艾琳的身体,她都怀疑自己没有飞机也能像火箭直飞冲天。
飞行员操作了几个开关,直升飞机顶上的叶片开始转动,很快就加速起来。几秒钟后,豪华直升机就脱离了重力,轻盈地飞入了空中。
“去哪儿?”飞行员大声吼道,他们俩都懒得戴上耳麦来进行对话。
艾琳心想问得好。她知道她必须得足够机智才能让她摆脱现在所面临的一切。肾上腺素会让一些人头脑发热,但是对她刚好相反。当她在一大群人面前作演讲时,肾上腺素就会迸发,她会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口齿伶俐,能言善辩,而她在排练时却完全不能达到这样的最佳状态。
“先提升高度,”她朝飞行员大声嚷道。“我等下就跟你说。”
那么她应该去哪儿呢?直升飞机能够从圣迭戈飞到图森吗?如果能,要飞多久呢?
她摇摇头。思路不对。
她想过要扔掉她的手机,这样他们就不能再追踪她了,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晚点再说,毕竟他们还可以用雷达什么的追踪他们自己的直升飞机,就是这些飞行器上经常会装的定位装置。
知道他们会追踪,这意味着什么呢?
首先,旅途必须短,这样他们就没办法猜出她要去哪里,然后到场欢迎,或者派另外一架直升机跟着她。第二,他们能够准确定位她的位置,在降落后她必须迅速离开,如果她在沙漠中降落,她绝没机会藏起来。但是如果她降落在大城市的中心呢……
“去洛杉矶市中心,”她嚷道,“以最快的速度。我告诉你在哪里降落。”
飞行员点点头,警惕地看了看她的枪。直升飞机倾斜,然后朝西北飞去。
“要多久?”她大声喊道。
飞行员耸了耸肩,“大概三十分钟。”
她知道她可以在平顶楼或者摩天大楼楼顶降落,无论有没有直升机停机坪。但是思索了一下后,她决定要反其道而行之,降落在停机坪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所以在喧闹的城市中心的哪里才能找到停机坪呢?思考了几分钟后,她得到了答案。
他们一路沉默飞行着,不管叶片有规律的稳定转动,艾琳一直保持警觉,让飞行员在她视线范围内。当洛杉矶市中心出现在远方时,她说道,“我们去西好莱坞的西达斯西奈医学中心。在它们的停机坪上降落。”
“你知道我不一定能做到的,”飞行员吼道,“如果有另外的直升机起飞或降落怎么办?”
“那就尽量不要相撞了,”她说道,翻了一下白眼。
五分钟后,他们在停机坪上降落了,一个大型六英尺宽的黄色条带圆圈。叶片转动开始减慢时,艾琳就朝飞行员的腿上打了一枪麻醉枪。
她还是不能相信自己干了这一切,但是现在不是开小差的时候。飞行员这么配合,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打开了一个光滑上漆的储物箱,把手枪和麻醉枪放了进去,然后下了飞机。
停机坪是极好的遥望好莱坞山风景的位置,除了旁边的一个大大的梅西百货标志有点大煞风景,不过她可没有时间享受美景。还好,停机坪没人,她冲过大门进入了医院。
几分钟后,她从医院出来,径直走向了梅西百货。她立马买了一套全新的行头,是她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包括袜子、鞋子、裤子还有一个棒球帽,换上新衣服,把自己的衣服扔掉了。
她知道自己有点神经质,反应过激了,但是她读过太多小说,看过太多电影,都是讲的那些坏人能够在主人公的衣服上安放追踪器——这不正是她计划跟德雷克见面想做的事儿吗,结果在她身上预演了。太过小心总比不小心好。而且,即使他们追踪的不是她的衣服,旧衣服也会让那些人轻易认出她来,新衣服则可能不会。
正要离开商店她又想到了什么。她又买了一件T恤,叠成球形缠绕在她的手机上,然后出了商店来到了人行道上。她扫视着繁忙的街道,寻找出租车和皮卡车。她先盯上了一辆皮卡车,然后在卡车经过的时候,把她用T恤包着的手机扔到了卡车后面空着的后备箱中。跟她希望的一样,有了T恤的包裹让手机掉到后备箱里的时候没有太大声响,可能司机根本没察觉到他又拉了一点新的货物。运气好的话,皮卡车能够把那些追她的人引开,给她争取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