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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龙震 当前章节:151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4:10

于是,严万勇让王可秀靠到自己的怀里来,悄悄地从身上抽出了那把被他称之为“刀来疯”的尖刀,猛地向王可秀胸口刺去。王可秀的身体痛得抖动了一下,却连挣扎的意识都没有了。严万勇一刀下去,不再收手,两刀、三刀,一直不停地捅,也不知道捅了十几刀还是二十几刀,直到王可秀一动不动了为止。

杀害了王可秀,严万勇流泪了,以后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他了,他也会像师傅一样变得冷酷无情,妄顾一切,不择手段!

之后,严万勇从窝棚附近找了把铁锨,在一棵果树下挖了个坑,把王可秀的尸体拖进去掩埋了,把所有沾了血迹的东西,衣服、食物统统也埋了进去。要见你的父母,那就去天堂见吧,我已经劝你这么多次了,你不听我的,休怪我翻脸无情!

做完了这一切后,已经很晚了,睡也睡不着,严万勇点燃一支烟,静静地等待安刚磊的到来,之后的事情,就和安刚磊的供述基本一致了。

与此同时,楚剑雄带领人马已经返回果园,根据两人的供述进行了细心勘查,在一棵果树下发现有新鲜松动的泥土,挖开一看,里面果真有一具女尸。林玄鹤和柳如雪那一队也收网,把带孩子看病的严香荣抓获,孩子交由安刚磊的其他亲属继续抚养。

25.案件告破

后续联系到王可秀的父母,经过辨认尸体和DNA亲缘关系鉴定后,确定系王可秀本人。王可秀的父母泣不成声,毕竟骨肉亲情是什么也割舍不断的,虽然孩子做错了事,但做父母的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原谅的。只是,自此一别成永别,再也不能回到过去、回到原点了。

是什么造就了严万勇这个杀人狂魔?

作案四起,五人死于非命。这五个人,都是无辜的人,都没有与严万勇发生过什么大的矛盾。

在池州市意图强奸李甜甜,遭到反抗后将其杀害;在来火市抢劫贺小丽和蔡小莹,为了二百多块钱不留活口;回到海东市怕暴露身份,将认识自己的李好妙割喉致死;最终,竟然还杀死了同床共枕的王可秀!

严万勇在海东市作案两起,致死两人,按照公安机关内部工作流程,海东市重案侦缉队队长萧云天派人分别去池州市和来火市调取了严万勇在上述两地公安机关侦查的卷宗。

看着厚厚的一叠卷宗,萧云天不禁陷入了沉思,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公安机关没有及早地抓获这个杀人狂魔,导致其连续疯狂作案,更多无辜的人遇害。尤其是在严万勇潜逃到海东市后,又连续杀害两人,自己作为重案侦缉队队长,感觉难辞其咎。

虽然破案这件事情,七分靠努力,三分靠偶然,有时破不了案,或者没有能够及时破案,有着许多客观因素的制约,但萧云天不会去过多地强调客观因素,而是更多地从自身、从主观上找原因。

作为一方警察队长,守土有责,保护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害,他义不容辞。

经过多次审讯严万勇,严万勇一口咬定只作了这四次案就被抓了,是不是还有其他隐瞒的犯罪尚不得知。不过,这种情况下,犯罪嫌疑人通常不会再故意隐瞒自己的罪行。

严万勇的姑姑严香荣、姑父安刚磊也因为涉嫌窝藏罪被逮捕了,这是严万勇耿耿于怀的事情,他认为一人做事一人当,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自己的亲属,他感觉这才是罪过。另外,严万勇觉得对不起师傅的教导,在反侦查上还做得不好。

严万勇已经完全接受了这样的结局,只求一死,别无他求。再后来,严万勇依法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判处死刑。

本来破获公安部悬红的B级通缉犯,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意味着立功受奖,但萧云天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认为以后应该提高侦查水平,尽量地预防犯罪,虽然犯罪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而发生,即使发生了,他也希望能够尽快地破案,以给海东市的老百姓一个交待。

萧云天心烦意乱,正准备审核一下手下人整理的侦查卷宗,向检察机关移送起诉的时候,又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又接到了那通电话。

“萧队长,恭喜你啊,破了大案,立了大功,还没等我给你通风报信呢,你们就已经抓住了严万勇这小子。真是破案神速啊,再次恭喜!”

时隔一年,那通神秘的来电又出现了,还是同样的口音,虽然有些变声,但变声后的效果还是一样的。

萧云天心头一惊,怎么这个人又出现了,他到底与这几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是什么关系?“只要犯了罪,最终都难逃法网,严万勇只不过碰巧倒在了我手里罢了。请问你是哪位?”萧云天不卑不亢地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还是朋友,以后我还会继续帮你的。他们这帮小喽啰,群龙无首,按捺不住,肯定会继续作案的。我虽然阻止不了他们作案,但他们作案的事情我都会知道了解,而且我很希望他们再次作案,到时候我就会帮着你把他们一个个都抓走枪毙,省得脏我自己的手,哈哈哈哈……”

神秘人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之后,不等萧云天接话,就挂了电话。

萧云天放下电话,满是疑惑,屡次接到这个神秘人的电话之后,他怀疑幕后是不是有一只黑手在操纵,前面的两起人骨拼图案和河边旅行箱案的两名犯罪嫌疑人,是不是隶属于同一个犯罪团伙?

但经过多次讯问,几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均不承认,对此问题均不回答,而且调查他们的成长经历、教育经历、工作经历、感情经历,根本没有任何交集,没有什么线索能够把他们几个联系上。

没有一根线可将这几起案件串起来,那么这些案子都只能暂时被看作是孤立的案子。

萧云天也想过,这几起案子的被害人全部是女性,至今已有七名女性遇害。开始萧云天以为犯罪嫌疑人的目标是在娱乐场所工作的风尘女子,但在接到神秘人电话后,看来严万勇这个案子也和神秘人有所联系,而严万勇杀害的五个人中只有一个是风尘女子,其他四个都不是,这条线又断了。

看来,犯罪嫌疑人并不是执着地将娱乐场所从业的风尘女子作为作案对象,这三起案件中被害人都有风尘女子,现在来看可能只是一种巧合吧!

苦于这个神秘来电人反侦查能力高超,始终不能将其定位,只是案子已经破了,暂时没有头绪往下再查,就只好先放一放了,神秘人的身份对于案件定性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就这样,B级通缉令这桩大案暂时告一段落。

第四季 井中人

01.生死红尘

B级通缉令一案告破后,海东市公安局为重案侦缉队进行了嘉奖,授予重案侦缉队集体三等功荣誉,并鼓励他们再接再厉,再创新功。

在会上,局长何永安提出,要大力培育和弘扬“忠诚可靠、秉公执法、英勇善战、纪律严明、无私奉献”的新时期人民警察精神,号召全市广大公安民警向重案侦缉队学习,学习他们临危不惧、勇于担当的职业精神,关键时刻站得出来、危难关头豁得出去,恪尽职守、忠实履职,坚决维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坚决维护社会公平正义。

会后,何永安把重案侦缉队队长萧云天喊了过去,道:“云天,这个案子破得好,让我们对海东市人民有了交代,这一仗你指挥得不错。”

萧云天不好意思起来,道:“局长,真是惭愧啊,没有能够及时抓到严万勇,又让他做了两起案,多了两名无辜的被害人,是我的失职。”

何永安摆摆手,道:“云天,话不能这样讲,严万勇继续犯罪也不是你的错,你也想早点抓住他是不是?要说失职的话,不是你的失职,而是我的失职,毕竟你只管重案刑侦这一块,我管着全市的公安大局呢。这个先不提了,你的个人问题怎么样了?”

萧云天一愣,没想到局长会问这个问题,道:“局长,还没碰到合适的人呢,再说咱这整天没日没夜的,能看上咱的人不多。”

何永安道:“像你这么优秀的小伙子,哪能没有女孩子看上?要求不要太高,差不多合得来就行了,她们没看上你,是她们没有福气,没有眼光,你也不要过于自责。这样,要不要组织上帮你解决一下?”

萧云天一听,赶忙连连摆手,道:“我个人的事情让局长您操心了,不过就不麻烦您了,合适的人总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组织解决还是算了吧。”

何永安看萧云天这么说,就不再坚持。嘱咐他回去转告其他的重案侦缉队队员,就说局党组对重案侦缉队寄予厚望,取得成绩固然可喜,但也不要因此而沾沾自喜,故步自封,成绩只能代表过去,将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们。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萧云天心想自己的个人问题是应该考虑一下了。别人倒是给他介绍过几个,开始人家感觉还不错,但刑警这工作三天两头往外跑,有时候整夜整夜的不回来,让人家感觉受到冷落不说,还让人家怀疑这种夜不归宿的是否靠谱。结果,最后都无疾而终。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拋。没有爱情,有了自由又有何用,真正的爱情会不给自己自由吗?或许那值得一生去呵护的人还没有出现吧,等到合适的时候,那个人终会出现!”想着想着,回到了重案侦缉队的办公室。其他几个人正在那里讨论,一看萧云天回来了,都围上去问局长都说了些什么。

萧云天笑道:“还能说些什么,鼓励一下大家呗。海东这几年不太平,以后还可能会发生重案要案,以后还得有劳各位继续努力。”

众人一听都散开了。

楚剑雄说道:“队长,办完案子终于有空歇一歇了,咱俩聊聊天。也不是我们说你,你是领导,平时也不好意思说这事儿,局长是不是给你介绍对象去了?听说何局长的千金还待字闺中呢。”

林玄鹤在一边起哄,道:“是啊是啊!”

唯有柳如雪在一边默默笑着,没插话。

“去去去,拿我开涮就罢了,还拿领导开涮,没大没小的,都一边干活儿去。”萧云天没有理会,故作怪罪地跟大家说,“光说我,你们自己呢?那谁谁谁,你们的个人问题解决了没有,要不要组织出面啊?”

林玄鹤回应道:“哈,都什么年代了,还需要组织出面,太老土了吧!就算找不到对象也不劳烦组织了。”

“好了好了,玩笑到此为止吧,各自干各自的活儿去!这个案子大家都没少辛苦,这几天休整一下,养足精神,厉兵秣马,说不定啥时候还有更重要的案子等着你们呢。”

楚剑雄唉了一声,道:“真是干不完的活儿,破不完的案啊!你说这社会怎么这么不太平,大家好吃好喝好好的,各人忙各人的多好。”

这话说得对,萧云天多年来一直感悟,见惯了生死,却参不透红尘。见了太多的社会阴暗面,杀人与被杀,多少生命在眼前消逝,杀人者终将伏法。在参加过的这么多公判公审大会上,那些被判决死刑立即执行的罪犯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的时候,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有没有过后悔?有没有过忏悔?为了一时之冲动,将大好年华终归于一声枪响,是否值得?

这个世界有太多美好的东西,太多需要我们去做的事情,太多需要我们去关照的人,为什么还要做恶事呢?

02.命案前夕

休整是必要的,这么多年来,一件案子接着一件案子,多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案件一个接着一个,就好比在拍电影的现场,拍完一个又一个镜头,接着排队领着一个又一个盒饭,完全没有让人喘息的时候,也不给个静止的画面。机器会疲劳,人也会疲劳。

家乃国之本,家和万事兴。

金庸也说过,侠之大者,为国为家。有时候,年轻人弄不明白到底是先成家后立业,还是先立业后成家。

总之,人都是矛盾的,既不要为了家庭干不好工作,又不能为了工作忽视了家庭,要在两者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这至关重要。

只是现在都市生活节奏太快,社交圈子反而缩小,一旦错过机会,就要等待很长时间才能遇到下一次邂逅。

萧云天是一个随缘的人,宁愿错过,也不愿错找。

他相信在合适的时候终会有合适的人出现,所以也就没有花太多心思在这上面。

这几天,严万勇的案子办利落了之后,萧云天拿出各县区近期上报的案件侦查情况进行审阅。

虽然命案的发生率还是比较小的,但其他各种刑事案件还是在海东市有所增加。

抢劫、抢夺、盗窃,都是常见的侵犯公民财产权利的犯罪,也是社会公众经常接触到的犯罪,人民群众对此深恶痛绝。

上个街、逛个商场、坐个公交车,钱包、手机就没了,这叫什么事啊。便衣大队最近就抓获了不少这样的扒窃犯罪分子。

对于破获扒窃案件,一定要做到人赃俱获。如果不能抓现行,那么这些人会死不承认的。

这些惯偷大多具有丰富的反侦查手段,熟知公安侦查人员的办案方法,被处理后大多恶习不改,继续危害社会。

再比如一些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犯罪。在萧云天看来,城市处处都有可能是犯罪现场,夜总会、KTV、洗浴中心、酒店、酒吧、网吧,甚至地摊小贩也会因为一言不和而大打出手,酿成血案。

在严万勇潜回到海东市作案之前,萧云天就督导分局刑警队破获了一起轮奸案。

一名叫龚欣雨的女孩在网吧上网时,被几个网友强拉出去吃饭,结果被强奸了。

龚欣雨是这么陈述的:

“我在一家服装店打工,有一天下午,我正好休班,就去经常去的一家网吧上网。因为经常去,和同样在那里经常上网的几个男孩也就熟悉了,平时经常打个招呼开个玩笑之类的,有时候上网上得晚了,他们出去买快餐时还会顺便给我捎一份,所以对他们几个感觉还不错。

“这一天,有个叫高子的男孩也在那里上网,我不知道他大名叫什么,我也没有跟他们说过我的名字,只说我叫小雨。下午上了会儿网,高子对我说:『出去玩一会儿,然后一起吃个晚饭再来上网好不好?』我说:『好啊,今天下午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因为平时也跟他一起吃过饭,说说笑笑,也没有什么过火的行为,我也就没有提防,就跟着他出去了。网吧外面停着一辆面包车,车上还有一个人,我没见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高子喊他哥,可我看两人长得一点也不像,应该不是亲哥。

“他们带我转啊转,从城这头转到了城那头,又转到了开发区那一片,三拐两拐,都把我拐迷糊了,我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车在一栋未建好的楼房前停下,奇怪的是这栋楼虽然没建好,但工地上看不到一个工人,没有人在干活。他们带我到了楼上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内有简易的铺盖。

“我说:『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是说好出去玩的吗?』这时,那个高子喊哥的人对我说:『现在不就是来带你玩玩儿的吗?』说完,就抓住我撕扯我的衣服,我想挣扎反抗跑出去,却被高子勒住脖子,拖到了地上。我死活不愿意,但我一个女孩力气太小,他们两个男的我根本就反抗不过来。

“那个高子的什么哥,强行把我的上衣和裤子脱掉,我极力反抗,用脚踹他,那人一看我踹他,打了我几记耳光,把鼻子都打出血来了。那人不管,找了点儿卫生纸塞住我的鼻子,然后强暴了我,高子就在一旁看着,在那人强暴过我后,高子也把我给强暴了。”

03.烂尾楼上的罪恶

很明显,龚欣雨说的工地还没有完工,但没有工人,就是座烂尾楼。现在的海东市就像一座大工地,到处都在拆,到处都在建,只是开发商资金链断裂,有的建了一半却没建起来,成了烂尾楼。

龚欣雨被强暴后,高子和另外一个人就把她拽上车,又在城里横七竖八地瞎转了一阵,把她扔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路口,就开车跑了。这时,她才一病一拐地去报案。

报案后,分局刑警队问龚欣雨案发现场在哪里,但她对地形不熟,记不清是在哪个地方了,看着这么多工地的样子都差不多,也分辨不出来哪一个是,总不能一栋楼一个房间地去寻找吧。

警方了解到,这个名叫高子的经常和龚欣雨在一个网吧上网,就前去调取监控,让龚欣雨进行辨认。辨认后她指认了高子,但查了查网吧的登记系统,发现高子显示的身份证照片与监控中的高子明显不同,并不是同一个人。经过调查发现高子网吧上网登记的名字和身份证信息与本人没有什么关系,而是一张遗失了的身份证,被高子冒用了,这样高子的真实身份现在就查不清了。但通过网吧内的监控,还是清晰地提取了高子的长相和体貌特征。

分局刑警队分析,这个叫高子的人作了案,可能暂时不会再回到这家网吧上网,但极有可能会到其他网吧上网。把照片下发给海东市各个派出所之后,终于有一个派出所在调查网吧监控时发现了这个名叫高子的人,并立即将其拘传。

高子到案后,供认真名叫作纪尔高,那个他喊作哥的人叫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习惯性地称他金哥,都是些酒肉朋友而已。因为金哥打架厉害,自己平时也敬着他,不敢得罪。

那一天,金哥让纪尔高给他找个姑娘。想来想去,纪尔高想到了在一个网吧里经常上网的小雨,也就是龚欣雨。这个女孩作风豪放,说话大胆,自从在网吧认识后,经常在一起吃饭。

纪尔高对金哥说:“哥,我有一个好货色,我这就带她来。”

金哥让纪尔高看看那个小雨今天有没有来上网,如果有,就开车把她带出去,自己已经找好了手下一个小弟的隐蔽之处,那地方根本没人,再喊也喊不来其他的人。

于是,纪尔高进入网吧,看到龚欣雨正在那里上网就过去聊天,假意邀请龚欣雨出去玩,并一起去吃晚饭。龚欣雨不知是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纪尔高设的圈套。

上了车,龚欣雨看到金哥在车上,也没有起疑。

纪尔高和金哥把龚欣雨拉到一幢不知名的烂尾楼上,强行欲与龚欣雨发生关系。龚欣雨不答应,就反抗,结果惹火了金哥,打了她几记嘴巴子。

得逞后,纪尔高他们把龚欣雨随便扔到一个地方,两个人跟没事人似的各忙各的去了。纪尔高觉得龚欣雨可能不会报案,认为对龚欣雨来说这是丢人的事情,难以启齿,很多人只好打碎门牙往肚里咽,自己悄悄地藏着掖着就完了。

为了以防万一,纪尔高原来常去的那个网吧这两天也没有再去,而是换了一个网吧继续上网,没想到还是很快被警察抓到了。

纪尔高被抓后,带领公安人员找到了那座烂尾楼,指认了作案现场。经过现场勘查,在现场一个角落里提取到了两个用过的安全套。

经过抗人精检验,两个安全套里的液体呈阳性,证实为人的精液。再通过DNA比对,其中一个安全套里的精液与纪尔高血样的DNA图谱完全相符,证实参与强暴龚欣雨的确实有纪尔高。

另外一个安全套中虽然检验出了DNA图谱,但并不属于纪尔高,显然是另外一个人的。按照其供述推断,很有可能是那个叫金哥的人留下来的。由于没有提取到这个金哥的监控,多次盘查后,至今还没有抓到这个叫金哥的人。办案期限到了,分局刑警队只好先报捕了纪尔高,那个金哥继续抓捕,并将这个情报上报给了重案侦缉队。

04.深夜绑架案

萧云天掩卷深思,这些年漏网的逃犯太多了,必须组织一次类似“清网行动”的集中打击逃犯的行动才行。

犯罪一日不除,罪犯一日不归案,警察就不能有一日懈怠。只是警察这行当,很多时候是被动出击,必须等人家犯罪了,才能抓犯人,这时候可能犯罪后果已经造成了。能够通过线报提前得知犯罪的时候还是比较少的,除非是一些有组织的犯罪。公安再多,有时也得依靠群众,有时候还得依靠一些特情人员提前探察。

不知不觉间,萧云天在看案卷中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和同事们信步走出办公室,各自找到自己的交通工具,下班回家,终于可以过上一个清静的夜晚了。

前半夜无事,平静得很,就在人们都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快到凌晨四点时,电话响了。

萧云天翻身而起,叹了一声,刑警就是很难睡个安稳觉,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呢?

穿戴整齐赶到中区派出所的时候,只见除了警察之外还有几个市民在派出所里,一脸焦急的样子。

值班所长看到萧云天赶到,向他简单介绍了情况。

原来,这户人家的儿子岳杰明是一名夜班出租车司机,为了多赚点钱,提高一下出租车的利用率,天天上夜班,整晚不回家,家里也习惯了。不过在今天凌晨三点半左右,岳杰明打来了电话,电话内容让老两口吃了一惊。手机号码虽然显示的是儿子岳杰明的,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恶狠狠的声音。

“你儿子现在在我们手上,马上给我们汇五万块钱,账号是14725XXXX83690,如果不汇,你儿子就别想要命了。来!过来跟你爹妈说两句!”这是个陌生人的声音。

接着是儿子岳杰明带着哭腔的声音:“爸,妈,我被人绑架了,身上还被砍了,本来不想给你们打电话,但我一个哥们儿的手机关机了,老打不通,我只好给你们打了,让你们担心了。还是赶快想办法汇钱吧……”

话音未落,电话就又被那个陌生人接过去了:“听到了吧,老家伙,我们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要钱还是要命!警告你们不要报警,要是报警你们儿子可就死定了。”

岳杰明的爸妈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听儿子的声音,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不像是和他俩开玩笑,而且儿子从来也没有这样恶搞过,看样子是真被绑架了。他俩一时不知道怎么和绑匪谈判,只是一个劲儿地央求不要伤害儿子,家里尽快凑钱,但深更半夜的也没有地方去取钱转账,便问了问赎金能不能再少点。岳杰明开出租车这几年也没挣到几个钱。

经过了一阵讨价还价,终于把赎金定在了三万元,绑匪已经不耐烦了,不能再少了,再少就不用给了,直接撕票。

挂了电话,老两口始终拿不定主意,到底是报警还是直接给绑匪汇赎金。报警吧,万一警方不能及时抓到绑匪,惹恼了他,很有可能把儿子岳杰明给撕票了。为了省这几万块钱,把儿子的性命搭上,似乎不能冒这个险。如果不报警,直接给绑匪汇赎金呢,又怕绑匪不守信用,说话不算话,交了赎金还是要撕票。这年头,人与人之间很难找到信任,何况绑匪呢?

想来想去,最终老两口决定还是先报警再说。这事儿不能大意,警方处理这种事更专业,更有经验。

于是,老两口准备报警。他俩多了个心眼,出门时先四周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人监视,这才一路小跑找到了最近的一个派出所报警。因为根据老两口从电视上看来的桥段,绑匪绑架人质时通常还会在人质的家附近设置眼线,监视人质家人的一举一动,如果家人不按照绑匪的要求行动,胆敢报警,就会通知同伙撕票。

值班所长听了老两口的报案,觉得事情非同小可,立即启动大要案应急预案,紧急申请萧云天率重案侦缉队前来增援。

萧云天问现在有没有把赎金给汇过去,老两口说现在还没有汇,在等着警方的意见呢。

这时,林玄鹤已经把专业监听侦查车开了过来,可对岳杰明手机号码的监控始终无法定位,因为这个手机信号显示在不停地快速移动中,刚确定到某一个区域,转瞬又移开了。

萧云天快速做出决定,通知夜班交警加强对市区各个路口的盘查,重点对出城车辆进行盘查,把岳杰明所开出租车的车牌号下发到各个卡点,一旦发现可疑车辆先稳住驾车人员,找机会呼叫支援,不可轻举妄动,一定要充分保证人质的安全。

这时,绑匪又打来了电话,萧云天示意老两口接电话。“两个老不死的!你们到底还想不想要你们儿子的命啊?到现在还没有汇钱过来,再不汇我们真要你们儿子的命了,别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不敢杀人。”

萧云天拿起纸笔,通过写字无声地告诉老两口答应绑匪马上汇,正在找24小时ATM机汇款,请不要着急。还示意老两口尽量拖延通话时间,好让监听组尽快确定绑匪的方位。

然而,绑匪挂电话也很快,完成99%的时候信号就断了。林玄鹤摘下耳机,无奈地向萧云天摆手。

一般的绑匪作案都会要求现金交易,因为容易得手和逃离,而这回的这个绑匪竟然要求转账汇款,看来收款人并不是利用自己真实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可能是冒用他人的身份证办的。

怎么办?

05.寻找失踪的出租车

绑架犯罪,一般都是以勒索钱财为目的,使用暴力控制受害者的人身自由,迫使他的家人交出钱财。这是一种刑较重的犯罪,一般都要判到十年有期徒刑以上,甚至死刑。导致被绑架人死亡或者杀害被绑架人的,如果没有其他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的话,是标准的死刑。可也挡不住犯罪分子作恶的节奏。

岳杰明现在究竟如何很难判断。根据通话来看,人质现在还是安全的,还没有被绑匪灭口,但下一步就不好说了,如果绑匪迟迟收不到钱,后果怎么样也很难说。

虽然说一般的绑匪绑架人质的目的都是为了钱,重点不在于害命,但也有绑匪收到了钱还是将人质撕票,防止自己被认出。还有的绑匪一开始就把人质杀死,然后假装人质还活着向家属勒索财物。

所以这种信息不对称的局面,对于警方和被害人家属来说都是很不利的。这个时刻就需要决策者当机立断,反应迅速,随机应变。

萧云天决定,先让岳杰明的父母把钱转账过去,先稳住绑匪再说。

岳杰明的父母忙按警方的安排把三万元转账入了绑匪指定的账户。

然而转账过去后,再打岳杰明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这个突然的转变不由得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的那根弦都绷紧了!难道绑匪改变了主意,不准备放人了,还是已经将人质杀害了?

岳杰明的父母一直在那里担心,钱已经转账过去了,但联系中断了,还没有收到释放人质的消息,是不是绑匪发现自己报警了,收到了钱还是将儿子给灭口了?

在看到与绑匪中断联系后,萧云天快速做出部署,由柳如雪继续留在派出所安慰老两口,同时等待绑匪再次来电;林玄鹤带着监听定位设备在派出所随时准备截获手机信号位置;楚剑雄跟他出去巡逻查访。

岳杰明的父母告诉警方,后半夜大街上的客流较少,出租车如果还按照白天的模式在市区跑,空驶率太高,偶尔接到一个人还不够油费呢,所以夜班出租车司机大多都停在火车站、汽车站、机场和码头附近,可能多拉几个远道时来的顾客。其他的司机,在酒吧等夜场附近等候的也不少,但这些夜场很少有通宵营业的,一般两点左右就打烊了,然后这些司机会再回到客流集中的交通站点附近。

萧云天带领队员们来到火车站广场后,询问了几名出租车司机,有的认识岳杰明,有的不认识,但都说今晚没有看到岳杰明过来,还以为他今天休息了呢。

然后调来一些车站广场监控探头记录的录像,一时间来不及细看,先提取了再回警队慢慢查找。

有的出租车上带着手台,萧云天就借用手台询问其他出租车司机有没有人看到岳杰明开的出租车车牌号码出现,但遗憾的是,没有人看到这个车牌号的出租车出现。

本地出租车实在是太多了,出租车的车型都有好几种,一般的出租车司机除了对自己认识的几名司机的车牌号熟悉外,其他那么多车牌号不见得认识,这也正常。

萧云天联系了海东市人民广播电台交通台的值班编辑,这个频道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滚动播出的,让值班主播插播了这条寻找岳杰明出租车的消息,但仍然没有回音。

萧云天又联系了出城各个路口的设卡情况。由于不是集中执法阶段,设卡的路段比较少,除了几个收费站和主要路口设卡外,其他的省道都没有设卡查车。

经过与交警的联系,进出海东市的出租车虽然有一些,但都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和可疑的人。

萧云天联系柳如雪和林玄鹤,绑匪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岳杰明家里也没有得到他获释回家的消息。

这该怎么办?

赎金已经让人质的父母转账过去了,但人质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不知道是绑匪还没有释放人质,还是人质已经被绑匪撕票了。

既然进出海东市的主要路口没有发现人质,那说明人质很大程度上还没有被带离海东市。

因此要加强市区的巡逻,着重关注郊区、城乡结合带等人员较复杂的地区。绑匪带着人质跑到哪里去了,还有一辆车,这都是不好隐藏的东西啊!

萧云天通知市区内的几个派出所,抓紧对辖区内的旅馆进行突击检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员入住。这些绑匪总要找地方休息吧。

如果是用现金付赎金的话,还有可能隐密布控,任凭绑匪再狡猾多端,一样还是可控的。

但是用ATM自助设备转账支付就不一样了,要是白天可以立马通知银行,查明是以谁的名字开立的户头,并可以实施监控。钱虽然到了绑匪账上,但可以让他暂时取不出来,也可以通过银行内控系统报警,让银行拖住绑匪后警方实施抓捕。

这些现在都行不通。绑匪到底去哪儿了?人质到底去哪儿了?出租车到底去哪儿了?

06.井里有人

天,已经渐渐亮了,东方已出现了鱼肚白,路上行人开始多起来。

清晨五点多的海东市显得那样的静谧,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还没有起床,路上的车辆也少,只有一些常年坚持晨练的人早早地起来,或跑步,或打拳,或纯粹就是溜达着玩儿。

市郊附近的老任和老路是邻居,经常相约着一起早起去锻炼身体。

这一天早晨,老任先去锻炼了,老路起得晚一点,在后面跟着。

此时的清晨,还有一丝薄雾没有散去,老任绕开大路,沿着一条小土路慢跑。突然,老任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停下来,再听,不错,是有人在喊“救命”!

举目望去,四周根本没有其他人,远处的老路走得比较慢,还没有跟上来。

再听,那个“救命”的声音还在持续,声音有些沉闷,好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老任大着胆子向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慢慢走去,走了不远,在离路有些距离的地方发现一口废弃多年的古井。这口古井虽然废弃了,但里面还是有水,不知道水深多少。

老任走到井口边,伸着脑袋往里瞧,这一瞧不要紧,竟然发现里面站着个人,把老任吓了一大跳。再仔细看,井里的这个人只露出个头来,身子都在水下面。

老任觉得奇怪,这人没事儿跑井里去干什么,是不是锻炼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井里面去了?于是,他朝井里面大声地喊:“小伙子,你怎么到井里面去了?”

那井中人一听来人了,更加大声地喊叫:“救救我!救救我!我是被人抢劫了,他们想杀掉我,就把我扔到井里面来了。”

这时候,老路也跟了上来,看到老任趴在井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就喊了一嗓子:“老任,你在井边干吗?小心掉下去。”

老任听到后,回头向老路打了个招呼,让他过来,道:“井里面有个人!”

老路一听,这还得了,大白天的,井里面怎么冒出来个人。于是他抓紧跑了过去一看,可不是吗,有个人正在水里面喊“救命”呢。

两人一合计,要救这个小伙子还得回去找绳子,于是商量一人留在这里守着井口,一人回家拿绳子。老任对着小伙子喊:“小伙子,别着急,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正在想办法救你出去,这就回去找粗绳子拉你上来。”

那小伙子不住地感谢道:“谢谢大爷,谢谢大爷,你们去拿绳子还得去拿把刀,我的手被捆在背后了,不割断绳子我也爬不出去,我的腿上也捆着绳子呢!”

听到这里,老任说道:“我跑得快,赶快回去拿条粗绳子,再拿条细绳子绑住刀顺下去,让他自己把绳子割断,再抓住粗绳子爬上来。你留在这里看着他,防止他出什么意外。”

此处离城里比较远,离消防队和派出所也较远,两位老人都没有手机,如果报警还得跑很远,再说他们害怕这个小伙子再有什么闪失,比如在水里时间长了坚持不住。

老任三步并两步跑回了家,找出了很粗的那种麻绳,又找了一把以前屠宰牲口用的尖刀,还找了一条细一点的绳子,这就赶快跑回古井那里。

那个井中的年轻人看到自己的呼救已经招来了路人,且路人正在准备营救他,心情也稍稍平静下来了,只等着救援工具的到来。

老任来到井边,先用细一点的绳子将尖刀拴牢固了,顺着井壁一点一点地往下递,并喊道:“小伙子,剩下的事情都看你的了,我们两个都老胳膊老腿的,没法下去救你,这儿离城里太远,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报警的电话,还得靠你自己努力把自己救出来。”

那小伙子使劲地点点头,道:“我明白,我明白。”看着尖刀系在一根绳子上慢慢地被递到了他的身后,没入了水中。水下的位置只有他自己清楚了,井上的人是看不到的,他的双手还没有碰到尖刀,“再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他指挥着两个好心人一点一点地往下递尖刀。

终于,他被捆在背后的双手艰难地触摸到了沉入水中的尖刀。他凭着感觉调整了一下方位,握住了尖刀的刀柄,开始一点一点地割捆在手上的绳索。

人体最灵活的部位就是手了,束缚住了双手,就束缚住了人的大部分活动,解放了双手,就几乎相当于解放了全部。

幸好绳子捆得道数还不算太多,只是双手在背后看不到,只能凭感觉割,割了好大一会儿才把绳子割开。解放了双手,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这个年轻人又拿刀割断了捆在他腿上的绳子,然后对井上面说:“身上的绳子都割断了,看看现在能不能把我拉出去。”

老任和老路一合计,虽然年纪大了,但两个人拉一个人还是可以的吧。于是他俩把那条大麻绳也往井下送去,让那个年轻人先拴住腰,然后自己也使点劲,抓牢绳子,双脚蹬住井壁,看看能不能顺利地上来。

分工完毕,老任和老路两位老人就使劲拉井里面的那个年轻人上来。看着那个年轻人挺壮实的,但好像没什么力气,也有可能是因为又惊又怕、又饿又累,身上的能量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年轻人使不上什么力气,老任和老路就好像拔河一样,硬硬地把这个年轻人从井底拉了上来。

年轻人上来后就累得躺到了地上,老任和老路也在一旁呼呼地喘粗气。年轻人躺了一会儿,恢复了点力气,爬起来朝两人磕了几个响头,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谢谢两位大爷了。”

老任和老路赶快把这小伙子扶起来,道:“拔刀相助这不都是应该的吗!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答道:“我叫岳杰明”。

07.出租车里的搏斗

这时天已大亮,过往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看到这口古井旁围着这么几个人,都过来看热闹。人群中有人带了手机,就赶紧打电话报了警。

辖区派出所派出警员赶到,初步了解了情况,得知这个从井里面救出来的人名字叫岳杰明,是个出租车司机。和110指挥中心联系后,发现此人就是昨晚被绑架失踪的出租车司机。

线索被迅速传递到重案侦缉队。正在巡逻的萧云天立刻赶到,也让柳如雪通知岳杰明的父母,人找到了。

由于岳杰明身上有伤,萧云天同时呼叫了救护车到场,先把岳杰明接到医院救治,再问话记材料,同时,留下柳如雪领人勘查这个古井现场。

古井井口很大,往下至水面约有三四米深。经过对古井的清理,发现水深约一米八左右。经过对水中物品的清理,发现水面上漂浮着割断的绳子等物品,还发现了一大块用衣服包裹着的混凝土块,再无其他发现。

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对打捞出来的物证进行了提取,应该说这是个拋尸现场,只是让绑匪没想到的是,由于井水浅,这个年轻人没被淹死。

萧云天跟随救护车来到了医院,医生对岳杰明的伤情进行了检查。他胳膊上腿上都有刀伤,只是经过了井水的浸泡血迹消散了。其他地方都是些表皮脱落和擦划伤之类的皮外伤,没有致命伤。

岳杰明的情绪明显低落,昨晚的经历简直像噩梦一样,使他久久不能平静,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岳杰明的父母也非常担心,看到儿子没什么大碍后,才放下心来。

目前,人质安全了,是不幸中的万幸。破获绑架案的要素之一就是保证人质的安全,如果人质遇害了,即使最后抓到了凶手又能怎样?死者是永远不能复生的。

看到医生已经为岳杰明检查包扎完毕,岳杰明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萧云天就开始对岳杰明进行询问。因为早一点询问,就可能早一点获得关于绑匪的信息。

岳杰明向警方讲述了他那噩梦般的经历:

昨天晚上,由于在市区没有接到多少活儿,岳杰明就懒得再跑了,将车停到了火车站载客广场。由于开出租车时间长了,对于停靠海东市火车站的车次都比较熟悉,下半夜经停的车次还是比较多的,能够轻松地拉到活。

正当他百无聊赖地等活儿时,有两个男青年过来了,要租车去外地。岳杰明一看来大活儿了,很高兴,就招呼两个人赶快上车。“大活儿”在出租车行业的意思就是跑个长途。跑长途利润较高,比在市区接几个短途的赚得要多,所以在晚上跑的出租车大都宁愿在车站等个长途。因为从外地赶回海东市的,到市区的占了一部分,但到县区的肯定还有很多,一晚上这么多车次,根本不愁拉不到人。

两个男青年上了车,一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另一个坐在了司机后面,两个人一路上都一言不发。

到了郊区的一个地方,两个男青年说停车,要方便一下。人有三急嘛,这也常见。于是岳杰明开到僻静处停下了车。没想到车刚一停,坐后面的那个人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坐在副驾驶位的那个人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砍刀威胁他,并下了车让他从驾驶位移到副驾驶位上。坐副驾驶位的那个人一头黄毛,暂且叫他“黄毛”,坐在后面的那个人头发是黑色的,暂且叫他“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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