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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龙震 当前章节:150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4:10

一般人是看不到这些记录的深层内涵的,只有像林玄鹤这样的电脑高手和刑侦专业人员才能从中获得有用的东西。

对于从网吧电脑里提取的这些记录,林玄鹤一一进行了归类处理,并逐条予以了分析论证。最终从这一大堆记录里面找出两条QQ记录,很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赵生金所用的。林玄鹤使用网络监管专用设备就可以迅速锁定其IP地址,对其进行快速精确定位,为抓捕提供方向。

这两个记录的上下线时间与赵生金进出网吧的时间差不多,所以很可能是他用的。以林玄鹤现在的电脑水平,可以对密码进行暴力破解,但如果密码复杂,就需要功能强大的服务器来逐一实验,这不太现实,而且多次试不出密码的话,QQ密码可能会被锁定。

其实只要对使用这个QQ账号的电脑进行病毒攻击,也可以获取对方的QQ密码,进而获取到其聊天记录等内容,不过现在还不确定赵生金什么时候再上网聊天。

赵生金到底去哪里了呢?

自从强奸案后,纪尔高被抓,赵生金也紧张了,看到警方并没有抓到他,感到没让高子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还是对的。在抢劫绑架岳杰明,并将岳杰明扔到井里以后,警方还是没有找到他,这让他胆子越来越大,大到不把警察放在眼里了。结果在抢劫李子训的时候,干脆也不留活口了,用刀捅刺、用砖砸头,看到被害人还没有死,想扔井里没扔下去的时候,赵生金恶向胆边生,一看这辆出租车已经比较旧了,也卖不了几个钱,索性抢了李子训的钱后,连车也没要,连人带车一起放火了。

17.抓捕凶手

在从后台强制加上赵生金的之后,林玄鹤就在那里一直监控,他就不相信赵生金能永远不用QQ。

实际上,赵生金只老实了几天,看看风声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他的头上。

忍住了几天没上网之后,还是忍不住去上网聊天了。

终于这一天,赵生金的头像亮了起来,显示他已经上线了。只要显示上线,就说明他已经在互联网上了,已经在使用电脑了。

每台连上互联网的电脑都有一个独立的IP,IP就相当于人们的网络身份证,独一无二。通过IP可以了解这台电脑上都进行了什么操作。

至于那种显示假IP或者说使用代理服务器显示IP的技术,赵生金估计是不懂的,即使懂,林玄鹤也能轻易将它破解。

这边赵生金的QQ一上线,林玄鹤就立马捕捉到了,他立刻抖擞精神,全力追踪,同时向队长萧云天报告了情况。

众人都赶到电脑前,满心期待地赶快锁定位置以实施抓捕,很快,林玄鹤使用木马程序攻陷了赵生金使用的电脑,并在后台偷偷开启了赵生金电脑的摄像头,众人一看,这不就是赵生金!

这时,有人过来朝赵生金要了一根烟抽,虽然只是在摄像头前一晃,但明显是一头黄毛,是不是绑架岳杰明的同案犯?

电脑所在地址经过服务器的演算,锁定在市郊的一家网吧。萧云天带人立即出动,只留下林玄鹤一人在局里继续监控。

重案侦缉队的一帮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网吧,装作是上网的人,在走到赵生金背后时,萧云天突然大喊一声:“赵生金!”

这是侦查人员惯用的一种作法。我就爱电子书网592book.com在不确定面对的人是不是犯罪嫌疑人,或者犯罪嫌疑人使用化名的时候,吼一声他的真名,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会在不经意的情况下下意识地扭头看看,或者会有其他的下意识动作。

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时则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因为别人的名字对自己而言,形不成那样的条件反射。这种条件反射一般人是难以伪装的。

这招被公安侦查人员屡试不爽,也常见于侦破案件的报道中。有些犯罪嫌疑人潜逃多年,已经使用其他身份开始了完全不同的生活,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是新身份的人了。但名字这个东西,自出生时爹妈就已经给取好了,要忘记真的很难,它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潜意识中,不用大脑思索,在听到名字时就会有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赵生金不由自主地扭过头来,看看到底是谁在喊他。

萧云天一把抓住赵生金的领口,将他拽倒在地上,用腿压住赵生金使其不能动弹,接着将赵生金双手反剪,从背后铐上了手铐。

在萧云天抓捕赵生金的同时,楚剑雄也像饿虎扑食那样,用同样的方法将那个黄毛拿下。

网吧里一片惊愕,本来大家都以为是在闹事或者打架,但看到两人被扑倒后又被戴上了手铐,柳如雪又在旁边掏出证件大声喊着警察执行公务,大家才明白,是警察来抓人了。

这两个人来上网根本没出示身份证,这个网吧的老板为了多拉一些顾客,从不同渠道搜集了一堆身份证号,谁上网要是没有带身份证,就使用这些现成的身份证号予以登记,妄图以此来逃避监管,增加客源。

赵生金和黄毛被押上停放在门口的警车,一路呼啸着被带到了公安局,分别进行突审。

18.真相的暗示

“赵生金,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抓来吗?”两个审讯室内,重案侦缉队的人分成两拨,分别讯问两名犯罪嫌疑人。楚剑雄领一班人审讯赵生金,林玄鹤领一班人审讯黄毛。

“我不知道啊,请你们警察告诉我啊。”赵生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楚剑雄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证据了吗?现在给你讲解一下法律政策,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并不是一定要拿下的,即使你不做任何供述,即使是零口供,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本案的,一样可以定你的罪,判你的刑!”

零口供是一个半专业术语,从字面上讲普通人也能够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就是说,犯罪嫌疑人对于犯罪事实一言不发,拒绝做任何供述或者拒不承认是自己作的案,从其供述中找不到一点自愿认罪的话。这样的情况,就称之为零口供。

为什么要单独把它强调一下呢?这是因为在过去的侦查模式中,犯罪嫌疑人的口供是至关重要的,一旦拿下了口供,这个案子才可以视为侦破。如果遇到犯罪嫌疑人拒绝开口或者拒绝承认,经验资历稍浅一些的侦查员就可能会心里没底,犯嘀咕,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抓错了人。

原来由于对口供的过度重视,造成了侦查机关过分地依赖口供,犯罪嫌疑人不开口认罪,公安机关就不敢下结论。

给犯罪嫌疑人赵生金讲完政策,赵生金有些沉默了,到底说还是不说,他的内心也有所挣扎。说了吧,自己犯的罪太大了,说不定把自己就此葬送,不说吧,能不能侥幸过关是个问题,万一还被认为是认罪态度不好怎么办?

赵生金打定主意,凡事避重就轻地说吧。

避重就轻,就是犯罪嫌疑人一惯的伎俩。他不知道公安侦查机关掌握了他多少犯罪事实,就先拣罪轻的说,起码先弄个认罪态度较好,还可以借此试探一下侦查机关到底有多少底牌。

审讯过程其实就是互相博弈的过程,有时候双方谁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牌是什么,只能通过双方互相的出牌试探来猜测。犯罪嫌疑人在猜测侦查机关,侦查机关同时也在猜测犯罪嫌疑人。

更多的时候是侦查机关已经知道了犯罪嫌疑人的底牌,成竹在胸,胜算在握,只是在使用讯问技巧让犯罪嫌疑人自己说出来而已。

根据侦查机关原来的侦查体制,侦查和预审是分开的,也就是说抓人和审人是不同部门的活儿。这种分工有一定的合理性,抓人的可能更侧重于如何通过线索抓获犯罪嫌疑人,而审人的更侧重于获得犯罪嫌疑人全面详细的口供。后来,有的地方取消了预审,侦查人员不仅负责抓人,还要负责审人。虽然此举有利于锻炼警察的综合素质,但抓人和审人毕竟是不同的两种行为,所需要的技能不同。预审需要讯问技巧,有时需要和犯罪嫌疑人斗智斗勇。

“赵生金,龚欣雨这个女孩你认识吗?”楚剑雄问道。

“不认识。”龚欣雨这个名字赵生金的确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女孩叫小雨。

“在一座烂尾楼里,你伙同纪尔高强奸了龚欣雨,有没有这回事?现场提取的安全套里检出了你的DNA,现在把鉴定意见给你看看。”楚剑雄单刀直入。

看来无法抵赖了,赵生金只好说:“原来你们说小雨啊,认识,我们是好朋友。那天她是自愿的,我们并没有强迫她。”

在讯问前,萧云天已经安排被害人龚欣雨对同案犯纪尔高进行了辨认,确定赵生金就是当天参与作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在这么多证据面前,他无从抵赖。

“你们又不是她男朋友,她怎么会自愿和你们发生性关系?打她了没有?”楚剑雄继续问道。

“她不听话,就打她喽。”赵生金满不在乎地回道。

“好。再说说那两起出租车案件吧。”楚剑雄没有纠缠,继续问下面两件大案。

赵生金一开始也是想抵赖,但他没有想到投到井里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岳杰明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而且杀害另一个出租车司机李子训的现场竟然还有自己吸的烟头。在大量的证据面前,赵生金不得不低下了他的头。事实胜于雄辩。

算了,总归就是一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说了。赵生金的心理防线一旦被突破,往后的事情基本不用问了,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儿地全说出来了。作案的过程和萧云天他们预想的差不多,而且从赵生金口中可以证实,这两起抢劫出租车的案子都是他和周九效一起做的。

而在另一间审讯室内,审讯周九效的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周九效比赵生金更不堪一击,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被林玄鹤击落马下。

周九效供述了他伙同赵生金为非作歹的心理动机。他俩想弄俩钱儿花花,但又找不到门路,只好铤而走险去抢劫出租车。行为细节如下:在抢完岳杰明的出租车当晚,周九效把出租车的牌子换成假的,准备开出海东市去销赃。结果半路上被交警给查了下来,车被扣了,他俩只好弃车而去,车随便让交警处理去了。本来他并不想杀死岳杰明,但赵生金说他俩已经在一条船上,万一这个司机以后认出他俩来,他俩都没好果子吃。他没办法,只好跟着赵生金将岳杰明捆绑后扔进了井里。在抢劫完李子训后,本来也是想扔到井里去的,但井口小,扔不进去,赵生金就想到了连人带车一起纵火的方法,他表示了同意,然后就去附近买来了汽油,点着了车。

两名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大体能够互相印证,基本事实可以确认。只是两人相互指责对方才是主谋,是对方提议要杀人灭口的。两个人当时是怎么商量的,没有随身的录音录像可以证实,恐怕只有他们两个人心里明白。

审讯末声,赵生金也是越说越放得开,把作案的细节都说得差不多了,最后来了一句:“沉睡的人终究都会醒来,你们抓住我算什么本事,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像我这样的人,你们抓得完吗?”

楚剑雄听完心里纳闷,这小子怎么突然来了一句这么文绉绉的话,也没在意他到底想说什么。

总之,这三起赵生金均参与的重大案件成功告破。

第五季 私欲恶魔

01.收拾心情再启程

办完了大案,萧云天稍稍松了一口气。

前面的人骨拼图、河边旅行箱、B级通缉令这几起案件,都出现了神秘电话来“指点迷津”,虽然到现在并不清楚这个神秘来电人的身份和意图,但这些电话并没有对侦查造成实质影响,有时反而拓展了侦查思路。

但令萧云天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人不说明自己的身份,不现身说明情况?神秘电话无处不在,但又无迹可寻,本想查个水落石出,却又摸不着边际,毫无头绪。好在对定案没有什么影响,只好在办案期限快到时放弃查寻电话来源。

算上赵生金、周九效的这起绑架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的案件,已经是第四起大案了。不过,这起案件没有出现神秘来电,这倒让萧云天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神秘来电人也不是那么万事皆通。

其实警察破案很多时候都是出于偶然,你观察到了,案就破了,你观察不到,那就破不了。这个偶然其实也就是责任心的问题,警察们如果都能够勇于担当,敢于担当,善于担当,那破案虽说不能变得轻而易举,但难度会大大降低。

不过,案件的侦破难度和案件的大小并不绝对成正比。有的时候,案件虽然重大,但侦破很简单,犯罪嫌疑人作案后当场被抓获,或者在逃跑途中被抓获。案件虽然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但侦查过程却没有费多少力气。

还有的时候,案子虽然小,可能就是盗窃个两三千块钱,刚刚够上盗窃罪的立案标准。这种案子有时反而很难破,尤其是惯偷,手法高明,留下的痕迹不多,极难侦破。

案件的侦破力度与重视程度是相关的。如果一个案子引起社会公众的广泛关注,即使不是大案,公安机关也会下大力气去查获。

队长萧云天是嗜破案如命的人,每破完一件案子,就像是学者写完一篇论文一样有着一种成就感。这是一种从无到有的创造性工作,比行政机关按部就班的生活要刺激得多,也新鲜、生动得多。

因为热爱自己的工作,萧云天放弃了转到另外一个行政处室的提拔机会。他选择在这个重案侦缉队继续工作,是因为他快四十岁了,业务逐步熟练,正开始独当一面。在这里当一把手,在萧云天看来并不是掌握了多大的权力,而是有了一个施展自己主张的平台,自己的抱负可以得以实施,才能得以发挥。

萧云天这么努力破案,并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有案件侦破的日子,对萧云天来说就是一种充实的日子。没案件侦破的日子,萧云天也高兴,毕竟社会又多太平了一天。

或许这世上的太平日子都是恒定的,只不过一段时期偏多,另一段时期偏少而已。这种暂时的平静随时会被打破。

过了几天,萧云天迎来了一个案子,这个案子让他觉得很有问题。

02.失踪之谜

来报案的人有好几个,每个人七嘴八舌,都急着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人越多,事情反而更加说不清楚。

萧云天让他们都坐下来,一个接一个地慢慢说,按照次序来,这样让每个人都把话说清楚。

首先开口的是一位老者,他自我介绍说叫温卫国,原来在一家国企上班,现在已经退休了。

他的儿子叫温一田,目前在一家名叫英达纺织品公司的私营企业上班,是企业里的一名车间主任。

昨天儿子温一田一夜没有回家,因为昨天儿媳妇董晓丹到上海看病去了。儿媳妇不在家的时候,儿子就经常出去喝酒,有时候晚了就不回家了,直接住在朋友那里。

所以说,即使温一田昨晚没回来,温卫国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儿子都快四十的人了,已经不用自己再像以前一样照顾了,这么大人应该学会照顾自己了。

况且晚饭的时候温一田已经打电话过来说要去朋友那里吃饭喝酒,就不回家吃了。

不过到了第二天,温卫国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儿子温一田昨天晚上跟他说出去喝酒,但没跟他说和谁在一起,后来也没有打来电话说在哪里。

温卫国害怕温一田喝多了,再醉在路上有什么闪失,于是就想着第二天早上打电话问问,不料一打温一田的手机,显示关机了。他这才想到去公司里问问情况,看看温一田是不是来上班了。

这一问不打紧,问出事来了。原来温一田今天根本就没有来上班,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以前的时候,不论温一田头天晚上喝了多少酒,第二天还是该上班的时候上班,从来没有因为头天晚上喝多了而影响第二天工作。

因为在私营企业,上下班的考勤制度还是比较严格的。温一田是车间主任,手底下管理着百十号人,他还要监督别人的考勤情况。迟到都是要扣发奖金的,所以温一田几乎从来没有迟到过,更别说旷工了。

昨晚到底是怎么了?

温卫国又问了问温一田的几位同事,都说昨天晚上没有和温一田在一起吃饭喝酒,也没有见到温一田到底和谁在一起。

温卫国这下慌了,他隐约感到不妙,但事情糟到什么程度,他还没有往下想。这时候,温卫国想起他见过的温一田的几个朋友,连忙找出几个他知道的号码,一一拨打过去,对方均是一样的回复,说昨天晚上温一田根本就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温一田到底和谁在一起喝酒的,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和家里联系呢?儿子平时虽说好喝酒,交际也广泛,但人还是比较老实的,平时也没有什么作风问题,没听说过和什么女人存在不正当关系。

这样就更令人生疑了。一旦打破了平时的日常生活规律,总意味着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就会让人放心不下。

温卫国有些着急,把电话号码本上所有能够找到的电话都打了一遍,还是同样的结果,没有一个人知道温一田到底干什么去了。

温卫国接着给在上海的儿媳妇董晓丹打电话,问她知不知道温一田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董晓丹接到电话后也是很惊讶,表示不知道。温一田也没有告诉她昨天晚上的事情。待董晓丹给她认识的人都打了一通电话,还是音信全无。

难道是人间蒸发了?

回忆了温一田这几天的表现后,温卫国觉得很正常,情绪上没有什么较大的波动,也没有听说温一田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也没有发现温一田有任何出走的先兆,按理说,温一田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无缘无故地失踪!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总会有某种原因导致其像水雾一样人间蒸发。所以说,消失之前总是会有先兆的,只不过这种先兆人们可能没有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但没有予以足够注意罢了。

现在的问题是,温一田的家人唯恐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温卫国急火攻心,一时想不起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就只好到派出所报失踪。前面已经说过,失踪的人起码要经过四十八小时之后才能确定,派出所的民警安慰温卫国再耐心等等,说不定什么时候他自己就回来了。

03.一起报案的路上

英达公司一看厂里的车间主任温一田失踪了,也不敢大意,让公关部部长李益新配合调查。因为车间主任和公关部部长都属于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了,彼此之间也熟悉。

李益新拿出公司的通讯录,挨个打了电话询问,但收到的回复都和以前一样,没人知道温一田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又和谁在一起,现在到底在何处。最后,李益新无奈地向温一田的父亲温卫国说:“温叔,你看,我也打了这么多电话了都找不到一田。他到底干什么去了我们也不知道。”

温卫国说道:“谢谢你了,李部长,我总是担心一田一夜没回来,别出什么事了。”

李益新安慰道:“别多想了,一田这么大的人了,应该知道自己照顾自己,我觉得是不是他喝多了住在哪个朋友家,手机恰巧没电了,一时不能和家里人联系啊。又或者是不是趁他媳妇不在家,出去旅行找朋友玩去了啊?放宽心,说不定哪天他就会回来了。”

温卫国唉声叹气道:“话虽然这么讲,但一天见不到一田回来,我这心里就一天也踏实不下来啊。啥时候见了一田本人回来,我心里的这块石头才算落了地啊。这小子,这么大了,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让我们老两口快担心死了。”

李益新又说道:“要不二老再回家去耐心等等吧,我这儿一有了一田的消息马上通知你们。”

“那好吧,这事就拜托你了,李部长。”温卫国无奈,只得先行告别。

走到了公司门口,温卫国还是不能驱散住心中那不祥的预感,于是又折返了回去。

温卫国又说道:“李部长,这个事儿我还是放心不下,我觉得应该去报警,让警察找一找一田到底去哪里了。”

李益新见温卫国提出要报警,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决定。警察开着警车来到公司调查,会不会对公司的声誉造成一定的影响?不知情的人会不会以为公司出事了?如果恰巧碰到客户来考察,那岂不是更糟!自己作为公关部部长,这样的危机处理不了,老总岂不是要怪罪下来?李益新在心里寻思着。

见李益新有点犹豫,温卫国说道:“李部长,我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该找的途径都找了,该用的方法都用了,就是没有一点儿一田的消息,我觉得这样的情况不正常。还是早点儿报警为好,警察应该比我们办法要多的多。”

李益新一听,接着说道:“温叔你说得对,还是应该早报警。温一田是我们公司的优秀管理人才,何况她媳妇董晓丹还是总经办的秘书,一家两口都为公司做出了杰出贡献,在寻找一田的事上,公司一定会不遗余力的,也希望你理解。即然温叔你坚持要报警,那我们就尊重你的意见,我这就开车带你去派出所报案。”

说罢,李益新带温卫国老两口去了停车场,开出公关部的专车,亲自带他们去派出所报案。

李益新发动了车,车子慢慢驶出厂区,向着最近的一个派出所驶去。在车上,李益新问温卫国道:“这个事情你们跟一田她媳妇说了吗?她什么意见?”

温一田的媳妇董晓丹也是英达公司的员工,在总经理办公室当一名秘书,最近因为生病请了病假,前往上海的一所专科医院治病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温卫国答道:“这个事情给晓丹说过了,晓丹也不知道一田到底去哪里了。昨天晚上一田也没有给晓丹打电话,晓丹接到我的电话后,也给她认识的几个朋友打过电话,但都没有消息。”

温卫国说道:“当时也没当成大事儿,认识不到严重性,只是着急,也没有商量太多,晓丹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只是说让再找找。”

李益新“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话,专注于开车了。

到了派出所,温卫国向警察报了案,说明情况。李益新看出,派出所对这类报失踪的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了,没怎么关注。他们不相信一个大男人能够无缘无故地失踪,再说失踪时间到现在还不足二十四小时。

尽管没有出动警力,但派出所的接警人员还是按照程序记录了温卫国的报案情况,并问了问温一田的手机号,同时将失踪信息发布给在街上巡逻的各个游动哨,让他们留意一下。

04.可疑的勒索短信

报案人温卫国向萧云天讲到了当天去派出所报案以后发生的一件事情。

从派出所报完案后,英达公司的公关部部长李益新把温卫国他们送回了家,自己也回到了公司。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温卫国的儿媳妇董晓丹来电话了,说温一田的手机发来了一条短信。然而,这条短信却不像是温一田本人发的。因为从短信的内容、口气来讲,都不像是温一田本人。

短信的内容是这样的:“你老公竟敢玩我的女人,现在控制在我手上,要想活命的话,就速汇二十万元到这个卡上,建行卡号是354168721078654。”

董晓丹一看,顿时懵了,难道温一田被别人绑架了?她赶快再把电话回拨过去,却发现温一田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再发短信也不回了。

董晓丹不敢怠慢,赶快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公公温卫国,并把这条短信转发给温卫国,自己则抓紧坐上火车往海东市赶。

本来温卫国到派出所报完案后,心里仍然是不踏实,焦急地守候在电话旁边等待可能的消息。听到儿媳妇董晓丹说的这个情况以后,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得到了进一步的确认,老人更加不安了。

这下子就在家里坐不住了,必须再去派出所问问了。派出所的人听了温卫国的情况,感到事关重大,有可能是一起绑架案或者是敲诈勒索案,超出了派出所的侦查范围,于是就把他们带到了重案侦缉队队长萧云天这里。

萧云天听完了介绍,对温卫国说:“把您收到的那条短信给我看一下。”

温卫国掏出手机,把那条短信打开,递给了萧云天。

这是一条语气上很像绑匪发来的短信,索要赎金的原因、金额、付款方式都已经齐全,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萧云天问道:“对方发这条短信多长时间了?”

温卫国答道:“大约有半小时了吧,收到短信后我不敢停,就抓紧到了派出所,然后又来到您这里。”

萧云天又问道:“后来绑匪和董晓丹又联系了没有?”

现在才过去半个小时,还没有联系也属正常,可能绑匪会接着打电话过来。如果一直不打电话,那就有问题了。

萧云天让林玄鹤把温一田的手机号、温卫国的手机号、董晓丹的手机号一一记录下来,进行不间断监控。他又问温卫国:“短信里说的这个事情,也就是对方说的温一田找他的女人的事情,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温卫国答道:“短信里说一田占了他的女人,这根本是没有的事情,一田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请警察同志相信我。”

光凭温卫国的一面之词显然尚不能令萧云天相信。首先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对自己有利的才说,对自己不利的不会说。这个事情,或许有,或许没有,如果有,也可能是温卫国感到丢人,不好意思说而已。

以前也发生过一些这样的事情,虽然报了案,但没有完全说出详细的情况,隐瞒了部分的隐私。觉得说出来影响不好,就故意隐瞒了,后来在追问之下才发现这种事情。

而且温一田已经是成年人了,他的事情,温卫国能够知道多少也是个未知数。这种事情,怎么会好意思回家跟父母说呢?

所以说,温一田即使有这种在外面找女人的事情,作为父亲的温卫国也未必能够全掌握得到。现在虽然说得斩钉截铁,只是出于对家庭成员之间的信任,具体有没有估计他也不十分清楚。

听了温卫国的话,萧云天轻轻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萧云天又问了温卫国关于温一田社会关系的一些问题,例如温卫国与其他人有没有矛盾,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温卫国一一作了回答,说温一田平时比较老实,和其他人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矛盾。虽然他是车间主任,下面管的人比较多,但他为人和善,执行的也是公司里的规章制度,没有和下属发生过冲突。

谈话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温卫国通过与董晓丹的再次联系,得知绑匪没有来电话。

按理说,绑匪在绑架了人质以后,为勒索赎金会不停地和人质家属联系。现在绑匪还没有拿到钱,肯定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般来说还会继续和人质家属联系。

萧云天让楚剑雄把那条短信拍照打印出来,去银行查询一下那个账号的开户情况,看看从那上面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楚剑雄依照吩咐打印出短信,准备去附近的建行查询一下。就在这时,萧云天又看了看那条短信,突然他对正准备出门的楚剑雄喊道:“剑雄,先不要去了。”

楚剑雄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还没有出门呢,队长又把他喊了回来。“队长,什么事情?”

楚剑雄又端详了短信半天:“没有啊,这不就是一条普通的绑架勒索短信吗?”

萧云天微微一笑:“剑雄,你再仔细看看那个银行卡号。”

楚剑雄再次看看那个建行卡号,354168721078654,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只好向队长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希望从队长那里得到答案。

“这个……这个我没注意过,谁会专门去记这些号码啊。每个卡都是一大堆数字,具体几位还真没有注意过。”楚剑雄答道。

“好,我来告诉你吧。一般的银行卡都是19位,就是那种不可以透支的借记卡,而信用卡或者一些理财卡的卡号都是16位的,你看看这个卡号几位数?”

的确,一般的银行银联卡都有19位,其中1到6位代表发卡行,7到10位代表发卡地区,第11位代表卡的种类,第12到18位为发卡顺序号,第19位为校验位。信用卡则基本上都是16位。

楚剑雄再次把短信里的银行卡号数了两遍,没错,只有15位数字!这条勒索短信里写的收款账号至少少了一位数字或者四位数字。

“队长,这个银行卡号只有15位数字啊,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绑匪少打了一位?”楚剑雄认为可能是绑匪不小心漏打了一位数字。

“你说的不是没可能,不过可能性比较小。你想想,已经绑架了人质,索要赎金,却在最重要的收款账号上少打一位或打错一位,那样岂不是人质家人会把赎金汇给别的人,这肯定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所以,在发出这条短信之前,绑匪肯定会一遍又一遍地核对,恐怕有误。”萧云天分析道。

“那队长的意思是,这个账号是假的,根本就是胡乱打上去的?”楚剑雄猜测地说道。

“不错,小伙子领悟力很好嘛,这个账号极有可能是假的。但是即使是假的,我们也要调查一下。对了,你的银行卡不是多吗?拿一张建行的出来,看看卡号上的编码到底能不能对上。”萧云天说道。

楚剑雄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建行的银行卡,两者一比对,确实对不起来。“队长,这虽然对不起来,但一个卡号有好几段编码,偏偏这两个对不上。这东西跟手机号不一样,现在一打就知道是哪个地方的什么通信公司的号。”

“你说得很对,对于银行卡号上的银行编码我们只是拿现有的卡比对,是否有新的编码我们不能确定,所以你还是得去银行查一下,如果这个卡号前面几位银行编码是对的,那么再查一查和这个卡号相似的卡都是什么人持有的。不过这样查比较麻烦,如果是犯罪嫌疑人无意中漏打了一位,但漏的是哪一位或者是哪几位呢?”萧云天说道。

楚剑雄也跟着说道:“如果真的是犯罪嫌疑人无意中漏掉的,那最多可能只漏掉了一位,哪有可能漏掉了三四位呢。但漏掉的数字存在于哪个位置怎么查啊?”

萧云天说道:“这样查肯定麻烦,先只查前面六位数字,看看是否是建设银行或者是其他银行的编码,如果不是,再看看前面几位加上一位数字能否构成。快去吧,早去早回,问问银行的专业人员,是不是真正的银行卡号他们一看就能看出来的。真查不到就不要恋战,抓紧回来。”

“好,我这就去。”楚剑雄说道。

安排完楚剑雄的任务萧云天又来到监控室,问问林玄鹤监控的到底怎么样了。

林玄鹤摇摇头:“温一田的电话始终没有再开机,如果开机我就有可能找到他的信号源所在地,但现在绑匪一直没有再开机。目前的技术条件下,无法在关机状态下找到机主。而且在上次发过短信之后,虽然显示他的信号仍然在海东市,但还未锁定位置就已经移动了。”

“继续监控吧,有消息及时通知我。”萧云天又走到另一间办公室看看温卫国。温卫国正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一见萧云天过来,赶忙问道:“萧队长,绑匪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要不要先支付赎金啊,毕竟一田的性命重要啊。”

萧云天答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银行卡号可能是假的,数位不对,行号编码也不对。如果绑匪后来再不来电话索要赎金,几乎就可以确定这个卡号是假的了。为了进一步确定卡号的真伪,我已经让人去银行查了,两位稍等片刻。”

温卫国愣住了:“什么?卡号是假的?绑匪为什么会这样做?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会不会是绑匪打错了?”

“没有那么巧,绑架一般的目的是为了要钱,不会把卡号打错。既然这个卡号可能是胡乱打上去的,是不是温一田在跟你们恶作剧?有没有这种可能?”萧云天问道。

温卫国答复:“这个不会的,以一田的性格不会做出这种吓死人的恶作剧。以前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玩笑。我俩都年纪大了,根本经不起这样心惊肉跳的折腾,所以肯定不是一田的恶作剧。”

“哦,原来是这样。”萧云天听到温卫国的说法,眉头紧锁。从目前的情况分析,局势已经越来越不利了──温一田现在很有可能凶多吉少了。

如果不是温一田的恶作剧,如果不是绑匪无意中打错账号,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对方根本不是在以勒索钱财为目的,而是有其他目的。故意这么做很有可能是想转移警方的侦查视线,让警方的行动围绕着绑架案来进行。

05.急速返程的女人

所谓的绑匪也好像人间蒸发了,再也没有联系温一田的家人。此时,董晓丹正火急火燎地坐在从上海返回海东市的火车上。

心情再急,但火车的速度有限,她只好强压下性子忍耐着,期盼着火车赶快回到海东市。她本来是到上海来看病的,刚来了几天,病刚看完,正准备返程呢。

听说公公温卫国找不到温一田,董晓丹开始并没有太着急,丈夫温一田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跑到哪里去呢?他那么多朋友,说不定醉倒在谁家了,不会出事儿的。直到她收到用丈夫手机发来的那条短信她才真的提心吊胆起来。

这条短信到底是真是假?是温一田恶作剧还是其他人发的?再回拨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将手机关机了。董晓丹不敢怠慢,赶快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公公温卫国。她也不敢在上海待下去了,退了已经预订的火车票,选了最近的一趟火车立马往回赶。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哪会是谁干的呢?董晓丹想来想去想不出头绪。突然,一个名字涌上了心头,难道是他?董晓丹不敢多想,又摇了摇头,觉得还是不太可能,应该还是与温一田有矛盾的人吧,或者是碰巧被绑匪绑架了。

火车轰隆隆地向着海东开去,窗外的景色如电影般向后退去。车厢里坐满了人,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工人、农民、学生、商人、干部,看起来都各怀心事,为了不同的目的奔向不同的旅程终点。

董晓丹和温一田结婚至今已有八年,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两人的儿子现在都已经六岁多了。八年来,他们日子过得还算凑合,虽然有些平淡,但却没有什么大的风浪。

温一田为人比较老实,同为车间主任,其他车间主任都是声色倶厉,以训斥手下为特长,而温一田的管理风格较为低调谦和,凡事讲道理商量着来,职工的利益他尽量去维护,实在维护不了也将损失减少到最低,很少直接不留情面地批评下属。

董晓丹在总经理办公室,接触的大部分人都是公司的中高级管理人员,还有公司的一些客户。如果说温一田接触的都是蓝领,那么她相当于一个粉领,接触到的大部分都是白领、金领。

这家企业虽然是私企,但对于职员的个人私事并没有规定那么严格。比如有的私企要求夫妻两人不能同时在公司上班,必须要有一个调离或辞职;不准谈恋爱,要是谈了恋爱,两个人中必须走一个。

英达纺织公司的老板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所以董晓丹和温一田才先后跳槽到英达公司。经过几年的打拼,温一田现在成了中层管理人员,董晓丹则成了总经理办公室的秘书。

虽然温一田曾觉得这个公司待遇并不高,工作又累,多次对董晓丹提议,换一家待遇好的公司,毕竟自己这么多年工作经验了,既有技术经验又有管理经验,跳个槽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但女人一般是安于现状的,董晓丹也不例外。她劝温一田:“还瞎折腾啥,在这里干工资能按时发,还允许夫妻两个同时在公司上班,还图个啥呢?”

06.深入公司查案

董晓丹还在火车上焦急地等待着到站的时候,海东市重案侦缉队的人并没有闲着。

温卫国等人被安排在警局等候,万一绑匪来电话就慢慢周旋,由林玄鹤找准时机通过监控查出犯罪嫌疑人的位置。

楚剑雄那一组被派出去查银行卡号,结果显而易见,这个既不是本地卡,也不是外地卡,既不是建行卡,也不是他行卡。总之,根本就不是一个银行卡号,很有可能是绑匪胡乱编造的。

在没有绑匪的消息之前,萧云天认为还是应该围绕温一田的社会关系来查一查。

毕竟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些原因需要侦查人员拨开迷雾,抓住蛛丝马迹,顺藤摸瓜,一点一点地追查下去。

一个人的社会关系无外乎就是亲属圈、朋友圈、工作圈和网络圈。这几个圈子里基本上涵盖了温一田所能接触到的所有人。其实分析一下,谁基本上认识的人都不会超出这几个圈子。

没有人生活在真空中,深山隐居那是不可能的,人都得生活在一定的社会关系中,谁也不例外。只是人与人之间并不总能和谐相处,因为各种利益的纷争,彼此之间会产生矛盾,轻则争吵,重则拳脚相向,甚至不惜违法犯罪。

针对勒索短信说温一田的事情到底有还是没有,不能仅听温卫国的一面之词,还需要进一步的查证才能知道。他的邻居们和同事们都是重点查证对象。于是,萧云天带队首先来到了英达纺织公司。公司老总吴英达听闻重案侦缉队队长亲自到访,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出来相迎。

车间主任温一田失踪的事情李益新跟他汇报过,他没怎么在意。可能有什么急事出去了,碰巧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而已,老年人嘛,都是比较敏感,一天不见可能心里就会觉得有问题。

吴英达吩咐李益新要好好地招待温卫国老两口,对他们提出的问题配合查好,再打电话给几个认识温一田的职员,看看有没有人知道温一田的下落。如果温卫国最后执意要报警,先劝一劝,毕竟警察来了对公司声誉影响不好,不知情的人还可能以为公司出了什么事呢。如果劝不下来就配合好,公司出车,让李益新陪着去派出所报警。

李益新听说警察来了,也是一愣,跟着总经理出去一看,不是派出所的那一班警察了,怎么换人了?

看到萧云天等人,吴英达想不出能有什么原因,是不是还是因为温一田失联的事情,这么点事还值得重案侦缉队兴师动众来调查吗?“萧队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里面请,里面请。”

重案侦缉队和派出所的职责不一样,与辖区内企业的联系度也不一样。派出所和辖区内企业比较熟悉,萧云天他们就和企业的人不是很熟了。看到吴英达很热情的样子,萧云天出于礼貌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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