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吴英达这个人,萧云天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此人很有本事,做产业十几年了,一直做得不错,但是好像私生活方面不是很检点。
吴英达会不会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因为温一田的妻子董晓丹就在总经理办公室,虽然不是吴英达的专职秘书,但和吴英达接触的机会很多。如果犯罪嫌疑人故意编造一个账号,说明他并不是以得到赎金为目的的。什么人绑架人质不是以得到赎金为目的?如果像吴英达这样有千万资产的根本不会在意这二十万元的赎金。
向吴英达说明了来意后,萧云天对带来的十多个人下达了任务,两个人一组,按照人事部提供的名单,准备找温一田认识的人或者是可能接触到的人逐一调查询问。
“吴经理,温一田是你们公司的车间主任,现在他失踪了,我们怀疑他有可能被别人绑架了,现在我们想在英达公司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也希望吴经理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量多给我们提供关于温一田的信息。”
吴英达感到很尴尬,自己的员工可能出事了,这么多警察到了公司里,不知多久才能解决这事。“萧队长,温一田在公司表现还是很不错的,在职工中比较有威望,工作上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和其他的同事也没有什么矛盾,而且在私人生活方面,我没有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说完,吴英达又主动补充道:“温一田的妻子董晓丹就在我的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平时负责一些客户接待、收发传真之类的杂活儿,干得也很不错。她和温一田的关系听说还是不错的,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矛盾。当然,这些都是我听说的。”
“哦,原来是这样。”萧云天陷入了沉思。接着他又问了吴英达几个常规的问题,吴英达的解释都符合常理。
萧云天突然问道:“你和董晓丹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吴英达一听这个问题,有些脸红:“我和她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其他也没什么。我是总经理,她是总经理办公室的秘书。晓丹口才很好,酒量很好,经常被我委以重任,能够独立接待客户。他们夫妻两个都是我非常重视的人才。”
停顿了一会儿,吴英达问道:“萧队长,你不是在怀疑我吧?我可从来不和身边的女下属搞什么暧昧,更不会破坏人家的家庭。”
“吴经理,你多想了,我们只是办案需要,问一问你和失踪者温一田一家的关系如何,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定的指向,现在也没有把你当作是嫌疑人。”萧云天解释道。
“呵呵,萧队长,你不用解释,我都懂,反正案子没破之前,我们公司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犯罪嫌疑人。希望警方能够快点儿破案,找到温一田,到时候真相就大白于天下了。”
萧云天又问了一些问题,吴英达都有合理的解释,包括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之类的问题。总之吴英达虽然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昨天晚上他不具备作案时间,因为整晚都和情人待在一起。
其实吴英达也想不明白温一田这个人平时看着很老实,没有和别人发生过什么矛盾,谁会去绑架他呢?绑架他的人有什么目的呢?吴英达也不想知道,这种员工的私事很耗精神,他懒得管。
吴英达对属下没有这么多要求,他觉得两口子都在公司干活儿更有助于阻止跳槽,使员工的队伍基本保持稳定。温一田和董晓丹都是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都在一个公司上班也是很不错的,为何一定要强制命令不得在同一个公司呢?
萧云天看着眼前的这个老总,觉得以温一田的为人,应该不太可能和吴英达发生矛盾,更不会因为情人的事情和吴英达翻脸。
07.失踪人之妻的证言
在英达公司的调查还在继续,重案组调查了公司的一些中层管理人员,包括公关部部长李益新,以及温一田所在车间的一些工人。
但是,这些调查基本上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或者值得怀疑的地方。这些人可能是第一次接受警方的讯问,表现得有些紧张也属正常。在调查中也没有发现温一田与什么人有特殊关系或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一个老实人,失踪得莫名其妙,到现在还生死未卜。这是所有人都不明白的事情。既然连温一田身边的人都不太清楚,萧云天他们就更不清楚了。
在初步调取到所有相关人员的笔录证言后,萧云天决定先暂时收兵。公关部部长李益新代表总经理吴英达送客。警察这么一来,公司里又要议论纷纷了。温一田一天找不到,流言就一天不会消失。
到了下午的时候,那个发来短信的人仍旧没有什么消息,既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这时,温一田的妻子董晓丹已经坐火车回到了海东市。一下火车,得知温卫国他们还在公安局里,董晓丹来不及先回家,直接来到了公安局里。
直到这时,萧云天才见到了这位失踪人员的妻子。
只见董晓丹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显得比较干练,中等的身高,纤细的身材,姣好的面庞,无不显示她就是一位OfficeLady。
她一来就着急地问绑匪那边有没有消息,当得到还没有消息的时候,她沉默了。
萧云天安排柳如雪和他一起调查董晓丹,看看从她的证言里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董晓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丈夫失踪的?”萧云天问道。
“昨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但他手机关机了,我也没在意。今天早上我公公打来电话说一田找不到了,我就有些奇怪,再打一田的电话,结果还是关机。过了一会儿,那条勒索短信就发过来了。”董晓丹答道。
说罢,董晓丹把手机递了过来,萧云天让柳如雪将手机短信内容拍照,内容果然和温卫国手机上那条转发过来的一致,是从温一田的手机号发过来的。看来,温一田被人控制已确凿无疑,否则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和家里联系。
“就短信内容而言,说温一田抢对方的女人,你作为温一田的妻子,知道温一田有这方面的事情吗?”萧云天问道。
“温一田的事情我不是太清楚,反正我是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事情谁会主动告诉妻子啊。”董晓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这次去上海是怎么回事?”萧云天问道。
“我到上海是看病去了,这个事公司里,家里,还有一田都知道的,我提前请好假去的。这个不信可以去查。”董晓丹答道。
的确,一般来说,凶案一发生,受害人身边的人是第一批列入嫌疑人名单的,也是最容易被怀疑的。萧云天多年的办案经验显示,亲属互相残杀的情形不在少数。
随着时间的流逝,亲属间的亲情有时也会淡漠,也会在利益、矛盾面前变得不堪一击,以至于一些人在欲望、怒火的驱使下变成恶魔。
“你们夫妻间关系怎么样?”萧云天突然问了一句。
“这个……还可以吧,你可以去问我公公。”董晓丹显然不愿意正面回答。
她为什么不愿意正面回答?萧云天感到很奇怪。
“你们公司里的人和你们夫妻关系如何?”萧云天又问道。
“什么?请问这与案情有关系吗?我俩来公司好几年了,应该说与同事关系都还不错吧。”董晓丹回答道。
“关于这次温一田失踪,或者被绑架一案,你觉得什么人最有作案嫌疑?”萧云天问道。
“这个不好讲吧,万一到最后不是,那岂不是冤枉人家了。我俩和别人没什么大的矛盾,我实在猜不出有什么人可能作案,还是请你们不要让我猜了,抓紧去破案吧。破了案,什么事都真相大白了!我现在压力很大,真的。”董晓丹不愿意多说了。
初次的调查就暂时调查到这个程度。柳如雪给董晓丹做完笔录回到了办公室,对萧云天说:“队长,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很可能有故事。”
萧云天反问道:“有什么依据这么认为?”
“目前还没有,但温一田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趁董晓丹去上海治病的这几天失踪,是不是太巧了?”柳如雪分析道。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的确有些巧,但经了解,董晓丹以前也去过上海治病,这次也有好几个人知道。如果是董晓丹雇凶绑架温一田,故意制造自己没有作案时间的假象,从动机上无法得到合理解释,她和温一田的关系还可以啊。”萧云天接着分析。
“而且如果是别人作案的话,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知道董晓丹这几天要去上海治病,温一田一个人工作生活,更容易下手。这样分析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案发时董晓丹恰巧在上海。”萧云天继续说道。
柳如雪突然对萧云天说:“队长,我觉得董晓丹有些问题可能没说实话,有所隐瞒。”
“何以见得?”萧云天问道。
“没有依据,只是根据女人的直觉。董晓丹这个女人看似焦急,但眉宇间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不安和恐惧。虽然回答问题时还算有些条理,但终究无法掩饰她内心的情绪。”柳如雪说道。
“呵呵,你想多了吧,谁家丢了男人不急?”萧云天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决定要再问问温卫国。
08.这个女人的心事
其实董晓丹在火车上确实一直处于不安中,只是故作镇静而已。她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了。
一听说丈夫失踪的消息,她就想到了一个人,后来想想这种事情那个人也干不出来,也就没有说出来。
在坐火车回来的路上,董晓丹还专门跑到车厢连接处去给那个人打了个电话,严肃地问他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那人坚决不承认是他干的,说他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呢,违法犯罪的事情他是不敢干的,请董晓丹放心。
虽然那人斩钉截铁地保证了,但男人的保证不靠谱,董晓丹心里还是隐隐约约地觉得那人有可能,但那人一直坚持说不是他干的,董晓丹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再问就是对别人的不信任了,但那人还值得她信任吗?如果对人人都要信任,那岂不是有点盲从偏信了?现在那人到底在干什么?温一田失踪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呢?
打完了电话,董晓丹闷闷不乐。“唉,你啊你,我该是庆幸不是你干的还是该庆幸就是你干的呢?”董晓丹心里道。
现在情况未明,董晓丹还不敢贸然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一旦说出来,那什么都完了。家庭、工作、生活,估计就全毁了,这是董晓丹绝不能付出的代价,这代价也太大了。“现在说了出来,如果到了最后真不是他干的,可就把自己和他都毁了。但如果真是他干的,自己不说,会不会影响破案,再说,对得起温一田吗?”董晓丹在心里寻思着。
董晓丹百感交集,心头一直是各种想法来回乱撞,一路上心神不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温一田,希望你平安无事啊,不然让我怎么办啊!可是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呢?”董晓丹在心里呐喊道。
“他到现在一直不承认是他把你控制了,他说得这么坚决,我到底是该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其实我本来就不该相信他的,但事已至此,我也不能不管他的事了。他现在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呢?以前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呢?”在不安中董晓丹走过了一路。绑匪再也没有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过来,董晓丹回拨过去也是手机关机。看来是短期内联系不上了。经过了几个小时后,火车如期到达了海东市。
和公公温卫国取得联系后,得知公公还在公安局,董晓丹就没有回家,直接打的来到了公安局重案侦缉队。一来之后,就接受了萧云天和柳如雪的调查盘问。
虽然这种调查属于常规性调查,对失踪人的家属以及其他身边的人调查询问是正常的侦查行为,没有什么证据之前,并没有将谁列为犯罪嫌疑人的意思,但董晓丹总觉得警方是在怀疑她,尤其是问的那几个问题让她不好回答。
同时,董晓丹的心里一直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到底该不该把那个人的事情向警方说出来呢?从这次接受询问的情况看,警方并没有掌握她和那个人的事,其他人看来也不知道或者没有向警方说出过她和那个人的关系。这让她稍稍缓了一口气。只是温一田人还没有找到,如果人找到了,这件事就可以继续瞒下去,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但现在人还没有找到,而且生死未卜,这又让她如何放得下?
她将丈夫的安危挂在心上倒不是因为夫妻情深,而是她担心这件事会不会是那个人干的?如果是别人干的,温一田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好了,也怪不得她和那个人了。如果真是那个人干的,温一田无论生死,自己都难辞其咎。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像董晓丹这样的,怎么还能做到和没事的人一样呢?
思量再三,董晓丹还是向警方隐瞒那个人的事情。她现在还没有这个勇气,她还在等待,等待事情是否有转机。说出那个人的事情需要时机,需要判断对形势,不然可能适得其反。
对于温一田,多年夫妻了,董晓丹还是比较熟悉的,要说温一田去找情人,还夺了别人的情人,董晓丹是不太相信的。温一田平时性格比较温和,像他的名字一样,比较老实,从不多事。他平时作息很有规律,就是出去喝酒喝多了也不闹事耍酒疯,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所以说董晓丹一看到那条勒索短信,怎么也不相信温一田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惹上麻烦。早在警方得知这可能是一条虚假的勒索短信前,董晓丹就已经在怀疑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了。
09.被遗忘的情节
萧云天再次把温卫国喊到了一间讯问室里,打算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温卫国的儿子温一田和儿媳妇董晓丹的关系究竟怎么样,是好是坏,两人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调查董晓丹时,柳如雪的直觉很有可能是对的,女人嘛,可能互相之间更了解一些。柳如雪的第六感很有可能会揭示一些东西,这都需要再次调查温卫国才能明白。
“温卫国,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绑匪到现在还没有和你们联系,温一田现在生死未卜,我希望你不要再藏着掖着,一定要告诉我们实话,不然对你没好处。”萧云天很直接,现在不是拐弯抹角的时候了。
“萧队长,我以前说的都是实话。你想想,我儿子都失踪了,我还有什么故意隐瞒的吗!”温卫国不解地道。
有的时候调查犯罪嫌疑人或者是证人需要一定程度的引导,因为对方能说多少受多种因素的制约,如本人的文化程度、语言表达能力等,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问话人的引导能力。
侦查员讯问犯罪嫌疑人或询问证人就是如此。有的时候犯罪嫌疑人可能是故意隐瞒,到了被揭穿的时候又说警方当时没问到这方面,这是常有的事儿。所以一名优秀的侦查员在设计审讯方案时是有很多技巧的。
“好,其实我们重案队也是非常信任您的,因为您是失踪人的父亲,肯定会将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们。我们就是想再问问,你儿子和儿媳妇之间关系如何?有没有什么漏掉的情况?”萧云天引导道“他们的关系就那样,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都在一个公司,平时还是比较知根知底的。”温卫国还是那样回答。
突然,温卫国好像想起了什么:“有一件事,我以前没提过,以为是小事就没在意,是晓丹和一田之间的事情。”
萧云天来了精神,示意温卫国继续说下去。
原来,去年一天晚上,董晓丹说要出去参加同学聚会,正好一个女同学刚离婚,就过去陪陪她,温一田也就没说什么。晚上,突然有个陌生男人打来电话,告诉温一田说董晓丹和别人在外面偷情呢。由于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温一田不敢全信,也不敢全不信,他立马打电话给董晓丹,问她在哪里。面对温一田的质问,董晓丹觉得很不舒服,给温一田说了一句在同学家呢就不再理他了。温一田还是执着地打电话找董晓丹,说要到董晓丹同学那里把她接回来。董晓丹有点生气,本想赌气不回来,但她同学一看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再留董晓丹,便催她赶快回去。回来之后,董晓丹就和温一田吵了一架。争吵过后,温一田和董晓丹都意识到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对头。这个电话可能是哪个认识两人的人在恶作剧,温一田就信以为真了,结果导致夫妻两人之间的互不信任。
虽然有了这个小插曲,但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夫妻感情,之后他俩再也没像那回一样激烈地争吵过。没有了大争吵,小吵小闹也不是很多,夫妻间的感情似乎又恢复到了从前。
看到重案侦缉队的人老是在问温一田和董晓丹两人的夫妻关系,温卫国开始起疑了:“萧队长,你是不是怀疑晓丹和一田失踪有关系?我也想过,偏巧在她去上海治病的这几天发生了一田失踪被绑架的事情。不过她的确是去治病,没有作案时间。”
萧云天回答了温卫国的疑问:“老人家您分析得有道理,但绑匪作案也可能是特意选择了那几天进行。不管是哪种情节,都说明他对温一田和董晓丹的日常作息规律,甚至是行程都比较熟悉。但我们的这些分析还没有得到证据证实,只是假设,希望您能够保守侦查秘密,帮我们早点儿抓获犯罪嫌疑人,把温一田解救出来。”
“那是自然,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的安危是最重要的,警察同志需要我配合什么我绝对配合。只是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还希望萧队长你平时多多提醒我。都说好人有好报,希望一田早日平安归来!”温卫国道。
10.这个女人的秘密
听了温卫国的一番话,萧云天陷入了沉思。
温一田和董晓丹之间果然还是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疑点。这些疑点与温一田失踪被绑架之间有没有联系,当然现在还是个未知数。那个无名电话如果是恶作剧倒也罢了,如果真是有人刻意为之,想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那就有可能和本案有关了。
如果说温卫国没有说出这个细节是无心之失,那么董晓丹没有说出这个细节则很有可能是刻意为之。她隐瞒了什么?
看来这个端庄而又冷艳的女人的内心并不简单,有必要再次问询董晓丹,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
经过传唤,董晓丹如约而至。
此时已近傍晚,温一田失踪接近二十四个小时了,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绑匪除了一条勒索短信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消息传来,这对于绑架案来说是极不正常的,再加上短信里不正常的银行账号,使得萧云天更加感到这不是一件普通的绑架案,背后很可能另有玄机,但玄机是什么还需要一步一步破解。
在听到温卫国说了儿子儿媳的这段往事后,萧云天密令林玄鹤彻查一下董晓丹的手机通话记录。果然,这一查查出了问题。
在董晓丹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中,大部分都是家庭成员、亲戚、朋友、同事之间的通话。
本来说这些很正常,但其中与一人的通话记录相当频繁,而且很多都是在夜里,通话地点外地居多,时长也比较长。
在董晓丹接到勒索短信,从上海往海东赶的路上,董晓丹还给这个人打了电话,内容不详。
这个人已经初步查出来了,现在还需要董晓丹本人来亲自确认,要让董晓丹自己说出来那个人是谁。
到底是谁呢?在再次询问董晓丹的过程中,董晓丹终于撑不住了。
“董晓丹!你丈夫失踪被绑架不是小事!希望你配合我们公安机关的工作,尽量提供尽可能多的线索,这样才有利于我们尽早破案,你明白吗?”萧云天问道。
“当然明白,我丈夫失踪了我也很着急啊,但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董晓丹回答道。
“请你不要有任何顾虑,这种绑架犯罪属于重罪,你说的情况可能对我们的破案很重要。你自己心中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作案犯罪嫌疑人吗?”萧云天继续问道。他心想,这个女人和她丈夫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现在在想什么?
柳如雪插话道:“温一田现在生死未卜,你们夫妻一场,再想一想你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听了两位警官的话,董晓丹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也不知道到底该说还是不该说。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的表面下是董晓丹那颗异常痛苦挣扎的内心。开始就错了,没想到一错再错,再也收不了手了。
一旦错了,就无可挽回,终究是错了,她本想隐瞒,但现在该不该继续隐瞒下去?她在痛苦地抉择。
“自己已经伤害到了丈夫,不忍心继续伤害下去了。不管有没有用,先把这个人说出去再说吧!”董晓丹心里道。
终于,董晓丹抬起她那低垂已久的头,说道:“我不知道这件事与本案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你们能替我保密吗?”
萧云天与柳如雪对视一眼,道:“如果你说的最后证实与本案没有关系,属于你的个人隐瞒,我们可以替你保密,本次询问的笔录不再入卷。但如果最后查实的确和本案有关,那就不能隐瞒了,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那好吧,我就说出来吧。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总会有败露的一天,我总想着快点结束这一切,但事情一开始,就不由我掌握了。”董晓丹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说出了一个她深藏已久的秘密。
原来,在一个外出的偶然场合,有一个熟悉的人借故到了董晓丹的房间里,开始还是正儿八经地聊天,接着就暧昧起来了,再说着说着,那人就动起手来。董晓丹想抗拒,但却欲迎还拒,抗拒得绵软无力。
可能就像美国电影《真实的谎言》中的故事,生活已经变得那么无趣了,大家都是在应付,她冷艳的外表下仍然深藏着一颗火热的心,期待着人们去发掘。
平静的生活她虽然安之若素,但终究太平静了,过得有些乏味。或者她骨子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反叛精神,只是在社会伦理道德的压抑下不得舒展而已,或许这突如其来的激情正是一种常理下得不到的刺激,而这刺激正是她内心深处久久压抑的期待被点燃的欲望之火吧。
在这件事前,董晓丹和那人表面上是朋友关系,是很好的朋友,不过心里彼此都明白对对方的爱意,只是囿于社会伦理,不敢太过表现而已。但是,那人此次意外的举动之后,名为伦理的城池被轻易攻破。
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而且一旦捅破了窗户纸,就从突发事件变成了两人默契的约定。永远没有只有一次的情况,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不知道哪次才会结束……
从董晓丹的证言可以看出,她的内心也是非常矛盾的。我就爱电子书网592book.com这种事情终究是违背社会道德和家庭伦理的,是社会规则所不允许的,这种可耻的地下情,又能够保密多长时间呢?
日复一日,终有一天要暴露的恐惧感和危机感始终压得董晓丹喘不过气来。
而且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一直想要他们二人完全抛弃原来的家庭,重新组合,他不但强调自己能做到,最近还开始要求董晓丹也做到。那个男人的这种欲望愈来愈强烈,强烈到让董晓丹感到可怕。
董晓丹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呢?她的老公是个很朴实本分的人,要想挑出他的大错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没有理由怎么好意思提出分手,以董晓丹的性格,她做不到。
而且除了丈夫,她还有儿子,这一离婚,丈夫和儿子这两个她生命中重要的男人都要离她而去,她能舍得掉这些吗?
显然,她是舍不掉的。因为她舍不掉,她也不希望那个男人舍掉。这样的关系本来她就不想再维持下去了,她感觉到十分的压抑,十分的空虚。
没有其他人的祝福,没有社会的承认,唯恐被别人发现,因为一旦被发现就会覆水难收,身败名裂,她还没有这种心理准备,这种代价是她承受不起的。
所以在维系了一段这样的关系后,董晓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她提出分手,本来就是不对的事情,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
令董晓丹意想不到的是,她一提出分手。那个男人竟然勃然大怒,当场就翻脸了,说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了,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呢,他对董晓丹是真爱,是真性情,并不只是贪图她的肉体才和她走出这一步的。他最需要的不是肉欲,而是心灵的慰藉,他和董晓丹在一起的时候才感觉到快乐,感觉到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身心上无法比拟的放松,他早已将她视为了一生中的爱人。
为了董晓丹,那个男人表示可以与妻子离婚,求董晓丹给他一点时间,好让他空出时间来好好安排以后的事情,也希望董晓丹能够和他一样,尽快和温一田摊牌,好合好散。那个男人满心憧憬着,两人各自离开原来的家庭,重新组建一个新的家庭。那个男人没想到董晓丹不仅没有响应他的号召,而且还要和他断绝关系。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因为什么,他想不通到底为什么董晓丹不愿意,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董晓丹会决绝地提出分手。
当他听到董晓丹说出这样的话后,他再也忍不住了,和董晓丹大吵了一架。吵完后他冷静下来,忙给董晓丹赔不是,希望董晓丹原谅他,他只是一时控制不了情绪才发火的,他还是爱她的。
但是,后来再一次见面时,董晓丹还是提出了分手的要求。那个男人发了火,找来了绳子将她捆上,说要和她一起死,还说要出去买汽油。董晓丹吓坏了,趁他出去的时候拼命挣扎,幸亏绳子系得不紧董晓丹才得以逃脱。
只是那个男人并没有就此收手,还做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来。比如,有一次董晓丹一个闺蜜刚离了婚,让董晓丹去陪陪她。结果那个男人就趁这一天,找其他人给她的丈夫温一田打电话,说董晓丹和别的男人在外面过夜了。
董晓丹事后问那个男人这个电话是不是他打的,那个男人竟坦然承认就是他找人打的,就是不愿意放弃董晓丹,只要董晓丹和他和好如初,他就不会再打类似的电话。董晓丹没有理他,但那个男人最终还是没有打第二次电话。
有了这一连串的事情,温一田失踪,又有人发来勒索短信,董晓丹就怀疑是那个男人干的。现在公安问到了这个事情,温一田生死未卜,情况紧急,她不得不说出这一段让她羞于启齿的往事。
11.追查“那个男人”
至此,董晓丹在公安机关完整讲述了她和那个男人的往事。
现在,那个男人无疑具有了较大的作案嫌疑。
调查犯罪通常要查七要素,何时、何地、何人、为何、采用何手段、对何人犯罪、造成了何种后果。用法律上的术语来讲,就是时间、地点、人物、动机、手段、对象、结果。
那个男人既然有这份见不得人的恋情,本身就已经与失踪的温一田形成实质上的对立关系了,只是那个男人知道,温一田不知道罢了。其他的几个犯罪要素目前虽然还没有完全查证,但单从这一点上,就已经具有很大嫌疑了。
柳如雪做完了记录和萧云天商议,要不要现在就提审那个男人,省得打草惊蛇,要是在调查过程中把他吓跑了,再实施抓捕就晚了。
萧云天摇了摇头,现在只是怀疑,还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董晓丹那个情夫就一定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如果现在抓他,他什么都不说的话,会让侦查工作陷入僵局,反而是打草惊蛇了。
不动他则已,一动他就要他再也回不了头。如果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时候提讯他,就要面临他拒不招供的风险,而且按照现在的证据,他不招供也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故意隐瞒,另一种就是确实不是他干的,他怎么能招得出来?
再分析一下这个作案过程,如果是那个男人作的案,可能会存在着帮手的问题。因为那个男人不仅与董晓丹认识,而且与董晓丹的丈夫温一田也认识。凭借正面一对一的较量,那个男人未必是温一田的对手。再说,绑架这种事情,一般是不能让人质认出来的。熟人绑架熟人的情况是有的,但在这种情况下,人质大部分在勒索钱财之前就已经被撕票了。因为人质如果认得实施绑架的犯罪嫌疑人,后果是十分危险的,因为犯罪嫌疑人会觉得人质以后肯定会将他指认出来。所以为了掩盖罪证,避免人质被释放后说出真相,这种熟人之间的绑架一般都会直接撕票。
像温一田这个案子,如果是那个男人直接实施的作案,恐怕温一田现在是凶多吉少,如果是那个男人找其他人作的案,他躲在幕后不出面,或许温一田还有一线生机。
勒索短信是他人用温一田的手机发给董晓丹的,再傻的绑匪也不会傻到用自己的手机来跟人质家里要钱。但如果是要找帮手的话,肯定要用到通讯工具。对,就从那个男人手机的通话记录来开始查。
林玄鹤开始着手调查。那个男人与董晓丹之间通话频繁,这是早已料到的事情。再查查那个男人与其他人之间的通讯记录,主要查案发前一段时间和案发后到现在的通讯记录。
初步的调查结果令人遗憾,这些通讯记录都很正常,很多个来电或去电号码都是能够查到的人物,均没有作案可能、作案条件、作案时间、作案动机中的一样或几样。
不过这也正常,有哪个犯罪嫌疑人会用自己常用的手机号码作为作案联络的工具呢?像电影电视剧里演的,那些犯罪分子都是随身带着好几部手机,用不记名的那种手机卡来联络上下家。
假定那个男人是作案的犯罪嫌疑人的话,也有可能用其他的手机号码来和帮手联系。既然假定那个男人用新手机联系帮手,他的常用手机也应该会一直带在身上,那么在作案前的时间,两部手机的频率波段基站分布之类的定位数据就一定会非常近似。
根据这个原理,萧云天吩咐林玄鹤再找一下那个男人周边的信号源,看看有没有收获。果真,林玄鹤找出了一个奇怪的号码。这个号码和那个男人的常用号码有几天几乎一直是寸步不离,基本上可以确定也是那个男人使用的。只是奇怪的是,这个号码并没有登记机主,显然是那种在报刊亭购买的不实名登记的号码。还有,这个号码只在温一田失踪的前几天使用过,在温一田失踪的当天使用过,从那以后,这个号码就再也没有使用过。而且这个号码只联系过一个电话号码,没有给其他的人打过。
显然,这是很不正常的,没有人花几十元买一张卡才打了几个电话就不用了,那岂不是太浪费了。再者打几个电话就不用,说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长期使用,而使用这样的卡本身就可能有什么不纯的动机。
人都不可能想得面面俱到,总会有疏忽的时候。虽然那个人使用匿名手机号就是为了防止被查到,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帮手的手机并不是这种不记名的手机卡号。
本来以为线索又要断了的时候,林玄鹤查到了那个单线联系的电话号码的主人,也是海东市的一个人。
萧云天决定马上实施抓捕,先从那个男人的外围肃清障碍,一旦查实外围,那个男人到最后即使不说,也由不得他了!
12.帮手的供述
面对突如其来的重案侦缉队队员,张三胖惊呆了。他还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被几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袋。他觉得凭自己的那几把刷子,还没有能耐混到这种地步吧。
但现实就是如此。海东市重案侦缉队队长萧云天已带队突袭张三胖的住处,将正在睡梦中的张三胖从床上拽了起来。
抓获张三胖不费吹灰之力,抓获后立即押回警局突审。现在要做的就是与时间赛跑,早点获知人质的下落,人质就少一分危险。
张三胖就是案发前和那个男人的单线手机号频繁联系的人,也是警方怀疑参与作案的人。萧云天亲自上阵审讯张三胖,还是由柳如雪在一旁记录。
“张三胖,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抓进来吗?”萧云天问道。
“我真不知道因为什么把我抓进来,我没干什么坏事啊!”张三胖显得很无辜。
“我告诉你张三胖,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这对你没好处。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你干的事,你想想,前天干什么去了?”萧云天使出审讯中常用的诈技。一般情况下犯罪嫌疑人做贼心虚,诈他一诈就什么都招了。
果然,经过这么一“提示”,张三胖好像想起来了:“警官,你说的前天那档子事啊,我错了,不该帮别人捆人。”
捆人?这个敏感词让萧云天大为兴奋,看来有线索!侦查的大方向没有错,很有可能和温一田失踪被绑架一案有关。
“好!这样就对了,也算你有一个好的认罪态度!把这件事情详细地说一下吧。”萧云天不露声色地让张三胖把他说的捆人的事情说出来。
张三胖接着说出了前天他所干的事情。
原来,几天前有一个以前因为偶然关系认识的男人打电话给他,问他要不要挣点外快。张三胖最近正好囊中羞涩,一听此话自是正中下怀,忙说想挣,但不知道要干什么。
那人说也很简单,他作生意,有个人欠了他的钱不还,怎么催也没有还钱的意思,就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把他捆起来吓唬他一下,好催他还钱,就这么简单。
张三胖一听,原来是帮忙捆人啊,他有些为难,觉得这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他琢磨不准到底是该干还是不该干。那人觉出了他的顾虑,忙说,捆欠钱的人只是为了要账,不会把他怎么样,还不还钱最后还是要把人放了的。
听了那人的一番解释,张三胖有些心动,更主要是眼馋那些劳务费,便答应下来。那人愿意出五千块,让张三胖再找两个帮手,别到时候他一个人不是那个欠钱的人的对手。
前天下午,雇张三胖的那个男人把他们三个喊到了郊区一个有院子的出租屋里。对他们说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先把欠钱的那人骗进来,接着动手捆住。捆住后他们三个就可以走了,剩下的事情他们两人自己解决就行了。
于是,张三胖带着两个帮手在出租屋里埋伏好,就等着那个男人一发信号,他们三个就立马一拥而上,捆住人钱就拿到手了。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下午六点钟左右,张三胖的手机上传来了那个男人发过来的暗号。
张三胖把烟头一掐,悄声说道:“弟兄们,准备了,客人来了。”说罢,带着人埋伏在屋门的后面。
不一会儿,听到那个男人带着另外一个人说着话走近了。张三胖的心也是怦怦直跳,还没有干过这种勾当呢,没经验,就怕待捆的人再是个狠角色,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转念一想,咱们人多,三个对一个还拿不下来吗?
只听那个男人在门口说:“进屋吧,金老板在里面等着你呢。”话音一落,随着一同来的另外一个人就进了屋。
一进屋,张三胖他们三个人就从门后跳了出来,三人饿虎扑食一般把进来的那人扑倒在地。来人想喊,早被张三胖用一团布堵住了嘴,另外两个摁住胳膊摁住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将来人捆了个结结实实,让他动弹不得。
捆好之后,将人往墙角一扔,张三胖三人就出去了。在院子里,那个男人付清了余款。张三胖还问,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那个男人摇了摇头说不用。张三胖一看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了,就走了。临走时还嘱咐那个男人,只要被捆的还了钱就抓紧放人,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来。那个男人说没问题,就是吓唬一下这个欠钱的人而已,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的。
张三胖一看人家一直这么说,也没好意思多问,毕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人家以后再怎么做是人家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了。再说看那男人挺精明的,应该知道做事情的分寸吧。
事情就是这些,张三胖知道的都向警方做了供述。
13.出租房的发现
萧云天听完张三胖的话,做出了三项工作部署。
第一,押着张三胖去指认现场。看看现场还有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物证留下,看看失踪的温一田是否还继续被关押在那个地方;第二,根据张三胖的供述,尽快抓捕另外两个帮手,抓到以后尽快组织突审,看看另外两个帮手的供述和张三胖的供述能不能最终印证起来。如果能够印证,说明张三胖供述的基本上都是实话;第三,严密监视董晓丹口中的那个男人,看和张三胖说的那个男人是否为同一人。一旦条件成熟,伺机抓捕,不让其有喘息之机。
张三胖虽然受人指使,但指使他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并不知道,只是张三胖在偶然情况下通过熟人认识的,没怎么来往过,只知道喊他“道哥”。
事不宜迟,萧云天他们在取得了张三胖的口供之后,就连夜押着张三胖去指认现场,说不定人质还囚禁在这里。
此时已近下半夜,张三胖凭着记忆来到了城乡结合部的一处民居。这是一处平房,房外有一个小院子。重案侦缉队的队员们悄悄包围了这处民居。楚剑雄带领突击队员在观察了地形之后准备潜入。
大门是锁着的,但现在不能确定里面有没有人,暂时不进行强制破拆。楚剑雄等人两人一组,准备从并不是很高的院墙翻入。这个院墙大概高两米左右,这样的高度对于楚剑雄来说不在话下,他一个冲刺,双脚在墙上连蹬两下,双手扒住墙头,一下子就翻过去了。
楚剑雄带人悄悄潜入,在院子里先静静观察了一下,确认院里没有其他人,才悄悄靠近房屋。屋内没有灯光,楚剑雄在夜色中观察了一下,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而已。
楚剑雄再看了一遍,确认整个院子里和屋子里都没有人,院内及屋内没有发现温一田的踪迹,然后通过对讲机向队长萧云天汇报了情况。萧云天随即令人将大门上的门锁破拆掉,带着张三胖进入院子。
其他队员们都把头灯打开,顿时院子里及屋子里亮如白昼。萧云天问张三胖道:“你确认这是捆那个人的地方吗?”
张三胖环顾了一下四周,“就是这个地方,应该没错的。”
“那人呢?”萧云天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道哥把那人放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在捆了那人之后,道哥说这里没有我们的事儿了,我们就走了。往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张三胖辩解道。
接到重案侦缉队通报后当地派出所警队过来了,并找来了这村子的村支书。这个城中村并不大,彼此之间都比较熟悉。村支书一看到这房子就把房东喊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