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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龙震 当前章节:150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4:10

房东名叫彭东超,这个院子是他的老院,由于新盖了大房子,搬了家,这栋宅院用不着了,就想着租出去,并在门上贴出了出租广告。

前几天,有一个三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子过来,说是做生意的,想租他的院子当仓库,看着那人开着一辆好车,不像是做小生意的,而且那人对租金不是很在乎,基本上没怎么还价,稍微看了看院子就租下了。彭东超把院子屋子打扫了一下就把钥匙给了对方。但是关于那个租客到底是干什么的彭东超也不知道。

到了前天下午,彭东超从自己的老院经过时,发现院子里有三个男子站在那里抽烟闲聊,他上前去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担心是小偷把人家租客的东西给偷了。

那三人说是租房子的人把他们喊过来说事的,他们现在在这里等租房子的人。彭东超一听,这三人和租自己房子的人认识,所以他也就没再问。

之后彭东超因为太忙,没有再从老院这边经过,也不知道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如雪此时带人将屋子里里外外搜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温一田的任何踪迹。在院子里没有任何障碍物,一看就不可能藏着个人。

天色渐渐亮了,这个出租屋里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和夜里观察到的情况差不多。温一田没有在这里,难道另有囚禁的地方?

萧云天从屋里踱到院子里,一边走一边想。突然,院子一个角落引起了他的注意,这片土的颜色显得和周边的颜色不一样,看起来好像被翻动过一样。下面会不会有情况?

看到这里,萧云天令人找来几把铲子,在那一片好像翻动过的土里往下挖。结果,没挖多久,就有了情况。

挖着挖着,露出来了一只手!死人的手!挖掘的队员们吓了一跳,但长年的此类经验已经让他们看到这个情形,反而兴奋了,因为尸体的发现意味着此地很可能就是作案现场。

死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头部被一个黑色塑料袋包住,手和脚都被人用尼龙绳死死地捆住。埋尸的坑里还发现了一堆物证,包括断成几截的木棍、断成两半的红砖,这些物证上面都明显有红色斑迹,疑似血迹。

扯下死者头上的黑色塑料袋,萧云天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正是失踪的温一田吗?可惜的是,人虽然已经被找到,但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看来温一田已被绑匪撕票了。

根据以前掌握的资料,重案队将提取的“那个男人”的照片分别让张三胖和彭东超进行混杂辨认,前者确认此人就是雇佣他绑人的“道哥”,后者确认此人就是来租他房子的租客。

14.谜底揭开

“那个男人”的真面目已经露出来了,抓捕势在必行。

其实,另一队人马此时已经对那个男人实施了二十四小时监控,防止他伺机逃脱。

在出租房的院子里面挖到了温一田的尸体后,萧云天认为对那个男人的抓捕时机已经到来了。

事不宜迟,在出租院里的大规模行动无法长时间保密,很可能传播出去。幸亏现在是凌晨,要是大白天的话估计早就围了一大圈子群众了。

那个男人其实这两天的心情也是处在极度的恐惧之中。作案之前,心中只有一股强烈的念头,那就是除掉温一田,这种感觉越来越强,强得让他时刻有种作案的冲动,虽然知道是错的,但就是停不下来脑中的那个疯狂念头。

直到作案后,看到公安机关在追查这件事,他才感觉到了后怕。会不会查到自己?查到自己会怎么办?会不会枪毙了自己?一连串的想法使他坐立不安,不知道干什么好,就这样在惶惶不安中等待。

当重案队员们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颓然地低下了头颅,他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

终于又到了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那个男人是一个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人,他竟然就是英达公司公关部部长李益新!

怎么可能是他?事后连吴英达等公司的人、甚至温卫国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要绑架并杀害温一田呢?究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使得他痛下杀手?他是怎么与温一田产生的矛盾?

一连串的疑问浮现在重案侦缉队队长萧云天的脑海中,急需通过审讯一个一个地来解答。

李益新被带上警车之前,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望妻儿,就此一别,可能是天人永隔!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最终还是由家人们来承担身后的骂名。自从心中那个欲望的魔鬼将自己控制以后,局面已经不由他控制了。

警车鸣着警笛一路呼啸着回到警局。经过一天一夜的奋战,终于将犯罪嫌疑人李益新抓获归案,也算是有所收获。萧云天顾不得疲惫,立即着手开始对李益新的审讯。

时间对于刑事案件的审讯尤为重要。一般来说,犯罪嫌疑人被抓到的时候,还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牢固的心理防线并没有及时有效地建立起来,对于警方的讯问还没有完全的应对策略。这个时候如果侦查人员进行审讯,在一环扣一环、一波接一波的心理攻势之下,很可能将犯罪嫌疑人打懵了,觉得再狡辩下去也没有意义,干脆都招了算了。相反,如果审讯迟延,犯罪嫌疑人很可能从短暂的慌乱中反应过来,在了解到警方并没有多少证据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负隅顽抗,避重就轻,为查明整个案件带来障碍。

“李益新,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抓过来吗?”萧云天望着眼前这个在英达公司红极一时的人物问道。

“知道,我杀了人,我把温一田杀了。”李益新苦笑一声,并没有否认这件事情。

“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一说吧,尽量说得详细一点,前因后果、作案过程之类的,都详细地说一说。”萧云天让李益新自己先把事情说一遍,不明白的地方再补充发问。

“这件事始终是要曝光的,自从温卫国去报案,你们又来公司调查后,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已。”李益新说道。

接下去的审讯中,李益新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他和温一田、董晓丹之间的是是非非。说来一言难尽,但所有的这一切,只因为那欲望的魔鬼出来作祟,人的心智被欲望迷住了,失去了理性,失去了理智。

温一田和董晓丹都是英达公司的老职工,经过这几年的努力,温一田做了车间主任,董晓丹由于精明能干,逐渐从文员升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秘书。

李益新原本不是英达公司的人,他原来在外地一家公关公司上班。在偶然的业务联系中,吴英达觉得李益新这个人是个人才,对公共关系业务非常熟悉,处理公司外部事务比较有经验,英达公司正缺少像他这样的善于处理公共关系问题的人才,于是吴英达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李益新挖了过来。

李益新来到英达公司后果然不负众望,把英达公司的公关部搞得红红火火,使公司在行业领域内知名度越来越高,化解了大大小小的企业危机。

因为业务关系,李益新经常随吴英达一起出差,而董晓丹作为总经理秘书也常一路随行。一来二去,李益新和董晓丹渐渐熟悉了。长期的共事,使得双方都互相了解对方的品性,也都彼此欣赏对方。

李益新欣赏的是董晓丹身上那股干练的气质,落落大方,不落俗套。董晓丹欣赏的是李益新能言善辩的口才和善解人意的性格。只不过到了最后董晓丹仍然是欣赏,而李益新却已经着了迷,他觉得双方已经不再是欣赏,而是应当超越同事甚至朋友的关系……

15.心中的欲望

终于,这种念头在李益新的心中愈演愈烈,变成了一种心魔。

他对董晓丹的感情就像一个火药桶,终于迎来了爆发的一天。有一天,两人一同随总经理吴英达到外地出差,一番应酬之后,三个人都喝了很多酒,各自回房间休息了。这天晚上李益新却始终睡不着。

这是个机会!面对这样的机会,如果不把握住,一旦错过可能要等上很长时间。李益新那颗萌动的心蠢蠢欲动,忍不住要表白,要出手了!

想来想去,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心中的那股欲望告诉他,不仅要达到灵魂上的结合,还要达到肉体上的结合。心中的那种欲望已经不能自持,已经跳跃出来,占据了他的内心,占据了他的灵魂,让他不由自主地走出了下一步。

李益新敲了敲董晓丹房间的门,不一会儿董晓丹就过来开了门。“原来她也没有睡,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这么晚了她竟然还没有睡,她是不是有同样的想法呢?唉,但愿她有这样的想法吧!”李益新心里道。

董晓丹开了门,一看是李益新,感到有些意外,出于同事间的礼貌还是把他请进了房间。她不知道这个时候李益新进来有什么事,也许他有什么话要说吧。

今天晚上,董晓丹也喝了些酒,稍微有些醉意,眼前的事物已经变得渐渐模糊了。

李益新进门后和董晓丹搭讪道:“晓丹,还没有睡呢?”

董晓丹答道:“正要睡呢。李部长,你来有什么事吗?”董晓丹刚刚洗过澡,换上睡衣,虽然这宽松的睡衣些许掩盖了她曼妙的身体,但好的身材是什么衣服也掩盖不住的。松松垮垮的睡衣下面仍然是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一个成熟女人的完美曲线表露无遗。

“晓丹,今天感觉怎么样?”李益新有一搭没一搭地没话找话。

“今天稍微喝得有点儿多,感觉晕晕的。”董晓丹答道。

“我也是。不过酒后吐真言。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晓丹,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李益新壮着胆子问道。

董晓丹没想到李益新会问她这个问题,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回答。一直以来,她只是觉得和李益新谈得来而已。

面对着李益新热辣辣的眼神,董晓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李部长,我觉得你人挺好的,工作上各方面也很照顾我,我很感谢你。”

李益新摆了摆手:“不是说工作的事情,也不要喊我李部长,我比你大几岁,你就直接喊我新哥好了。”

两人坐在标间的床上,互相对视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什么估计都不重要了,只是双方都在猜测着对方的心思。

聊了很长时间,从工作到生活,从人生到理想,李益新心里痛骂自己,这个时候谈什么人生理想,这不是煞风景吗?

最终,董晓丹看时间已晚,就对李益新说道:“新哥,时候不早了,你明天还有重要的公司事务,还是早点儿去休息吧。”

“好吧。”李益新站起身来,有一些恋恋不舍,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他是一百个不情愿回去。

突然,李益新伸出双臂,紧紧地将董晓丹搂入了怀中。董晓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往外推李益新。无奈,她的力量在李益新那壮硕臂膀的搂抱下是那么不值一提,根本就是蚍蜉撼树。她想喊,但话在喉咙里却又喊不出来,只好小声地说道:“新哥,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回房间吧。”

李益新却说道:“丹妹,我没醉,我很清醒,你知道吗,我非常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只是没有机会向你表露我的心声罢了。现在有了这样的一个机会,我不会放过的。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喜欢你的一切,你现在就是我的一切。”

说罢,不等董晓丹开口,李益新就瞄准了董晓丹的双唇热烈地凑了上去。董晓丹想回避,却又无处可逃。李益新这一吻,相当于发动总攻,誓要彻底攻破怀中这个女人的最后防线。

面对这样的攻势,董晓丹还能不束手就缚?再坚固的防线,总有秘不可知的弱点,总会被攻破。攻与防,从来是一对矛与盾,没有更强的盾,只有更强的矛。

从两人双唇接触的那一刻起,李益新就已经坚定了他的想法,不攻下城池,誓不罢休。而且从两人肉体一接触的那一刻起,李益新就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悸动,这种悸动,是和妻子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这种新奇,这种冲动,支撑着他继续下去。进攻一波一波地推进,防线一层一层地后撤。

李益新和董晓丹在这迷离的气氛中都变得有些不能自已,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多的话都是多余,剩下的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去摸索,去探寻。

终于,暴风雨渐渐平息了下来,波涛起伏的大海也变得平静,两只小船也依靠着进了港湾。

维系同事关系的最后一道屏障已经被打破,此时的亲昵显得如此的自然和顺理成章。李益新半躺在床头将董晓丹搂入怀中,董晓丹也趴在李益新的身上。

“新哥,你老实说,你用这样的方法攻下多少女人了?”董晓丹觉得这个公关部部长如此有魅力,肯定有许多女人投怀送抱。

“怎么会,丹妹。哥哥可不是那样的人,除了我老婆之外,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李益新赶快辩解道。

李益新在话中无意提到了她的老婆,董晓丹不做声了。两个人这才意识到今天晚上所做的事情是各自的配偶所不能容忍的,两个人无意中竟然都成了彼此的第三者。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因缘际会,相聚离合?为什么没有让两个人早早相遇?如果早早相遇岂不是没有了现在的尴尬?可是,李益新没有想到的是,即使开始相遇的就是他们两个人,就一定能够走到一起吗?

此时的李益新还没有想到那么多,他只是觉得今天这个夜晚所发生的事情是两个人相互吸引,情到深处而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同于那种一夜情。

看到董晓丹沉默了,李益新在心里痛骂自己,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提到家庭呢?这样的夜晚和各自的家庭无关,或者说各自忘记各自的家庭吧,暂时的忘记。

李益新又俯下身去,亲吻着董晓丹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唇,暧昧的气氛再次升腾。这个晚上,两个人不知道激动平静了多少次,好像前世所欠下的账要在这一夜还清。两个人不知疲倦地相互纠缠着,即使酒精的刺激也没有让两个人安然入睡。

快到黎明的时候,李益新才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

两个人依依不舍地告别,再深长的亲吻,再热烈的拥抱,也终有结束的时候。李益新觉得意犹未尽,原来只是对这个女人有好感,此夜过后,他深深地被这个女人所吸引了,前方是无尽的深渊,但依然让他无法自拔!

经过了那一夜后,李益新和董晓丹的关系有了质的突破,不再单纯是同事关系,而是发展成了情人关系。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很难不再有第二次。果然,在以后的日子中,李益新一有空就约她,她每次都表示不愿意,但又耐不住李益新的软磨硬泡。

时间长了,董晓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如果被老公或其他人发现,就可能身败名裂,为此可能失去工作、失去家庭、失去亲人。而且平时温一田以及温一田的家人对自己都很好,而且和温一田结婚这几年来还生了个可爱的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董晓丹有了强烈的负罪感。

双方都有家庭,要她撇开家庭去投入李益新的怀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找不出可以离婚的理由,没有家庭矛盾,没有夫妻关系不合,更没有老公出轨的证据,要让她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提出离婚,那是难以启齿的。

过了一段时间,董晓丹就向李益新提出结束关系。这场孽恋让她背负了太多的精神压力。

但李益新并不想结束这关系,再三劝说无果后,于是上演了捆绑董晓丹然后指使别人给温一田打电话的事情,企图让董晓丹回心转意,再次倒向自己的怀抱,他试图让董晓丹与温一田夫妻间的关系出现裂痕,他再趁机渔利。

所有做的这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就是留住董晓丹,留住她的心,留住她的身。这种想法愈演愈烈!

但怎样才能做到留住她呢?

再怎么热切,再怎么付出,也很难让董晓丹回心转意。李益新觉得董晓丹不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而是有温一田这个障碍,让董晓丹在中间很难做。要想做到和董晓丹长相厮守,唯一的办法就是清除两人间的障碍──温一田!左思右想中,李益新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他已经陷在两人的孽情之中不能自拔,无法解脱,觉得唯有除掉温一田才能使两人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李益新的如意算盘是,先悄悄除掉温一田,过一段时间再和媳妇离婚,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和董晓丹结婚。这样,人们就不会再怀疑事情与他有关了。

这种想法坚定以后,李益新就开始着手准备工具、谋划场所,为作案做准备了。

16.杀 心

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善与恶,有时候,善与恶只在一念间。

自从李益新心中萌发这个念头后,仿佛像种子一般生根发芽,那个念头慢慢地在他心里滋生、疯长。但怎么除掉温一田却是个问题,采用什么样的方法而又不暴露自己呢?

他想弄一把枪。但他不知道到哪里能买到枪,再说枪动静太大,容易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

要是弄把刀捅了他吧,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而且单独一对一,自己未必就是温一田的对手,没有绝对的把握一击致命,一旦让温一田有了反击的机会,那鹿死谁手就尚未可知了。

下毒呢,要找什么样的毒呢?到哪里找机会去下毒呢?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太好的机会和方法。

找不到方法的李益新茶饭不思,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去作案。为此,他还专门去搜集那些关于犯罪的报道,想看看这些人是如何作案的,掌握点作案技巧。

李益新心想,有了这些前车之鉴,怎么也能少走一些弯路吧。不过越看越担心,每个人的犯罪手法都不一样,有些也是很隐蔽的,但最后还是被警方查获了。看来并没有什么万全的方法,只能靠自己想一条万全之策了。

于是,李益新想到了找帮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只要多找几个帮手,先把温一田控制起来,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这些帮手只让他们前期介入,后期的操作自己亲自来办,这样比较稳妥,省的走漏风声。

作案需要隐蔽的地点,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温一田办了,作案地点一定要隐蔽,要在选择地点上费点心思。终于,他找到了一家,也就是彭东超的老院。彭东超由于搬进了新房,原来的老院不住了,贴出了出租广告,李益新看到了,顺势就租了下来。

彭东超问他租房子干什么,李益新随口说因为做点小生意,需要租房子做个仓库。彭东超听后也觉得正常,就没有多问。他把房子草草地打扫了一下,就把钥匙交给了李益新。

选定了作案地点,下一步就是要找帮手。找谁呢?这帮手还不能太熟,太熟了可能会有说漏嘴的可能;也不能太生,太生了不值得自己信任,万一事情还没做,他就把自己供出去了呢?

这样的人选不是很好找。李益新脑中把这几年认识的人像过电影一样一个一个地过了一遍,终于锁定了张三胖。这个人是李益新在偶然场合下认识的,当时没在意,只是出于礼貌记下了这个人的电话号码。这个人也不知道李益新的真实姓名,恰好符合不能太熟也不能太生的条件。

张三胖文化水平不高,平时也没有什么正当的职业,以给人打零工过活,好赌还贪酒,这两样让他基本上存不下什么钱。给他说个绑人的活儿,挣点酬金,他应该会来干的。

李益新再三权衡之后,决定联系一下张三胖。

李益新特意到报刊亭买了张无记名的手机卡,又到小手机门店买了一个二手手机,作为与张三胖单线联系的专机。

打通张三胖的电话后,李益新说有个人欠自己的账,想把他绑起来吓唬吓唬,以此来催他赶快还账。张三胖听后,一开始还不敢做,但在高额酬金的诱惑下,张三胖终于答应了,并说到时候找两个帮手一起去。

陷井已挖好,只待温一田往里跳了。

温一田的生活比较有规律,怎么把温一田骗进这个挖好的陷井里,还真是个问题。

恰好,董晓丹这几天要请假去上海看病。李益新心中暗喜,他盘算着,董晓丹她不在场,肯定是一点嫌疑都没有了,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事情会和董晓丹有关系。

17.陷 井

这天下午下班后,温一田正在回家的路上走着,突然一辆车停在了他的旁边。车窗降了下来,原来是公司的公关部部长李益新。

“一田,上车来,有事情和你聊聊。”李益新打招呼道。

温一田有些惊讶,平时他和李益新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倒是媳妇董晓丹和李益新的交集还多一点,他今天这么热情有什么事情?不过,温一田出于礼貌,还是上了李益新的轿车。

李益新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一田,你觉得在咱们公司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老板对咱也不错。”温一田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敢轻易开口。

“一田,咱们两个谁跟谁呀,跟我说实话,咱们公司的待遇是不是有点儿低呀?你想不想跳槽?”李益新问道。

温一田心想:“这小子问我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身为公关部部长,是不是总经理派他来考验我的忠心?还是真有这个意思?”想来想去,便说道:“咱公司的待遇真是马马虎虎,不过,现在就业这么难,到哪里再去找一份好工作啊,还是安心待在这里比较好。”

“如果我给你引荐一下呢?外地来了一位大老板,看到咱们公司人才济济,想挖几个人过去,让我推荐几个,我马上就想到了你。你懂技术、懂生产、懂管理、懂经营,人才啊!怎么样,今天跟我去见见那位老板吧!”李益新把温一田吹捧了一阵,吹得他飘飘然了。

“李部长,你真是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好啊。如果真有这样的老板,见识一下倒也不错。”温一田想成不成见一下也不是多大的事。

李益新心里舒了一口气,温一田这小子终于上套了。

温一田拿出手机要给家里请假。李益新一想:“如果他说出和自己在一起就不妙了,让他家人知道他最后是和自己在一起,那岂不是引火烧身吗!”于是便说:“一田,今天带你去见大老板是件秘密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咱俩都没法在英达公司混了,别提这事,也别提我,就说跟别人喝酒去了。”

听李益新这么一说,温一田觉得有道理,就按照李益新说的话给父亲温卫国打了电话。

轿车七拐八拐地来到了李益新事先租好的出租院旁。

温一田一看有些疑惑“李部长,这大老板过来挖人怎么不住星级宾馆,倒住这百姓小院了?”

“一田,你有所不知,这位大老板平时为人比较低调,这次是过来挖人的,住宾馆肯定会碰到一些熟人,到时候面子上就不好看了。租个小院,谈生意也方便,保密性比较强啊!”

说完,李益新停下了车,带着温一田往院子里走去。

温一田不知是计,跟着李益新往里走。

到了屋门前,李益新对温一田说:“进去吧,一田,大老板在里面等着你呢!”说罢,推了一下温一田,让他先进去。

温一田进了屋,等待他的哪里是什么大老板,而是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他一进门,就被这三个人扑倒在地。

捂嘴的捂嘴,摁腿的摁腿,抓胳膊的抓胳膊,三下五除二就把温一田给制服了。

很快,温一田手脚都被捆了起来,头上被套上了黑色塑料袋,只留下鼻子和嘴巴让他呼吸。

由于事发突然,温一田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放倒在地。

这时,温一田听到屋外李益新的惨叫声和类似厮打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也没声了。难道李益新也被绑起来了?他这时还不知道,一切都是李益新设的一个局,李益新的惨叫声不过是他装出来的。他想实行这个骗术,以免过早地暴露自己。

张三胖他们把温一田捆结实了,互相一使眼色,走出屋来。李益新早已在屋外等着,他领三人来到院外,发放酬金。并告诉三人,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了,这里的后事他来料理,让他们不要把此事传出去。张三胖等人自然会意,领了钱之后扬长而去。

李益新重新返回出租院,在院里踱来踱去,考虑着怎么处理温一田。真的要把他杀掉吗?他脑中已经一片混乱了,犯罪的恶魔邪念充斥着他的身心。

想来想去,李益新终于打定了主意,一不作,二不休,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容不得他再走回头路了;他李益新、她董晓丹、他温一田,三个人都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18.杀 戮

打定主意后,李益新也不再伪装了,他径直进了里屋。

温一田被手脚捆住,扔在里屋地上的墙角处,头上套着黑色塑料袋。听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他极力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李益新进屋之前,看到屋外有一根粗木棍,就顺手拿了进来。望着眼前已经被捆起来的温一田,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这个最大的障碍已经摆在了眼前,怎么处置都是自己的事了。

此时的李益新相信,温一田的生死此刻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自己想让他生,他才能生;自己想让他死,他就必须死。

李益新心里叹道:“温一田啊温一田,我对你本无恶意,平时工作中也没发生过什么矛盾,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娶了晓丹?你的存在,始终是对我和晓丹关系的一种威胁,只有彻底地将你的肉身消灭,才能使我和晓丹两个人永远快乐地在一起。”

恶向胆边生,李益新举起了手中的木棍,狠狠地向温一田的头部砸去。

木棍瞬间断成了两截,李益新的力量毫无保留,全部倾注在这根棍子上了,他根本没想着留什么活口。

被黑塑料袋套住头的温一田因为被堵住了嘴,在受到重击时闷哼了一声,头本能地向一边偏去,看样子非常痛苦,整个身子不停地抽搐。

李益新看到木棍断成了两截,便拾起来稍长些的那段,返身再次向温一田的头上打了一棍。温一田由于被蒙住了头部,根本无法躲闪,这一击,又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断裂的棍子把黑色塑料袋刮开了一个口子,温一田从袋子的缺口处看到对他棍击的人竟然是带他来这里的李益新。

温一田非常愤怒,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他觉得和李益新从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为什么李益新要设局把自己骗来,还要置自己于死地?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被温一田认出来了,那么温一田不死都不行了,只有死,必须死,才不致于暴露他自己。

李益新将套在温一田头上的黑色塑料袋重新系牢,又出去到院里拿了一块砖进来,重新坐到温一田对面说道:“温一田,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你今天必须死,既然是要死的人了,我不妨给你说个清楚吧,让你也死个明白。”

接着,李益新把他和董晓丹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有那一次打电话的经历也说了出来。至此,温一田终于明白了,李益新要对他下毒手,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妻子董晓丹!

李益新说完了这一切,长吁了一口气。这些话一直憋在他心里,无法与外人言说,只能成为他和董晓丹两人之间的秘密。现在,他终于把这秘密说给第三个人听了,只不过温一田有这样倾听的机会,付出的代价却是他的生命。

什么都讲完了,李益新也不再迟疑,他拿起手中的砖头向温一田的头上砸去,使尽全力,一下、两下、三下,也不知道最终砸了多少下。血从温一田头上的塑料袋里流了出来,砖头上,附近的地上都满是鲜血。

直到温一田彻底不动了,李益新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休息。

休息了一会儿,李益新到院子里挖了一个坑,然后把温一田拖到坑里埋上土。然后把木棍、砖头之类的凶器也一起埋进了坑里。之后又到屋里清洗了一下血迹,对现场里里外外又打扫、清查了一遍,看到没有什么痕迹了,这才锁上门开车回家。

但其实镇静只是表面,犯下了这样的重案,没有人心里会静若止水。他心中总有忐忑,总在想着尸体会不会被人发现?会不会追查到自己?李益新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的,但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这杀人后的第一夜真是非常难熬。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的面前没有了,他的一双手,宣判了那个人的死刑!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映出温一田那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还有他死亡后的情形,血、尸体、凶器、掩埋,这些事情不断地、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李益新努力想要忘记傍晚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忘不了,这让他痛苦不堪。在辗转反侧中李益新度过了痛苦难眠的一夜。他已经消除了摆在他和董晓丹之间的最大障碍,但李益新却丝毫没有感到喜悦。

第二天一早,李益新准时上班去了。他知道,昨天温一田没有回家,失踪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发现的。果然,上班以后温一田的父亲温卫国就来公司找人了。而负责接待职工家属的部门正是李益新所领导的公关部。李益新假模假样地安慰温卫国说:“不要着急,回家等等,温一田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温卫国也就没有立即报警回家了。李益新松了一口气,这事,能拖一阵子是一阵子。

没想到温卫国很快去而复返,坚决要求去报警,这让李益新坐立不安。为了及时掌握公安机关的情况,他装作非常热心的样子,亲自开车拉着温卫国去派出所报了案。他心想,自己这么热心地帮着找人,即使公安立案也不会很快就怀疑到自己头上吧。

带着温卫国报了警,李益新的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他脑中一直在回忆着昨天下班时,有没有人看到温一田上了他的车?进出租院的时候,有没有其他的人看到?

想起温一田的手机还没有扔,他就在报警回来的路上给董晓丹的手机发了一条勒索短信,试图转移警方的侦查视线,让警方误以为温一田是被人绑架了。发了这条勒索短信之后,李益新就把手机关了机,扔到沟里去了。

19.法网恢恢

李益新详细地供述了作案的动机和过程。在供述完这一切后,他又领着重案侦缉队的人找到了被他拋弃的温一田的手机。

他的帮手张三胖等人也对李益新进行了辨认,确认李益新就是雇佣他们去绑人的雇主。

一起被害人被绑架杀害的重案又成功告破。

在大量的证据面前,李益新和张三胖等人都不得不供述了整个犯罪事实。他们都为了各自的目的,走上了犯罪之路。

一时的欲望让李益新扭曲了人的本性,让他失去了理智。其实他在作案前不能想一想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吗?杀了温一田,真的能与董晓丹永远在一起吗?现实已经给出了答案。犯罪分子自以为如何高明,自以为作案过程天衣无缝,但终究有露馅的一天,终究有原形毕露的一天。李益新没有逃过法律的制裁,更逃不过一生道德与良心的谴责。看到李益新彻底供出所有罪行以后,萧云天不禁摇了摇头。李益新在英达公司里未来发展不可限量,只是一切都被他的私欲毁了,才能没有用到正路上,反而用到了邪路上!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这个世界上是自由的,又是不自由的。因为自由总是有一定限度的,超过了这个限度,就会变成不自由。这个最低的限度就是法律,法律是最低的道德底线。

20.正邪对决还尚远

在接连办理了井中人和私欲恶魔这两起恶性案件后,队长萧云天觉得有必要总结一下。

和前面三起案件不同的是,在人骨拼图案、河边旅行箱案和B级通缉令案中,被害身亡的全部都是女性。而井中人和私欲恶魔这两起案件中就反过来了,被害人全部变成了男性。

因为那个对侦破工作有所提示的神秘电话的存在,又因为前三起案件的诸多共性,使得萧云天开始怀疑,这些案件的背后是不是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或者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犯罪集团。

虽然这种怀疑没有什么证据,但神秘电话绝不是无中生有,不是萧云天主观臆想出来的,也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查出他的身份,但毫无疑问,他是一个知情者。

面对一起又一起重案,萧云天在思索,这个神秘来电人的来头是什么?有着什么目的?事情没有无缘无故的,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由于查无对证,只得暂时放下。

这种事情是前所未有的。不同的人作案,却有同一个知情人报料,真可称得上是匪夷所思。

想要追查下去,却又无从下手。每次那个人的来电都很短,在还没有查到具体位置的时候就已经挂断了,而且使用的手机号和手机基本上都是用一次就扔掉,语音都经过变声器进行了变音处理,连声纹分析仪都分辨不出来什么确切的内容。

再讯问各个案犯,都不清楚这个神秘来电人的身份,让他们听了录音之后也听不出对方到底是谁。除了案件之外的其他事情,这些案犯都选择了沉默。这让萧云天更加觉得可疑。这些人犯的大多都是死罪,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是什么势力能够让他们到死都不得不隐藏一些事实呢?

这些被告人好像被施了什么魔法一样,除了供认犯罪外,决口不提这个神秘来电人的消息,对于案件之外的情况一概一问三不知。

这种魔法到底是什么呢?如果这些犯下不同罪恶的凶手之间互有联系,那会是什么联系呢?萧云天想象不到。实际上,正与邪之间的大较量已经由这几起案件悄悄地拉开了帷幕……

在海东市一处私人别墅里,一个中年男子吸着雪茄,寻思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就是那个神秘来电人。关于他的身份,目前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什么正义的代言人,相反,他是邪恶的化身,是正义的敌人。

在他看来,他和警方之间只是达成了暂时的默契而已。这些被抓起来的罪犯,在民众眼里是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的重犯,但在他眼里,这些人只是一些小喽啰,只是一颗颗的棋子,不值得重视。

至今为止,海东市接连发生的五起命案他都是知情者。为什么知情,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知情,暂且还不清楚。在前三个案件中,他担心警方能力不足,不能很快将这些罪犯抓获归案,所以他才通过神秘来电形式向警方提供一些暗示。不过经历了前三起案件之后,他见识了重案侦缉队及队长萧云天的实力,所以在后面的两个案件中没有主动去电,而是冷眼旁观。

时代不同了,什么都要转型,犯罪也是如此,光靠打打杀杀已经解决不了太多的问题。这年头,需要的是手腕、头脑。无奈,多年前的一件事一直困扰着他,这件事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睡不好觉,因此这件事必须赶紧解决了。解决这事,不能光靠自己的力量,要善于借力。这个力,或许就是萧云天……

【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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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案现场:你所不知道的刑侦②》是一部长篇刑侦推理小说,讲述的是:海东市陆续发生的六个重案。重案侦缉队队长萧云天带领林玄鹤、柳如雪等队员群策群力、抽丝拨茧,展开缜密的侦破工作。通过细致的证据提取,严谨的案情推理,高超的审讯技巧,最终将一个又一个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使他们认罪伏法。

重案侦缉大队队长萧云天带领林玄鹤、柳如雪等队员群策群力、抽丝拨茧,展开缜密的侦破工作,将一个又一个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的故事。

作者文字功底深厚、笔锋老到,故事情节惊险刺激、悬念重重、险象环生,小说将案情推理、犯罪心理分析、伦理道德等诸多元素结合起来,风格独特、扣人心弦。书稿结构逻辑性强,故事引人入胜,语言顺畅,情节流畅,容易为读者接受。

第一季 意外死亡

01.大案前的平静

案子结了,海东市公安局重案侦缉队队长萧云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办公室。他已经让其他的队员下班了,现在的时间只属于他自己,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警察这个职业,并不像外界想象得那样光鲜,背后的艰辛有几人知道?精力的付出与薪水的回报之差又有几人知晓?但萧云天觉得,这些都不重要,精神世界的充实,才是警察永远的精神追求。

虽说自己这几年办了一些大案,立过功、受过奖,但萧云天还是不满足。他觉得什么时候能天下无贼就好了,什么时候社会不需要警察了,那该多好!虽然那样意味着警察失业,但他觉得也值得。

每个人生活的都不容易,尤其是那些善良的人们,多么希望对他们多一点关爱,少一点伤害。无奈,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好与坏,就像白与黑一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无法调和。

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破一件大案,吃一碗方便面,过一个平安的夜晚。萧云天决定留在局里,到局里的地下靶场去练枪法。

到目前为止,萧云天领导的小队还没有出现过与悍匪枪战的情形。但现在没有出现,不等于将来不会出现,还是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比较好。如果平时训练不到位,到关键时候就耽误事了。

萧云天在警校训练的时候,射击课目成绩非常优秀。教练说他心理素质好,沉着冷静,能够放眼全局,是个狙击手的好材料。但在萧云天看来,枪就相当于核弹,重要性不在于其破坏力,而在于其威慑力,引而不发,就可以带来震慑。

在地下靶场,萧云天领了五十发手枪子弹,挑了个靶道,对着靶子一枪一枪地瞄准射击。

在未来的时间里,海东市能否平静下来,会不会再出现其他重案,会不会有持枪的罪犯出现,还不得而知。现在的海东市,虽说没有大风大浪,但谁也说不准有没有涉枪犯罪,唯有拿住枪、练好枪法,随时准备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这才是王道。

为了工作,重案侦缉队的队员们都把家庭放在了第二位。唯一一位已婚的队员楚剑雄,经常为了案子加班,彻夜不归,妻子和孩子根本没有时间关心;林玄鹤整天和电脑打交道,和女孩子约会,都不知道除了工作可以说什么;柳如雪是法医专业,男方一听这情况,连面都不愿意见;至于萧云天,虽然大家都在撮合他和何永安局长的千金何冰媚,但萧云天一直把她当妹妹看。

这一天快下班的时候,何冰媚来到了警局,非要请大家去吃夜宵:“云天哥,还有几位大哥大姐,以前都是你们请我,但今天我涨工资了,我就请请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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