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晚间,孙建晨在吸食冰毒后再次发病,产生幻觉,惊慌地大叫有人要杀他,他要逃跑,还强迫女友把家里的床单、被套、衣服都撕成一条一条的,系成一根长绳子,他要从十楼窗户顺下去。
女友势单力薄,无力阻止。孙建晨歇斯底里地发作,根本不听女友劝阻。他系上这条布条打结成的绳子就从十楼的窗户往下爬,他的女友赶紧报警。可还没等到警车过来,只听到一声闷响,由于自制的绳子太不结实了,在爬到一半的时候,绳子断了,孙建晨掉了下去,当场毙命。
这是一起因为吸毒引发的悲剧。
孙建晨跳楼事件发生以后,又出现了几起因为吸毒后犯罪的案件,包括强奸、抢劫、故意伤害、交通肇事等。海东市警方意识到,在毒品的威胁下,原来的一方净土已经不复存在。在其他省市制毒、贩毒、吸毒的案件出现较大幅度增长的时候,海东市也无可避免地出现了这种态势。
海东市治安大队对全市娱乐场所开展了几次清查行动,其中抓获了一些吸毒的违法分子。既然有吸毒的,就会有贩毒的,也就会有制毒和运毒的。虽然海东不是毒品犯罪的重灾区,也没有种植毒品原植物罂粟的气候条件,但根据近年来国内外破获的案件来看,制贩毒技术也在不断升级。
原来完全依靠罂粟来制毒的情况已经被彻底改变了,现在只要收集了足够的化学原料,以及必要的仪器设备,再通过一定的化学工艺,就可以制造出毒品来。
涉及毒品而带来的一些刑事案件使海东警方意识到,必须要加强对毒品犯罪的打击力度,不能让其形成气候,发现一个,打击一个,力争斩断毒品犯罪的源头。
尤其是从段波海吸毒后绑架家人一案发生后,海东警方更是下定了端掉贩毒网络的决心。从查获的大量吸毒人员所吸食的毒品总量来看,数量惊人,绝不是一个苏得胜能够忙活得过来的,幕后必定还有更大的黑手在操纵。
因此,萧云天希望,通过此案的追查,能够一步步地查清整个贩毒的网络,即使不能一网打尽,也要让他们元气大伤,几年内不能恢复。
楚剑雄带领李明蹲守了几天,一直没有发现可疑车辆和可疑人员的踪影,正当他们想要撤离的时候,转机却出现了。
这一天,一辆同类型轿车驶出了小区大门,引起了李明的注意。他对楚剑雄说道:“我觉得这辆车好像就是苏得胜开的那辆,车型一样,车牌号我记不太清了,但有两三个数字肯定是一样的。”
闻听此言,楚剑雄立刻开车跟踪,并同时将情况上报给了萧云天。萧云天指示,要跟紧可疑车辆,摸清到底是不是犯罪嫌疑人苏得胜开的,适时进行抓捕。跟了一段时间,那辆可疑轿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加速往市外的方向驶去。
楚剑雄有着多次驾车跟踪的经验,他与那辆车保持着一定的车距,仍然是不紧不慢地跟着。跟踪是门技术活儿,跟得紧了,就会被人发现,跟得松了,可能会丢掉目标。可疑轿车加快了速度,楚剑雄也加快了速度。可疑轿车连闯了几道红灯,已经蹿到了郊区的道路上。毫无疑问,这辆轿车很有可能是有问题的,不然,在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连闯红灯。这时,楚剑雄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被可疑轿车发现了,他本来是想跟踪看看可疑轿车到底要驶向哪里,结果那辆车越开越快,一猛子来到了市外的公路上。可疑轿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看来是形势不妙,楚剑雄决定立即超车,先把那辆车逼停再说。
只顾着追踪可疑轿车了,车内的几名刑警队员谁也没有注意到李明的神情。李明坐在车后座上,一左一右包夹着两名刑警,手上还戴着手铐,逃是逃不掉的。再说此前李明表现得一直很配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实践证明,刑警这工作任何时候都来不得半点大意。只要机会出现,那些落网的罪犯都会有跑掉的念头。这时,属于李明的机会来了。
只见李明思虑再三,把手悄悄地伸向了手刹,猛地往上一提。楚剑雄所开的车瞬间腾空而起,在空中接连翻了几个筋头,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高速行驶的过程中,拉起手刹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动作,势必会造成翻车。
轿车四脚朝天地躺在了地上,车里的人都因为剧烈的撞击有的昏迷,有的意识不清。楚剑雄也没有料到会有如此的变故,他挣扎着推开已经变形的车门爬了出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
只见前面所追踪的那辆车已经停了下来,从车里出来一个人,他打开了警方车的后门,先把旁边的刑警拉到了一边,接着把李明拉出来,然后架着李明上了自己的车。
楚剑雄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想去阻止,但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12.嫌犯消失
等到楚剑雄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海东市人民医院的病床上了。所幸没受什么大伤,只是有些脑震荡,但车后座上看着李明的那两名刑警,却不同程度地受了伤,正在治疗之中。
看到楚剑雄醒来了,萧云天等人关切地询问道:“现在怎么样了?感觉好点儿了吗?”
楚剑雄抱歉地笑笑,说自己没有什么大碍。接着他又道歉地表示在追击苏得胜的时候,没有看好李明,导致车翻了,李明也跑了,任务失败,请求处分。
萧云天摆摆手,让楚剑雄心里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现在把身体养好最重要。其实萧云天的心里是一腔怒火,倒不是因为楚剑雄的行动失败了,而是至今为止,还没有碰到过这么厉害的对手,重案队也还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自从萧云天当上重案侦缉队队长以来,大大小小的案件处理了数百件,从来没有失手过一回。萧云天也被冠之“犯罪克星”的称号。无论是多难啃的案子,在他的领导下总是靠着那股子钻劲儿,一个一个地拿下了。
也可能是抓以前的那些罪犯形成了惯性思维,认为嫌犯抓到以后就基本上完成任务了,在重兵押解之下,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以前还没有出现过嫌犯逃脱的情况,今天这个情况,确是头一次发生。
当萧云天联系不上楚剑雄时,立即意识到有可能出事了,赶快率大队人马前来支援,终于发现了翻车的楚剑雄等人,而嫌犯李明已经不知去向。
通过这次意外事件,让萧云天更加坚信,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嫌犯,而是非常专业的嫌犯。试想,谁敢在高速行驶的轿车上突然拉起手刹,这一定会造成车翻人伤甚至是车毁人亡的后果。嫌犯李明却甘于冒这个险,即使有可能自伤,他仍然采取了这样的危险行动,这股子狠劲儿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李明真是一般的马仔,他怎么会冒这样的风险?李明这样做,只能说明他身上肯定还有警方没掌握的重大问题!
问题出在哪里呢?
李明这个名字是真名,为什么苏得胜的名字就是假的呢?一个马仔,能有这样的胆识吗,在警方控制之下,不惜自己也可能受伤甚至死亡的情况下实施暴力逃脱?如果有这样的胆识,在贩毒集团里说不定早升到高位了,怎么还会屈居于人下,当一个运送毒品的马仔?
种种疑问一起想来,归结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个李明不简单,说不定他以前供述的内容里面有假话,他隐藏得如此之深,让警方忽略了仔细审查其中的疑点,而是急于在他的指认下去抓捕苏得胜。
想到此,萧云天赶紧让林玄鹤追查李明被抓前手机号的踪迹,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这一查不要紧,结果查出,李明的手机号反而在这个小区出现的频率比苏得胜的要多多了。李明不仅经常来到这个小区,而且停留的时间也是比较长的。
在救治楚剑雄等几名受伤队员的同时,萧云天派出了一队人马,去李明的户籍所在地调查取证。但是,也没有查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李明的父母已去世多年,李明离开原籍住处也有很多年了,从来没有回来过。至于李明现在在哪里,在外边做什么,村里人都不知道。追查李明的线索断了,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获得新的线索。
对苏得胜所住的小区,已经安排当地派出所进行大规模的摸排,看看能否查出苏得胜居住的确切住址。
对所追踪车辆沿路的监控进行调取查看,只见那辆可疑车辆七拐八拐,过了几个路口之后,到了监控的盲区就再也找不到了。
说不定经历了这次惊险,李明、苏得胜等人会暂时消停一阵子,等待风头过去。至于他俩还在不在海东市也很难说,他们有可能会到外地躲避一阵子。
李明的身份已经暴露,警方也有他的照片。重案队将照片下发到了出城的各个卡点,严密进行盘查。安保力量对车站、码头、机场也加强了巡逻,除非他们不乘坐交通工具,徒步出逃,否则插翅难飞。
楚剑雄的脑震荡在住了几天院之后就好转了,他拒绝了医生让他继续休养的建议,毅然重新回到了队里。这么多年没有栽过这种跟头,楚剑雄发誓要把李明和苏得胜早日抓获归案。
但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明和苏得胜好像消失了似的,查不到什么踪迹。这个案子只得暂时搁下,但抓捕李明和苏得胜的工作仍然时刻是重案队的重要任务。
贩卖毒品的巨额利润使得这些人不会轻易罢手,一定还会在海东市继续作案。但有了这次成功脱逃的经验,他们的手法也会更加隐蔽,抓捕取证也会更加困难,其实这也是正常现象。工作、生活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哪里也没有常胜将军,总有暂时破获不了的案子,总会在破案的过程中遭遇挫折,但只要不放弃,事情总会有转机的那一天。
罗曼·罗兰曾经说过,真正的光明不是永远没有黑暗的时间,只是永远不被黑暗所掩蔽罢了;真正的英雄绝不是永远没有卑下的情操,只是永远不被卑下的情操所屈服罢了。
在战胜外来的敌人之前,先要战胜内在的敌人。越是在遭遇到挫折的时候,越不能紧张慌乱,自乱了阵脚,要沉得住气。
只要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只要是豺狼,总会露出凶牙。作为猎人,时刻关注任何蛛丝马迹,总会捕捉到线索的。
几天后,萧云天想出了一条计策。
13.反侦查预案
红毛因为配合警方抓捕李明有功,所以从轻处罚,他只被行政拘留了十天就释放了,比一起吸毒的三个人提前释放了五天。在里面的这十天真是难熬啊!对于一个吸毒上瘾的人来说,没有毒品的日子是最难熬的,比打他、骂他都难受。
出了拘留所的大门,红毛不是想着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而是想着怎么去快活一下。殊不知,从他走出拘留所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人盯上了他。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云天安排的暗哨林玄鹤。
萧云天预计,既然李明、苏得胜栽了一个跟头,也会寻思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们应该想到,很可能就是红毛泄的密。
和警方猜测的一样,李明的确不是一个最底层的马仔,他是一个分销商。每次他都是派苏得胜去送毒品,当然苏得胜这个名字是他瞎编的。只是那天给红毛第二次送毒品的时候,苏得胜正好有事过不来,李明不得不自己亲自出马。这个时候,李明刚和上家又交易了一批毒品,干脆就让上家开车带着他到了约定的交货地点附近。他下了车打了一辆出租车到达交货地点,结果被设局的楚剑雄当场抓住了。
这让李明很是不爽,但既然落在了警察的手上,就要想办法逃脱。李明以前没有被抓到过,这让他心里有一丝侥幸,他把自己说成是马仔企图蒙混过关。因为如果以前贩毒的事情被一一抖露出来,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所以,当楚剑雄让他在小区门口指认苏得胜时,他觉得机会来了。
其实,李明和苏得胜两个人事先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如果哪个人一旦被抓,肯定会被警察叫来蹲点儿继续抓上家,到了那时候,就故意引警方到了郊外,然后再制造车祸脱身。为了伪装得更像一些,前几天不要行动,等过个几天,警方有些疲惫时再下手。
在两人住的房间里,他们已经通过大楼的网络,接通了小区门口的监控探头。在李明带领刑警们到门口蹲点守候的时候,李明故意带到了监控探头所处的区域。只要苏得胜的眼不瞎,就一定能够看出自己已经被警方控制。
这一点在派出所对小区住宅进行大规模摸排的时候得到了证实。民警们将所有住户逐个地排查以后,已将可疑目标锁定到了最后的儿户,民警们发现其中一所出租屋很是可疑,后通知房东过来开门,进去查看以后才发现了这个情况。只见屋内茶几上摆放着吸毒用的冰壶等工具,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另外一个房间的电脑正放着小区门口的监控。通过对屋里的勘查,提取了一些毛发和指纹,后经过法医鉴定,确定属于李明。
实际上李明和苏得胜事先约定的将警方引到郊外,制造车祸再伺机营救这个方案也是比较冒险的,因为苏得胜这里只有一把枪,而警方肯定人多,一把枪同时对付几把枪,那是占不了多少便宜的。
有时候李明也想,如果遇险被抓,是不是让另一位通知大哥,派出大队人马来营救?但两人商量之后觉得这个办法不可行,大哥不会为了两个小弟将整个组织的实力曝光,尤其是暴力营救,需要周密计划才行。
想来想去,只有在高速行驶的车里猛然拉起手刹,造成翻车事故才有脱逃的机会。因为是自己主动拉手刹的,自己会有准备,提前做一些保护性动作,而警察没有防备,受伤肯定会重一些。这种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种情况下,自己很有可能也会受伤,但相对于法律的严惩,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那天,当苏得胜开车出来并通过闪灯发出暗号之后,李明就心领神会了,忙指认苏得胜开的车。
等到苏得胜突然加速驶向市外,楚剑雄为了不跟丢目标,也是高速驾驶,准备将车开到前面,把苏得胜的车别停实施抓捕。
瞅准时机,李明突然猛地拉起手刹,果不其然,车腾空而起翻了过去。
苏得胜一看后车已经发难,就赶快把车停下来,下车后跑到了那辆已经整个翻在地上的车前,拉开车后门,拨开刑警,把李明连拉带拽地弄了出来。李明也被撞得不轻,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
李明示意手上的手铐还没有解开。苏得胜赶快从旁边的刑警身上摸出手铐钥匙,帮李明打开了手铐,然后扶着李明一瘸一拐地上了他们的那辆车。
就这样,虽然惊险无比,但安危无恙地以这种高危险方式逃脱了警方的控制。他们开车先到了两人的另外一个据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14.失去跟踪目标
红毛想,到底先去哪里放松一下呢?
第一站肯定是要洗去这一身的晦气!
在看守所或监狱里待过的人都知道,出来以后,要把在里面穿的所有衣服都扔掉,然后再洗个澡,换上新衣服。这也是一个仪式性的行为,意味着和高墙铁窗决裂,他们即将开始新生活了。
扔去那一身的旧衣服,洗去那身上的污垢,表明开始回归社会了。
红毛的第一站选择了洗浴中心。出来的时候,红毛的几个朋友都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自然免不了接风洗尘。
看着红毛进了一家洗浴中心,林玄鹤和另外一个一起执行跟踪任务的刑警也跟了进去。
红毛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在浴池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接着和服务生说了几句,就被请到包间里面去了。
林玄鹤和同伴只得穿上浴衣在休息大厅里躺在沙发上等着。
等了好大一阵子,红毛的那批朋友们已经陆续出来了,但就是不见红毛出来。
这下奇怪了,林玄鹤赶紧召呼同伴到门口去看看究竟。他们在门口仔细看了看,的确只有红毛的朋友们出去了,没有看见红毛。
林玄鹤装作不经意地从这几个人旁边走过,听到他们在议论着什么。
“这家伙,咱们给他接风洗尘呢,他倒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跑了。”
“就是,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真不够哥们儿!”
听了几句,林玄鹤算是听明白了,红毛是撇下给他接风的这帮狐朋狗友自己走了,连个招呼也没有打。
既然走了,还在这里等什么。林玄鹤摸清情况后,也想着该回去了。弄丢了目标,无法再跟下去了。
转念一想,这事有些不对劲,红毛再不懂事,或者是再有急事,也得跟接他出来的这一帮弟兄们打个招呼啊,不可能一言不发就离开这里。肯定有问题!
林玄鹤返身回去,对服务员谎称忘了什么东西,要回去拿一下。他装模作样地找了找,自然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服务员道:“一起来的那个红毛什么时候走的?”
服务员答道:“您是说头发染成红色的那位先生吗?他是跟两个人一起走的,走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走在两边,那位先生走在中间,就他们三个,也没有和其他的人打招呼。”
林玄鹤说道:“你胡说吧!我一直在休息大厅门口坐着,没有见到他出来啊!”
那服务员答道:“我跟您胡说有意思吗?包间还有一条楼道通到更衣室,您没看见不是正常的吗?”
怎么会是这种情况?林玄鹤心里又暗数了一下人头,刚才出去的一批人,除了红毛以外,数量上是对的啊。如果是这批人里面有两个人陪着红毛先走了,那么人数上应该是少三个人才对啊,现在只少一个人,明显是只少了红毛啊。
那么,是谁把红毛带走了呢?
谁会这么巧,在红毛从拘留所释放的第一天,又知道红毛来这个洗浴中心玩耍,在红毛与朋友们各自进包间的时候,把红毛带走了呢?
或许会是这样的巧合,红毛又碰到了他的另一帮朋友,又把他带走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快活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会有多大呢?
如果排除这种巧合,那么情势就不妙了。带走红毛的人,十有八九会是对他不利的人!否则,怎么会以这样一种神秘方式将红毛带走呢?
但是红毛走的时候,没有听到红毛呼喊的声音,难道红毛是乖乖跟着他们走的吗?那么,带走红毛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与红毛是什么关系呢?
会不会如队长萧云天所预料的,李明会对可能与警方存在合作关系的红毛不利呢?如果是他们,到底会对红毛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呢?
林玄鹤不敢多想,赶忙回到警局去向萧云天汇报跟踪的情况。事情有了新变化,刚开始跟踪红毛,就跟丢了目标。
15.诱饵被杀
仅过了一天,红毛就出事了。
在海东市的一处海滩上,漂来一具浮尸。早起赶海的人发现后,赶快报了警。
萧云天等人赶到现场后,发现死者已经死亡多时。死者身体表面没有外伤,但脖子上有勒痕,像是被人勒死的。
死者那一头染红的头发引起了萧云天的注意,虽然由于海水的浸泡,死者面目有些膨胀变形,但还是看得出来,死者很像不久前因为吸毒被行政拘留的红毛。
看样子,发现尸体的地点并不是杀人的第一现场,可能是在岸边被杀后抛入海中,或者是在船上被杀后抛入海里的,后漂到了岸边。
现场勘查以后,尸体被法医带走进行尸检。尸检的结果证实,死者系被他人勒死后扔入海中的,而死者的DNA检测也印证了死者就是此前被释放的红毛。
事情变得愈加蹊跷了!
先是红毛因吸毒被抓,带领公安人员抓获了李明,后来红毛被释放后与一帮朋友去洗澡,结果在洗浴中心被不明人员带走,甚至还摆脱了林玄鹤的盯梢,接着红毛的尸体在海边被发现,这一连串的事情当中必然有着某种联系。至于什么联系,还需要在以后的侦查中获知。
萧云天越来越怀疑,幕后有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纵着这一切。如果是李明和苏得胜因为红毛将他们出卖而不惜痛下杀手,说明这是一帮心狠手辣、无所顾忌的贩毒集团。
至于这个集团内部是如何运作的,还有多少贩毒成员没有被识破,还尚不可知。
而此时,在海东市的街头巷尾都传开了红毛因为出卖了贩毒分子被人报复灭口的流言,一时间闹得人人自危。
随后,海东警方为了打击毒贩的嚣张气焰,开展了一场打击吸毒贩毒的集中行动,意在捣毁儿个贩毒的分销窝点,斩断销售网络,逼蛇出洞。断了贩毒集团的财路,相信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
警方对一些公共场所也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查行动,包括夜总会、酒吧、KTV、洗浴中心等娱乐场所,抓获了一批吸毒人员,但这些吸毒人员均称不知道供毒者的姓名,只知道化名,给进一步的侦破工作带来了困难。
除了当场抓获的一些小毒贩之外,其他的上家都没有线索。被抓的小毒贩也只供述了自己的货都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不知道上家的详细情况。
看来,红毛之死已经对这些人员产生了震慑,他们再也不敢轻易吐露上家的信息。虽然明知道他们可能隐藏了一些真实信息,但这些人不说,警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由于警方的扫毒行动,导致海东市毒品来源锐减,毒品越来越难买到了。物以稀为贵,价格自然涨了很多。现在即使有大笔现金,还是一毒难求。这种热销的局面势必会刺激上家尽快从外地进货,再分销到海东市。
卡住毒品进入海东的渠道,就是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在进入海东市的各个路口、码头、机场,都加强了戒备,对来往的车辆和行人进行详细地盘查,并从外地调来了几只缉毒犬配合搜查。
经过一番努力,还是有一些收获的。比如,在机场出口,警方发现一个可疑人员神色慌张,遂上前盘问,对方回答问题结结巴巴,警方怀疑其有问题。经过对其进行X光透视检查,发现其体内藏有可疑物品。遂让其去排泄,排出冰毒若干包。
在从南方过来的一些货车、长途大巴、自驾车上,也查获了一定数量的毒品。这些藏毒方式就更加五花八门了,除了藏在行李里外,还有的藏在车的轮胎里面、车窗皮条的夹缝间、车的底盘下面等等。
参与运毒的这些人都没有前科,他们都是在外打工期间,经不起他人的高价诱惑,替他人运送毒品。对于毒品是从哪里取得的,又将运到谁手里,他们都不清楚。
虽然毒品利润惊人,但如果不能进入海东市境内,无法通过分销网络到达吸毒者手中,利润还是不能变现的。
大规模的扫毒行动终于惹怒了一个人。
有一天,萧云天接到了一个电话:“萧队长,别来无恙啊!”
萧云天一听,心中咯噔一下,那个神秘的电话又出现了。
“你是谁?有什么事吗?”萧云天说道。
“萧队长,看在我以前帮过你那么多忙的分上,就不要为难兄弟了,否则这样下去,对大家都不好。”电话那头说道。
“是吗?你帮过我什么忙?我又怎么为难你了?”萧云天问道。
“萧队长,你是明白人,就别给我绕圈子了。以前那些杀人的,都是老家伙手下的人干的,这些人平时和我作对,也是该抓。但毒品这个东西,都是他们自愿吸的,我又没有强迫他们吸,当然,红毛那件事,小弟们做得过分了一些,但不这样镇不住局面啊。还是就这样双方都收手吧!”
16.幕后的人
通过这些对话,萧云天明白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个神秘人的目的是什么。
原来他与所谓的“老家伙”之间有仇,具体是什么仇,不清楚。因为老家伙消失了数年,手下人群龙无首,因为没有具体的组织,都是与老家伙单线联系,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单个作案。
而神秘人与老家伙之间的斗争,则因为老家伙的消失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神秘人很少正面与老家伙的手下作对,都是利用警方之手将他们逐个击破。但现在,警方的触角已经伸到了他的领域,看样子他并非善类,不仅操纵贩毒网络,还敢杀人灭口。
“你说的这个『老家伙』叫什么名字?现在什么地方?”萧云天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已经消失几年了,没有他的号令,这些人还不敢大规模作案,只是单个行动罢了,所以才会让你破了这么多重案。”神秘人道。
“那我也奉劝你一句,赶快向警方投案自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总有一天你会被抓住的。”萧云天道。
“嘿嘿!抓我可没那么容易,如果你想立功,我还可以帮你再抓他几个人,但是想抓我,就没那么简单了。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再不收手以后咱们就是敌非友了。”说完,神秘人就把电话挂掉了。
是敌非友?笑话!什么时候成为过朋友!
原来发生的那些命案、重案,虽然个别接到过神秘人的电话,但对于案件的侦破也没有起到多么重要的作用,或许神秘人知道一些内情,但他说得这些话,会不会是故弄玄虚呢?
现在,神秘人在电话里已经摆明了态度,红毛之死,与他有关。一个区别于单人作案的强大犯罪团伙摆在了重案队的面前。抓住杀人的凶手,继而找出幕后的黑手,揪出整个贩毒集团,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但怎么才能找到线索呢?
坐在家里等是不行的,必须要主动出击。
这时,萧云天想到了因为吸毒后绑架家人被判刑的段波海。
萧云天前往监狱提审了段波海,向他出示了李明的照片,并问他提供毒品的那个三是不是就是李明。
段波海摇了摇头,说不是很确定,因为和三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其实他也没有见过三,李明这个人的确给他送过一两次冰毒,但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其他人送的。
在监狱服刑期间,段波海生理上的毒瘾基本上快戒掉了。他十分后悔因为吸毒所造成的后果,险些杀害自己的儿子和父亲。一想到年老的父亲和年幼的儿子,他就十分后悔,后悔当初不该沾上毒品这个祸害。
“出去以后还吸不吸了?”萧云天问道。
段波海摇了摇头,道:“再也不吸了。吸毒的时候只有瞬间能够忘掉一切,毒效过去之后,感觉那么的空虚、烦恼,于是就渴望着进行下一次吸食。沾上了毒品,就意味着走上了与幸福决裂之路,有万贯家财也会被耗尽,有千百亲戚朋友都会躲得远远的,最终只能和一帮毒友越陷越深。”
“现在有一个抓获这些犯罪分子的机会,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协助警方?”萧云天试探性地问道。
警方的特情不是那么好当的,倘若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就有可能遭到犯罪集团的杀人灭口,红毛就是一个例子。
听到这个提议后,段波海沉吟了半晌,说道:“我可以考虑给警方提供一些线索,但干这个我完全没有经验,露馅了怎么办,我岂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萧云天道:“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自然会有人接应你。我们会派一名卧底,配合你行动,你只要把卧底带到你们的圈子里就行了,其他的你不需要多考虑。”
看到段波海还有一些犹豫,萧云天接着说道:“你去当线人,肯定有风险,我们也会保护你,不让你暴露。而且一旦构成立功你的刑期还会缩短,如果是重大立功就可以免除刑罚,你看怎么样?”
段波海终于心事重重地点头同意了。
萧云天指着身边的林玄鹤说道:“以后就是他配合你,他化名就叫作林平江。出狱后,我们会给你俩同时安排到一个夜总会去,让你们两个去当保安看场子,然后你伺机介绍林平江入伙,最好能入三所在的团伙。”
段波海看了看林玄鹤,道:“好吧,到时候我就听两位警察同志的安排了。毒品真不是好东西,为了让其他人免受毒害,我豁出去了。”
“好!我近期会对你提请假释,但你记住,如果出去后复吸,或者出卖我们,到时候我可就饶不了你。”萧云天最后说道。
就这样,谈妥了特情的事情。
回来的路上,林玄鹤问道:“让一个吸毒成瘾的人去当卧底,万一他意志不坚定又复吸,或者暴露了我们的意图,那怎么办?”
萧云天摇了摇头,道:“我看段波海戒毒的决心还是比较大的,一来这两年他因为吸毒基本上已经倾家荡产了,也没有钱来买毒品了;二来他那次吸毒过量后劫持自己的家人,他挺后怕的。再说,我们只是让他当一块敲门砖,只要他把你介绍进那个圈子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还是咱们来干。”
林玄鹤说道:“好!我接收这个任务,但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完成。”
萧云天鼓励道:“我们会做好你的强大后盾,但你要记住,一定要保证好自身的安全,千万不要去碰毒品。”
17.线人与卧底
段波海提前出狱了,连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狱友林平江,也就是刑警林玄鹤。
他出狱时,没有红毛出来时那样风光,门口迎接他的只有他的父亲和儿子,一家人碰到一起,抱头痛哭。
毒品害人,段波海因为吸毒后的迷乱,差点将自己的亲人杀害。但是,亲人却能够原谅他,给他重新悔过的机会。
段波海之所以能够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接受了萧云天给予他的任务,是因为他真正认清了毒品的危害。他知道,如果自己还在那条路上走下去,他将失去人生的一切,然后浑浑噩噩地离开这个尘世。
段波海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警方也不可能给他多么重大的任务,指望他来破获贩毒集团也是不现实的。需要他做的,就是把林玄鹤拉进那个圈子,有事的时候,能够充当一个线人就可以了。
这种吸毒的圈子,就像会员制的会所一样,不可能是对外公开的,都是靠人与人之间的互相介绍、口耳相传才可以进入的。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件违法的事情,是不可以在阳光下进行的,如果有陌生人来打听这种事情,圈内人都会很警惕。
这年头,缉毒警察钓鱼的事情太多了。所以陌生人来买毒品不能卖给他,有些钱并不是那么好赚的,只有熟人介绍,才有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圈内人接受。
萧云天并没有安排林玄鹤装模作样地和段波海一起从监狱里出来,也没有那个必要,因为来接段波海出狱的都是他的家人。而且,林玄鹤要做的只是接近那个团伙就行了,不需要深入到团伙的核心层。
因此,林玄鹤只需装成一个普通的买家,被看透的时候,段波海就介绍说是狱友。
考虑到这些,萧云天才没有精心伪造林玄鹤的冒名身份,也没有把林玄鹤扔到监狱里去和犯人们一起体验生活。
那种长期的卧底,不是三天两天就可以培养出来的,需要提前几年选苗子。要把这个人原来的信息一并抹去,然后再制造假身份,捏造一些犯罪记录,塑造成不良分子。然后借机打入犯罪团伙内部,并通过外线警察的帮助制造一些契机,逐步打入团伙核心层,再等到时机适宜的时候一网打尽。
因为如果要接近犯罪团伙的高层,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得让人家相信有能力而且可信任才行。必须要一步一步地来,等到完全信任的时候,才有可能委以重任或者是接触核心机密。
现实中不像警匪片里演的那样,警方会有那么多的卧底,那都是为了剧情冲突而设置的。大陆地区警察内部调动调整频繁,根本没有长期的卧底项目。如果有,也很少。卧底都是与上级单线联系,一旦上级遭遇不测,就难以恢复警察身份了。
所以说,卧底这个活儿是非常难干的,双重人生,不是什么人都能坚持下来的。
段波海和林玄鹤被安排到一家夜总会去做保安,这样,他们接触到的人能够多一些,方便段波海和以前的圈子再恢复联系,届时再把林玄鹤引荐进去。海东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种娱乐场所重逢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当然,去夜场当保安,不可能明着说是警察派过来的,而是绕了几个圈子的关系才进去。夜场老板当然不可能知道这是一个警察和一个线人来店里做保安,只是看在熟人的面子上才让两个人试一试。
18.夜场偶遇
这家夜总会在以前的案件中也出现过,它就是享誉海东市的皇家礼炮夜总会。在舞女卢佳怡失踪一案中,卢佳怡所在的夜总会就是这一家。
警方用了一些非官方的社会关系安排段波海和林玄鹤(化名林平江)在皇家礼炮夜总会里当保安。其中给段波海安排一个工作是真的,出去以后他也不想在社会上游荡,以免再惹事生非,但安排林玄鹤来,则肯定是假的了。
虽然以前林玄鹤也带人清查过一些娱乐场所,但他作为重案刑警,出警时都带着头盔,所以这些娱乐场所基本上没有人认识他。
段波海出狱后,再打电话给以前卖他毒品的三,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这种人本来就很多电话号码,生怕被警察监听了,会来回不停地换号码。
再找找以前的毒友,了解到由于海东警方大规模的扫毒行动,导致海东市的毒品价格上涨很多,现在弄毒品很困难。外面的毒品进不来,估计卖的都是原来的存货,还听说在皇家礼炮夜总会有人卖这个东西。
在夜总会当了几天保安后,段波海在巡查的时候会特别留意包间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有的时候,他以前的那些毒友们也来这里,他就询问这些人三的最新联系方式,但这些人都说不知道。
在大厅里还没有人敢公开吸食毒品,在包间里就不一样了,具有一定的隐蔽性。而有些人进了包间以后,把陪唱的小姐喊进来,让把酒水一次性上齐,就不让其他人进房间了。这让段波海和林玄鹤最初的努力变得没有什么意义,他们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那里瞎碰。
这样无目的的蹲守,让林玄鹤觉得没有什么意义。趁着晚上散场的间隙,林玄鹤想进去安排一些针孔摄像头和监听设备,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这里的房间太多,也不知道贩毒吸毒时会进哪个房间,这个想法只好暂时放下。林玄鹤把那些间谍设备随身存着,准备随时使用。
有一天,段波海正在楼道里巡逻,忽然从一个包间里出来一个男子,看样子喝高了,但精神却异常好,看到段波海从这里经过,拉了一把说道:“再给我房间里上一瓶芝华士,一箱啤酒!”
听到这些话,段波海不禁多看了两眼说话的人。倒不是因为这个男子把他这个保安当成了服务生,而是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以前在电话里经常听到。这个声音好像就是那个卖给他毒品的三的声音啊!因为一直没有见过三本人,段波海也不敢确认到底是不是他。
看着段波海盯着他看,那人有些生气,道:“看什么看!赶快拿酒去啊!”
段波海试探着说:“三哥?你是三哥吗?还听得出我的声音吗?我是海子啊,以前经常给你打电话要货的。”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这个人!快去拿酒!”那人不承认。
“三哥,真的是我啊!我被抓进去也没有把您老人家给供出来啊。三哥,我憋坏了,三哥现在有货吗?让俺再尝一尝。”段波海套那人的话。
那人还是十分警惕,看了看周围,道:“谁是你的三哥?真烦人!让你快去拿酒听到没有!”
段波海只好先到吧台告诉主管这个房间要酒,再让服务生给他们拿过去。在路上,段波海悄悄跟林玄鹤说:“那个房间有个客人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原来卖给我毒品的三。”林玄鹤一听,就对段波海说:“咱俩一起把酒送进房间里吧。”
到了门口,门是关着的,敲了门之后,二人把酒送进去。里面的音乐震耳欲聋,茶几上胡乱摆着几瓶洋酒和啤酒,三男三女正在里面K歌。一眼扫过去没有看到茶几上有什么吸毒工具,不知道他们是没有吸呢,还是暂时把工具藏起来了。随行的服务生把所有的酒瓶都打开以后,房间里的人就让段波海他们出去了。
林玄鹤在进屋出屋的过程中,偷偷地将一枚针式摄像头贴在了屋内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准备出去后通知外面的接应看看这屋里的情况。
两人及服务生出门之后,刚才和段波海说话的那个男子却跟了出来,喊住了段波海,道:“那个保安,我找你有点儿事。”
段波海闻言转过身停了下来。林玄鹤也借势转过身来,想听听他们要说些什么。不料那男子却摆着手说道:“我找他有事,没你什么事,你快走吧!我跟他说句话,又不是要揍他,不用那么害怕。”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林玄鹤也不好意思在旁边听了。
19.牵线接头
那人就是三,段波海听得没错。只不过一开始在这种场合下听到有人认出了他,他一时间也没敢认。他正和两个朋友在里面唱歌,越想越觉得这小子可能就是段波海。不是说他因为吸毒后绑架家人被关进监狱了吗,怎么出来了?
三是有名字的,只不过大家都叫他三,或者三哥、老三。在这条道上,知不知道真名字无所谓,有粉儿可以吸就够了,凡事不用知道得那么详细。
实际上,三就是李明的同伙苏得胜,但苏得胜也不是他的户籍名字,他的户籍名字叫苏胜,被李明从中加了一个字,变成了“得胜”,意思是每次出货都能够得胜回师。
自从红毛作线人抓获李明,李明逃脱,红毛又被杀后,苏得胜就没有再见过李明。
其实上李明才是分销毒品的二道贩子,苏得胜是李明手下的马仔。
苏得胜自己是吸毒人员,奈何他那点收入满足不了吸毒所需的资金。认识了李明之后,无奈之下他就充当了李明的马前卒,替李明抛头露面,给购买毒品的人送货。段波海只是购买毒品的人员之一,因为买毒品的人实在太多,苏得胜也记不太清楚。
刚才段波海说认识他,他当时有点懵,不敢轻易答应。回到房间他又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个人,还出过事。等段波海再过来的时候,他就承认了自己就是三,并问段波海道:“你小子怎么到这里当保安了?”
段波海回答道:“这不是无路可走了吗,到哪里总得混口饭吃不是?要是三哥你有什么好的门路,给兄弟介绍一下也行啊!”
苏得胜记下了段波海的电话,道:“以后等我电话,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没问题,就看你听话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