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哥,我最佩服你了,太能打了,像咱们这样的身手,怎么没有人聘咱去当保镖啊,你看咱们现在只能在工地上干活,真是大材小用啊。”严大力抱怨道。
“大力,别急,咱们有的是机会,我原来拜过一个师傅,那水平是太高了,可惜他这几年还在监狱里。等他出来了,我给你引见一下,算是入了我们这个门。”严万勇说道。
“什么师傅?什么门?”严大力不解地问道。
“这个你就别问了,等有机会我再给你介绍吧。”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闲扯。突然,严万勇想到了自己买的两把匕首,于是拿出来不停比划。
严大力见状吓了一跳,道:“勇哥,你把刀拿出来干什么?”
严万勇笑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弄刀?这刀在手,胆气就足,不仅可以用来防身,必要时还可以制敌。”
他熟练地把玩着这两把刀,得意地对严大力说:“我这两把刀有灵性。人有人来疯,我这刀有刀来疯,一见血就飙起来根本止不住,非得让把它喂饱才行。”
严大力惊讶道:“勇哥,你的宝刀真有这么神,还是你吹牛的?”
严万勇眼一瞪,道:“哥哥啥时候骗过你,这刀喂过血你知道吗?”说完,他把刀递给严大力看。
严大力看了看,这两把刀的确锋利,道:“勇哥,送我一把吧,让我也壮壮胆。”
“行啊,咱哥们儿谁跟谁啊,喜欢就拿去。”
酒足饭饱之后,两个人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一觉就睡到了天黑,两人溜达着出去,找了个小店,吃了晚饭,又喝了点小酒,在街上闲逛起来。
“怎么样勇哥,我带你耍耍去?”严大力说道。
“好啊。”严万勇也不推辞,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严大力把严万勇领到了一家叫“兰兰洗头房”的地方。严万勇一看,“兰兰洗头房”?这不跟原来的女朋友一个名字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干脆就找个小妞当作兰兰发泄一下,解解心头之恨。
“哟,这位小哥,您又来了,欢迎您照顾小店生意,今天店里来了几个姑娘。”看来严大力是这里的熟客。
两个人各自被领入一个隔间,一个女人被强行推了进来,她坐在床边,一声不吭。
严万勇刚要去拉她入怀,那女子竟突然跪在他面前,扯着他的腿,急切又小声地说:“大哥,求求你救救我,我是被骗来的。”
严万勇一时也不知所措,便吩咐那女子把详细情况说一说。
这个女子名叫王可秀,是从海东市过来的,被男人骗了色便没脸再回娘家,只好孤身一人出来打工。本来想投奔在这里的同乡,没想到一下火车,就被人以帮忙找工作为由骗过来了,她根本不愿意从事这样的职业,就想走,但老板扣留了她的身份证、钱包、行李等物品,还对她殴打威胁。她一听严万勇开口说话,像是老乡,燃起了求生的欲望,于是大胆一试,希望这个老乡能把她带离这个苦海。
听了王可秀的遭遇,严万勇竟然有点感动。都是海东市人,还有着同样的遭遇,都被拋弃,都是走投无路来到了来火市。
10.横刀救美
严万勇在考虑,这事究竟该怎么办呢?
自己虽然有刀,但双拳难敌四手啊,万一对方人多,自己和大力两人估计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最后救不出王可秀,保不齐还丟了命,实在是下策。
但如果偷偷溜掉,估计也很难办得到。再说王可秀的身份证和行李都被扣着,行李可以不要,身份证没有可是大事。不知道老板会不会相信他,让他带王可秀出去,那样最好,如果老板不同意,就控制住店里的人,快刀斩乱麻,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他小声地对王可秀说:“一会儿你看我安排,都是老乡,我救你出去。”
王可秀感激地朝严万勇一直磕头,嘴里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严万勇又问:“这店里有几个人,男的多吗?”
王可秀说道:“我刚来,不是很清楚,来的时候有另外两个男人一直恐吓我,不过现在这两个男的好像没在店里。”
严万勇一听,心里有底了,示意王可秀跟着他出去。
老板一见二人出来,忙迎上去招呼。严万勇便提出要带王可秀出去。谁知老板立马拉下脸,不仅坚决不同意,还向旁边的姑娘使眼色。严万勇一看情况不妙,便掏出匕首,瞬间挪到老板的身后,一手从背后绕过去搂住她的脖子,一手拿刀架着他,道:“老板,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把人家小妹骗来你以为我不知道?老子今天这英雄救美是救定了,赶快把王可秀的身份证和行李拿出来。”
严大力一见严万勇出了刀,稍微一愣,但多年形成的默契使他也迅即掏出了匕首,朝门口一站,指着那个想报信的小妹道:“谁也不准动,谁动我捅谁。看谁不要命。”
情势就在这短短几十秒内逆转,老板惊呆了。虽然刀被架在脖子上,老板仍逞强道:“小子,你要是硬动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来火这地方你就别混了。”
严万勇冷笑一声,拿刀在老板的胳膊上轻轻一划,鲜血立马涌了出来。
老板痛得大叫一声,马上服了软,连忙道:“两位大哥,有话好好说,不是多大事,千万别动刀。”说罢,让一个小妹去拿王可秀的东西。
严万勇让严大力把老板和那小妹的手机拿出来,将手机卡取出来掰烂,又掏出二百块钱扔下,道:“把你的小妹带走了,也不能让你受损失,这二百块钱就拿去治治伤得了。”
说完招呼严大力和王可秀快走,在出门的时候,严万勇还拿出门上的链子锁把门从外面反锁上。
三人一出门就加足马力,快步逃窜,一边跑一边往后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追上来了。
幸好严大力对此地地形熟悉,一会儿工夫就跑出很远。三个人气喘吁吁,直跑到一个背静的地方才停下脚步,稍稍喘口气。
“勇哥,你办这事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吓了我一跳。”严大力抱怨道。
“情况紧急,来不及和你商量。这个小妹叫王可秀,也是咱们海东市的,下了火车被洗头房的这些人以找工作为名骗了过来,也太可怜了。我一看不能让小妹被他们这些人欺负,就救她出来了。”严万勇解释道。
王可秀也是不住地点头,道:“感谢两位大哥把我救了出来,要是没把我救出来,我都不想活了。”
严万勇说道:“走,咱们先回住处,再商量一下对策。再跑一会儿,别让那帮人给追上来了,那就事大了。”
于是,三人一路狂奔着回到了严大力的出租屋内。
11.罪恶的念头
回到了出租屋,三个人还是惊魂未定。严万勇问严大力,“那个老板认识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住吗?”
严大力嘿嘿一笑,道:“认识倒是认识,不过去那儿的人多了,她哪儿认得过来啊。”
王可秀这时才稍微缓过劲来,道:“要不是两位大哥,我可就是进了魔窟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两位了。”
“这没什么,都是老乡,哪能见死不救呢?对了,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王可秀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我是不得已才出来打工的,走一步看一步了。要是两位大哥不嫌弃,我跟着你们一起打工好不好?虽然干不了重活,但洗洗衣服、做做饭还是可以的。”
严万勇只是把人救出来,没有往下一步想,没有料到这个女人竟然这样信任他们,还要和他们一起打工,这让他不禁重新审视这个柔弱的女子。
严大力看出了王可秀对严万勇异样的目光,赶快圆场说:“好啊好啊,可秀要是留下来,那以后日子过得就舒服了,两个大老爷们平时也不会干家务。”
严万勇点点头,也同意了,救人救到底,都是苦命人,在一起凑合着过吧。
于是,三人就在一起生活了。严大力找房东商量,又租了一个单间,严万勇和严大力两个人住一间,王可秀一人住一间。严大力把严万勇介绍到工地上干活,王可秀也跟着去工地上干点零活,帮忙做饭。没过多久,严万勇和王可秀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就这样,一晃之间,一年过去了。这期间风平浪静,没有什么波澜,洗头店的老板没有找上门,池州警方也没有找到来火市来。
但严万勇的日子却越来越捉襟见肘。原来一年间,王可秀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由于奶水不好,严万勇的工钱都花在了孩子的奶粉上。生活上两人日渐拮据。严大力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没有技术,只能干一些小工活,挣不到多少钱。于是两个人在一起总是长吁短叹。
喝着喝着,严大力想起一件事,道:“勇哥,你的『刀来疯』这一年多没有耍了,还怎么样?”
严万勇道:“那自然是没问题的。怎么,你有动刀的事?”
“勇哥,你想想啊,咱们累死累活的,还挣不到几个钱,不如……”严大力四下看看,又小声地说:“不如咱们去抢几个人,这样来钱快。”
抢劫这个事,严万勇早就动过心思,就是不知道严大力愿意不愿意,现在严大力自己主动说了,那自然是一拍即合。“大力,你这个主意好,我早就想干一票了,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抢个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咱有刀,怕什么。”
就这样,一个罪恶的念头在两个人的推杯换盏中达成了共识。下一步就看具体筹划了。抢谁好呢?要说去抢银行,两个人还没有那个胆,银行保安、押运的都有枪,还到处都是监控探头,搞不好没抢到钱倒还把自己都搭了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得从容易下手的人身上着手,先抢成功一两把,有了经验之后再做大的买卖。想来想去,两个人终于锁定了目标。
12.血案再发
罪恶的念头一旦形成,就无法阻止。脑中好像有恶魔在作祟,促使他们两个要把坏事进行到底。
严万勇和严大力商定去抢劫女人,女人一般体力不如男人,反抗能力差,容易得手。如果碰上独行的女人,就两人抢一个;如果碰上两个同行的女人,就一人抢一个。如果碰上三个以上同行的女人,那就不要下手了,等下一波目标出现。
商量好的事说干就干,两个人商议,挑日子不如撞日子,干脆就在今天吧。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商议到此,两人打定主意,酒也不喝了,一人揣一把刀,到街上去寻找目标。
人多的地方肯定不行,目击者多,也容易遭到围堵,必须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来火市的高新区附近。这一片原来都是郊区,几年前还是一片田地,随着城市化的发展,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只是居民区稀少。到了晚上除了下夜班的,很少有太多的人出现,正好适合作案。
两人各抽着一支烟,站在路边等待目标出现。这时候,严大力沉不住气了,道:“勇哥,咱还干不干,我有点害怕了。”
“看你个怂样,还没干就吓得尿裤子了。今天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我这刀都已经快按不住了,今天要给它喂喂血。”严万勇蔑视地看了严大力一眼。
两人又朝前走了几百米远,找到了一个埋伏点,路边有一大片的小树林、绿化带和草坪,抢了人立马可以朝这边跑。
等待中,前方来了两名女子,一名白衣,一名黄衣,手中都提着个包,说说笑笑地一路走来。
严万勇朝她俩努努嘴,示意严大力就是她们俩了。
两名女子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面临的危险,仍然是毫无防备地从严万勇他们两个身边走过。她们没有想到,就在几十秒后,一场厄运即将降临在她们身上。
待两个女子一走过去,严万勇腾地奔上去,右手早已拿出了刀,朝着其中白衣女子后背猛捅一刀,左手搂住白衣女子的脖子,使劲地往绿化带后面拖。
那一边,严大力也如法炮制,先捅了黄衣女子一刀,接着也是将她往绿化带和小树林旁边拖。
严万勇对那个白衣女子用刀比划着说:“抢劫!”白衣女子半躺在地上,用胳膊支撑着身体,惊恐地看着严万勇,赶快把包里的钱和手机都掏出来放在了地上。
待那女子拿出钱来,严万勇不禁大为失望,只有一两百块钱而已。算了,一两百块钱虽然少,但再少也是钱啊。严万勇拿起钱和手机,目露凶光。
反正已经动手了,这个女的万一报警,自己就多一分风险,干脆杀人灭口。于是他拿刀向白衣女子身上扎去,白衣女子拼死挣扎,但很快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慌乱中,严万勇那“刀来疯”不小心划到了自己的腿,流血了,但这一切疯狂的他都没有感觉到。
严大力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一刀刺中黄衣女子后,再也无法停手,拿刀一阵乱捅,再翻翻女子所拿的包,将里面的一部手机和几十块钱收入囊中。
一击得手,掳得财物以后,两人仓皇逃窜。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几分钟后,一切又归于平静。而此时的路面上,仍是静悄悄的,并没有其他人经过。直到十几分钟后,一对经此散步的情侣发现了尸体,赶紧拨打了110报警。
来火警方接到报警几分钟后,警车就鸣着警笛来到了现场,封锁现场后,巨大的探照灯照亮了整个现场,两个女子惨死的情形让围观的群众都唏嘘不已,见惯了犯罪现场的刑警们,也为现场所震撼,同时激起了他们捉拿凶手的决心。
技术人员随即赶到,开始对现场进行仔细勘查。现场血迹太多,必须尽可能地多点提取,虽然大部分可能都是被害人留下的,但也不排除有犯罪嫌疑人留下的血迹。
现场勘查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左右才告结束,两名被害人都是当场死亡,看来凶手下手的时候非常狠毒,根本不留活口。究竟有多大的仇恨使得凶手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么狠毒?
这是来火警方想不通的,目前的第一步工作,还是要查找两名被害人的身份,以寻找一些破案线索。案发现场处于偏僻路段,并没有什么监控,这更增加了破案的难度。
两个凶手严万勇与严大力跑回了出租屋,还仍然是心惊肉跳,半天缓不过神来。毕竟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出去抢劫杀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虽然严万勇装得很在行的样子,但事到临头,他也是惶恐不已。尤其当被害人那绝望的眼睛望着他时,他都不敢直视,只是把刀一下又一下地捅入被害人的身体。
抢劫抢劫,是以劫财为主,为什么还要人家命呢?二人事先说要动刀都是说笑的,怎么事到临头的时候就忘记了这些?抢劫的快感和恐惧使二人失去理智,他们疯狂般挥舞着手中的尖刀,根本不去管什么后果了。
回到出租屋,两人赶快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用湿毛巾擦一擦身上。正准备换上严大力的衣服时,严万勇突然发现,自己膝盖往上一点的部位流血了,一看就是刀划伤的。可能是刚才太过于紧张,连自己受伤了都没有感觉到。幸好伤并无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伤口不再流血了。严万勇擦了擦剩余的血迹,就没再管它。
两人躺在床上,各点了一支烟,回想刚才的经过。
“怎么样,大力,我说我的刀『刀来疯』,你这回看出来了吧?”严万勇炫耀道。
“看出来了,勇哥,你可真狠,我都差点被吓住了,你一动手,我本能地就跟上了。”严大力佩服地说。
“你小子也不赖,至少能跟上趟儿,以后哥就好好地培养你,把你引荐给我的大师傅。”严万勇继续教导说。
“勇哥,你老是说大师傅大师傅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也不跟我说说。”严大力还是很好奇。
“到时候会跟你说的,现在跟你说还为时尚早。对了,你说警察会不会抓到咱们?”严万勇反问道。
“这个问题我倒还没有想过,但我觉得,咱们做得这么隐蔽,警察肯定不会很快就找到咱们,看看情况再说呗。”严大力道。
“大力,你把那两部手机的卡都拆下来扔掉,手机就暂时不要开机了。”严万勇叮嘱道。
严大力听了,把抢来的手机都关机,把卡拆下来,随手放到了口袋里。“勇哥,今晚你还要不要去嫂子那边住?”
严万勇摇了摇头,道:“今晚不去了。”
“那好吧,咱俩就继续聊一聊吧。”严大力答道。
杀人的紧张、刺激、恐惧使他俩的兴奋还没有消退,二人谁也睡不着,就继续聊着。
“干了这一票,咱们就算有经验了,以后还要继续干大的。今天碰上这两个人,身上都没有带多少钱。以后再这样干活不行,要干就得专业点,别回回地弄个仨瓜俩枣的,当不了大用,还这么费劲。”严万勇教训严大力。
“是啊是啊,还是勇哥说得对,以后啊,咱要是再抢,就一定得提前看好,抢那些有钱的,干一票顶十票。抢几个有钱的,咱哥们不就发财了吗?”严大力也是可劲儿地在那里分析。
谈了一阵子,夜已经很深了。两人的酒劲这时慢慢地上来了,过了一会儿,两人鼾声如雷,进入梦乡。
他们现在还没有意识到,所谓的“大展宏图”只是黄粱一梦,今晚的这次作案,既是他们两个的第一次抢劫杀人,也是他们两个的最后一次抢劫杀人。
13.火速侦查
与此同时,来火警方正在紧锣密鼓地侦查着案情。
辖区内出现两名被害人死亡的案件,来火市警方高度重视此案,这两年来火市都平安无事,没有大的恶性严重暴力案件发生,没承想一出事,就是一案两命!
刻不容缓,快速成立专案组,由来火市公安局副局长带队,组织技术、侦查的精干人马协同破案。
首先是查明被害人身份,这是破案首要解决的问题。可惜的是,两名被害人身上和包里都没有能证明两人身份的证件。但是,两名死者身上的同一样东西对快速查明两人的身份起到了关键作用。原来,两名死者胸前都佩戴着高新区某一家工厂的工牌,但是这个工牌很普通,只有企业的名字,没有员工的姓名和编号。
侦查人员迅即赶往这家企业,查找有没有失踪的女工。这家企业规模很大,在厂职工将近两万人,这给查找工作带来了一定的难度。根据分析,两名死者在夜晚11点多出现,很可能是刚下了夜班。
案发当晚上夜班的女工也有三四千人,而白天去查证的时候,这三四千人大都还在家里休息,有些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不能确定是否是本案的被害人。警方只好先在上白班的那些工人里寻找,因为部门众多,协查的命令一层层下达,找了一天还没有找到。
到了傍晚,上夜班的女工纷纷都来上班了,一清点,人数竟然一个不少。看来,并不是上夜班的,而是上白班的。但上白班的基本上都查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出现失踪的人员。
正想准备收队第二天再查的时候,一个工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原来他班上有两名女工,昨天请了一天的假,没来上班,虽然出现了这两起命案,但工长一时间没把命案与请假的两人联系起来,就没有给警方说明这件事情。
到了傍晚下班的时候,工长突然间意识到是不是该给两个女孩打一下电话,确认是否平安,但两个人的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怎么两个人的手机都同时打不通呢?这就有点奇怪了。大急之下,赶快找警方来反映。
警方拿出两名死者的照片,让工长辨认,工长一看就差点晕了,这不就是他那个班组的贺小丽和蔡小莹吗!
警方立即传唤贺小丽和蔡小莹的家人来到来火市,对尸体进行辨认以及DNA亲缘关系比对,都确认了两名死者的身份。
同时,物证痕迹现场血迹的比对也在紧张进行着。经过实验室分析,现场遗留的这么多血迹,大部分都是两名被害人的。终于,在案发地草坪上检验出一处血迹并不属于两名被害人所有,按照染色体分析,应当是一名男性。而这名将血迹遗留在现场的男性,无疑是本案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两名女工都是外地到来火市打工的,平时也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太大的矛盾,感情方面也没有什么问题,看起来,很像是谋财害命,也就是抢劫杀人了。
既然这人出手狠毒,不留活口,心狠手辣,很像有过犯罪前科的惯犯。于是,来火市警方将这个男人的DNA数据与国家数据库中储存的在逃人员数据进行比对,结果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池州杀人后潜逃的严万勇!
不过,从现场情况分析,两名被害人尸体相距几米,凶手很难在很短的时间内连杀两人。也就是说,凶手不止严万勇一人,很可能有同伙!
严万勇已经负案在逃一年多了,这次竟然跑到来火市,恶性不改,继续作案。只是,到哪里去抓捕这两个凶手呢?
来火市属于经济较发达地区,有不少工厂企业,更有多达数十万的外来务工人员,想要一个一个去排查,战线拉得太长,时间太慢,还容易打草惊蛇,让严万勇及其同伙有机会潜逃。
而贺小丽和蔡小莹两名死者的手机在现场均没有找到,由于案发时间不长就被路过的行人发现报案,两名死者的手机很可能是被犯罪嫌疑人抢走了。
但来火市警方的技侦手段只能在两部手机卡使用的情况下进行监控追踪。案件发生了几天,这两部手机都没有人使用过,一时间难以确定两部手机现在的大概位置。
虽然这项侦查措施暂未发挥作用,警方其他各项工作也在紧张进行中。对案发地周围的企业工厂进行秘密走访,看看有没有最近行为异常的外来务工人员。围绕两名被害人的社会关系,也做了一定的调查。并对沿途几条道路仅有的几个监控摄像头记录进行仔细勘查,以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几天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鉴于严万勇接连参与两起严重犯罪,残杀三人,来火市警方向省公安厅提出了申请,请求省公安厅上报国家公安部,发出B级通缉令,全国范围内通缉严万勇。
他们担心以严万勇凶残的个性,如果已经逃出来火市,很大程度上存在继续作案行凶杀人的可能,必须提请国内各省市公安机关注意,严密监控。
14.漏网之鱼
严万勇和严大力作完案后的第二天,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仍然去工地干活。王可秀也没有觉察到两人的变化。
殊不知,公安机关的天罗地网已经渐渐地包围了他们。
过了几天,严万勇想睡个懒觉,就让严大力先去上班,自己待一会儿再去。严大力也没有说什么,独自一人上班去了。到了工地,他把外套搭在一边,就到另一边干活去了。
工友老黄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结果一拨打,提示手机欠费停机了,周围一时找不到其他人借手机用,更找不到充电话费的地方。一看严大力的衣服还挂在这里,心想,先借他手机打一下电话吧。
一摸衣服的口袋,没有摸到手机,却掏出了两张手机SIM卡。老黄心想,找不到手机,用一下他的手机卡也行。于是,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换上严大力的手机卡,打了个电话,随即又把卡重新放回了严大衣的衣服口袋内。
这彻底暴露了严大力的行踪!来火市公安机关早就对两名被害人的手机卡实施了全天候24小时监控,就等这两个卡再次使用。
本来,严万勇让严大力把两部手机卖掉,把两张手机卡扔掉。但严大力以几十元的价格把两部手机卖掉后,却忘记把手机卡扔掉。
公安机关的监控中心敏锐地搜索到了这个手机卡发射出来的无线电波,结合周围的无线基站位置和电波位置,迅速锁定了信号的大致来源。这个地方,附近基本没有什么居民区和工厂,只有在建的工地。
来火市警方早已待命多时,一旦获得信号大致范围,立即出发,数辆警车奔赴工地。
几分钟后,警车已经将工地的外围肃清,可能逃跑的路口全部封锁,准备进场搜索。
而此时,严万勇正晃晃悠悠地起床,慢慢地向工地走去。刚刚走到通向工地的大路路口,严万勇惊奇地发现,怎么凭空多了这么多警车?做贼心虚的他不敢往前走了,心想,难道和大力抢劫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如果发现,那怎么只包围工地,没有包围出租屋呢?
不对,警方应该是还没有抓到严大力,否则不会在这里等待。再看一看,陆续有警察走入工地。
严万勇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害怕,警察已经在那里了,不论是去工地干什么,查户口也好,查暂住证、身份证也罢,自己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啊,坚决不能再过去了。不仅不能再过去,而是要马上逃离来火市。早离开一点,离危险就远一点。至于严大力,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命大,那自然不会落入警方之手。如果警方不是专门来抓他们两个的,那以后再联系严大力吧。
想到这里,严万勇悄悄地顺原路又溜了回去。一进门,就赶快对王可秀说:“你们娘俩赶快收拾东西,我们这就走,收拾点值钱的,不值钱的统统扔下吧。”
王可秀不解地问道:“勇哥,怎么走得这么急啊,大力还没有回来呢,不跟他说一声啊?”
严万勇很着急,道:“现在没法给你解释那么多了,赶快收拾一下,抱着孩子走。大力这会儿恐怕已被公安给抓住了,他一旦把我给供出来,很快就会来抓我的。”
“啊?出什么事了?”王可秀一边收拾着一边问道。
“没多大事,就是打个架而已。本来我也想去投案自首的,但考虑到咱们的儿子年龄这么小,还是不要去为好,不能让孩子这么小就没有爹啊。”严万勇急匆匆答道,手里却没闲着,翻箱倒柜地搜集现金。
没几分钟,严万勇就让王可秀抱着孩子,跟他出去。王可秀看着还没怎么收拾的住处,还想再收拾一下,毕竟生活必需品太多。
“来不及了,能不拿就不拿吧,反正只要有钱,什么买不来啊。”严万勇催王可秀。
出去后,旁人以为是小两口带着个孩子出来玩的,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尽管警车就停在这条道路的路口。
严万勇找了个附近的小卖部,让老板帮忙叫来了一辆黑车,司机问去哪里,严万勇说先出城再说。其实,严万勇想好了,现在出来带着个几个月的小孩始终不方便,不如秘密潜回海东市,交给亲戚抚养,再和王可秀出来闯社会。
警方肯定不会想到,他严万勇不是越逃越远,而是越逃越近,近到竟然返回了老家,这才叫反其道而行之。
15.两地联手
来火市警方将工地上的人全部控制,挨个盘问。
老黄承认,自己用那个手机卡打了个电话,但手机卡不是他的,是从严大力口袋里找到的。
而此时的严大力,已经处于极度惊恐中。他不知道这么多警察来到这里干什么,但预感事情不妙。各个路口都已经被堵死,他插翅难飞。
警方通过老黄的陈述,接着就传唤了严大力,并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两张手机卡。经过装机检验,确认是两名被害人的。
警方决定就地突审,毕竟还有一个严万勇在逃。
严大力很快就承认了伙同严万勇一起抢劫的事情,并说严万勇今天恰巧晚上班,现在说不定还在住处。
等赶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不仅严万勇,连王可秀和孩子都不见了。
来火市警方立即追问严大力,严万勇到底干什么去了?最可能去哪里了?但严大力除了知道严万勇在池州打工出事过来以外,不知道严万勇可能的逃匿方向。
虽然加强了对汽车站、火车站的封锁,但经过大规模的突击盘查,均没有发现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婴儿的情况。现在不知道,严万勇究竟是继续隐匿在来火市,还是已经潜逃。差一点就抓到严万勇这个杀人恶魔了,没承想一个偶然让他再一次成了漏网之鱼。
来火市警方立即层层上报至公安部,将这些情况加入到B级通缉令里面去。严万勇目前已经成了重点通缉目标,在两个省市都犯下命案,人身危险性较大。对于严大力,由于证据确凿,已经单独启动了刑事诉讼程序。
警方在搜查出租屋后,发现严大力屋内还有一些尚未处理的血迹,经检验证实是两名被害人的血迹。
虽然没有抓到严万勇,不过抓到了严大力,也算有所收获。这么重大的抢劫杀人案,很快被侦破,也算对来火市人民有所交待吧。
过了几天,还是没有在来火市找到严万勇的行踪。B级通缉令已经下达,在加强搜索的同时,还要注意接收来自全国各地警方的协查情况。
萧云天仔细地阅读了公安内网上的B级通缉令消息,觉得来火市警方肯定也得来海东市,到严万勇的老家去抓人。
他的这种感觉是对的。来火市警方果然很快就来到海东市,请求海东市警方予以配合去下乡摸摸情况,萧云天再次陪同。
这次陪同,萧云天详细询问了一下案发经过和破案过程,并说池州警方也带队来这里抓过人,不过扑了一个空。自己已经安排严楼镇派出所严密监控了,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严万勇在老家出现的概率很小。
概率小归小,但他的家总要去一趟的,来火市警方的人表示,既然来了,就得去看看情况。
于是,萧云天带领来火市专案组办案人员,再一次直扑严万勇的老家,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严万勇的踪迹,只有严万勇的父母在家。他们对公安机关的再次“光临”表示惊讶,在得知来火市的这起抢劫命案后都选择了长久的沉默。
来火市警方同时到严大力的家中去了一趟,通知严大力已经涉嫌抢劫杀人被刑事拘留,诉讼程序将一步步进行,但在严大力家也没有获得任何严万勇的消息。
种种迹象显示,抢劫杀人嫌犯严万勇在走投无路之下,很有可能再次返回老家海东市。
严万勇自从在来火市抢劫杀人,侥幸逃脱后,的确秘密回到了海东市。但他不敢回他父母那里,自己身负三条人命,哪敢这么轻易回家啊。但王可秀的孩子年纪尚小,正处于嗷嗷待哺的阶段,必须得找个稳定的住所加以躲藏。
想来想去,严万勇想到了姑姑严香荣和姑夫安刚磊。这些年来,姑姑和姑父对自己还算不错,各方面照顾得都很好。而且他们家离严楼镇还有一段距离,公安估计不会这么快查到那里。
想到这里后,严万勇和王可秀在离村外很远的地方先让司机停了下来,一直等到了天黑,村上没有几个人再出来溜达的时候,偷偷地敲开了严香荣家的大门。
严香荣一看大惊失色,赶快把两人让进屋里来,道:“勇勇,你怎么还敢回来,你不知道公安到处都在找你呢?”
严万勇说道:“这事我知道,我也是没办法了,在外面东躲西藏也不是长久之计。家里也不敢回去,只好先到你这里来了。”
这时严万勇的姑夫安刚磊也起身出来了。
严香荣指着王可秀说:“勇勇,你带来的这位姑娘是……”
严万勇介绍道:“这是我媳妇,在外面打工时认识的,她也是咱们海东市的人,已经处了一年多了,孩子也是我们两个的。可秀,快喊姑姑姑夫。”
王可秀腼腆地喊了声“姑姑姑夫好”,转身就去哄孩子了。
严香荣赶快打扫出一个房间,让严万勇和王可秀还有孩子先住下,休息一晚上再说。
安排好住处,严香荣和安刚磊商量怎么办才好。
“刚磊,这可咋办啊?听说公安已经去过我弟弟家,找过勇勇好几次了都没有找到。没有想到勇勇这个时候又回来了,还到了咱们这里。”严香荣忧心忡忡地说道。
“咋办就看你了,但勇勇犯的事不小,咱要是留他在家里,咱也是犯法。不过你说咋办就咋办吧,我怎么都没有意见。”
“弟弟家只有这一个儿子,虽然在外面犯下了事,但如果在咱们这里被抓了,你让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唉,看来勇勇在外面真的是没法再待下去了,否则他也不会回来。他不回父母家,先到咱这里来,说明没把咱当外人。我看,咱还是留他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看看情况再说也不迟。”严香荣征求安刚磊的意见。
“好吧,刚才已经说了,你说咋办就咋办,先留他们在这里待几天吧。尽量不要让他们出门,如果有人来串门,尽量别让他们到屋里来,要是看到了,就说是我的远房侄子过来住几天,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勇勇住咱们家了。”安刚磊这样对严香荣说。
就这样,严万勇、王可秀和两人的孩子都先在严香荣家住了下来。过了几天,王可秀显得闷闷不乐,好像有什么心事,她思前想后考虑了很长时间,这才跟严万勇说:“勇哥,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好不好?”
16.第三起血案
“可秀,什么事,你说吧。”严万勇没在意。
王可秀这才慢吞吞地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我离家一年多了,现在又有了孩子,虽然一直不敢回家里,但还是很想家,你能不能帮我到我村里去打听一下情况。如果情况还行,我想回去看一看。”
严万勇眉头一皱,他根本不想让王可秀再和她的家庭有什么联系,出来这么多年了,自由自在的多好。再说,王可秀当时被抛弃落魄街头的时候,她家里有几个人问过?这么长时间没有回过家,家里人连个打听消息的都没有。这样的家庭,还去看什么呢?
不过,严万勇并没有表现出反对,毕竟血浓于水,想念家里也属于正常情况。“那好吧,我先去打探一下情况,打探好了再回来接你。你就先安心在这里待着吧。”严万勇口头上答应了王可秀的要求。
从地理位置上来讲,王可秀的家虽然离严万勇的家稍微远一些,但是离严香荣的家倒不是很远,有二三十里地的样子。
严万勇不敢白天去,怕被别人认出来,也怕路上有盘查的。于是决定天一黑就出发去看看。这天傍晚,严万勇早早地吃过了晚饭,就上路了。趁着没人的时候快速穿过村子,钻进了庄稼地。严万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天色渐渐黑了,借着月光,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迷路了,不知道身在何处,四处都是一样的庄稼,他完全迷失了方位。四处田野中没有路标之类的指示牌子。这个时候,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更不知道离王可秀所在的村子还有多远。看看四处无人,只得硬着头皮顺着一条道走下去。
这时候,突然发现远方有灯光,看来再走不远就到村子或者乡镇了,严万勇一阵欣喜,加快了脚步。正要向有灯光的地方走去,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滑入一条小河沟内。借着月光一看,河沟里竟然还有人在那里忙碌,看不出来是在捉鱼,还是在捕虾或捉泥鳅。严万勇走过去,想问问路,看看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了。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名妇女,看不出年龄,正在那里摆弄“地笼子”呢。“地笼子”是种捕鱼捕虾捕泥鳅的工具,头天晚上下好,第二天来收网就行了,运气好的时候,会捕到很多的鱼虾泥鳅之类的河鲜。
那名妇女扭过头来,盯着严万勇看了几秒,突然一句话把严万勇给吓住了。“严万勇,怎么是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相逢就相逢呗,怎么偏偏自己落荒而逃的时候碰到了熟人!严万勇默默地盘算着该怎么办,手不由自主地去摸腰间的“刀来疯”。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是过路的,问个路而已,我不认识你。”严万勇刻意想隐瞒自己的身份。
那女子得意地笑了起来,道:“哈哈,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呢。想起来在哪里咱们见过面吧?”
严万勇很是尴尬,嘴上仍然不承认,道:“你认错了,对不起,我急着赶路。”
转身刚想走。那女子忙说:“别这么着急走啊。我叫李好妙,原来在海东市一家纺织厂打过工,你这下记得了吧?”
提起这事,严万勇想了起来,他曾经也在海东市一家纺织厂打过工,难道这个女子也在那个厂子里干过,认识自己?
果不其然,那女子说道:“严万勇,你就别装了,咱们在一个厂子里打过工啊。”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了。“是你啊,李好妙,我记得你啊,刚才一时想不起来了而已,对了,问你一下,王庄乡到底该怎么走呢?”
李好妙往南一指,道:“往那面走,走不多远,就走到王庄乡了。对了,你去王庄乡干什么?你这些年干什么去了?我觉得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你了。”
严万勇心中一凛,这小妮子到底知不知道我这几年办的事,我这一走,她马上报警该怎么办?就是不报警,我走后她去喊人,一样可以抓到我,我到时候就插翅难逃了。
严万勇想到这里,一不做二不休,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对不起了,谁让你把我认出来了呢。这也是你的命,与这月亮星星作伴吧。
想及此,严万勇说:“李好妙,你上来我跟你说个事。”
严万勇一把拉过李好妙,左手捂住嘴,右手拿刀就往脖子上一划,李好妙还没来得及发声,就靠在严万勇的身体上慢慢地软了下去。严万勇用脚将李好妙踢到河沟里,又胡乱扯了点杂草,扔到李好妙的尸体上,以防别人找到她。
收拾好了这一切,严万勇沿着李好妙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行。
17.重案队员出击
做刑警的,生活基本没有规律,手机必须保持24小时开机。
对于重特大案件,尤其是这样的命案,事先都有应急预案,在接警后,按照预案多长时间通知到分局一级,多长时间通知到市一级,都通知哪些人,事先都是规定好的,按照表单一个个通知就行了。
在深夜接到电话,十有八九意味着,又出事了。
果不其然,萧云天接到的正是王庄乡派出所所长的电话,该所辖区内发生一起命案,请求火速支援,并派遣重案侦缉队前往侦查。
萧云天接电话后快速起床,很快穿戴整齐后,骑着摩托车来到警局,楚剑雄、林玄鹤、柳如雪几个人也陆续赶到,四人一集合,立刻摸黑赶往王庄乡事发地点。